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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远远地就听到他疾行的脚步声,无骄笑道。
果然,没一会,夏知秋晃晃悠悠地就跑到他们面前。
“怎么感觉你们偷偷摸摸在背后说小人的坏话呢?小人这可是顺风耳,灵敏得很呢。”夏知秋笑嘻嘻地上前,瞧见管家手中的霓裳衣,更是乐得开怀,“这是孔雀开屏嘛,干脆把所有颜色都弄上去不就好了,好好笑的品味!是少爷你选的啊?”
管家宠溺地笑笑,识趣地先告退,“老奴去给少爷重新准备明日宴席衣裳。”
“是爷爷选的,若是我把你刚才的话告诉爷爷,不知道爷爷会怎么惩罚你呢?”酒无骄扬眉一笑,“我想,不知道会不会让你穿着你口中好笑品味的这件孔雀衣裳让你去街中转上几圈,让大家见见孔雀开屏的模样呢?还是说,陪爷爷再饮一次酒?”
“……少爷,小人一时言行不当,还请少爷大人大量,莫与老爷子说了吧,若只是巡游,小人倒没什么,能博太老爷一笑也是大喜,小人最怕是与太老爷饮酒……”
这酒三仙最好酒,先前硬带着他到那酒坊里饮酒,偏又不知道太老爷口中的饮酒与他所理解的饮酒除了写法相同以外,根本就找不到相似点。
他认为的饮酒如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那般,适时适景适人,三两杯添些聊天时候的情怀;而酒三仙所追求的饮酒就如饮酒任真性,挥笔肆狂言那般,一饮便要饮到醉生梦死,让他感觉他是想要通过饮酒来迷醉自己。
那次他陪着饮,到最后完全失去意识,醒来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无骄的院子里,说了一堆的胡话,让下人们都乐个不行,也是那一天,在他的口中无骄听到了凡尘师太的名字,这才完全确认了他就是传闻中夏渊的私生子,为了不让他这酒醉失言传出,酒无骄特意去寻了酒三仙交待了这事。
“不过吓你一吓,怎么就这般不经吓了?”无骄失笑,“说吧,正事办得怎样了?”
“这点小事,一下子就办好了。”夏知秋拍拍胸脯,仰首挺胸,神色甚是得意,“不过,小人偶尔得知一事,与少爷你有关,少爷你可好奇?”
他眨巴眨巴眼睛,说得暧昧,似是故意诱之,引起无骄的好奇之心。
无骄懒声应道:“不过是那伊娜公主看上了我,这有什么好好奇的,你若说是那千里看上了我,我倒有几分诧异。”
夏知秋赫赫称奇,“少爷你果真料事如神,应该说,好像小青公子没有在你身边,你反倒什么都猜中了,但小青公子在你身旁,你反倒好似迷糊几分,难道这聪明劲还会互相抵消的么?”
“你这话说得倒颇是有趣。”无骄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此中风味,你既不是局中人,又怎可得局中意。”
小青儿想着鬼主意时候的模样可是他最喜欢看的表情,灵机一转,嫣然一笑,那般风情,他怎会去剥夺?
又来了,又来了,这个酒家大少爷傻里傻气这一面又来了……夏知秋暗暗翻了个白眼,面里半分不显,这情爱嘛,他也未尝过,也不知道这其中有何滋味,可就看着也觉得他们之间颇是有趣。
“少爷这般爱慕小青公子,怎么不直接把她娶回来,那不就可以日看夜看,看个过瘾了,哪用得着在这里饱受相思之苦。”夏知秋笑道。
“她本就不是笼中雀,何必硬要她困于笼中?听你这般说,想是你一直都没有经历过这情爱,那定然是不知道其中滋味。”
“小人从小便是由一位师太养着长大的,小人一直以为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直到她圆寂,小人才知道,我也是有母亲的人。”夏知秋有些凄凉地说道。
“你就这般把身世告诉我,好吗?这不是你的秘密么……”无骄反倒愣了一愣,拉着他到房内,这才说道。
“小人在风月场呆了五年,人心看得多了,少爷你是纯净之人,并不会将小人的秘密公之于众。”夏知秋勾唇一笑,“更何况,小人认为,就算少爷你不去查,管家定然也要应太老爷的要求去查的,而且,这些天,管家对我那慈父般的宠爱,真是让小人受宠若惊啊……”
他知道,这番宠溺,定是因为得知他的身世,感念于他身世之惨才突然对他这般友好。
“慈父般的宠爱,你的感受确实很准,既然你的秘密让我们所知道的,那我也把你一直以来的疑惑说了吧,你不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地邀你前来酒府?”无骄轻吁口气,续道,“管家曾有个孩儿,若是活到如今应是如你一般年龄,跟你一样,聪明爱闹爱笑,可就在那年六月,他突发急病,一夜都没撑过去,就死去了。”
“怎么会……”从管家的脸上眼里根本看不出他这般情绪啊……
“管家因此落下了一个心病,每到六月,他总会一天又一天地失眠。”无骄说起此事,心中仍是有些难受,“那日在南风馆让你前来,一方面是你的馆解散与我们有关,另一方面便是因为你也许能让管家解开这心结。”
依着管家对他的态度表现,管家确实对他有几分疼爱。
“那小人要怎么做?”夏知秋不解,对于管家的厚爱,他也颇是感激,可他毕竟不是大夫,这心结要如何才能解开,他也是一窍不通啊,“就算小人想把他当成爹那样去关心,小人也不懂该如何做,小人从来没有过爹爹。”
“你什么都不用做,在你离去之前,保持你的性子,管家能看到你活泼乱跳的,他也就满足了。”无骄续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仇人报仇?”
终于无可避免地到这个话题了。
第130章 知秋回忆
夏知秋苦笑,竟连他要去报仇这个打算都猜到了。“待我练成七层的飘影惊雷扇法,有十足把握可手刃恶贼,小人便会离去。”
“还需多久?”
“长则十年,短则七年。”理论上的可能说法,实际上他已卡在六层的飘影惊雷扇法中足足五年了。
“七年又要搭进去了……”无骄感慨。
“毕竟,知秋只有孤身一人,若不能报这血海深仇,知秋九泉之下,难面对母亲一家。”这番对话,夏知秋并无似先前那般嬉皮笑脸,严肃了起来,看起来深沉而隐忍。
“你并不是只有一个人,你进了酒府,起码有我可以帮你。”酒无骄拍拍他的肩膀,“你这瘦弱身躯,扛着这般多的心思,想来这些年也是难过得紧,杀害你母亲一家的凶手是?”
“将军府夏渊。”他眼中的恨意四溢。
“夏渊?”酒无骄一愣,“夏将军并不是那样的人啊,我曾与夏将军父子有一面之缘,再加上他的所为,他乃称得上顶天立地的真汉子,依着我的直觉,他若是不喜你娘,也定不会做出这般举动,会不会,其中有何误解?”
“我在来漠北时侯,也听说了许多关于他的事迹,于国,他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夏知秋黯然续道,“但对于我娘而言,他是一个害了全家性命的负心汉。也许他就是以这般伪君子作为才让人一直觉得他并不是那种人。”
在他的前二十年,凡尘师太带着他在乡村里隐姓埋名,他活得无忧无虑,除了有时疑惑为何村里只有他没有爹娘,生活真是颇为满足,凡尘师太把自己所学尽数教给了他,让他起码有着自保能力,同时也让她的飘影惊雷扇法和医术后继有人。他也是聪慧之人,学得也是有模有样,让凡尘师太甚是宽慰,每次看着他练着武,便想起了自己那苦命的徒儿,心里也是郁郁。
修道之人似是对于自己生死有着预感,她年事已高,思忖再三,还是把往事与他尽数说了,他这才知道他原来并不是孤儿,他爹是漠北赫赫有名的夏渊将军,而他娘就是无形扇胡秋娇,而他的爹,派人前来杀了他娘一家,而且最后还追杀了她娘。
他笑嘻嘻听着凡尘师太的话语,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尽失,随即泪眼朦胧,这让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突然间他不是孤儿了,突然间原来他爹杀了他娘全家,突然间的一切让他远比孤儿来得难受……
“好孩子,不哭,为师也曾想过,若是不把这个真相告诉你,你也许会很快乐地过一辈子,但是孩子,你长大了,有知道这真相的权利。”凡尘师太微微一笑,替他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只是这真相,为师总觉得其中有不合理的地方,真的真相究竟如何,也许得问当事人。”
旁观者都是道听途说,就算是当事者,也不过知道是将军府派来的人,也不过手上握着以将军之名写的绝情信,谁又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什么。
“为师自知大限将至,未能护你一生,实是负了你娘托孤。你得答应为师一事,否则为师在九泉之下也不得瞑目。”
“凡尘师傅,你说。”夏知秋用力吸了吸鼻子。
“在你没有能力进入将军府,没有能力全身而退之前,你都不许言及报仇一事!”凡尘师太知他性子,知他若是知晓这事后定会奋不顾身去将军府拼个同归于尽,明明与他娘没有相处几日,偏是连那执拗的性子都跟他娘无异,只能说这血缘之亲果真厉害。
“凡尘师傅!你总教孩儿,世上有不可为和不可不为之事,孩儿既知母亲惨死之事,这报仇之事就是孩儿不可不为之事,孩儿就算拼了这性命,也定要手刃仇人!”夏知秋双手紧握成拳,内心恨意不断。
“孩子,漠北有两个地方的武功是连中原都闻名已久的,一个是那个酒疯子入赘更名为酒府的酒家,另一个就是这个世袭将军府,从百年前起,夏将军这个名号便成了一直以来漠北威震蛮夷、保家卫国的顶梁柱,除了夏将军的世代英勇以外,他们的天罡枪法也是一绝,你虽也算是天资聪颖,却比之他们仍远远不是对手。”凡尘知他心中恨意,跟他苦口婆心地说着,“以你现在武功,怕是没在他手上过上十招就会落败,若是如此,还不如好好修习武功,不然若你死了,一切就没有办法重来了。”
夏知秋心知她所言极是,“那要到什么时候孩儿才与那……那凶手有一战之力?”
若是他早知道此事,他定会比之前更加勤奋地练习武功,定不会像先前那样只当是平日消遣。一切后悔都已来不及,只得以后再加把劲,好生修习。
“待你练成七层的飘影惊雷扇法,便是可以与他一战。”凡尘师太也不隐瞒,如实相告。
“七层,孩儿如今都已练到五层了,那便很快了。”夏知秋闻言一喜。
“傻孩子,越是往上,这修炼越是不易,为师也是到四十岁才练成那七层扇法,然后至今都无法突破那八层扇法,你资质比师傅好,但想来也要三十五了,你可要想清楚,真的要再耗费这十五年时间去这报仇上?外面大千世界,你也许可以找到更好的事情去度过这十五年。”
他的人生,应该有更好的愿景,而不是执着于报仇。
“凡尘师傅,我心意已决,无论多久,我定要手刃这恶贼,为九泉之下难以瞑目的母亲一家报仇雪恨,否则我枉为人子了!”夏知秋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同时他心中有疑惑,“师傅您早已练成七层飘影惊雷扇法,为何不……”
这些年她养他长大,早已亲如真正的亲人,他知她确实是真心实意地护他长大。
可就是这样,他越是疑问,七层飘影惊雷扇法,不是可与夏渊一战么……
“你是想知道为何师傅不去给你娘报仇是吧?”凡尘心思剔透,早已知道他想要问出口的话,她含笑续道,“一方面是为师身为出家人,不能破这杀生戒,况且而且为师腿有恶疾,无法长时间走动,万一无法从将军府脱身,你又该如何生存……另一方面就是你娘留下给我的那封信。”她取出二信,时间太久信封早已发黄。
“娘亲的信?”
“这封,是你娘留给你的信。”她将信递给夏知秋,下面压着的那封血迹累累,让人心惊,“而这一封,就是”
夏知秋颤抖着拆开信,一字一句斟酌。
‘我儿,展信喜,为娘不能在你身边陪着你长大,看着你拜堂成亲,乃是为娘心中极其遗憾之事。勿怨为娘之选择,世上之事,有不可不为之事,而替你外公外婆报仇,就是为娘不可不为之事,此行娘已深知不可幸归,早已存着必死之心。你爹乃漠北夏渊夏将军,一身为国为民,正义凛然,虽来杀为娘一家之人乃将军府之人,且有你爹的亲笔绝情信,但娘深思熟虑后,认为事情有可能并不是这般简单,你爹行事光明正大,为娘必须得亲自去漠北问个清楚,定让凶手血债血偿。我儿,你名乃为娘替你所取,有二含义,为娘心思,自认只有你爹明了,此乃夏知秋,另一含义乃是‘一叶落知天下秋’,盼你无论何时何地,所言所行顶天立地。你小名唤作展颜,这也是为娘对你的冀望,但愿未来的生活中,无论何事,勿要丢了这笑颜。所欲言甚多,万语千言数不尽,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为娘无论身处何地,定会日日时时为你祈祷,愿你一生平安安康,长命百岁。为娘胡秋娇亲笔泣书。’
信不长,字迹也说不上工整,却承载着一位母亲的真情实愿。
“娘说,也许事情并不一定是夏渊所为。可是,从她想去漠北,然后半路被杀的事情便可以说明,娘亲的想法是多么愚蠢,夏渊不给她留任何活路,她偏还觉得夏渊不是那种人。”夏知秋捏紧了信,“然而,她看错人了,这爱情果真剧毒无比,竟然让人连基本判断都看不清了……”
“孩子,还有一事,便是那胡家传家之宝精钢铁扇,乃是娇儿的随身兵器,自娇儿死讯传来,随之不见的就是那把精钢铁扇,武林中也没有这铁扇的消息,也许是被杀害娇儿的人一并夺去了,你若行走江湖,且留个心眼。”
“凡尘师傅,我真的要等到七层飘影惊雷扇法才可去寻那夏渊报仇?”凡尘师太边说,夏知秋边看着另外那封沾有血迹的署名夏渊的亲笔绝情信,“信中所言,字字诛心,他所爱只有正房夫人一人,昔日一切尽是逢场作戏,只是娘,入了戏而难以自拔,夏渊不想以后多生变故,因此只能杀人灭口。能写出这样话的人会是正人君子?会是显赫的大将军?简直禽兽不如!我如今就恨不得把他的恶性公之于众!”
凡尘师太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后又看他这般,还是把话压下了,她低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化作一句,“反正你要记得为师叮嘱,不到自己能全身而退时不得寻夏渊报仇,其他的事情,缘起缘落,尘聚尘散,皆是天命,为师也无法再置喙了,你定要好好的。”
“凡尘师傅,你定能安享百年,勿要胡语,知秋给你做午膳去。”夏知秋用手背擦了擦脸上肆意的泪痕,勉强露出了笑容。
“勿用,你如今这般心思不宁,怕是把屋子烧了也做不来午膳。”凡尘师太宠溺地看着他笑了,“难得今日天气这般明媚,推着为师去外面晒晒阳光吧。”
这也许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接触阳光了。
夏知秋小心地把凡尘师太抱起,放在了自制的木轮椅上,推着她到树底下。
阳光穿过树叶投射下来,温暖得令人心醉,如此春日里。
“孩子,你看这阳光明媚如昨,你却只能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那于阳光而言,多么亏啊。世间万物皆如常,观赏的人心情变了,这看到的景象也就不一样了。”凡尘师太指着不远处仍未盛开略显凋零的夹竹桃,“你看这夹竹桃,它美吗?”
“知秋如今心思繁琐,不知师傅所问何意,这夹竹桃不美,反倒是旁边的扶桑开得鲜艳,不是更美吗?”夏知秋回神凝视。
“花开花落皆是一年之景,夹竹桃盛开于秋季,此时的它仍未开花生长,确实不如当季的扶桑美丽,但在我眼中,看到的是它不断努力吸收阳光土壤精华,益发坚强的身躯,无需急着变美,在最适合自己的季节盛放,它便是最美丽的花朵。”
夏知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凡尘师傅的意思是我应该等着夏渊变老?”
“也许吧,夹竹桃会有更广阔的天空。”凡尘师太笑笑,这些感触他一时间无法理解是无可厚非的,但愿以后随着年龄和经历增长,他总有一天会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那一日他们一起看着太阳从当空一直到西下,知道天色变暗,他们才回了屋子。
无论月圆月缺,日起日落,也是美景。
不过两日后的早晨,夏知秋做好了早饭去唤凡尘师傅用膳时,却发现她已圆寂,嘴角仍是有着笑意。
安葬了师傅,他踏上了漠北之旅。
他用着凡尘师太最后留给他的银两,孤身来到漠北,买下了南风楼,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消息最是灵通,偏偏他听来的所有有关夏渊的事都是好事,让他不禁有些混乱,这众人皆赞许的为国为民的好将军真的是那个狠心灭自己娘家满门的恶毒负心汉吗?
每每看到夹竹桃,他就想起当时凡尘师傅那微微笑意,还有那句‘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那一念,几寸时光在诉。
第131章 知秋认亲
院子外的秋海棠凋零残败,风吹来,以前满院的花香也只余空气的纯纯味道。
似乎要下雨了。
夏知秋在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时有断续,时有犹豫,无骄也不催促,静静地等着他回忆,这个回忆并不冗长,毕竟在记忆中,许多只能感念,而无法言说。
“你仍是认为,杀害你娘一家的凶手是夏渊将军么?”无骄发问。
“小人……小人心中仍是认为,他便是凶手。”虽然他的话是坚定认为,但他的语气中有深深的迟疑。
他来漠北这般久,这没有找到一人说那夏渊的坏话,所言所听都是他铁板钉钉的保家卫国的事迹,为了漠北为了百姓负伤战斗的英勇事迹,特别是在他所知道二十余年前开始,他在战场上的战斗越是奋不顾身,算着时间前后就是他娘死去不久的日子开始的。
终于是在一次剿贼的的行动中,不知因何缘故,也许是中了别人的埋伏,也许是他的大意,差点被盗贼把他军队里的精英杀了个精光,自此一役后,他别刺去了将军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他当时仅有十六岁儿子夏展云,也就是如今的夏将军。
夏展云武功虽还不及他,手段之暴虐却是让人心惊,只要能赢,无论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包括牺牲自己部下的性命,当敌人抓了手无寸铁的百姓时候,他的选择永远是连同百姓一起杀害,当然此事不会流传于民众之间,在百姓所能听到的事实里,就是他赢了。
夏知秋也是从偶然有一次遇到夏展云营中的副将,他在南风楼饮醉了,被他一问,便全数倾盘而出,在这个副将心中,也是极其畏惧那位不爱言语却又极其凶残的夏将军的,他是一个为了完成命令可以不顾一切的男人。
“你别自称小人了,你只是暂时留在咱酒府,实际上你乃胡女侠后人,为了不引人注目,你仍是称我为少爷,自称就以‘我’或是‘知秋’便好,”无骄说道。
“好,少爷,你……你不怀疑我所言全是假的么?”夏知秋笑了笑,“说不定我就是为了让你觉得我身世可怜,故意撒谎让你心疼上我几分,以后我在酒府就可以更加横行霸道了,你就这么认定我所说的全是真的?”
“你有没有撒谎,我有眼睛自会判断,你所言的只是在你的角度,你所言所闻还有那两封信拼凑成的不完整的真相,所以我相信你。至于真正的缘由是何,你所谓的认知究竟有无偏差,那得之后去将军府一趟才可明了。”无骄轻笑。
他言及往事时候那脸即悲伤又怀念的神情,他可不认为会是假的。联想到以前曾见过的夏渊叔叔,他总觉得其中定是有些不为人知的事实在。
“去将军府?”夏知秋愣了,“可我的飘影惊雷扇法还未练到七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