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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定这个主意,又开始甚为刻苦地琢磨,怎么样才能惊马,又怎么样才能,不会从惊马的身上掉下来。果然是一桩难事,有道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此番虽不是想做什么人上人,只是想逃出一条『性』命来,也确然要吃定这道苦中苦了。坐下的马突然像是心领神会了我的意思,在我万没个预料的时刻,一个转身,就朝着大路的尽头疾跑起来,然后陡然恰到好处地转了一个弯儿,就没头没尾向着一带密林一头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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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夭夭
我打定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眼下的这个机会,逃之夭夭,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惊马,再从惊马这一件事开始甚为刻苦地琢磨,就有点明白清楚知道惊马的后果是什么,纵然是如此的后果也要咬牙挺下去。这么的挺过了【创建和谐家园】而死的结局也觉得不在乎后,转而在想怎么样才能惊马,又怎么样才能,不会从惊马的身上掉下来。
能乘着一匹惊马,安然地跑出去,这才果然是一桩难事,但若是与心中那桩等闲不敢碰触一点的心事两相权较,自然又轻了一苛秦皇纪。有道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此番虽不是想做什么人上人,只是想简简单单逃出一条『性』命来,也确然是要吃定这道苦中苦了。
眼前景物飞速向后倒退时,我才有点意识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座下的马突然像是心领神会了我的意思一般,在我万没个预料的时刻,一个转身,四颗马蹄挠得欢快,就朝着大路的尽头疾跑起来。我觉得这个事它到底是喜是忧,但不管是喜是忧,它来的都确确然是太恰巧了。忽而又想得明白,它这么的,难道是要领我去追李世民他们,那可就恰巧中的不巧了。我正不知是要拿捏出一个伤心还是要拿捏出一个欢喜,还是……景物划了一道圆线,朦胧中一闪而过,正是那小马,恰到好处地转了一个弯儿,速度太快,自然模糊了一切,只是没头没尾向着一带密林,一头扎了进去。
我前后琢磨得仔细,觉得这件事不能想到他的主人,而是要在这匹小马身上找找原因,我找对了正主就开始注意发散思维——难道是它的初恋情马藏在这密林里。
不想,小马走的路可是不好,全是荆棘野林。最后都深入到那等古木狼林里去了,着实让我跟着它受了些罪。给『乱』枝划破了裙子,料来,我若是能藉此逃了出去,这身衣服可是要引人注目。行在树木之间虽然还是在疾行中,但到底慢下速度来,我小心翼翼地一避再避,还是给那些荆棘勾去了好些布料。好在浑身上下并没有受伤,倒是不幸中的万幸。我本来是觉得纵然如此的深入荆棘,还没有给它们划破脸颊是一件可以看开的事情。说明我纵然是不幸在先,但说到底还是幸运的,可以看开。但马上就着实不能看开。
那些树木的形状,森然耸峙,山风过耳时,犹隐了百万野兽,似那般熊咆龙『吟』一般无二。我回过头来。大路与队伍全不见踪迹,我已经深深地跑进了林子里,却我完全不知道这儿是哪里,方向如何。
我觉得身上有点冷,周身越发地遍起了鸡皮疙瘩,整个人都已经寒作了一团。真实的『毛』骨悚然。伸出手想带住缰绳,可是这小马哪里肯听我的,走得愈发急切。仍旧是向林密处驰去。
纵然因着这密林子并不能驰骋起脚步来,倒仍是十分灵巧地转过一棵树又一棵树。这是一匹极具创造力的马,我在它身上时,还在想,它这样到底是一匹马还是一只狐狸还是……
我害怕起来。攥着一手心的冷汗,想要喊救命。可是这里并没有其它人,我纵是喊了救命又有谁来救我呢。[]隋隅而安340
我又想婆婆,也许婆婆她会跟进来呢,但也很快失望,刚刚这匹小白马是疯跑进来的,它跑得那样快,简直是风驰电掣一般,婆婆只生了两条腿又是体力有限,是不可能比那些铁骑的骑兵追得更快的。
还好,林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数不尽的树木,而那些古怪的声音也渐渐平歇,坐下的这匹马,大约是跑得累了,住了步子,只是低着头,很是悠闲地啃着地上的草。
我对它说,“喂,这里是哪儿啊?”它继续悠闲地吃草,理也不理我,我跳下马来,四处看看、走走,林子太密,完全遮住了阳光。太阳的光『色』只有十之二、三,被密叶裁成了细细的光线,零星地透进来,光『色』略显暗淡,让人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想,若是李世民肯来找我,也根本不能在天黑之前找到我,我从没有一个人呆在这在这个黑哩咕咚的树林子里,一阵接一阵的风,从老远的树顶刮过来,那些树叶绵厚茂密,给风吹得发出盘旋呼啸的呜声,就像是夜鬼的哭泣声。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打脚底一直升到了头发尖上,上下的牙齿都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停也停不下来。
睁开眼,四周仿佛笼罩着明暗深浅不一,却极尽生动的鬼形。闭上眼,就能想像到各种『色』彩的诡异离奇形状,一会儿是层叠而上的妖孽,一会儿顺势而下的野兽。
我只好蹲在一棵最粗的大树下,一边拉好小白马的缰,一边机警地东张西望。不可知的四方里,似乎正有什么不可知也正在酝酿。眼前忽然从天而降那种被冻住的一束火光,沿袭火光的光线向上,正看到翩翩佳公子,扬起衣袍,踏步向我走来无尽丹田。
不断拉近的距离,使我看清有他的眉目,清俊英挺,油然笑意,笑得正好是唇角弯弯的程度,那是……那是李世民。
他的脚步停在我面前,四下打量一下,表情上已经忍俊不禁,“隔出老远,就听到你“哇哇”的叫声了。”我才恍神,那看起来像是被冻住的火光,并不是什么火光,而是他肋下的配剑不知是反『射』了什么的光线,异常光亮。我看着他,差点要哭出来,我是想他果断带我离开的,但是我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时,他却并不无这等做法,着实让我着急。
终于我缓上来一口气,又嗫嚅了半天提醒他,道,“殿下我们快出去吧,这里……”
我溜眼一圈四周,纵然是多出了一个李世民,也还是觉得不舒服,只觉得,那树梢头上隐似有不可知物正在游游逛逛。但我使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再搭配来看李世民的脸上既来之则安之的表情,就有点儿发蒙。
他甚为清闲。撩起月白缎的袍袖,翩然席地而坐,衬着我去意浓烈甚为『毛』躁,而他脸上只是平静得淡然,只说,“好说,好说。”然后再无下文。
我有点不解,又看他实无接下来的举动,便只得说,“我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他摇头叹息一声,“说来倒霉,我也不识得回去的路,只有等他们何时找到我们,我们何时才能出去。”
我细凝他那倒霉的神『色』,却与开心殊无二致,十分掉以轻心的样子。我有些狐疑不定地打量他,他脸上噙不住的笑意,纵横着七七八八的情绪,只是实无一桩倒霉气『色』。[]隋隅而安340
我觉得,他是在故意吓我,我可不相信他说的话,他是南征北战惯了的,一定是应付过这样的林子的,但现在,他就是一口咬定,他『迷』路了。
我冥思苦想,也想不出好办法来,就只得可着他骗我。我还是很耐心地对他说好话,妄想唤起他一颗同情心,我对他说,“殿下,你伙同我被困在这里,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特别不好听吧。”
我故意将这个“困”字说得清楚明白,我以为,他会很要很要面子,然后,大约就会吃不住劲儿地带我出去。不过,我想的,那般他一听到我的话,就会面红耳赤地像只跳兔子,生怕被人取笑了去的情绪,一丝一毫都没有出现。现下的表情,何止一个平静了得,完全是不以己悲的样子,又甚为淡然,瞥眼四周,道,“传出去?传出去,也好啊。每当孤独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名扬四海。”
然后,他的目光就定在我身上,那样认真地容纳,目光照出温暖的天地来。有时候,我其实特别想无忧无虑地,沉浸在他的目光中,一直到天荒地老,却不知,现下也得到一个天荒地老,却是这么快地天荒地老。
他拉着我的手,我只觉得,手心上传来炙烤的温度,使我一瞬想到,我的母后,可就在她身后的背景里,巨大的宫门轰然闭合,整个宫殿都在颤抖。我猛然惊悚,陡然从他手中夺出手来,向后退了一步,惊怔之际,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的一个树桩。这后退的一步之下,率然绊住了这个树桩,摔得仰面朝天。
虽然,身下铺了层厚厚的叶子,但我这下,可算得是狼狈之至。而且刚刚还摔得有点儿拧巴,那个脚踝处疼,得厉害。我都不知道仰面摔跤,还能扭到脚,这种高难度的事情,我是怎么做到的。真是的,这明显是流年不利啊。
我很吃力地,想要爬起来,却牵动了脚踝处的伤痛,给倏聚的痛楚击得呲牙咧嘴。
李世民不知何时转换身姿,正站在我眼前的树下,他抱双臂懒洋洋地看着我,“很舒服吧,还赖着不起来。”
我……我张了张口,又闭住口,慢慢将自己挪起来,试着再动动脚看看,是摔到了骨头,还是……脚踝的痛处,温抚上一双手来,那样舒服,那样温热,然后就是那样痛,扭断骨头一样的痛,我险些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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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戮虎
面前本是闲闲李世民,不知何时转换过身姿,已然跟到我眼前的一棵参天树下,他抱双臂,斜靠在树上,正懒洋洋地看着我,“很舒服吧,还赖着不起来。”看笑话看得爽目的意味溢于言表。最奇怪的是那本是乌突突的一根树,竟然给他衬得发了些光亮,大显出生气来。一改之前晦暗气质。
我……我本是张了张口,要说些什么的,但马上就感觉到了什么又闭住口,慢慢地将自己挪起来,啊,痛得厉害,我忍着痛,又试着,再动动脚看看,想进一步确认得清楚,到底是摔到了骨头?还是……
还没等我果真将自己竖起来,试出那个结果来,脚踝的痛处,温抚上一双手来,那样舒服,那样温热,然后就是那样痛,简直是扭断骨头一样的痛,我险些晕过去九重紫最新章节。“刷”地出了一身的冷汗,定睛时,李世民刚好拍了拍手,月白勾锦云纹缎袖,如两朵祥云衬得他一双手骨肉匀整得,让人不得不慨叹,造化之能为是如此之神奇。但却是独爱了他。
他懒得向我说什么,只是递过三根手指来,将我拉起。我的那只伤脚,并不敢着地。他却又划来指意,我认真分辨他要表达的意思,很是条分缕析后觉得,他那般眼神、那般指势,好像是要我起来,到处走走的意思。
我一直不是个爱记仇的人,纵然他刚刚碰到我的伤脚,差一点痛死我,也让我确切知道这回恐怕是摔得狠了,真的摔断了这只腿。也没有想记他的仇,只是觉得要坚持原则地自己克服,毕竟这也是我自己摔得,但就是就是看不惯。他那般什么笑话都捡的模样。
我凌了他一眼,心中拗气,走就走,没想到,刚刚不肯吃一点力气的脚,落下去,脑海中生成的剧痛全然没有出现,再落得实心一点,也没有半分痛觉,竟然全都好了。我抬起头。望着他茫然发呆,可却实实记不起要领他的恩情,强撑着装得平静。心里一直提点自己万不要忘了只愿与他离得远远的的初衷,而越是这样的时刻,就越是要升华那段初衷,也越要将那段想要拉开的距离,拉开到不足以想起的距离。
因为。我怕哪天,我真实想起了从前,会恨我自己,恨自己现在这样和他亲近。只为了他的一个笑,一个动作,就要忘乎所以。擅忘初衷。
可是他一直不懂,一直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让我不能一口气将他忘记。如果连怨怪的春风也不肯送来消息,断然了却的前尘也再不会开出石榴红来,那这无尽的过往就真的会过而不往。
只是、只是他一直在这里这样贴近,这样『迷』『惑』,让我分不清恨与爱的玄然一线。让我这样的恨我自己。神思中的顿涌数落,一瞬即过。却深留痛楚在一念过处。[]隋隅而安341
一滴泪滑落唇角时,他温凉的手指撑起我的下巴,“怎么哭了,你的脚踝扭断了,我这些年来纵横疆场,最擅正骨术,这种事不能事先告诉你,否则会更疼。”我别过他的手指,眼泪已将周遭氤氲成雾境一般,一切都无能分辨得清楚。
“还是在怪我。”他拉得我坐下,随手采来一片绿叶,轻抿在唇边带出清亮脆快的乐声。树木最是吸音,更显得这清雅幽然的音『色』绵远悠扬,真是一座不见人烟的静幽树林。
他吹了一只不知名的曲子,偏过头来又看了我一眼,感叹道,“若是一般的公子,可不会吹这个。当年我们在林中被敌将困了好长时间。才学会了这个。”
我抬头看了一眼轻轻转动树叶的李世民,我觉得我是想错他了,他并不是一个只重虚华浮面的人。我过去也晓得他宽容大度,待人于诚,却不知,他还有这么多的好处。我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时。他脸上忽然惊起奇怪而庄重的表情,把我要说的话全都吓了回去,而那匹小白马,也明显的不安分起来,开始挣那根捆在树干上的缰绳,最后发展到很是剧烈地躁动,一直想要挣脱。
我正在好奇,他和他的马都发现什么。但感,手已经给李世民握得严实,而且握力极大,耳边应时响起他的一个嘘声也就不及挣脱。与此同时,我已经被他拖拉到身后,我也随之马上警惕地转目四周,李世民已伸出手,极灵便地摘下了身后背的宝弓。
这几日他一直是佩着弓的,不过,我从未见过他『射』到过什么,心下臆断,可能是准头不大好的原因。他搭是箭镞的那一霎那,转过头来,对我说,“不要害怕!”
我真是奇怪,他和他的马都是神神叨叨的,我怕什么呢?我……我……
下一眼我着实弄清楚了自己要怕的什么重生之童养媳归来最新章节。也果真但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怕得要死。
好半天,我只顾着吸气,都差点憋死自己,因为前方不远处的草木深丛里,出现了一个『色』彩斑斓的庞然大物。我从未见过,不能瞬即知晓它是什么,但听人描述过,这般的花里胡哨的条条纹的怪物,吼了个扬声,地动山摇,簌簌叶落,一切都与描述的殊无二致,那是一头正正经经的下山猛虎。我的心也跟着转抽了几抽,汗『毛』吓得全部倒伏,连站的精神头也没有了,几乎要给吓得趴在地上。
“那个踏蹄柔软,表情甚不在意的大头动物,莫不是,莫不是头老虎。”我一把抱住李世民,全身都抖了起来。他好像是分神看了我一眼,道,“对我没信心?”
想了想又补充过来一句,“我的箭法很好。”我更是要丢魂,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了,他还敢分神说话。耳畔响来“铮”的一声弓弦震动,宁寂的树林中万叶似感箭风犀利,簇簇摇晃得剧烈。
其实这纯然是我张他的威风,灭那怪物的气势,那些树叶好像真正是给那只大虎啸动的,一箭破风而出,空中凌凌地响起一声“扑”,格外动煞人心。紧接着数箭补发,连成星矢流线,那花花溜溜的怪物哀吼一声,翻覆在草丛中,压倒大片青草,挣了几挣后,终而伏地不动了。
我吓得杵在原地,一动都不动,李世民的嘻笑声传来,瞬间化开我的惊悸。我几乎是完全发诸于心,并不经犹豫地就扑入他怀中,慢慢感觉到那个怀抱收紧,加了温度。
我听到了自己的哭声,我是真的害怕给那只大老虎做了食物。而他救了我,让那些恐惧,子虚乌有在面前。我竟不能止住泪水,是那些悲伤动来泪水。我想,将这所有的情感都冷落,成灰,却不想,它们仍能于这些灰烬之上,结生成一束花来,慢炫如火,摇摇动意,如日中的一抹明亮『色』彩,光艳如斯。
估计是老虎的叫声,很快引来了外面的一直苦苦搜寻的唐军,看见地上的老虎尸体,他们都吓得面『色』如土,齐齐跪在李世民面前请死罪。[]隋隅而安341
李世民弹了弹手中的硬弓,从从容容地转个身,瞧了他们一眼,眸中带起的意境,似乎是笑亦似乎是假笑,殊殊的阴睛不定,地下的身影伏的实实在在,而且全是哆哆嗦嗦。
李世民终于很认真地笑了起来,扬了一下衣袖,淡然道,“都起来吧,不是多大的事情,再说,也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惊了马。”我见他说真诚就放下心来,觉得大家都可以放心,一起皆大欢喜。
可是,这些人并不真的起来,只说,主上原谅他们,他们自己却并不能原谅他们自己的话。后来,还是李世民扶起了他们,才算完事。
最后,同着他们一行出去,因觉得,那些树碍事,还放倒好些树,给李世民开道,一路威风凛凛的好不气势。我们这一趟可真是折腾,整个上午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虽然见到了李世民算作一个惊喜,但给老虎吓了一跳着实是厚重的一个惊吓,拿筷子时都觉得手在抖。
桌子上的菜,全是我平时表现出来喜欢,还有说过好的,不知道他们怎么就都暗暗记下了,今天一齐做了来给我压惊。我却在私心里觉得,要给婆婆压惊才是。我被李世民带回来时,她仔细检查了我有没有摔到哪里后,发觉我一点伤都没受,就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真是菩萨保佑。
我见周围没有旁人,就原原本本地告诉她,其实,根本不是我自己惊的马,而是那匹马它自己惊了,一直向那密林中跑。婆婆也觉得事情很是蹊跷,她很认真地对我说,“会不会是李世民给这匹马动了手脚,故意演的这一出。”她还告诉我说,“马儿都是有灵『性』的动物,最能明白主人的心意,基本上是不会自己擅自发挥心意,随心所欲的。也许,是那李世民早就看出了我们的心意,在变着法子提点我们。”
我虽给这一天下来的事情,惊得有些颠三倒四,也觉得品出一点儿味来,不过,我一点也没有觉得恨李世民这样做过分。而且,一想到他,心里就会觉得暖融融的,我知道,是因为那只老虎。因为,如果没有他,我就要老老实实给老虎打了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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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寻常
我虽给这一天下来的几件要命事情,惊得有些颠三倒四,倒也觉得这么着紧地遇上一系列的事来,果真是品出一点儿不同寻常的味道来。那就是运交华盖,大大的倒霉不过。仔仔细细回想整桩的事件,如何也不能绕过李世民。而且,一想到他,心里就会觉得暖融融的,我知道,是因为那只条条纹老虎。因为,如果没有他,我就要老老实实给老虎打了牙祭。刚刚起了这番心事,只觉得脸红得倒是利落,而且特特地有些烧。
婆婆帮我漱过口时,李世民正由打外面进来,他挺郑重地看着我,我被他瞧得莫名其妙,因心下也正着着那般的火热心事,连忙避开他目光,他的声音清清浅浅、如暖雪生香,“害怕了吗?”我圆了圆眼睛,咬住字句,死不认帐,“我可没有害怕逆天刑警最新章节。”
他又摆出那种引人注目的笑容来,我一瞬就『迷』失自己我,他后面说的字句也连带着没有听清,只是含糊地点头,他却拉着我向外就走。
我不明白所以,惊看着他,却只得他个背影,婆婆上来拦着李世民,“殿下,姑娘她受了惊吓……”不过,她可拦不住李世民,他理也不理婆婆,只对我说,“不敢去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从不喜欢勉强别人。”想了想似乎又着点了两个字补充道,“尤其是女孩子!”
我那要强的劲头上来,就有点不管不顾,虽然,他是气焰嚣张的秦王,可是所有人都说我是个公主,他拿走了我的一切,我是铁定不能同他示弱的。我那『乱』七八糟的心里就只想到这个。而其实真正的意思好像是我……我晃动了一下心思,生生将它打『乱』,是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出了帐门,就被他携上了马。然后他自上了另外一匹马,我低头瞧了瞧座下这匹,刚刚算计过我的小白马,甚觉茫然,赛马啊。
赛马!他这不是在占我的便宜吗,我刚刚受过惊吓,他也在场啊。好吧。就算是我们一起受过惊吓。我那真魂早有一半飘走了,还有一半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绕在李世民身,真真的魂不守舍。我不能……只是我一看到他隐约的挑衅意味,就硬着头皮答应他。
他于百忙中拨冗以暇分析给我,他现在骑的是一匹新马,从来都没有与之磨合过,而他常骑的夜勤。日前受了伤,此次就没有用来赛马。与之相对应的是,我的小白马已与我熟悉这样就算扯平,半斤对八两。
我甚怀忧怨地又瞧了他一眼,他丝毫不以为意,又道。“也不纯然为了赛马,只想到前面的镇店上瞧瞧罢了,你若是吓得还觉得不舒服。今日也就只能算了。”[]隋隅而安342
他这样一说就引起了我的兴趣,我都已经无聊好久了,而且镇店上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若是被我寻得个机会。说不定就可以逃走,到时婆婆趁个『乱』也能逃走。我这样想着难免欣欣然。只是势力维持镇定,并不真实表现出来心中所想,转而又极平然地看了他一眼,念叨着,“比就比谁怕谁。”
他听了我的狂言凝目笑着,他的修养一向这样好,秉持的从来都是优雅笑意。我拿捏得不好那丝气势,有点落了势头,其实说是赛马,并不准确,我们只是一路幽幽策马并驰,远远隔开些队伍时,前面果然出现一座关城。
李世民只着便装,我们又离了队伍,所以轻松简便进城。早上的惊吓诚然压重了些,我本应该是吓趴下的。而之所以没有趴下,到现在还是活蹦『乱』跳地前来逛街,完全是因为,遇虎时,李世民仗弓杀虎的姿态,太过优美,使我不能全情侧目,那条条纹的大怪物。是以,那惊吓,着实吓得并不是太实诚。只能算得上,是个点到为止。而其实,是我喜欢这样,与他出来走一走,放下许多的偏见,许多的无由疏远,只是走一走。
李世民本是蓄意要来看看当地的乡土民风,便是吃、穿、住、行的,从头看起。所以,我们这一趟街,逛得还挺仔细的。进了城中,遇到缓缓人流,便双双下了马,将缰绳交给身后的小厮,沿着清笔的大街,一路向前行去,参差商铺三五行人,其实,可以慢慢走马的。但李世民劝我说,“总是走马,坐得腰疼,在这街上走走可不好吗?”
他这样站在寻常街道,寻常的温笑,寻常地同我说话,我只感到万分珍惜,我想,若他不是秦王,不是在这……他过来携了我的手,将我的思绪打断,面前还是陌生人家,抬眼处,是他清俊微笑,尘世是这样的美好,物物都有欣欣的喜意,着实让人丛生留恋之情。
我点了点头,任他牵着我的手一路向前。他左顾右盼瞧得认真,因他想安良天下,这入目的一草一木,都是他想要珍重的天下。这确确然然是万民之福。我回神时,发现他正站在一处烤地瓜的摊位前,笑眯眯地买了两只烤得冒油的地瓜。然后,递给我一只,又向那卖烤地瓜的大爷打听生计如何。我有些恍然地,伸手去触那地瓜,心思转得很慢,全忘了那地瓜是刚刚烤出来的,着实是烫人位面开拓者最新章节。
“啊”的一声缩回手,李世民笑了一下,从我手中抽走我的绢帕,罩在地瓜上包得好了,重又递给我。
我想,我手帕上那对鸳鸯可是烤得够呛,低低地嗫嚅了一句,表示【创建和谐家园】,没想到他会听到,并不出声,只安静地等着我抬头,我等了良久不闻他动静,只以为他果然没有听到,便慢慢抬起头来,猛然触到他的眼神一瞬惊讶。
他那让人常常记取梦中的笑意,如芙蕖出水一般,说,“什么?”
啊,我结了结舌,没敢径直和他讲理,只是向他举起了地瓜,很美地说,“地瓜好香啊。”
他又笑了,“没吃就知道香,还香得这样愁眉苦脸的?”
我低头瞟一眼完好的地瓜,吸了吸鼻子“嘿嘿”着,“是闻的,闻着就很香。”
李世民不再理我,只是等我吃完这根时,又给我递来了一根,重复劳我那雪白的帕子包了,递给我。期间他和那大爷说了好多话,我没注意听,只是将头撇向外面,看着这九曲城郭,户户安居乐业,让人觉得心里妥妥贴贴的,很是舒服。
我们同那大爷告别时,我才咬下这只新地瓜一口,觉得着实上当。他带我出来不到那酒幡招展、饭什飘香的食肆上,吃点什么天上飞的,地下蹦的,河里游的,生猛海鲜也罢,倒先用两根将我喂得饱饱的,真是真是……不过这地瓜倒是烤得香,我又咬下了一大口,就是就是还是有点烫。
日阳高暖,诸什皆如镀上一层光片,鲜鲜入目,我忽然有一个问题要问他,“从来达官贵人,微服私【创建和谐家园】间,最爱去的地儿不都是『妓』馆赌坊吗,因为那里人员聚集,最是被认为三教九流,世态百情啊?”[]隋隅而安342
他想了想,并没有直接回答,良久轻谐谐笑道,“从来姑娘们不都思慕像我这样的佳公子吗?”我瞬时吃瘪,觉得脖子都红了,他目光里漾起潋滟的光泽来,突然伸出和将我拉入他怀中,我本想要挣扎,可他却将我搂得紧紧的,脑后是凄紧风声,冰老凉的一大片。等我可以自由转动脑袋去瞧得仔细时,才发现刚刚奔过去两匹急驰骏马,若不是李世民拉住我,我一颗心跳得很是跃然。
一旁过路的好心人告诉我们,“那是本地的萧家大公子,人称萧大少,可是惹不起,这位公子与你的娘子,在这城中路上千千万要警惕,不要再这样拉拉扯扯,可是不要惹上那推不掉的麻烦。”
然后,他又果真觉得我是出麻烦一样地,又打量了我一眼,对李世民说,“令娘子在这街上格外打眼些,还是莫要抛头『露』面的好。”
我刚觉得有点退了脸上的热,现在定是又红了起来。但李世民却乐呵呵地应了下来,还颇为江湖地,同人家抱了抱拳,问这人道,“他们如此跑马可是要远行吧?”
那人摇了摇头,“那可不是,那位少爷是凡事都要以千里夜行的快马代步的。”
李世民扭头看了看一旁有个茶摊,三三两两的路人坐在那饮茶,便邀了这路人一道坐下来,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