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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辅娇娘》-第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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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太守把审讯的结果禀报了庄刺史。

      一般来说,科举中出现舞弊的状况,所有人的考卷都将作废重新再考一次,这么做官府伤筋动骨不说,也会令不少考生崩掉心态。

      考试从来都是实力与运气的结合,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下一场一定发挥得比这场更好,更无法保证别的考生不会趁势赶超。

      当然,对于落榜的考生而言,这无疑是一次白捡的契机。

      可问题是,萧六郎就算被人换了一张白卷,他也依旧凭着十一个甲等、一个乙等通过了院试。

      换言之,该录取的都录取了,落榜的本就是该落榜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名次可能都往前排了一名,而萧六郎则失去了案首之位。

      罗太守感慨:“那人大概没料到,都这样了萧六郎还能通过院试吧,只是可惜了,萧六郎本该是有机会成为案首的。”

      庄刺史正色道:“这件事可大可小,目光放长远些,它就是一件小事;若平生止步于此,那它就是一件大事。”

      小三元足够一个秀才风光一阵子,但也仅仅是一阵子。

      他若真想扬名立万,就必须继续去考乡试,乡试中举人后再进京赶考。

      院试并不是一切的终点,恰恰相反,它是科举之路的。

      庄刺史道:“这件事决定权在他自己,你去问他是否需要重考。”

      重考就不是他一个人的重考了,而是所有参加院使的人将八股文与帖经两场考试再经历一遍。

      罗太守去了客栈。

      他见到了萧六郎,委婉地道明自己的来意,问萧六郎是否重考。

      萧六郎没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推开窗子,让他看了看一楼大堂中正在相互交流成绩的学子——榜已经放出去了,没考上的灰头土脸,考上的红光满面。

      这一瞬,没人知道他内心经历了什么。

      “这些考上的考生都是无辜的吧?”他突然说。

      罗太守闻言就是一愣,半晌才哑声道:“是啊,你毕竟没落榜,所以不存在他们之中有谁多占了一个乡试的名额。”

      萧六郎望向那些考生,道:“如果重考一次,他们之中会有人考不上吧?”

      罗太守叹气点头,这是难免的,重考心态都崩了,很难去正常发挥了。

      “那么罗太守你呢?”萧六郎问。

      “我……什么?”罗太守愕错愕。

      萧六郎道:“听说罗太守的任期快到了,院使重考是大事,需上报朝廷,记大过,会影响罗太守的连任吧?”

      罗太守无奈点头。

      本朝对科考管制极严,一旦因舞弊重考,他的官也算是做到头了。

      萧六郎不紧不慢地问道:“罗太守觉得自己的前程值多少钱?”

      罗太守一怔!

      这这这、这小子是在公然敲诈他吗?

      萧六郎不疾不徐地说道:“太守大人是清官,定拿不出太多银两。不过,那人收买阅卷官应当花了不少银子吧?受害者是我,大人是不是应该把这笔银子赔给我?”

      又能买回自己前程,又能不花一文钱,还能落个清官的好名声。

      这笔买卖,划算呀!

      罗太守一头栽进了萧六郎挖的深坑:“应该的应该的,一千两,我一定悉数给萧考生送来!”

      萧六郎又道:“还有,若是试卷没人做手脚,我就是小三元,这一点罗太守并不否认吧?”

      罗太守点头如捣蒜::“当、当然!萧考生的实力本官与刺史大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萧六郎幽幽叹气:“可小三元是有奖金的,这笔奖金,我现在拿不到了。”

      罗太守:“……”

      为毛感觉这个坑有点儿大?

      小三元的奖金是朝廷拨款,经由衙门发放,府衙发放一比,贡院发放一比,县衙再发放一比,加起来足足一百两。

      又因为平城府已十年不曾出过小三元,奖金早已翻了倍。

      也就是说,萧六郎到手的奖金应当有二百两。

      只是如今的情况,自然不能走公账。

      换言之,这银子得罗太守自个儿掏。

      罗太守:我居然天真地认为自己可以一个子儿不花,我真傻,真的!

      舞弊事件以罗太守吐血掏腰包结束。

      庄刺史是罗太守的远房亲戚,当事人不追究,他也就没上报朝廷。

      罗太守的乌纱帽保住了,考生们也不用崩心态了,皆大欢喜。

      至于那舞弊之人,不出意外应当是一名考生,因为嫉妒萧六郎的成绩,所以很想将他拉下马。

      罗太守表示会继续暗中调查。

      萧六郎回到村子时已是四月初,村庄里充斥着暮春的暖意,池塘边上的柳枝发了嫩芽,一缕缕垂下水面,如同一片浮动的翡翠珠帘。

      地里的庄稼也长出来了,一眼望去绿油油的。

      他是去年这个时候来的村子,谁能料到一转眼,已经过了一年。

      刚从地里回来的张伯转头对身后的张婶儿道:“娃他娘,你瞧那是不是六郎?”

      张婶儿眼神儿比自家男人好,她看过后点头如捣蒜:“可不就是六郎吗?哎!秀才回来了!”

      她也转过头去,朝那些正在地里劳作的村民吆喝。

      萧六郎的成绩早就传回了村里,尽管院试失利,可县试与府试得了案首,他也还是被评上了廪生。

      这是自顾大顺之后村儿里出的第二个廪生。

      早在今早,县衙的人便把几十斤廪粮送来了。

      那白花花的大米,瞅着比顾大顺的还好呢!

      村民们像是头一次认识萧六郎似的,想上前搭话又不敢。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人家是秀才了!

      “张伯,张婶。”萧六郎与二人打了招呼。

      这家子都是热心肠,当初顾娇葵水腹痛,就是张婶借了红糖给萧六郎。

      二人受宠若惊,话都接不上了!

      之后,萧六郎又陆陆续续碰上几个村民,他都与他们打了招呼,不过分热络,也不过分冷淡,与往常的清冷样子没什么两样。

      终于,他到了家门口。

      因没提前递消息,所以家里人并不知他今日回来。

      后院传来小净空叭叭叭的声音。

      萧六郎迈步走了进去。

      被阳光铺满的后院,顾娇正在给小净空洗头。

      小净空圆溜溜的小光头上长出了青色的发桩子,他特别得意地问顾娇他头发多长了,是不是又比前几天长了。

      老太太坐在一旁的藤椅上,一边看小美和尚出浴,一边嗑瓜子。

      她身边的小板凳上坐着薛凝香一岁大的儿子狗蛋。

      狗蛋正在慢吞吞地啃玉米棒子。

      第一个发现萧六郎的是小净空。

      小净空将脑袋低下去,从小裆裆下往后望,一眼望见了倒着的萧六郎!

      他认了半天:“咦?坏姐夫?”

      顾娇舀水的动作一顿,静静地扭过头来。

      她看着他,他也这样看着她。

      一个多月不见,家里人都有了变化,小净空长头发桩子了,老太太越活越年轻了,她似乎长了个子,也更有了几分少女青涩美好的样子。

      她的胎记依旧在脸上,却并不像一块丑陋的红斑,反而浑似一朵妖娆的花,在清冷孤独的气质里绽放出一抹明艳动人的色泽。

      艳若桃李。

      而他也高了,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少年气息,多了一丝矜贵尊华的书香气。

      二人就这么愣愣地看着,谁也没说话。

      “六郎回来啦?”老太太语气轻快地回过头,“带什么好吃的没有?”

      萧六郎回神:“带了。”

      他说着走上前,却没看门槛,一个踉跄险些摔了。

      顾娇一脸镇定地转过身,继续给小净空冲澡澡。

      只是她刚一瓢水下去,就听小净空大叫:“哎呀!好冷呀!”

      顾娇大囧。

      舀、舀错水了。

      ------------

      86 遛鸡(一更)

      老太太看一眼顾娇,又看一眼萧六郎,眼神迷之意味深长。

      感觉自己不久就要抱小重孙孙!

      顾娇无缝切换问起了冯林。

      萧六郎也答得一本正经:“他回书院了,去府城一个月,耽搁了不少课。”

      这次多亏了冯林,他的好,顾娇记下了。

      二人说话间,几只嫩黄色的小鸡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萧六郎这才发现,自己离家月余,家里竟然开始养鸡了。

      顾娇对养鸡不感冒,是小净空偶尔看见隔壁家的小鸡崽,喜欢得不行,问顾娇他可不可以养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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