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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缘明白。”
“不用这般紧张,汝叔父与吾为友,若是愿意便唤吾一声楚姨亦可。”
楚君仪没有像素续缘预料那般端起前辈的架子,素续缘也不会无故使人不快。别人给足他素续缘面子,他从来也会让对方满意的。素续缘弯腰躬身道:“续缘知晓,续缘定不会辜负叔叔与诸位前辈对吾的期望。”
楚君仪伸出白皙的手掌放在素续缘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说道:“说来你叔父亦算是吾之学生,他与吾怎样相处汝学着便是,无须这般拘谨。”
“续缘不敢,楚姨抬爱,续缘谨记在心。”
“呵,既然叫了一声姨,那吾亦不与汝客套。吾还有些关于汝入学的话,要与你叔父私下商议,汝先入内罢。”
“续缘不敢打扰,这就告退。”
素续缘明知接下来楚君仪定是和闻人然商讨自己的事,却也不在意、不关心。只要自己的能力足够,他人的影响就无足轻重。这是属于素续缘个人的自负,所以他很是乖巧地行礼离开,自行进了房门。时间还长,无论是与邪灵的角力,还是把握住自己的未来,素续缘都有其自信。[]霹雳之丹青闻人50
等素续缘进了房,闻人然与楚君仪对视许久之后才低声问道:“这孩子你看如何?”
“汝先前和他对话乃至于争吵,是为了让吾心中有数?”
素续缘一走,楚君仪原本一片和『色』地面容显得有些凝重:“孩子很乖巧懂事,成熟老练也未必是坏事。但有一个缺陷很致命!”
“是自负?”
“嗯……别人说得话他听不进去!言不过心,说之无用!”
是啊,他人之言不入其心,正是此时素续缘最大的短板,闻人然最想要他改掉的缺点。但听楚君仪之意,想要改变似乎并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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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宇神宫,紫锦囊带着冷剑白狐一路疾驰奔回云渡山。到了云渡山下,紫锦囊忽然停下脚步,似是察觉有人藏在暗中,长吁短叹道:“云渡山还是从前的云渡山,只是不知过去的朋友今朝是否立场还在?”
紫锦囊言出,冷剑白狐立时明了有人窥探在侧,横剑胸前警惕在心。紫锦囊手心不断渗出的冷汗,站很近的冷剑白狐看得分明。他虽看上去好似无事,实则已受重创,不过是一直在勉力强撑,装出无事的形象。
“哈,紫锦囊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高深莫测,就知道瞒不过你。”
野外树林内突然传出熟悉的声音,冷剑白狐更是谨慎,寸步不离地挡在紫锦囊身前。只要稍有异动,手中冷剑绝不容情。
“不用紧张,来者非恶,咳……”
来人是谁紫锦囊早已知晓。听其口气,这人应还是过往所熟悉地『性』情。交情未曾因立场对立而有所改变,倒是让紫锦囊松了一口气。
“唉,紫锦囊呀,你这是怎样了?”
时空超越人从不远处的树丛中走了出来,来到了紫锦囊面前,仔细打量了紫锦囊一眼。硬受常惠恩与恨今生两掌气劲,紫锦囊附体灵气逐渐散离,面『色』渐『露』衰败之相。时空超越人担忧地问:“你现在的身体不要紧吗?”
“哈,无碍。紫锦囊只是今日不知怎得对这高耸入云的云渡山触景生情,内心略感伤怀,让你见笑了。”
“这云渡山乃是高人居所,确实有令人叹服的魅力。”时空超越人略带深意地说道。
紫锦囊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唉,此言差矣。云渡山虽是景物如昨,如今却是人事全非,不复过往高人笑尽英雄之巍然气势呀。”
“再装就没意思了,紫锦囊!”
紫锦囊哈哈一笑,顾不得伤体问道:“玩笑之言,切莫当真。你上次不是与我说过回转集境不会再来苦境,为何今日又来到了云渡山呢?须知两境战事已起,要是你出现在云渡山,与我接洽的消息被有心人传出,恐生不测。”
“紫锦囊你可别吓我。此回我来云渡山可不是为了做苦境的细作,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好似受到不小的惊吓,时空超越人连忙摆手辩解,解释道:“这一回我来云渡山,是受崎路人与雾谷老人之托将有关灯蝶的消息传递于你。”
“崎路人?他是否安好?”
“好算不上,安全倒还有些保证,用不着你担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才是。”
“这样……那你说灯蝶又如何了?”
“据崎路人推测,花影人很有可能就是灯蝶本人。这个消息我不知真假,还请你自行甄别。”
时空超越人此次可是犯了老大为难才答应崎路人将消息带给紫锦囊。按说除了武皇相关的大事,时空超越人绝对不会再管其他,特别是这种有可能危害到集境的事情。但花影人是灯蝶假扮的消息实在太过惊人,偏偏集境无人愿信崎路人所言。灯蝶的危害之大,时空超越人心知肚明,绝不能放任其胡作非为。因此时空超越人才勉为其难,答应把这个消息传达给紫锦囊。
花影人就是灯蝶嘛……倒是符合自己对他的认知,紫锦囊冷笑一声道。
“数十年前假扮武皇,现在又假扮花影人吗?灯蝶这个赌徒,小心迟早把他的命赌没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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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之丹青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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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托付
“灯蝶如何我是不管。紫锦囊,崎路人所托我已转达。苦境现是是非之地,我这就回转集境,切莫挽留。”
“可要紫锦囊十里相送?”
伤成这样还不忘打趣,这人当真是印象中云渡山的那位吗?时空超越人无奈地笑了笑说:“客套,客套,紫锦囊你太大牌,相送我可消受不起,到时候怕是要折寿。你身体不适,还请多多保重,告辞。”
“珍重。”
两境战事已起,身为集境太和殿之主的时空超越人不敢逗留过久以免落人口舌。人一离开,云渡山下只剩紫锦囊与冷剑白狐两人静默对视。紫锦囊看着冷剑白狐,含笑问道:“不与我一同上山?”
“……不……我不想见那人。”
谈无欲还在云渡山顶,冷剑白狐终究心中有怨,能不与他碰面还是不见为好。之前他不找谈无欲麻烦,仅是不想令紫锦囊为难。既然上山之后紫锦囊安全无忧,他就不需留在此地了。
紫锦囊明了冷剑白狐尚有最后的心结未解,亦不强求,只是摇了摇头:“这般坚持,你又是何苦来哉?不过你既执意如此,我也不勉强。等到谈无欲离去之后,还请速回云渡山见我一面。”
紫锦囊话说出口似现不祥,冷剑白狐忽感内心猛地一阵郁结,急促追问道:“紫锦囊,你无恙否?”[]霹雳之丹青闻人51
“哈,我无碍。那两道掌劲虽说不弱,却还不在紫锦囊眼内。”
紫锦囊从不会让别人替他担心,哪怕身在绝境之中亦然如此。更何况若是舍了此身,能够渡回一个红尘痴人,亦是莫大的善报。
紫锦囊话虽这样讲,冷剑白狐却无法放心,心中不安之感越来愈烈,沉默良久之后妥协道:“……我在山下,如果有事我会上去找你。”
“嗯,这样也好。”
如此倒也大差不离,离事成还差一步,时间不知是否足够。但,总得尽力!云渡,云渡,心尚在,又有何时何地不可渡人呢?紫锦囊背身上山,儒雅的背影在夕阳的照『射』下越拉越长,逐渐消失在冷剑白狐的视线之中。
冷剑白狐隐有预感,下一回再遇紫锦囊,恐怕便是二人的诀别了吧。紫锦囊……又是一个如同母亲谈笑眉一般,自己刚有了认同感,便要被险恶江湖剥夺的存在吗?
一人在山下,思绪翻腾不息;一人在山巅,却也不见得内心无波。云渡山下有人,谈无欲早已了然。不下山见面,只是心知这外甥不待见自己。若是放在过去,双方不见也就不见,对自己而言又能如何?
然则时至今日,久经世事变迁,谈无欲心中却是隐隐约约生出一丝莫名情绪。当初本能和睦相处地舅舅与外甥,因为自己极端武断之过而各走极端,从此立场对立分道扬镳,见面便是生死相向。如今究竟悔是不悔,却是有心难言。这场仇怨该最终该如何去解,又有谁人能知?
人,静立沉思,不辨山下归人。忽闻耳边一声轻唤,将谈无欲拖回现实:“谈无欲,你是在想什么呢?”
“些许闲事,不值如你之耳。”紫锦囊人已上山,谈无欲收敛杂思,定视紫锦囊。
“诶,紫锦囊近来麻烦缠身,恰恰需要一些趣事消解乏闷,谈无欲你怎可如此吝啬!”
谈无欲轻声一笑:“紫锦囊何时需要谈无欲开解,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是吗?不过再说下去便是废言,你我还是闲话休提。”
既已拉回谈无欲的注意,紫锦囊立刻正了神『色』郑重道:“这次回来,我是有几件事情要交代于你。”
“何事必须如此着急?”[]霹雳之丹青闻人51
谈无欲细一打量紫锦囊身躯,双目微凝讶异道:“灵气散离,灵识即将回归?紫锦囊你受伤了?”
紫锦囊早将身份透『露』给谈无欲,说起话也无太多顾忌:“嗯,我的时间不多了。集境已与大宇神宫联合,日后汝等与其相遇,切记小心为上,此乃第一件事。”
“难怪大宇神宫前段时日一再推诿结盟一事,原是与集境早有勾结,你身上的伤势便是因此得来的吧。”
紫锦囊点了点头,这伤势如何无所谓,此刻正事要紧:“第二,方才时空超越人与我在离云渡山不远处相遇,他告知了我一个令人惊诧的消息。集境太幻楼楼主花影人乃是由灯蝶假扮,此回两境交战有极大可能是因为他的挑拨煽动所造成。”
“消息可信?”
“崎路人所言,自是能够信任。”
若是崎路人传来得消息,那大致就是板上钉钉了。只是紫锦囊这些话说来,隐有不妙征兆,谈无欲问:“紫锦囊,再过几日我与易闲愁约战天下第一棺于狭道天关。那日云渡山无人,你有伤在身,还须再三谨慎。”
“我之伤势无关痛痒,倒是你方才提到的是狭道天关?”
“不错,有何疑问?”
这个地点令紫锦囊稍有迟疑,思索片刻道:“谈无欲,你二人与天下第一棺交手,虽有危险但总不会丢了『性』命。不过除了天下第一棺,你二人定要更加警惕狭道天关本身!”
“狭道天关本身?我明白了,还有何事?”
“第三,事关叶小钗与素还真,这道锦囊交你,紧急之时莫忘打开。”
紫锦囊手中化出最后一道锦囊交于谈无欲,忽而眨了眨眼睛,和声关心道:“最后一事,冷剑白狐还望你慎重对待,切莫重蹈覆辙。”
“这……谈无欲有数,有劳你挂怀了。”
举目眯视斜阳,谈无欲暗叹一声。过往一切就如这渐沉地底的薄暮之日,也该是快到终结之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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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天空阴霾不散,宣示着难言的躁动不安。时间由白昼渐入黑夜,一轮圆月当空高悬,狭道天关入口处,约战双方却有一方迟迟未至。这是天下第一棺第二次等人,第二回等得这般不耐!
远处来得熟人,更是令天下第一棺的不耐之心愈发抑郁!浮出地面的棺木震动地面,溅起滔天沙尘,发出低沉声响:“一线生,你来此地做什么?”
一线生站得远远的,双手抄在袖子里面,笑眯眯地说道:“诶,江湖传闻你天下第一棺要与月才子谈无欲还有易闲愁分出生死,可是自太黄君与素还真激战之后少见的大场面。寻常江湖人士怕被你天下第一棺无缘无故打死,不敢凑这热闹。但我认为此等大战,若是少了我一线生替你助威,总是少了些气氛,这才赶到了狭道天关振你声威呀。”
“少拍马屁,上一回你骗我说你知晓素还真的下落,我等了那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今日你若识相,那就赶紧给我滚!”
等不到人天下第一棺本就心情不好,这一线生上次做得事更是令他不快。一线生说话满嘴跑火车,谁都猜不到什么时候他说的是真,什么时候是假。相信他说得话,那就等于把自己给卖了,天下第一棺可没有要上第二回当的觉悟。
“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一线生并无武修在身,就算真的心有不轨,还不是你一掌就散伙的事情。天下第一棺你这般谨慎,徒惹人发笑啊。”
“哼,你给我好好记住现在的话!”
这么说到也有些道理,在酷爱吸收名人灵气的天下第一棺眼里,一线生的修为确实是废物一个,连躺进棺材被他吸收灵力的资格都没有。倒是时辰将过,那两人还未现面,着实恼人!
“若是那两人不来,今天我就杀了你出气。”
一线生暗自翻了个白眼,自己不过是假借魔域名义跑趟腿,你还真想杀自己立威。一线生啊一线生,你还真是衰!听谁不好,偏偏听了素还真的话打探消息,还要担上赔上『性』命的风险。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呀!
就在天下第一棺再难忍受等待的焦躁,欲要对一线生下手,一线生抄在袖中的双手即将动作之际,忽闻两道诗号在昏沉夜风中同时响起,清圣之气瞬间澄净四维弥漫之杀氛。
“真神真圣亦真仙,通儒通道是通贤;脑中玄机用不尽,统辖文武半边天。”
“花难常艳,能得几日风光好;人易闲愁,焉可百世逍遥真。”
诗毕人现,两道不凡身影从天而降,与天下第一棺凛然对立。二人站定,易闲愁挡在一线生身前,轻声笑道:“天下第一棺,你就『性』急到连无害的老年人都不放过吗?”
一线生郁闷……无害的老年人,自己没招惹过易闲愁你吧,怎么见面每次都要和自己抬杠!
天下第一棺闷哼道:“易闲愁,谈无欲,你二人来得太慢了!”
“尚未过子时,谈某和易闲愁便不算得违约。倒是天下第一棺你还藏在棺材内中,毫无公平一决的诚意,何不现出真身一见?”
话声方落,谈无欲拂尘一扬,手中万年果消失无踪,随即单腿蹬地,背后太古神器脱鞘浮空,飘然入手,一套动作好似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紫霞浮现见神威!
然而未等天下第一棺有所动作,远方忽然出现烧天之火,熊熊燃烧往狭道天关处直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