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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隅而安-第13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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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宇之下,再没有什么比这个建筑物,更加让人能够体会到什么是人力使然。又使然得这么的纯粹,这么让人震撼。

      李世民早说过,太子会前来迎接,我们在前面的三叉路口,遇到赶上来的大军形成圆满的会师。

      再然后,大军在长安城外,受到太子李建成一厢情愿地列队迎接珺主凶猛。气氛很是雄壮,本来,我们是可以长驱直入长安,早早接风洗尘,然后,再洗洗睡了。可是,给他们这么一无尽的行礼,寒暄拖拉下来,又要一尽的耽搁,真是没安好心。

      我已经有很久的时间,没有见过太子了。给人掀开轿帘,挺正式见他时,是不同凡响的陌生啊。做为传说中的太子,他今天的表现太是礼贤下士,其实,也不光是下士,连我也一起下了。还颇为有礼地向我笑了笑,说实话,他这一个笑,真的是很到家,尽管我秉承着一颗挑剔之心,也没能找到什么问题。隐约觉得莫名其妙,太子好像在这个不见之间,大有长进。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好的发现。我希望他一直做一个糊涂少年,好让秦王省一点心。

      还有,就是见到了基本保持稳定,没有一见到我,就上来,揪我出去的李元吉。不过,他可和我之前能预见的模样有着万分不同,就像个斗败的公鸡,有些垂头丧气地立在那里,盯着我的脸。而事实上,在此之前,他多是斗志昂扬的,今天的他,宛然有别昨日。让人丛生震惊。[]隋隅而安384

      我随着李世民一同施礼,李建成亲手掺起了李世民,他身边的女官也挽起了我。这个待遇可是非同一般。真不知道,李建成做到这每一步的细节都如此周全,是在脑袋里想了几遍这个会面。也许是一点一滴地去准备过。

      当然,这个准备是做给李渊看的,要向他的父皇表示,他对于他的这个竞争对手的弟弟,并没有传说中的势如水火,而是爱护有加。

      然后,这个爱护有加,就要做到细节里去。于是,李建成便使出浑身解数,与李世民亲热起来。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他那副德行,我肯定就会给他那老道演技给哄骗住了,真实相信,他是个好人。

      所谓的寒暄亲热过后,已到了伟大的长安城下。我们一路从荒芜人烟之地里掉头出来,路上遇到的也不过是几个萧条市镇,等遇到长安,就遇到了心中的叹服。可是,一见到它,就会见到它的阴影。而那阴影一下了就覆上了我的心口,惊动了从前的安妥。让我有些不能呼吸。

      偏偏,那边的李建成还不肯消停,又故意问我,“一路上,身体可还吃得消?”这本没什么,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他末句里带了揶揄口气的“弟妹”二字。只觉得,心肝肺全动了动,然后,轻巧间,就被那两个字给撕裂开来,变得有些血淋淋的狰狞。

      但既是太子出言,自然不可于人前怠慢。所以,我再次向他笑了笑,按捺住胸中的义愤填膺,柔了声音道,“辛劳殿下惦念,托殿下金福,并无有恙。”

      本想用这一句敷衍过去算了,谁知他目光并不移开,又朝着我量了量目,道,“没想到,弟妹是我的几弟妹还没有定妥。”

      这句话,可是在为李元吉争口袋。但我并不畏惧,也无他想像中的动怒模样,因,那怒皆动在心里,仍只奉上笑脸,去含糊他话中的内容,道,“民女自是不敢高攀金枝。”

      他注视我的眸光变了变,那本是得意的笑,又蓦然有些僵硬。本还打算再问什么,却被李世民拦过话头,直接将话题扯到了天王老子——当今皇帝李渊头上,问他父皇身体如何,朝堂事务可有繁杂。

      可想而知,李建成只得与他一一作答。言及天家孝道,总是不容得人三心二意、堂皇怠慢的。我心下也略松了一口气,退下了一步,隐到李世民身后,抬起头时,发现李元吉的目光,正在看我。

      那道目光越过时空,悄然轻抒。似与我进行一番切磋。

      我仔细研读他那道目光,定定如柱,又在那道光柱上,缠了好些复杂情愫,权势、地位、欲望一应俱全,还有多少都是我估判不清的。

      可是,我才不怕他,就只是恨他,一心一意地恨他,而恨怨又往往会让人无所畏惧,甚至强大。所以,我大大方方动用目光,真真切切地剜了他一眼。目光传送过去,他却是像受到了什么触动,一下子醒过来了一样,唇角勾了勾,还了我一个目光阴沉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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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五章 吃饱穿暖

      我仔细研读李元吉那道目光,定定如柱,又在那道光柱上,缠了好些复杂情愫,权势、地位、欲望一应俱全,另外,还有多少,那么琳琅满目,都是我估判不清的。

      可是,我才不怕他,就只是牢记着,这一生都要恨他,一心一意地恨他。而恨怨又往往会让人无所畏惧,甚至强大。所以,我大大方方动用目光,真真切切地剜了他一眼。目光传送过去,他却是像受到了什么触动,一下子醒过来了一样,唇角勾了勾,还了我一个目光阴沉的冷笑。还有什么,我不再细看,已经转过目光。

      而此时,前面的太子,携了李世民的手已经向前走动,让人觉得这不是一个宁静的画面,这都只些有声息的人。大队随行移动,我也赶紧随上前去。因为午门不能走马,所以,众人在午门前分别上轿女人乖乖让我宠全文阅读。此行是要去见皇上,皇上又不是人人都能见,所以很多人都留了下来。

      如此繁杂的事物里,我太指望,李世民能照顾到我,可这个想法还未终结,李世民已经转回身,低低嘱那两个小厮,先送我回去见长孙王妃。我觉得这个想法很是罪恶,比给我投毒还要罪恶,本想一丝不苟的拒绝,但众人已经簇拥着李世民上轿,他的目光隐在了随侍的人影之后。其实,不是他的想法罪恶,而是我太是罪恶。如此罪恶的一个我,根本不敢去见长孙王妃。

      我假装没什么的,向两个小厮打听长孙王妃是什么时候来长安的。

      也果然得到答案,长孙王妃是几日前上京的,如今正长安城里的秦王府。就在刚刚李世民一说要我见长孙王妃,我就蔫了,什么李建成,李元吉都被统统抛去脑后。入眼的一切都因之含悲。不过也还觉得奇怪。两个小厮明明与我一处,怎么他们什么都知道呢。我又瞥了一眼那顶竹丝凉轿。

      李世民已命人放落了轿帘,我只看见他红『色』的衣袖一闪,像是万丈霞光,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地闪在脑海里。

      两个小厮,忠心耿耿,一刻也不容得我耽搁,即送我回去见长孙王妃。时至如今,我方觉得,拖拖拉拉。它也可以算得上是个好习惯,但眼前这两个小厮却殊无半点拖拉的『毛』病。简直是让人觉得人生常恨,水常东。

      长孙王妃能够这么正好地等在长安。也许是早就接到了李世民的飞鸽传书。反正,现下,正候在这个王府里等着见他,就是事实。[]隋隅而安385

      我根本就不敢问,有时候。那种近似于嫉妒的东西,一来,总会让人觉得格外难受。纵然,觉得这样不好,也确实是对不起长孙王妃,可我还是几不能抑。那种入骨的辛酸。

      心事喁喁才聚,便即已不能消散开解,团成了好大一团。抑在喉间。那会儿,李世民一说要去见长孙王妃,我差点就要直接跳起来,揪紧李世民的衣襟,不要他离开我。

      但我上轿时。瞧着李世民直朝我使眼『色』,我才好歹忍住。此时。我坐在轿中反反复复琢磨,刚刚的这个开头又懊又悔,简直是如坐针毡啊。懊悔之后又开始在心间掂量,该如何同长孙王妃说话,那两个小厮不再跟着李世民,就将我服侍得相当妥当。我裹着这一团『乱』麻的心事,觉得无路可逃之后,就只能硬着头皮去见长孙王妃。心事成了透心凉之后,好歹想到,要找一找自己的那个小包裹。

      我随便在轿中一寻找,就发现了一旁我的小包裹,里面有把镜和牙梳。我不大放心现下自己脸上的样子,抽出把镜来自照了照。

      映入镜中的是光滟双目,滴滴如波,唯止一双眼睛明亮,满脸的倦『色』,现下正用心瞧着镜外的自己。

      除了倦『色』,当然还有别的,那就是愧『色』,而且是又羞又愧。可能是早有人跑回来禀报过了长孙王妃,轿子落定,轿帘刚刚打起时,我就看见“哗啦啦”如『潮』水的一众人群,目光向内中延伸,直至端点连接到其中,众人围簇的中心,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自然是长孙王妃。

      我又仔细看了看她,她穿着崭新闪光的翟衣,样子隆重而正式,我思前想后,觉得,这应是长孙王妃在接李世民的阵仗,我实在不好冒领了,可又不能永远坐在轿子上不出去,那就只好……

      犹豫再三,扶了轿杆出来的那一瞬,就打算要跪下见个全礼,结果,只做成了一半,就被长孙王妃拦住。她向我一笑温婉。但我只觉得那种目光一旦撞上就是毁灭,所以,有几次都将将避过。就只是一味地低头头。

      她笑携了我的手,道了一声妹妹辛苦了,便陪着我入了府,还是像从前一样,仍然待我亲昵。可是我受之有愧,更加觉得不自然,就差点簌簌地抖起来,简直要紧咬牙关才能撑得住,大约也能做出笑意,估计很是勉强。

      毕竟现在,真是进退无路,只能咬牙死扛着。幸好,她又与每次一样,总是不大难为我,也不和我说那些,让人憋闷又听不懂的晦涩话。而,她和其它王妃有时候,就会打那样的哑谜终极黑暗大反派。这一点我很是感激她,当然我要感激她的地方一直就有很多。多得都说不过来。

      她照顾着我不像公主,要么就是草野公主,只用浅白的词句问我,“与秦王一路,行程如何,可有不便?”

      不便?不便多了去了,但那些哪能都出来啊。我又不傻,当然明白李世民爱敬她的心意,于是,就专捡好听的,向她说起。烦心的事一丝也不沾。说得尘世太平风化,睛空万里,连一个阴天都没有遇到。

      也许是和李世民呆得太久,又遇到了魏征那样言克天下的人,所以,我这一半真、一半假的沿途见闻,听得长孙王妃有些微微发笑。她笑起了很美,而她的美也并不尖锐,看着那么的让人舒服。这才是真正的相由心生,如此的妥帖安静,美轮美奂。

      长孙五妃,今日的服『色』鲜亮,红『色』饶目明快,如泼似溅,而且中间的银丝、金线勾衬点缀,时不时哪里就要闪上一闪,耀耀刺目。她平时鲜少穿这样的颜『色』,但说实话,她今天穿这件衣服特别好看。前一刻,我还怕得要死,这一会儿又有点觉得陶醉了。真是还没有定『性』。都有点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目光。我有点儿自悲了。也许这才是我真正不想见她的原因,我一重一重地分析自己,发现,自己对自己,还算不上是了解。还根本认知得很是模糊。

      最后,她那若含了星光点点的明眸,又顾盼了我一次,『露』出静如小溪流水潺潺般的微笑,对我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然后,又给我指看,“好妹妹,你瞧槐花都开了,一年的时节,属这会儿是最好的了,花啊树啊的,全是一种生长的心意。”[]隋隅而安385

      我不敢一个劲地傻看她了,犹低着头,就只有称,“是。”可是,心里仍是转着自己的心思:长孙王妃一直都没有问我,当初,是如何从皇宫大内跑出去的。而且她不可能不清楚,这皇宫大内,可不是小小的秦王府,一般人进入其中,连怎么绕出去,都分辨不了,更何况是要逃出去。难道,她以为是我天分高?说起来呢,我是有一点这方面的天分,比如说爬墙。但是,皇宫内的墙简直不是墙,那就是悬崖就是峭壁。我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还是不能想清楚。

      最后,就只得安慰自己,反正,长孙王妃一直都没有问我,又也许是她觉得我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就没有问这个问题。无论哪样,不出难题要我回答,都是一件好事。

      这样想过之后,才觉得稍稍安心。

      可是,我的这颗小心思,才转出去一圈,就又转了回来,往事,散在风中,有时候,自己蓦然想想,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她还对我说了好些温暖的话,但,我只是用心发呆,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我觉得,真正的见面,比我从前,里里外外、一点一滴想的,要糟糕多了。

      我一直怕长孙王妃见到我会不高兴,总是避免与她的见面,可是她似乎一直也不是那么想的。然后,我就有点明白她的心意了,她一直是在替李世民着想,而且这个着想,还是一个无微不至的着想。所以,她不会让李世民忧心,也总是在为他分忧,而就像是爱屋及乌,她也不会讨厌他喜欢的人,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李世民才会那样的爱她。

      我其实也很佩服她,那都不是寻常佩服。因为我自觉,我做不到,永远也做不到像她那个样子。

      那么长的时间,我一句话都不敢说,就怕自己说错话,把什么心底的情绪,『露』在脸上。不过,要真的藏起它们,可真是难为死我了,我觉得自己要是再这样下去,就像是要给溺在水里一样的难受。

      等人都散去了,王妃也回去休息,她临去前,曾细细嘱我,好好将养身体,她平白无故有这么一说,八成是早已知道我中毒的事,只是,并没有当面提问。

      好在,婆婆在这个时候,被那个狐狸军师给放了回来。

      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就一直要我吃饱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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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六章 秘斗

      长孙王妃忽然看了我一眼,然后将一应的侍者随从都散去。眼下,我正是心虚到极限的时候,旁边多几个喘气的,都可以算得上,是能够让我坚持继续呼吸下去,不可或缺的微量无素。

      只是,长孙王妃这么金戈铁马地要他们去休息,我想,我也要回去休息。不过,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我也没敢真的就做出来。现实中的我,依然规规矩矩,坐在长孙王妃对面,等着她与我说些什么重大的悄悄话。

      按照,我对摒退下人,这种行为的理解,长孙王妃是必要同我说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秘密,因为,这是一种要语不入六耳的惯常手法。

      没想到,她只是拉住我的手,细细地嘱我,要好好的将养身体,不要再让秦王抽出心思来惦念。又给我讲了好些,我都没有听过的好吃的东西,说只要我喜欢,她就会让人给我煎、炒、烹、炸,一一做了来尝。但是这样引诱过我之后,好像马上又想到了什么,唇边兴起笑意时,微微垂了垂头,“当然现在这个季节,还是不要吃过油的东西。吃些清淡的东西才就是正好呢。那就将这些珍贵的东西,拿水来煮一煮。”

      我脑子里马上出现一锅汤和各种奇珍异宝“扑通”下锅的声音,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她平白无故的,有这么一说,我便开始细细地回想起原因,由来清楚的一个原因,就平平整整地躺在那儿,八成是她早已知道我中毒的事。只是,并没有当面向我提问。当然,这个不问,也有很多的原因。我也不好强行告诉给她,这个不告诉也并不是要故作神秘,而是我哪有那个脸啊。告诉给长孙王妃,李安童她是为嫂除害。这样的话题终端,真是不知道要给出如何的看法,用以说了自己的感情,是爱是恨。

      长孙王妃细细嘱咐得细致过后,才扶着小婢的手出去九阴邪君。我恭送到一半,就发现,打开的的纱帘后面。有一个身影清楚熟悉。随着大众都向长孙王妃俯下身去。直到,果真确信她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婆婆时,我都差点要哭了。因为。回到长安,就像是落到了一个魔窟里,而且还寡不敌众的感觉,不得不让我对她倍加怀念。

      好在,这次是真的。婆婆她真的是被那个狐狸军师给放了回来。

      婆婆说,她没有受什么委屈,这个我也果真相信,因为她都长胖了,好像是过得还算是舒服。[]隋隅而安386

      想到,从此。便由婆婆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觉得有一点安心。

      静夜,如墨匀过般的润得全透了。我才用低低的声音问婆婆,“现在怎么办呢,我可是一点主意都没有。”

      婆婆还是如常地劝我,“不要心急,机会总会来的。”

      我也知道。日子长了,总会有一些可乘之机。可是现在呢?我怕一梦清醒、怕见李世民、更怕见长孙王妃。

      更加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还会出了那样的事情。李元吉当着皇上的面儿,指证我是隋炀帝的女儿,还特特别地强调,是最受宠的一个。

      婆婆虽是初来乍到,可总是手眼通天,李元吉刚刚在朝堂上说了这句话,婆婆已经一丝不差地将她听来的这些,告诉给我了。

      我正在一边喝水,一边儿想着心事,不过,婆婆的话就像晴天霹雳轰轰然炸了过来。我想,闹得这么明白可是不好。

      心事正在九曲回环,几近转了十八个弯时,长孙王妃也赶过来看我。

      我绝望的时候,好像还挺聪明的,我几乎都猜到了长孙王妃是来同我说什么。也许她是让我快快跑路。最后,正视了一下问题的严重『性』,觉得也不能排除,她直接劝我自己了断了。

      屋外杨柳依风,风情万种。

      长孙王妃,呷了一口茶,劝我也喝一点儿,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十万火急情状。我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她喝尽了一杯茶,才与我从容细致道来。她如此的不疾不徐,我都以为,她是忘了说正题呢,还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呃,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长孙王妃说的是,“元吉是疯了,怎么拿这种事情来抓秦王的把柄呢,他自己早已娶了一位杨妃。”

      于是,我觉得又遭了一重霹雳,长孙王妃说的这事并不公开,只是秦王的细作太得力,才深挖出这样的底细来。而这个底细,让人不敢于相信,我觉得这样的事情,我都要替谁捏上一把汗,可是替谁呢。顿时,让我找到无依无靠的感觉,有些彷徨。

      接下来,我和长孙王妃,兜了好半天的圈子,一直是婉婉转转的,就是想打听一下,我从前有幸亲遇的,李世民娶了我二姐的事。

      可是,长孙王妃一口咬定,从来没有过。但她又好像对我有些欲言又止。[]隋隅而安386

      我琢磨她表情后,想,这一定是一件讳莫如深的事,所以,就不好再问什么。也就主动将话题带远了,而且是真的有点远,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它都没有再能回过这个话题上来。

      对于这个疑问,我疑问得不得了,导致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因之吃不好,睡不香。后来,还是婆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从哪里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我二姐嫁的,根本不是什么李世民而是李元吉。

      后来,宫中传出了那次李元吉父子的对话的真实后续,后续里说,李元吉被皇上臭骂了一顿。本只是骂了一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纵然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痛哭流涕给他的皇帝老子一个泣血保证,就差不多可以了事。

      明眼人给出这样的推测,是基于,这老皇上的儿子,还没能达到多得杀不完的地步,自然会念及骨肉亲情位面商人之强国梦。可偏偏,李元吉这遭不太凑巧,之前还犯了一桩事,不仅自己犯得痛恨,还拉了太子一同下水。

      事情前后有几件,我都不知道婆婆是从哪儿打听出来的,还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不像是以讹传讹。

      婆婆服侍我躺下,将它们当作床前故事讲给我听,第一个,是李元吉如何在皇上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原来是千里迢迢赶回来,遭了李世民的算计。纵是他早到一步,却是到早了一步,因为,将要替李世民陷害他的裴寂才刚洗了脸出了大殿,又堪堪一步将李元吉拦得正好,说,“皇上正午间小憩,不便打扰。”

      李元吉老大的不喜,觉得裴寂没有看出他尘满面、鬓如荒的样子,真是老眼昏花。只是,眼下倦怠得要死,自然成了病猫,发作起来,也不见多大效力。就有意地忍了一忍。

      裴寂可是一等一的老谋深算,察言观『色』下来,比李元吉还清楚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马上找出一颗同情心来劝他,“亦睡一觉,完整了仪容,再来见他父皇,也赏心悦目些。”

      李元吉,虽恼恨裴寂拦他,但是如何不知,姓裴的是唐之重臣,而父皇又向来都很看中。况且此时,他分明执了正理,自己不好太拧,只得愤别而去。

      回到府中,果然连洗带吃,还果然睡了一觉,才重又来见父皇。

      没想到,打着哈欠前来见他的,仍是裴寂。

      裴寂不光来见他,一见他,脸上还瞬时生出了大片的惋惜之情,看得李元吉一颗心,都发怵,觉得他好像是在替自己抱不平啊。

      这个李元吉就不懂了,只得虚心向裴寂请教。

      裴寂一声叹息发凉,“殿下,多有不巧,皇上刚刚又歇下了。今日案牍劳形,微觉龙体乏累,现下正在内庭酣然高卧未醒,自然也是不方便的。”

      李元吉听了,差点一个跟头栽下去起不来,但想,今日暂且忍气吞声,待得明日起个大早,就定然不会有错。忿忿然甩袖而去,都没有和裴寂多辩一句话。

      第二日一早,天光刚刚放亮,李元吉便早早爬起身,收拾停当。又想来见父皇。

      谁知,依然见到裴寂,不同的是,这次,他是陪了皇上用了膳才出来的,极是慢慢腾腾,饶得他一顿好等。

      及至迈着四方步子出来,一边剔着牙,一边冲着李元吉发笑。

      李元吉就只觉得头大,只是想,他再也找不出借口。谁知,裴步却不紧不慢探看两眼天『色』,“殿下,你怎么不赶在午间前来,这会皇上……”

      李元吉忍无可忍,对着裴寂破口大骂道,“你个糟老头子,你是什么东西,仗势欺人?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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