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风流青云路》-第45页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当然,纵算如此,这个后果也是曾祥林难以承受的,因为他这一次的提拔机会失去了,而且他以后也很难再有被提拔的机会了,这对上进心非常强的曾祥林来说,简直就是当头一棒。

      曾祥林愤怒之下,开始思考到底是谁阴了他,这个结果呼之欲出,谁是这件事情的直接得利者,谁就是最大嫌疑人,这个人当然就是彭克洪了。

      本来曾祥林还不愿意相信是彭克洪阴了他,因为平时彭克洪跟他关系很好,这次他还是第一个向他表示祝贺的,可是他到县里找熟人问了一下,这才知道,果然是彭克洪到县里去举报了他。

      第八十章 抓赌

      彭克洪举报曾祥林的这件事情,对曾祥林的打击是非常大的,曾祥林以前一直把彭克洪当成是好朋友的,哪知道为了争一个党政办的副主任就在背后下这种黑手呢?

      这真是应了上俊县的一句话,当面喊哥哥,背后摸家伙,这种人太可怕了。

      曾祥林没有了上进的希望,他也不希望彭克洪得逞,于是他到陈宏富面前说,他的事情是彭克洪到县里去举报的,这种人太可怕,让陈宏富不要提拔他。

      其实陈宏富本来就在怀疑这事是彭克洪举报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来调查曾祥林了?曾祥林这一说,他就确定了。

      陈宏富对这样的事情极为不齿,于是以他为首的几人就不同意提拔彭克洪,金泰和等几人都推荐彭克洪,董建树等人不支持也不反对,陈宏富于是就把这个问题搁置了,直到后来提拔了苏星晖。

      其实如果不是苏星晖重生,这个副主任最终还是会落到彭克洪的头上的,毕竟他资格比苏星晖老,又提前打点了一些领导,可惜苏星晖重生了,这让他一步错,步步错,现在居然发配到计生站去了。

      而由于前些天他搞出来的电话费事件得罪了所有领导,这一次居然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悲哀了。

      在前世,苏星晖由于性格清高,与曾祥林的关系并不是太好,因此他并没有听曾祥林说过这事,这件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让他进一步了解了彭克洪这个人的可怕,怪不得程桃仙几次提醒他要当心彭克洪呢。

      苏星晖开玩笑的说道:“曾哥,你现在对我说这些,不怕以后我也阴你?”

      曾祥林笑了:“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能阴我什么?再说了,我看你跟彭克洪这个人不同,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不会搞阴谋诡计的,彭克洪是自己没本事,所以必须要搞这些才能出头。”

      苏星晖点头道:“曾哥,谢谢你的信任,来,我敬你一杯!”

      曾祥林跟他喝了一杯,苏星晖又道:“曾哥,其实你也不一定就没希望了,只要你好好工作,等处分期过了之后,你还是有提拔的可能的。”

      曾祥林道:“小苏,我听你的,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几个月里,就你瞧得起我,你曾哥心里也是有数的。”

      其实这几个月,曾祥林是因为受了处分,有些自暴自弃的情绪,性格大变,变得喜欢说怪话,领导安排他做什么事情他总是要打折扣,时间一长,也就没几个同事待见他了。

      也就只有苏星晖,对他跟对其他的同事一视同仁,这让曾祥林心中十分感动。

      苏星晖道:“曾哥,你也别这么说,总之,咱们以后都好好工作,相信未来你还会有希望的。”

      曾祥林点头道:“好!”

      十一号这一天,苏星晖一大早就起来了,他在院子里跑了十几圈,又打了一套拳,这是他每天早上必做的功课。

      他刚刚打完拳,就看到傅波从外面跑了进来,他咋咋呼呼的喊道:“出事了出事了!”

      苏星晖叫住了他,问他出了什么事,傅波道:“昨天晚上派出所抓赌,一个赌博佬逃跑,跑到半路上摔一跤,把腿给摔断了。”

      苏星晖道:“这算什么大事?”

      傅波小声道:“你不知道啊,昨天晚上雷鸣亲自出动,扫的是骆名安的场子,好像抓了七八万的赌资,那个逃跑的赌博佬是红山县里过来的老板,据说很有背景,他摔断了腿,发了话,要找雷鸣的麻烦。”

      苏星晖听了一怔,如果是这种事情的话,确实还挺麻烦的。

      猛虎岭这个地方,虽然老百姓穷,可是赌风甚盛,许多人不管家里有没有钱,只要手上有点钱了就喜欢赌几把,打麻将、拖拉机都算是小的,很多人都喜欢押宝,觉得那个才【创建和谐家园】。

      正因为这样,在猛虎岭,赌场就应运而生,猛虎岭当地的痞子混混都张罗场子找人来赌博,从中抽头,还顺道放【创建和谐家园】,不过以前苏星晖倒还没听说过骆名安也搞起了赌场,这一次怎么他也搞赌场了?

      不过也不稀奇,骆名安仗着自己的舅舅是管政法的副乡长,在乡里什么事情不敢干?开赌场这么赚钱,他为什么不开?特别是这段时间他攀上了单小龙一伙,说不定就是跟他们学的。

      猛虎岭本地的有钱人并不多,因此这些开赌场的人还从外地拉有钱人过来赌博,红山县在上俊县西边,而猛虎岭在红山县西南边,离红山县城比离上俊县还近一些,骆名安能拉到红山县的老板过来赌博也就很正常了。

      苏星晖道:“这么大的场子啊?七八万?”

      傅波道:“可不是吗?我第一次听说有这么大的场子,据说骆名安找的是红山县的几个老板,摔断腿这个是搞建筑的,姓段,很有钱的,他带的钱最多,好像有两万多,要不然他也不会拼命逃跑了,晚上太黑,他路又不熟,一跤摔到沟里,把腿给摔断了。”

      苏星晖道:“他赌博还有道理了?依我看,他摔断腿是活该,谁让他跑?他一个红山县的还能找我们上俊县的警察麻烦?”

      傅波小声道:“你不知道啊,这个姓段的家伙是搞建筑的,据说跟我们县里的钱宏业关系不错,好像在地区也有关系,如果他真的要找雷鸣麻烦,雷鸣还真麻烦了。”

      雷鸣这还真是无妄之灾,在猛虎岭,由于赌风太盛,在上俊县都是有名的,每年猛虎岭都因为这个而挨批评,所以抓赌是不得不抓,这种风气不遏制一下不行。

      而且抓赌还有一个现实需要,那就是抓到的赌资也是派出所和乡里一项重要的收入来源,所以乡里也是鼓励抓赌的,对于举报赌博的人也有一定奖励。

      雷鸣作为一个称职的派出所长,有人来举报赌博,他当然要抓,抓的时候有人逃跑他当然要追,谁知道在追的过程中把一个人的腿给摔断了呢,谁又知道这个摔断腿的人这么有背景呢?

      上班时间到了,苏星晖看到雷鸣脸灰灰的来到了乡政府,进了金泰和的办公室,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才出来,出了乡政府。

      过了一会儿,苏星晖去了派出所,直接进了雷鸣的办公室,只见雷鸣正坐在里面【创建和谐家园】。

      苏星晖道:“雷所长,怎么了?”

      雷鸣抬头看到苏星晖,连忙让他坐,给他倒了一杯水道:“没怎么,有点累。”

      苏星晖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抓赌没有睡好?”

      雷鸣自嘲的一笑道:“你也听说那件事情了啊?”

      苏星晖点头道:“是啊,听说了,今天早上也看到你进金乡长的办公室了,怎么样?金乡长怎么说?”

      雷鸣摇头道:“还能怎么说?他让我把人放了,把钱还给人家,还要写检讨,说是县里领导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苏星晖有些愤愤不平的说:“你抓赌做错了吗?凭什么放人还钱?还写检讨?”

      雷鸣无奈的道:“凭什么?他说人家是准备到上俊县来投资的,县里领导都知道,我这样做就是破坏县里的投资环境!”

      苏星晖差点儿就要笑出来了,明明是来赌博的,扯什么来投资的,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不过也是,在中国,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金泰和让雷鸣放人还钱显然还挟带了私货,因为这个场子是他外甥开的,他让雷鸣放人还钱,骆名安不也就被放掉了吗?他的钱不也就还给他了吗?

      苏星晖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雷鸣有点痛苦的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雷鸣沉默了,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那还用问吗?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抓赌抓错了,他抓赌有什么错?且不说乡里鼓励抓赌,要增加收入,就从他的内心里,他就觉得这些开赌场的痞子混混都应该绳之以法,他们太害人了。

      他们虽然主要是拉外地的老板来赌博,可是对于本地没钱的人,他们也是来者不拒,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嘛,而且没钱了他们还可以放【创建和谐家园】,这【创建和谐家园】不知道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雷鸣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他怎么可能眼看着这样的事情不去管?这一次他是在凌晨三点多接到举报,马上就去抓了赌,结果把自己弄到如此境地,他心中的无奈是可想而知的。

      不过就算如此,他都不想就这么妥协,他对金泰和是怎么想的太清楚了,他对金泰和的嘴脸也是相当不以为然,他一度想着就算这个派出所长不干了,也不会按照金泰和说的去做。

      不过雷鸣现在不是毛头小伙子了,他有家有口的,老婆孩子都还在上俊县呢,如果他不按照金泰和说的来,那个姓段的真要找他麻烦,那还真的是个不小的麻烦。

      第八十一章 不给面子

      刚才苏星晖没来之前,雷鸣就在做着很痛苦的心理斗争,他不想按金泰和说的来,可是他又担心自己的妻儿,他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候听苏星晖问起了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沉默片刻之后道:“我当然不想放了这些兔崽子,更别说把钱还给他们了!可是”

      苏星晖道:“雷所长,只要你心里不想放人还钱,你就这样去做吧,我相信县领导不会批评你的。”

      雷鸣眼前一亮,他看向了苏星晖,只见苏星晖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雷鸣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县委书记纪涛和副县长张开山到猛虎岭来视察的情形,那几次领导前来视察,雷鸣都在场,他是派出所长,当然要在场指挥警察维持秩序,他亲眼看到了两人对苏星晖的态度,那态度是十分亲切的。

      而苏星晖来了猛虎岭才几个月,已经做成了多少事情?如果不是他的背后有背景支持,他能做得成吗?

      如果这次有苏星晖帮自己在县领导面前说话,那他还怕什么?

      他如果按照法规来处理骆名安一伙,那是尽了他当警察的本份,他可以无愧于心,而如果他真的把骆名安他们放了,那他就是失职,不但自己心里过不去,万一以后有人拿这事来说事,那他就很被动了。

      雷鸣问道:“县领导真的不会批评我?”

      苏星晖微笑着摇了摇头。

      雷鸣下定决心道:“行,那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就算他到我们县里来投资了,也不能违法乱纪嘛!”

      苏星晖点了点头,两人相视而笑。

      回到乡政府,苏星晖到陈宏富办公室去把这事告诉了他。

      陈宏富听了之后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棘手,事情不但牵涉到骆名安,那个姓段的态度这么嚣张,估计他说的跟钱宏业关系好不是假话,那弄不好就要扯到徐良锡身上,最终扯到单国智身上了。

      许多事情都是这样一环套一环,反正事情只要牵扯到有后台的这些人,最终总会不了了之。

      对陈宏富来说,雷鸣这件事情做错没有?当然没错了,他抓赌有什么错?那正是派出所的本职工作。

      以前猛虎岭乡的赌博之风在全县都是出了名的,特别是年底,到了农闲期,老百姓闲得没事干,不赌博干什么?

      就连他们这些乡干部都打打麻将呢,当然,他们打牌输赢不大,只能算是休闲娱乐,派出所一般不会抓这种小牌。

      可是这种开赌场聚赌的行为,危害就太大了,不但害人,而且把乡里的风气带坏了。

      近两年,县城都有人专门开车到猛虎岭乡不赌博,因为这里偏僻,不容易被抓,这一次连红山县都有人来赌博,这还得了?这样下去,猛虎岭成了一个赌窝了。

      猛虎岭乡现在的这种局面,说实话,与金泰和是有关系的,他身为分管政法的副乡长,在任内不作为,徇私枉法的现象很严重,有些开赌场的痞子混混给他送情,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聚众赌博。

      到陈宏富上任之后,狠抓了一段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的行为,倒是有一定的效果,这种现象没有原来那么猖獗了,这一次骆名安算是顶风作案了,这种歪风如果不刹住,那估计猛虎岭将会赌风再起。

      从心里来说,陈宏富是想要支持雷鸣的,不过支持雷鸣的后果陈宏富也要想清楚,搞不好就要得罪县领导呢。

      如果是以前,这种事情牵涉到县里的领导,陈宏富多半是会装糊涂的,他知道,就算他想要硬扛,多半也扛不住,不过现在,对这件事情他就要好好想一想了。

      过去的陈宏富对仕途有些心灰意冷,可是现在猛虎岭今非昔比,他也重新对仕途燃起了希望,不过他对上俊县现在的形势也看在了眼里,县领导之间的斗争是潜流暗涌,他如果想要上进的话,再像以前那样装糊涂,和光同尘是不行的了,那样只会让他两边不讨好。

      他真的想要上进的话,现在就必须要站队了。

      站在哪一边,陈宏富有些犹豫,一直没决定,当然,从他内心来说,他对单国智一伙是有一些不齿的,他们做的一些事情太下作了,但是单国智势大,他如果站在单国智的对立面,还是有些胆怯,但是让他紧跟单国智,他又有点不太愿意,他毕竟还没有那么下作。

      一直犹豫,现在遇到这件事情,他犹豫不了了,雷鸣这件事情,他必须要表明态度了,要不然,派出所还怎么开展工作?

      看了看苏星晖,陈宏富下定了决心,他对苏星晖道:“你跟雷鸣说,乡里是支持他的工作的。”

      苏星晖点了点头,他马上就去派出所,把陈宏富的态度告诉了他,这一下让雷鸣心中大定,他一个小小的所长是顶不住县领导,可是他上边还有乡政府支持他呢,更别说苏星晖后面的人了。

      这一天,雷鸣没有放人,更没有还钱,第二天早上,金泰和再次把雷鸣找到了他的办公室,问他怎么回事。

      雷鸣道:“金副乡长,不好意思,这个案子人赃俱获,现场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场,这事我不可能瞒得下来,现在乡里的其他领导都知道这个案子了,我如果把人放了,这个责任我负不起。”

      乡里的其他领导?金泰和知道,这个案子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乡里到处都在传,哪个领导能听不到?这是乡里,不是县里,更不是地区或者省里,这样的事情瞒不住领导的。

      昨天金泰和就是想趁其他领导都不知道的时候,就给雷鸣施加压力,先把人放了再说,当然,之前他是给县领导打了电话的,那个摔断腿的段老板确实是跟钱宏业关系很好,他给徐良锡打了电话,徐良锡说段老板是准备在县里投资的,这样的人不能抓,要赶紧放。

      得了徐良锡的指示,金泰和这才让雷鸣放人的,没想到,雷鸣竟然敢不听他的,他不由得板起了脸道:“这么说,我说的话不算数喽?”

      雷鸣道:“金副乡长,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要不这样好了,你们乡里领导商量一下,然后给派出所下个,让我们放人,我马上就放。”

      金泰和大怒,这事如果能够跟其他人商量,他还用单独找雷鸣吗?让乡里下,谁肯负这种责任?

      另外,今天雷鸣的语气也让他很不爽,平时雷鸣喊他都是喊金乡长,从来不在乡长前面加一个副字,今天却喊起了金副乡长,中国的副职明明是副职,可是却最不喜欢别人这样叫他,尤其是自己的下属了。

      当然,这事都是心照不宣,金泰和是绝对不能因为这事而发火的,那样的话,他会成为官场的笑柄。

      因此,金泰和很头疼,也不光这一次,他对雷鸣一直都很头疼,在他眼里,雷鸣这个人有些太古板了,太不好沟通,有些事情明明是小事,可是也得跟他说半天他才答应。

      这次的事情,在金泰和眼里不也是一件小事吗?不就是抓个赌吗?把人放了不就得了,可是雷鸣就是这么说不通。

      金泰和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知道,不能发火,雷鸣是个犟种,你越跟他来硬的,他越有可能不买账。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北京时间:2025/11/29 23:54: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