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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正峰对苏广益、鲍尽忠他们说道:“贡嘎拉只是受人雇佣而已,有人拿刀杀了人,是这拿刀的人有罪,还是刀有罪?”
苏广益、鲍尽忠沉默了。
石正峰又补充了一句,“最重要的是,人才难得。”
夏侯洪安一直在旁边看着石正峰怎么处置贡嘎拉,他走了过来,说道:“石大人真是大人大量呀。”
石正峰笑了一下,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有歹人三番五次想要我的性命,我都习以为常了。”
夏侯洪安身边的一个侍卫说道:“石大人和我们家世子算得上是同病相怜了。”
石正峰很惊讶,说道:“怎么,有人想刺杀世子殿下?”
夏侯洪安笑道:“倒不是刺杀,而是算计。我本是纵情山水之间的闲云野鹤,君上非要招我进京。我挡了某些人的路,被某些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把我置于死地呀。”
想起了那些郁闷的事情,夏侯洪安不禁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微笑,说道:“石大人,既然咱们是同病相怜,不如回杞城,找个地方,喝喝酒,排遣一下这心中的郁闷之气。”
石正峰说道:“世子殿下,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答谢您,走吧,咱们这就回杞城,去醉仙楼。”
石正峰、夏侯洪安率领手下人回到了杞城,那三头棕熊被放在了平板车上,运回了杞城。
杞国的山林里是没有棕熊的,绝大多数百姓都没见过棕熊,他们走在大街上,好奇地看着那三头血淋淋的棕熊,啧啧称奇。
有人问峰字营的士兵,“这庞然大物是什么东西?”
士兵说道:“这是棕熊,力大无穷,就是老虎见了它,也要避让三分。”
“比老虎还厉害,我的天呐,它们这是怎么死的?”
“它们在君陵作祟,我们石大人前去君陵,与它们徒手相搏,将它们一一制服。”
“什么,石大人和这样的庞然大物徒手相搏?!”
“那是,我们石大人可是力拔山兮气盖世,响当当的大英雄。”
很快,石正峰徒手搏熊的故事就在杞城传开了,人嘴两张皮,越传越离奇,传到最后,人们说石正峰以一敌三,赤手空拳,硬是把三头棕熊活活给撕成了碎片。
老百姓们琢磨了一番,不约而同地得出了一个结论,石正峰不是人,是神,除了天神下凡,谁能有这般本事?
石正峰和夏侯洪安来到了醉仙楼,进了一间包房,点了一桌子酒菜。
夏侯洪安虽然贵为世子,但是一点架子也没有,平易近人,很是豪爽,他倒上了酒,和石正峰喝了起来。
石正峰和夏侯洪安喝了几杯酒,彼此之间都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两个人随即畅谈起来。
夏侯洪安自从来到杞城之后,就不知不觉陷入了一场争夺权力的政治漩涡里,所有人戴着一张面具和他交往,只有石正峰和他赤诚相见。
夏侯洪安说道:“正峰,我刚来杞城的时候,所有人都对我笑脸相迎。现在,太子之位明朗起来,所有人又对我避而远之,你不怕受我的牵累吗?”
石正峰说道:“世子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石正峰要是趋炎附势之辈,咱们还在这喝什么酒呀。”
夏侯洪安笑了一下,说道:“好,正峰,在杞城,你是我唯一瞧得起的人。以后别叫我世子殿下,你就叫我洪安,来,咱们喝一杯。”
夏侯洪安和石正峰又喝了一杯酒,石正峰想起刚才夏侯洪安说的话,说道:“洪安兄,你刚才说太子之位明朗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夏侯洪安苦笑道:“就是说洪宁堂弟要当上太子,将来继承大统,我呢,则要灰溜溜地回到封地去。”
石正峰对于两位世子争夺储君之位的事情,一直没怎么关注,他问道:“洪安兄,你怎么知道君上要立永顺世子为储君呀?”
夏侯洪安身边的侍卫说道:“为了确定储君人选,君上举办了三场考试,这三场考试,我们世子殿下都落了下风。”
石正峰很好奇,“三场考试,都是什么考试?”
夏侯洪安说道:“这第一场考试,是背经书,考试之前,丞相贾纯儒得到了消息,透露给了洪宁堂弟,洪宁堂弟足不出户,天天在屋子里翻看经书,而我却是一无所知。到了考试的时候,洪宁堂弟倒背如流,我却期期艾艾,连一篇完整的文章都背不出来。”
石正峰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储君要掌握的是经天纬地的才能,那些经书背得再怎么熟练,于江山社稷、国家百姓又有什么用?”
石正峰的童年、少年大部分时光都贡献给了应试教育。毕业之后,石正峰想了想,这些应试教育把自己折磨得苦不堪言,但是,除了收获一纸文凭之外,对于自己来说,真的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
现代世界的孩子得读书,中古世界的孩子也得背经书,但是,这读书和背经书都得有个限度,超出了这个限度,那就是魔怔,那就是迂腐。
夏侯洪安的侍卫在旁边叫道:“石大人,您这话真是说到我们世子殿下的心坎里了。当时,世子殿下也是这么和君上说的,杞国周围强敌环视,经书不能帮着杞国退敌。杞国国内天灾不断、吏治【创建和谐家园】,经书既解决不了天灾,也解决不了吏治。”
石正峰问道:“那君上听了这些话,作何反应?”
夏侯洪安叹了一口气,说道:“君上把这些经书看得至高无上,曾经说过半部经书治天下,我公然贬低经书,自然是惹得君上勃然大怒。”
侍卫垂头丧气,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君上说经书可以正人心,人心正了,什么事情就都迎刃而解了。”
石正峰说道:“君上年纪大了,有时候很固执呀。”
夏侯洪安说道:“这第一场考试,洪宁堂弟是完胜,我是完败。”
石正峰问道:“那第二场考试是什么?”
夏侯洪安说道:“第二场考试是考射猎。”
石正峰说道:“洪安兄,你在百步之外能一箭射中棕熊的眼睛,这第二场考试你应该稳胜呀。”
夏侯洪安又是苦笑,说道:“正峰,你猜错了,这第二场考试,我又是完败。”
石正峰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永顺世子的箭法比洪安兄还要高超?”
侍卫在旁边说道:“高超什么呀,永顺世子手无缚鸡之力,拉开一张弓都费劲。”
石正峰问道:“那永顺世子怎么能赢了洪安兄呢?”
夏侯洪安说起了射猎那天的事情,“君上说储君要能文能武,带着我和洪宁堂弟到了城外的树林,以一个时辰为限,让我们去打猎,看看谁的收获多。”
石正峰目不转睛地看着夏侯洪安,不时点点头。
夏侯洪安说道:“我冲入树林,在一个时辰之内,猎获野猪一头,鹿两只,狐狸三只,兔子十只,野鸟十五只。而洪宁堂弟,一个时辰之内,只猎获了鹿一只,兔子三只,野鸟五只。”
说完,夏侯洪安就看着石正峰。
石正峰拱了拱手,说道:“洪安兄,恕我愚钝,我实在不知道你输在了哪。”
第120章 伪道德不容真性情
夏侯洪安喝了一口酒,说道:“比起猎物的数量,洪宁堂弟绝对不如我。但是,洪宁堂弟的猎物都是活捉的,而我的猎物都是射死的。”
石正峰皱了一下眉头,莫名其妙,“永顺世子活捉猎物,这是什么意思?”
侍卫在旁边语气里带着不屑,说道:“当时君上也纳闷,就把永顺世子叫过去问话。永顺世子说,君上命令我打猎,我不打,那是违抗圣旨,有失臣子之道。我到树林里,见那些动物也很可怜,它们无罪,让我去杀它们,那是滥杀无辜,有失仁爱之心。想来想去,我只好将它们活捉了,交给君上。”
夏侯洪安补充道:“君上听了洪宁堂弟的话很是高兴,说洪宁堂弟不失臣子之道,不失仁爱之心,难得他想得这么周全。”
石正峰说道:“实话实说,我觉得永顺世子这么做,有演戏的成分在里面。”
侍卫像是遇见了知己似的,叫道:“可不是嘛,君上夸赞永顺世子有仁善之心,不杀猎物就是怀仁善之心?天生万物以养人,咱们的老祖宗都是靠打渔、狩猎为生的,只要不是因为取乐而杀生,就算不得残忍。”
夏侯洪安捏着酒杯,说道:“咱们怎么想都没有用,关键是君上他老人家觉得洪宁堂弟做得对做得高明。”
石正峰想了想,说道:“永顺世子似乎是很了解君上,摸透了君上的心思呀。”
侍卫说道:“永顺世子到了杞城之后,就和贾纯儒眉来眼去、暗中勾搭,在这三场考试当中,贾纯儒为永顺世子出了不少力呀。”
石正峰问道:“那第三场考试又是什么呢?”
听到第三场考试,侍卫脸色一变,有些扭捏,偷偷地看着夏侯洪安。
侍卫越是这样,石正峰越是好奇,说道:“这第三场考试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夏侯洪安拿起筷子夹菜,对身边的侍卫说道:“没什么不方便说的,你告诉石大人吧。”
侍卫得了命令,还是犹豫了半天,说道:“这第三场考试有些古怪,那是一天晚上,世子殿下正在驿馆里和我们喝酒。世子殿下性情豪爽,多喝了几杯,有些醉了,我们就搀扶世子殿下回房间休息。
“没想到,世子殿下睡下之后不久,驿丞就来敲门,说派个丫鬟给世子殿下送醒酒的酸梅汤。世子殿下就让那丫鬟进了屋,丫鬟把酸梅汤递给了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喝完了酸梅汤之后,那丫鬟也不说,说她今晚要在屋里服侍世子殿下。”
听到这里,石正峰眉毛一挑,心想,这第三场考试有点香艳呀。
侍卫扭捏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世子殿下是正人君子,本不想让那丫鬟留宿房中。可是,那丫鬟死乞白赖地求着世子殿下,非要留下来不可。世子殿下血气方刚,又喝了酒”
说到这,侍卫满脸通红,无论如何再也说不下去了。
夏侯洪安很是从容,说道:“我把利害关系都和那丫鬟说清楚了,我不能给她什么名分,也不能给她什么承诺。她依然要留下来,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她这般执着,我便不再推辞,我们俩就睡在了一起。”
中古世界的人最羞于启齿的事情就是“性”,圣人有言,万恶淫为首。但是,夏侯洪安却是坦坦荡荡,说起“性”来面不改色心不跳,落落大方。
石正峰倒是很喜欢夏侯洪安这种性格,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出百倍千倍。
夏侯洪安说道:“第二天早晨醒来之后,我才知道,那丫鬟是个宫女,是君上派来考验我的。”
侍卫在旁边说道:“那天晚上,也有一个宫女扮作丫鬟去敲永顺世子的房门。永顺世子事先接到了消息,把那宫女让到了屋子里,然后点亮了蜡烛,拒绝着宫女的诱惑,衣不解带,拿着一本书,在灯下读了一个通宵。”
夏侯洪安说道:“事后,君上又把洪宁堂弟夸赞了一番,忠孝仁义,洪宁堂弟都占全了。而我呢,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被洪宁堂弟比的连垃圾都不如。”
石正峰连连摇头,他用现代人的视角来看,夏侯玄德就是个迂腐的老头,他设置的这三场考试,有的没有实际意义,有的抓不住重点,有的甚至是荒唐。
通过这三场考试来选择太子,简直把国事当成儿戏。
侍卫愤愤不平,叫道:“我觉得咱们世子殿下也胜过那永顺世子十倍、百倍,会背几本经书就能当好国君了?这朝廷里的事,哪件事是经书能够解决的?假惺惺的不杀生就是仁慈了?内寇作乱,外敌入侵,打不打,杀不杀生?”
这些天来,侍卫憋了一肚子的话,今天终于忍不住了,要当着石正峰的面一吐为快。
侍卫说道:“我看那永顺世子就是个虚伪之人,君上赏赐给两位世子两块鲜肉,世子殿下把那鲜肉拿来和我们一起下酒了,永顺世子则留着鲜肉要拿回去孝敬他的乳母,这杞城距离他乳母家有多远?等那鲜肉送到他乳母家,恐怕鲜肉早就烂成了臭肉。”
侍卫越说越激动,喝了一口酒,说道:“还有,君上拿两个宫女来试探,试探什么呀?那宫女是自愿的,世子殿下没强迫她没诱骗她,还苦口婆心劝说她,她就是不听,就是要服侍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没有拒绝,这何错之有呀?
“永顺世子和宫女点着油灯坐了一晚,这说明不了永顺世子就是个君子,只能说明,要么他身有隐疾,近不得女色,要么他就是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石正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侍卫的话。石正峰心想,万恶淫为首,何为淫,何又为道德?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一边满口仁义道德,一边妻妾成群,简直是虚伪至极。
在一个虚伪的环境里,人们看惯了各种虚伪,把虚伪当做了美德,反倒是容不下真性情。
夏侯洪安拿起了酒坛,说道:“正峰,今天咱们痛痛快快地喝酒,不提那些破事,来来来,喝酒。”
夏侯洪安和石正峰推杯换盏,畅饮一番,两个人一坛接着一坛,喝了很多,最后都酩酊大醉了。
夏侯玄德肯定要立夏侯洪宁为太子了,大臣们都忙着去巴结夏侯洪宁,把夏侯洪安冷落在了一边。只有石正峰反其道而行之,不去高攀夏侯洪宁,倒是和夏侯洪安打得火热。
石正峰与夏侯洪安相交,纯粹是出于情义,如果夏侯洪安被立为太子,石正峰反倒要与夏侯洪【创建和谐家园】开一段距离,免得人家说石正峰趋炎附势。
石正峰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真性情的人。
石正峰闲来无事,几乎每天都要和夏侯洪安在一起饮酒作乐,天南海北地聊上一阵。
过了半个月,夏侯玄德正式册立夏侯洪宁为太子的诏书颁发全国,杞城的各个官员都忙碌起来,为夏侯洪宁的太子册立典礼做着准备。
与夏侯洪宁门庭若市相比,夏侯洪安的住处则是门可罗雀。夏侯玄德同时也给了夏侯洪安一道旨意,赏赐了他一些物品,叫他回封地去,继续当他的世子。
夏侯洪安来杞城的时候,百官相迎,万民欢呼,如今,夏侯洪安离开杞城,只有石正峰和史光胤两人相送。
夏侯洪安很乐观,把太子之位看得很淡,他笑着对石正峰、史光胤说道:“正峰,史太尉,你们能来为我送行,我很高兴呀。我本来就是乡间一闲云野鹤,不是做太子的材料,现在正好,我又可以回去,纵情于山水了。”
石正峰说道:“洪安兄,有机会你也要到杞城来,别忘了我们这两位朋友。”
夏侯洪安想说自己一定会来,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叹息一声,说道:“没有君上恩准,宗亲不得入京。我想常来看看你们,只是不知君上是否会恩准呀。”
史光胤说道:“君上宽厚仁义,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