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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对自己这谄媚的样子,让郑新宇都有些不齿,只是冷淡地点了下头,便打开后车门,请吴小玉坐进去。
牛满生见状,心中更是惊讶,这领导竟然给吴小玉开车门?这真是见了鬼了!
等车辆开动之后,牛满生仍是有些缓不过来,傻傻地盯着桥车离去的方向,半天才喃喃道:“娘的!这吴小玉到底是拜了那座山了?”
此时的牛满生,已经完全没有了要与吴小玉争斗的心思,甚至已经做好了,要将村长之位拱手想让的准备。
桥车在山路上颠簸,郑新宇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龙河镇,也不算穷,怎么不修一条路呢?”
吴小玉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龙河镇不穷,可是我们大新村穷啊!”
郑新宇的夫人闻言,扭头说道:“我看你不是办了酱厂嘛!等你的香菇酱投产了,可以来我们圣地县销售嘛?”
销售?说的容易,要知道这产品的销售环节,可是要比生产环节难的多了!
吴小玉以为她只是随口一提,便笑道:“等将来知名度打开了,肯定是要销售到圣地县的!”
夫人见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得解释道:“我弟弟在圣地县开了家连锁超市,你可以投放一批产品到他那里销售,要是口碑好的话,利润肯定是少不了的!”
第二百二十章 察言观色
吴小玉这才意识到,人家是想要给自己开辟销售渠道,连忙感谢道:“那可就要托您的福了!”
车辆在路上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圣地县地界,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夫妇俩怕吴小玉饿着,便让司机直接来到了圣地大酒店。
吴小玉下车来,抬眼一看,见两人请自己吃饭的地方,竟是圣地大酒店,不觉笑了。
郑新宇不知他是何意,也只是讪讪一笑,领他一起进去。
三人叫了个小包厢,等待上菜的时候,郑新宇方才推心置腹地说道:“昨天车祸报告出来了。”
“经过现场勘查,以及对货车司机的询问,初步断定,是麒儿主动撞向了货车!可麒儿苏醒后,却是说自己前面跟本没有货车!”
车祸事故也有蹊跷?吴小玉不禁更加重视起来。
正想着如何开口,问这夫妇俩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郑新宇也是一怔,稳了稳心神,开口道:“进来!”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后面的那人吴小玉也认识,正是圣地大酒店的采购经理黄中奇。
圣地大酒店的总经理,从领班口中得知,郑新宇在自己点里用餐,连忙拉了黄中奇前来拜访。
总经理一进包厢,见郑新宇竟然在请一个半大小子吃饭,不觉好奇,却也伪装的很好,没露出丝毫的惊讶来,冲郑新宇笑笑,说道:“欢迎领导来我们饭店视察工作啊!”
郑新宇虽然讨厌这一套,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回道:“别!我只是来吃饭的,可不是什么视察工作!”
总经理暗暗瞥了眼吴小玉,终是忍不住好奇,开口道:“这位……是?”
没等郑新宇开口,他身后的黄中奇却是低语道:“张总,他叫吴小玉,我们店里的极品香菇,就是从他那里采购的!”
他这话音虽小,却也逃不过郑新宇的耳朵,郑新宇得知吴小玉竟然还在从事香菇生意,不禁对其更加好奇。
小小年纪,不仅医术了得,还懂得些神鬼之道,更重要的是还会做生意,这……真的称得上是天才了吧!
张总经理从手下口中得知,这人竟然只是一个从事香菇生意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脸上却笑道:“原来是吴老弟啊!”
郑新宇夹了口菜,见老张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提醒道:“张总啊,我真的不是来视察工作的,我能安安生生地吃个饭吗?”
张总经理久经商场,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知道领导嫌自己碍眼了,连忙笑着赔礼道:“打扰您用餐了!”
两人离开包厢,张总经理向黄中奇打听道:“这吴小玉只是一个卖香菇的?”
黄中奇虽然对吴小玉也不甚了解,但想来他既然能够采收这么多的野生香菇,想必应该也是农村人。
“张总,他应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黄中奇沉思下,开口道。
“那郑新宇怎么请他吃饭呢?要知道我跟几个合作伙伴,好几次请郑新宇吃饭,他都不赏脸,怎么对一个半大孩子如此青睐呢?”张总自言自语道。
黄中奇知道张总正准备进军房地产行业,一直想着能与郑新宇搭上线,便进言道:“张总,这吴小玉前两天跟我提过要涨价的事儿!”
张总闻言,顿时像是发现了开启宝库的密匙一般,兴奋地说道:“涨价……给他涨价!”
“涨多少?”黄中奇谨慎地问道。
张总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反问道:“现在的采购价格是多少钱啊?”
“四十块钱一市斤!”
张总闻言,觉得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略略思考了下,还是颇为大方地说道:“给他涨百分之五十,六十块钱一斤!”
坐在包厢内吃饭的吴小玉,还不知道自己只是跟郑新宇,一起露了个面,手底下的香菇价格便飞涨了百分之五十。
吴小玉与郑新宇夫妇用完午餐,方才又乘车陪同两人,一起回到家中。
司机将三人放下后,便甚为懂事地离开了,并未跟随郑新宇进来,更没有开口多问什么。
吴小玉在郑新宇的带领下,踱步进入房间,刚踏进玄关,便觉背后隐隐发凉,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郑新宇的夫人,见他如此慎重,急忙开口问道:“是什么地方不妥吗?”
“这房子是公家分配的,已经住了十多年了,家具陈设什么的,从来没有移动过。”
吴小玉大致扫了一眼房内的陈设,并无什么相冲的地方,却总是觉得有些不安与诡异。
郑新宇见他没有回话,而是谨慎地环顾四周,便说道:“你随便看,这二楼是卧室和书房!”
吴小玉点点头,仍未理会两人,缓缓朝厨房走去,来到厨房,却见所有的道具,都凌乱地摆放在案板上,不禁皱了下眉头。
郑新宇的夫人见状,埋怨道:“这玲姐怎么又乱放东西啊!”
“玲姐?”吴小玉不禁质疑道。
郑新宇说道:“玲姐是家里的保姆,今天放了她的假,她可能急着回家,就没有好好收拾吧!”
案板上各种杂七杂八的道具,一共有十多把,再怎么粗心大意的人,都不会无视这么多的厨具吧?
再者说了,这么多的刀具,根本就不存在,同时使用的情况,谁家做饭会掏出这么多把刀呢?
如果这个玲姐没问题的话,那这房间内就一定有些什么了?吴小玉继续追问道:“这个玲姐,你们了解吗?”
郑新宇的夫人说道:“玲姐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姐,人很老实的,在我们家里干了七八年了,一直本本分分的!”
如此说来的话,这个玲姐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那这么些刀具出现在案板上,就是有孽障作祟了!
吴小玉离开厨房,又来到卫生间里,只见淋浴的花洒,在不停地滴水,他刚要去碰花洒,滴水现象却又突然消失了。
这种种的迹象都表明,郑新宇与其儿子的遭遇,并非是风水上出了问题。
吴小玉简单地检查了一遍,来到沙发坐下,有无数的疑问,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郑新宇坐在他的身侧,见他欲言又止,便开口道:“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好了,我承受的住!”
“是这样的,两位……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吴小玉吞吞吐吐地问道。
两人皱眉沉思了会儿,信誓旦旦地说道:“绝对没有!我们俩一向奉公守法,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
“即便是麒儿贪玩经常惹祸,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很有分寸的,绝对不会做出什么欺男霸女之事!”
郑新宇刚提到儿子,厨房内却是传来砰砰作响声,吴小玉连忙起身,冲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度化怨灵
虽然没看见什么,但案板上的刀具的摆放,却是俨然发生了变化,而引起这些的,应该就是郑新宇的儿子。
郑新宇两人畏畏缩缩地来到厨房,见吴小玉目不转睛地盯着案板上的刀具,便问道:“大……【创建和谐家园】,发生什么事了?”
吴小玉没有回应两人,反倒是继续问道:“你说你儿子叫什么?”
两人见他突然提及儿子,虽有些不解,还是如实说道:“我儿子叫郑麒……”
他刚说出‘郑麒’二字,案板上的刀具却是猛地晃动了下,两人连忙躲到吴小玉的身后。
“这……这到底是……怎……怎么了?”郑新宇都有些惊慌失措了。
吴小玉怕出事,只好又领着两人回到客厅坐下,再次郑重地问道:“你儿子,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夫妇两人都已经注意到,刚才提起儿子的时候,厨房内的刀具竟然自己晃动了下,也不禁怀疑这事儿可能跟自己儿子有关。
可自己儿子虽然不是什么乖巧之人,可就是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草菅人命的事儿啊!
郑新宇思量一番,还是坚信自己儿子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言道:“麟儿他绝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再一次地提起儿子的名字,厨房内也又一次地产生了噌噌的响动,这声音放佛是在宣称,自己的话都是谎言。
吴小玉再次凝视起两人来,只见郑新宇眉心的黑气越来越浓重,而起夫人的眉心却是红润光艳,丝毫没有异样。
若是其子做了惨绝人寰,惹怒神鬼之事,怪罪至家人身上的话,郑新宇的夫人,也应该是厄运缠身才对啊?
吴小玉的脑中,快速闪过传承而来的各种知识,最终将此事与一种情况挂钩上了。
吴小玉与郑新宇对视,问道:“你们父子俩,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媳妇的事?”
他这话,刚问出口,两人顿时一愣,而后陷入了沉默与忧伤之中,半天郑新宇才开口道:“我这辈子做的最对不起妻子的一件事儿,便是在让她流产……”
尼玛!吴小玉听到此种秘辛,自然是尴尬无比的,简直不知道应该看向何方了。
郑新宇的妻子闻言,却是维护道:“这事儿不怪新宇,是我动了胎气,而且当时年纪也不小了,要是不流产的话,肯能会有性命之忧的,他也是为了我好!”
吴小玉从这尴尬的话中,却是抓到了重点,问道:“你……你动了胎气是怎么回事儿?”
郑新宇解释道:“麟儿那年高考没考好,他母亲想让他复读一年,他不肯,两人就吵了起来,结果……”
吴小玉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怪不得只看见郑新宇眉心有黑气,却是看不出任何鬼祟呢,原来是只未成人形的。
吴小玉沉默了会儿,整理了下言词开口道:“我大概已经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了!你……你流产是在三年前吧?”
郑新宇的夫人,闻此言很是讶然,连连点头,神色悲戚地说道:“是三年前……”
“这就对了!当初被你们流掉的胎儿应该已经有四五个月了,其心智已成,却没能降世,故而怨气凝聚,经过三载已经形成怨灵了!”吴小玉解释道。
郑新宇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而其夫人的眼眶却是殷红了起来,隐隐有泪珠凝结。
如果要解释,为什么郑新宇的夫人安然无事话,或许就只有‘爱’这么一个字了吧!
未出生的胎儿,于郑新宇父子而言,或许只有惋惜,可于身为母亲的人而言,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伤痛。
两人得知如今的种种,竟是三年前的那个,未能出世的胎儿造成的,一时不知所措了。
郑新宇沉默不言,按着眉头,不知该如何决断,其妻子则是忍不住地啜泣,吴小玉夹在两人中间,甚是无奈。
“有……办法对付它吗?”郑新宇终于抬头来,狠着心问道。
未等吴小玉回应,其妻子却是陡然站了起来,控诉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杀她一次……还不够吗?”
郑新宇眉头挤成一个‘川’字,从怀里掏出香烟,点了跟烟,猛地抽了一口,才又解释道:“我也是为了麒儿,为了这个家好!”
“它……已经没了,现在只是一个……一个怨灵,难道你要让我跟儿子一起给它陪葬?”
郑新宇的妻子闻言,沉默了,作为一个母亲,她自然不希望儿子再发生什么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