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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真实自己弄的。
默然半饷,李初偷偷瞅了眼四周,小声说道:“师父,这么大的坑,不需要咱们赔吧?要不咱们跑吧?”他是穷怕了,就怕人家让他赔钱。
道士瞥了他眼,手伸:“给我。”
“啊?”李初没明白过来。
“东西给我。”
“啥东西啊?”李初挠挠头,还是不明白。
“笨蛋,你说啥东西?就是你用你那个猪脑子想出来的狗办法找出来的东西,那个鬼魅的藏身之物!”道士怒道。
“哦,在这呢,给你。”李初低眉耷拉眼,将落在身边的面手镜递给了道士,瞧瞧撇嘴,心说:你要就要呗,也不说清楚,谁知道你要啥。
道士接过手镜,翻看起来。
手镜乃青铜制成,呈圆形,比成人手掌略大,黄铜的镜面研磨的极好,镜面极为平整光滑。背面雕以飞凤图案,两只凤凰沿圆形边框尾相接,环绕中间的花朵。那花朵似芍药,又似牡丹,看不出是什么花朵,雕工与两只飞凤般,极为精细,栩栩如生。花心中央,也是镜子的正中位置,镶嵌着颗红色的宝石。镜面与镜背之间约半指宽,密密麻麻的繁复花纹沿着这半指宽的厚边雕刻了周。
道士拿着镜子翻来覆去端详了半饷,目光停留在镜子边沿的繁复花纹上,仔细的看了半天,沉思了起。良久,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动,右手拇指沿着镜子边沿不断地摸索了会,嘴唇微微开合,似是在默念着什么,如是这般好会儿,方才停下手,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
旁边的李初大气都不敢出口,听到道士声,才凑上前来,弱弱问道:“师父,什么原来如此?”
道士看了看他,露出丝冷笑。
“有人想找咱们爷俩,所以布了这么个局。我说这路上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对,现在见到这面镜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谁要找咱们?”李初满脸好奇,印象中道士应该是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啊。
“你不需要知道。”道士耷拉下眼皮。
“那这镜子是什么东西?”李初挠挠头又问道。
“这个你也不需要知道。”
同样地回答,李初无奈了。他知道如果道士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这时,梁以文从内室出来,走到二人身前。
先向道士打了个招呼,梁以文抱拳向李初道:“小道长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我想让下人将你抬入侧室休息,但是被你师父阻止,让我们不要动你,因此怠慢了小道长,还望莫怪。”说完弯腰拱手。
李初还未答话,便听道士说道:“年轻人,就是需要历练,别说地上,就是睡在野外石头上,他也没有什么问题的,梁老板放心。”说完微微横了李初眼,示意让他别说话。
李初无奈,只能冲梁以文微笑点头,表示道士说的对,之后言不,默默地站在了边。
梁以文见李初没什么问题,便又向道士问道:“仙长,我已将夫人安置于内室了,但夫人直昏迷不醒,不知仙长现在可否去看看我夫人?”
“吆喝,升级了?仙长?这臭道士厉害啊,从道长升仙长了,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李初对道士的忽悠功夫深感佩服。
听到梁以文的话,道士呵呵笑:“呵呵,梁老板言重了,贫道就是普通修行之人,略会点功夫而已,可称不上仙长,梁老板称呼我为红尘道人即可。既然尊夫人已安置好,小徒也醒了过来,那我们便去看看吧,烦请梁老板带路。”
梁以文连忙道谢,心想吼了声就把墙都打穿了,还说是略会点功夫,骗鬼呢。见道士不承认,微微笑也不多言,当先引路,几人向内室走去。
第七章 双凤图
内室,梁府下人已将昏迷得夫人置于床上。
道士见状,也不多言,走到床边,先是掏出三张朱砂撰写的福禄分别贴在夫人的眉心胸口和腹部,对应人体上中下三个丹田所在,之后左手拿着手镜对象夫人,,右手掐指决,嘴唇微动,默念道决。
良久,道士突然轻喝声:“起!”右手道决变为剑指状,凌空点向夫人。
顿时,屋内好似响起阵满含怨念的厉啸,若有若无间,只见夫人身上腾起阵紫色轻雾,不断向道士凌空所指之处汇集,这次的紫雾便连旁的梁以文都能看见。
道士见状,右手法诀顿时变,剑指收,复又指向左手的手镜。
“归!”
道士又是声轻喝,便见那团紫雾缓缓向镜子飘去,没入镜中。开始很慢,随着漂浮在外的紫雾越来越少,没入的度也是越来越快。
待得最后丝紫雾消失,“唰唰”两声,道士将两张早已准备好的符箓贴在了镜子的两面。
长舒了口气,道士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转头向在旁脸紧张的梁以文道:“幸不辱命。”
梁以文顿时激动不已,嘴里激动地只知道说“谢谢”,话都说不利索了,向道士作揖不已。
道士呵呵笑道:“梁老板莫要再谢了,降妖除魔乃是我辈修行人士的本分。眼下鬼物已除,但尊夫人被那鬼物长时间侵染,体内也是淤积了些许阴秽之气,恐怕还要虚寒段时间,需静心调养才是。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大碍了,梁老板找郎中开些补气养元的药物即可。”
梁以文闻言,又是称谢不已。
良久,梁以文终于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对道士道:“仙长大恩,梁某永生不忘。还望道长不嫌弃,暂居于我府上,待得内子醒转,梁某定携其亲子叩谢仙长,还望仙长成全。”
“梁老板言重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师徒二人乃是在外修行之人,不便在处久留。既然此间事了,那我师徒二人也该上路了,咱们就此别过!”道士说完拱手,转身拉着李初就要离开。
梁以文见状顿时大急,赶忙上前拦住道士:“仙长且慢,仙长且慢。此番事情对仙长来说虽是小事,但于梁某来说那可是无上的恩德。仙长师徒二人在外修行,梁某自是不敢耽搁,但今日天色已晚,仙长就莫要再上路了,便在我梁府住晚再走吧。梁某已命人备了酒席,还望仙长不吝赏光。”
道士还想推辞,见推辞不过,便应了梁以文。
梁译文大喜,当先虚引,带着师徒二人向前厅走去。
李初路无语,默默地看着道士装他的仙风道骨,心想:“风餐露宿?你是想青楼住宿玩度吧!”
反正有饭吃,自己又打不过道士,也就懒得挤兑他了。
看着前面梁以文脸的赔笑,快把道士当亲爹供起来的样子,李初就剩撇嘴了。
来到前厅,只见近长宽的桌面上已摆满酒食,梁府的其他家眷早已恭立在旁等候三人。待得众人坐下,梁以文敬完第杯酒,李初便迫不及待的开始风卷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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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罢,师徒两人又被梁以文等人路恭送到早已收拾妥当的客房,又是几番言语感谢,直到李初面现困顿之色,梁以文方才恋恋不舍的率人离开。
关上房门,李初长舒了口气。
终于清静了。
回头又见道士坐在桌边,将那面妖镜拿出仔细端详,反复把玩。
李初来到桌边,搬了张凳子坐下,左手支头问道:“师傅,这破镜子有什么好看的?”
道士闻言,撇了李初眼。
“你懂个屁。这镜子不简单!”
李初挠挠头,问道:“有啥不简单的?不就是个鬼物的藏身之物吗。”
道士嗤的笑,将镜子递给李初:“你来看看。”
李初拿过镜子,端详了半饷,除了觉着这镜子做工精细甚是漂亮,还是没看出啥不简单来。
“师傅,你就直接说吧,我走的路还没你逛的青楼摞起来长呢,我见识浅薄,请师父解惑。”
啪!
道士照着李初脑袋就是巴掌:“兔崽子,有你这么比喻的吗?”
言罢从李初手中拿回镜子,将镜子翻到背面,问道:“这是什么图?”
“双凤迎祥图啊。”李初回道。
“屁个迎祥图,再仔细看看,整体的看,看看中间的宝石!”
李初又仔细看了半天。
“宝石挺漂亮的,这牡丹雕的也不错,就是双凤迎祥图啊,”李初道。
道士冷笑声,对着李初脑袋“啪”的又是巴掌,说道:“你个不学无术的兔崽子,怎么就没点你师父我的灵性呢?俩凤凰玩追尾就叫双凤迎祥?你看仔细了,看看凤凰的嘴,这是凤凰唳血图!而且还是双凤唳血图!主大凶!”
李初有点傻眼,顺着道士指的方向看去,果见凤凰的嘴喙处有星星点点,穿过花瓣,路延伸到中间的红宝石,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这时,道士的声音又传来:“看见了吧,凤凰唳血,大凶,两只凤凰起吐,凶中凶,至于这花朵,也不是什么牡丹芍药,而是盛开的彼岸花,彼岸花是冥界特有的花朵,三千年花开,花开瞬即落,比昙花还短。制作这镜子之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他肯定见过彼岸花开,否则雕不出这么的栩栩如生。”
李初时无语。
乖乖,这打眼看寓意富贵吉祥的图案,让道士说,怎么就成了大凶之物了呢。
见李初半天不说话,道士叹了口气:“你看不出来,也不怪你。你年纪小,见识少,看不出来很正常。不说你,除开为师,天下能感觉出这镜子邪异之处的人不少,但能像为师这般认出的却没有几个。这面镜子不是凡物,对普通人来说是大凶,对我等修士来说虽然也是凶物,但也可作为法器。但是,这镜子如果落到妖鬼手里,那可就是无上圣物了。”
“为什么?”李初不解。
“因为这镜子可吸纳阴气,滋养阴魂。你看今日那鬼魅,贫道观其也就是小鬼,修炼绝对不过百余载,便可附体了,估计离凝形也不远了。你说这么个小鬼靠着镜子,修炼了不到百年便达到了这种境界,那这镜子如若落到千年鬼妖之手,那么.....”
道士没有说下去,但李初还是打了个寒颤。
是啊,个小鬼都能修炼的这么厉害,那么要是被大鬼拿走,那还真是不敢想象啊。
“而且,这制镜之人也是居心叵测,”道士又说道:“将这双凤唳血的图案制成龙凤呈祥的图案,此人所图不小。估计这镜子流入人间也是其有意为之,不是无意之举。”
李初想起方才席间,道士问起过这镜子的来历,具梁以文说这是他妻子的嫁妆,也不知出处。此时想来,如果这镜子真是有人故意传出,那么最有可能害的就是梁以文妻子的娘家,或者是梁以文夫妇。
想了半天,李初又问道:“那么师父,这镜子背面都这么多含义了,那么这镜子周边刻的花纹又代表了什么啊?”
道士闻言面皮抖,冷哼声道:“哼,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李初见状,心说肯定是你也不知道,便也不再追问。
又是端详了半天,道士正襟危坐,说道:“别光看镜子了,我们看看这藏与镜中的妖怪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说完,伸手将镜子正面的道符揭下,举着镜子冲准屋内空地。
可是等了半天,镜子毫无反应。
李初挠了挠头,扭头看了看道士。
“坏了?”
道士眼角抽了抽,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轻吸口气,道士冲镜子道:“好你个妖物,不出来是吧?哼!”
手里掐法决,冲镜子指。
“疾!”
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反应。
好尴尬啊!
李初嘴唇紧抿,怕自己笑出声来。道士吃瘪的时候可不多见呢!
看见旁的小胖子偷笑,自己偏又说不得什么,道士顿时无名火起。
“这是你逼我的!你不想出来是吧?!老子今天毁了你这破镜子,让你以后永远都不用出来了!”道士怒吼声,“呔!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匡我正道,除魔降......”
道士法决还没念完,便见那镜子突然自己飞离道士手中,悬在了空中旋转起来。
转了几圈后,镜子周围渐渐有紫雾溢出。
道幽幽的叹息声传来。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