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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到王家杂货铺,杂货铺老板胆颤心惊,哭丧着脸说:“你们快走吧。”
高远风道:“你应该认识这位老人家的对吧。你让她在你店里坐一会,或者将她送回家也行。我去拦住麻烦。”说完放开老人,走向那些有人哀嚎有人叫骂的士兵。
看到高远风不但不跑,反倒向他们走来,士卒们吓住了,纷纷后退。
不一会,大队人马赶到,但都被高远风一个人堵住不得前行。有高阶武者冲上来,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被轰回去。再后是担心毁坏建筑而不敢肆意挥发灵气的超人,结局一模一样。
有人长声大笑:“哟呵,让我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当街阻朕去路。”笑声未绝,一人从众骑士头上飞掠而来。
高远风一惊,“是你?”
郎天行大惊,“怎么是你?”
高远风,“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郎天行,“嘿嘿,你这话问得有意思。我的京城,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啊?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吧?”
高远风挠头,“你的京城?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郎天行指了指一街的狼藉,“这又是怎么回事?想见我嘛,随便找个人问皇宫在哪不就行了。通报一声你高大将军的姓名,我难道还不见你呀?何必揍我的禁军,炫耀你的武力。”
“你的禁军?郎天行,你带兵有问题。”
“滚你的蛋,禁军士卒能跟你的战力比。”
“我说的不是战力,是······。”
“行了行了。我可不想在大街上演猴戏给人观赏。走走,跟我去皇宫说。”郎天行坦然伸手拉住高远风的手,大步流星沿街道走下去。
旁观的民众和身后的禁军士卒一个个瞠目结舌。那三个惹祸而没死的士卒,胆子都被吓破。想不到街上随便走出的一个行人,竟是大帝的至交。
高远风和郎天行没管他人,边走边说话。
高远风,“你上街都清道?”
郎天行,“屁话。你家皇帝上街不清道?”
高远风,“清道不管民众生死?”
郎天行,“说啥呢,清个道而已,怎么就扯到民众生死了。”
高远风,“那怎么······。”将刚才的事简述了一遍。补充道:“可别为难那位老人家了哈,不然我看不起你。”
郎天行,“意外,完全是意外。不对呀,这是我的臣民,关你什么事?”
高远风头一扬,“大道不平人人踩。”
“嘁。”郎天行不屑,“你是大将军呐。不对,王爷了。说话怎么如此江湖气?侠客?别笑死我。”
“谁说王爷就不能当侠客了?”高远风道:“我行侠仗义不少时间了。”
郎天行愕然,“真的呀?你闲得发慌是吧,不务正业。不想在璃凤干,来帮我呀。”
高远风道:“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有个条件。”
郎天行大喜,“条件好说。走走,回宫说去。”
宴席很隆重,管弦歌舞助兴。主人两位,郎天行和皇后武月轩。客人一位,高远风。武月轩也是天狼宗【创建和谐家园】,性格外向,热情豪爽的一位奇女子。没让高远风称她皇后,坚持说喊嫂子更亲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郎天行迫不及待地切入主题,“说吧,什么条件?”
高远风郑重地说:“行侠仗义!”
郎天行夫妇愣了。郎天行还没开口,武月轩就忍不住出声,“兄弟,你没病吧?”
(本章完)
两百四十二章 苍蝇与腐肉
在正常人的观念中,行侠仗义与官府的依法治理是格格不入的。高远风居然让郎天行以皇帝的身份行侠仗义,不是有病又是什么?
高远风很认真地回答武月轩,“我没病,是这天下有病。我有位属下曾跟我说,我们不事生产,所有吃的穿的,都来自劳苦农工。也即是说,被我们视为蝼蚁的草民,其实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父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被供养者奢华无度,锦衣玉食;‘父母’战战兢兢,朝不保夕,被供养着横行无忌,骄横跋扈。你们觉得正常吗?“
郎天行夫妇目瞪口呆,实在不知道高远风是哪来如此离奇的想法。郎天行头痛地说:“高远风,你病得不轻。人生而有贵贱,有分工,有人劳心有人劳力,此为天定。
你高远风的儿子出生就是小王爷,自有你的领地供养他。你啥意思?你拥有的领地之内,难道其中的百姓都是你的‘父母’,他们不应该上税于你,你到反过来该供养他们?你自己去种地吗?还是让你的儿子去织布?
你这种想法太危险了。若你坚持如此想,你再能干我也不敢用你。儒以文乱法, 侠以武犯禁。弱民才能强国。这都是教义。你想干嘛?杀商贾、劫富豪、抑权贵,而去助贱民。你这是与天下人为敌,与所有官绅为敌,与所有超人为敌,与仙教为敌。也就是现在仙盟不那么严苛,否则必定你一个仙逆大罪。”
高远风不屑地一撇嘴,“仙逆?嘁。我在后楚、韩枫秋、历言面前也这样说,也没见他们把我怎么样。
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想要的,并非是杀商贾、劫富豪、抑权贵。我只是想贱民也该有生而为人的尊严,也应该有保护自己私财不受掠夺的权利。人不求人一般高,他们没吃别人的,没喝别人的,凭啥他们的财产就任取任夺?他们的尊严就任人践踏?他们的生命就没有保障?
就说今日,你的禁军纵马封道。那个眼睛不好的老人来不及回避,她就该死吗?哦,就因为你是皇帝,就因为他们是禁军,就因为那个老人是贱民?
教义也有云,缘法而治,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君臣上下皆从法;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对吧。”
郎天行扶额无语,“高远风啊高远风,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跟我装?这些指的都是贵族好吧。所谓贵贱,是指贵族阶位的高低,其中的贱,并非指贱民。是君臣上下,没说君民上下。
民,牧养之,就如牧场养殖牲畜。养他们干嘛?当然是用来耕种织布之类。就如牧羊,本就是用来食肉剪毛的。没听说过因为羊提供了肉食和羊毛,人就要将羊当成‘父母’的。”
高远风摇头,“人,岂能与牲畜等同视之。你郎天行今日为帝,你父亦是帝。上推十代八代,你祖上是帝么?绝对不是。今天下大吞并,今日为王为帝者,日后有几人为王为帝?你我祖辈有可能是贱民,你我后代亦可能是贱民。所谓天生之说,那是扯淡。
牧养之说,更是胡扯。你养牲畜,需要提供牧草。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不可能吧。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其中的草是供给马的对不对。也就是说,你蓄养牲畜,是需要付出成本的。民呢?你为他们付出了什么?
他们自生自灭,没管你要过一粒米。你攫取了他们创造的财富,还不尊重他们的尊严,你心安理得?”
郎天行,“我怎么没付出?那么多官吏的俸禄是你给的呀。”
高远风,“我呸。官吏们是给你挣钱的好不好,就如商行的雇工。你说是雇工给商行挣钱,还是商行养活了雇工。”
郎天行直翻白眼,“我跟你就说不通。不管怎么说,也没有一个皇帝行侠仗义的道理。”
高远风固执地说:“怎么不行?你可能误会了。我没让你不守法去劫富济贫,而是让你实行仁政,富民,重民,给贱民以生存的保障和人格的尊严,把他们当成同等的人来看待。”
郎天行,“嘿,富民,你我这些人怎么办?同等?我们也自己去耕种?说你病得不轻你还不信。”
高远风道:“强国不一定非得弱民知不知道?富民也可强国。你既然调查过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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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知道我在陈吕邑等地实施的措施。民的负担轻了,军也没见弱吧。”
郎天行,“我只知道,璃凤为两次南征,国库已捉襟见肘。你的陈吕邑等地为璃凤贡献了多少财富?我没听说过。”
高远风挠挠头,“这不是才开始吗。至少陈吕邑不像其他战后地域,一片废墟,流民遍地,而是兴兴向荣 ,不需要朝廷费力重建。”
郎天行仰头灌了一杯酒,“你呀,不愿意帮我就明说,别扯些胡言乱语。你若坚持按你所说的去行动,呵呵,做你的独行侠去吧。做大将,绝对没哪个君王敢用你。你自己做帝皇,法教也绝对容不得你。”
高远风扫兴地放下酒杯,“我有位长辈跟我说,我若想继续提升功力,就必须有自己独特的人格,就必须有不为任何人动摇的坚持。你不愿就算了,但我还是想试试。”
郎天行夫妇苦笑,高远风的理由并没错,但他坚持的东西却让人接受不了。
武月轩道:“高兄弟,我们若非要将你留下来呢?你要知道,不能为我所用的英才,最好的方式就是毁了他,以免为敌所用。”
高远风哈哈大笑,“嫂子,不是我看不起你天狼帝国的实力,你们有修士供奉吗?想留下我,非修士不可。单凭超人,呵呵,再多都没用。”
武月轩不信,“是吗?那我跟你赌一把。放心,我不是白天益,我说的话肯定能算数。我也不拿出天狼的全力,只派十位超人拦截。一天之内你出不了帝宫,就留下辅助我夫君。出得去,天狼任你行侠仗义。”
高远风笑了笑,“我要行侠仗义,你同不同意都拦不住。赌约就算了,别说十位,就是一百位也是送死。”
武月轩一拍案几,“愿赌服输,就问你敢不敢?”
高远风问郎天行,“郎兄,你跟嫂子是一样的看法?”
郎天行傲然而起,“正是。”
高远风端坐不动,“为了不让你们在属下面前出丑,让所有侍者先出去,我给你们表演一下。”
郎天行豪气地说:“技不如人不算丢丑。我夫妇不计较这个。来,表演一下你的绝艺。”
高远风点点头,“那好。你两联手,用你们最强的招数攻击我。我要是移动了一步,就算我输。”
武月轩怒了,“高远风,你敢如此看不起我俩?”
高远风摇头,“不是看不起,是事实。”
武月轩还待说什么,郎天行拦住了她,对高远风说:“你输了可就得依约留下了哦。”
高远风点头,“当然。我高远风从未失信于人。”说完低头喝酒。
狼、武二人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乘机出手,两柄神识灵器直奔高远风的双肩。
笃,笃。两声轻响。郎、武二人的神识同时一痛,那两柄神识灵器莫名断为四截。
两人呆了。高远风慢条斯理地喝过一杯酒,抬起头来笑看二人,“看看你们的腰带。”
郎、武二人一起低头,同时大惊。他们的腰带不知何时被利器削断而不自知。
高远风一招手,一柄黑剑无中生有地出现在他手上。手一翻,将湛卢收进灵戒里。
郎、武二人冷汗淋漓,高远风若想杀他们,岂不是眨眼间的事。
高远风站起身,“酒足饭饱,谢郎兄款待。我得走了,呵呵,不然我的长辈误会你们扣留了我,说不定会打进皇宫来。”他并未发出神识,但凭心灵感应,感知到大飞已到了皇城外。若他长时间不出去,高远风不敢保证叶老不让钟九、古十八攻进来。
“别呀。”武月轩也不管什么身份上或男女之间的顾忌,跃过来拉住高远风的袖子,“就算你不留在天狼效力,我们做个朋友总可以吧。我看你满面风霜的,看来是跋涉了不少时间。在这里歇歇脚,多玩几天嘛。好不容易有个说话没有拘束的朋友,你这么快就走,我有点舍不得呢。”
高远风笑了,“你就不怕郎天行吃醋?”
武月轩白了高远风一眼,“你高远风要是想女人还不好办,我有两个师妹,美貌更胜于我,人也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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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给你怎么样?”
高远风指了指郎天行,“君子不夺人所好。”
郎天行佯装冷笑,“高远风,想坑我?没门,你嫂子一人已将我的心占得满满的,再也没有他人的一席之地。”
高远风撇撇嘴,“肉麻。”
武月轩道:“别打岔。我说得是真的。我们不谈天下,就只谈武功怎么样?你的功夫是强于我们,但我们的武功,你未必没有借鉴之地不是?”
高远风惊奇地说:“你们天狼宗的武功,可以传授外人?”
武月轩道:“我宗从不闭门造车,鼓励【创建和谐家园】跟他宗【创建和谐家园】交流。我夫妇尤其喜欢以武会友。他没下山时,我们经常游走江湖,广交朋友。”
高远风哦了一声,“好吧。我先出去见见我的长辈,再找个客栈住下来。你们有闲,随时可以过来。”
武月轩,“住什么客栈嘛。他们在哪?我派人接他们进宫。”
高远风是真的惊讶了,“随便接人进宫,你就不怕给皇宫带来安全上的隐患?”
郎天行代武月轩回答,“你要是存心不良,何须他人。”
高远风点头,“也好,省了我住店的钱。那你们派人去宫门处,接他们进来吧。”走回座位,继续喝酒。
“宫门处?你怎么知道他们到了宫门处?”武月轩很是迷惑,不等高远风回答,朝外挥了挥手。立即有近卫飞快赶往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