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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就点着了犀牛角往水里照！
这一低头，正看见一堆奇形怪状的人在水底行走。
他瞅人家，人家也瞅着他。
后来，水底下的人还不乐意了，说，“咱俩也不是一路人，你瞅鸡毛啊瞅！”
那人被说的难受，想不开了。
结果，没两天就死了。
后人引用这个典故，用“犀照牛渚”来比喻洞察幽微，就是眼光独到的意思。
可问题是，犀牛这个东西，多少年都见不到了，陈凡上哪儿找去啊？
所以，这个方法也是不行。
至于第三个方法，那就有意思了。
原文说，“抱水尸棺，棺内生泥，以泥遮眼盖，通阴。”
后面的好理解：棺材里头有泥巴，用泥巴遮盖眼睛，能看到阴间的东西。
关键是这“抱水尸棺”怎么理解，什么是“抱水尸棺”？是棺材泡在水里还是棺材里有水？
捉摸了一阵，陈凡觉得这应该是个通假字，“抱”通“泡”，“抱水”和“泡水”是一个意思。第二天上学，趁着下课，陈凡颠颠儿地跑到语文老师那儿跟老师请教了一下，真给小妹妹热心补习的秦老师把爪子从那小妹妹的【创建和谐家园】上拿下来，一本正经地研究了一会儿，他说陈凡的理解还是很深刻的，通假字这个说法，有道理。
有老师这一句话，陈凡心里就有底了。
问题是，按照丧葬的传统，棺材避水是常识，人家的坟都埋在山上，上哪儿找那泡水的棺材去？
不对。
一个想法闪过脑海，陈凡突然想了起来。这泡水的棺材不是没有啊，前几天下大雨，黄河古道里好像冲出几个让水泡过的棺材啊！
当时村里的人还看见了，他们说棺材比较简陋，里头没啥陪葬品！本想抬到村子里让村民认认有没有自家祖宗，村民们又觉得晦气，懒得看。后来，听说是都捞出来扔河边了，估摸着，这两天下雨，棺材里的水应该还没干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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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头想着，陈凡欢天喜地地去找王二蛋。
王二蛋也没什么事情干，正趴在桌子上画黄图：一个女人盘腿坐着，四脚朝天，另一个小胖子正嬉皮笑脸地爬上去，画的虽然不怎么样，关键地方还是挺传神的，陈凡拉了他一下，问他那几招学的怎么样，王二蛋轻叹一声，说不行，使不上劲儿，鼓捣几下小姐姐就生气了，说他不学好。
听这话陈凡就直想笑，他说那不错了，你看那本，叫玄女经，是神仙学的东西，你学不了。
王二蛋还不乐意了，说，神仙学的姿势咋了？我咋就学不了了？
陈凡一龇牙，说玄女是谁你知道吗？
王二蛋摆出一副好奇模样，说你知道啊？你知道你给我讲讲呗。
陈凡寻思寻思，坐在一边，就给他讲了起来。
陈凡说你也真是，别的你不知道，书上能找到的内容你还不知道么？
玄女是干啥的？是轩辕黄帝跟蚩尤打架的时候请来的外援，洪荒年代，神魔并存，黄帝跟蚩尤打，蚩尤找一群帮手过来把黄帝一通揍，黄帝让人打急眼了，就跑昆仑山上找人帮忙去了，他找的是谁呢？西王母。
西王母觉得黄帝都大老远派人来了，这要是不派人去支吧支吧，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他寻思寻思，派人去了，去的这个人是谁呢？就是西王母的小闺女，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也是厉害，一下山，就教黄帝各种知识，教他兵法，教他历史，教他为人处世，教他怎么当老大！
后来教的东西太多了，没玩意可教了，九天玄女就把黄帝拉到自己屋儿里了，问他说，“教你的东西你都学会了吗？”
黄帝说，“都学会了，学的可扎实了！”
这时候九天玄女诡秘一笑，说，“你别开心的太早，真本事都在后头呢！我现在教你的这个，叫房中术，搞好了，你能长生不老！”
黄帝也单纯点儿，眼睛放光，说，“真的？”
玄女说，“你听我的就行，肯定靠谱！”
说完，咔一下，把黄帝衣服扒了，然后，把黄帝上了。黄帝领悟了其中的精妙，把玄女教授的技巧写成了一本书，这本书就是你看到的那本《玄女经》。
王二蛋听得直流口水，见陈凡不说了，还挺纳闷儿：“然后呢？这跟俺有啥关系啊？”
第10章 棺
陈凡一撇嘴，做惋惜状：“《玄女经》有它独到的地方，可你有没有寻思你这条件能不能够上档次？你知道玄女是啥么你就瞎学？人家用的姿势你未必用的了。”
王二蛋不服，“咋的？她九天玄女再怎么厉害，不也就一小娘们儿吗？同样一个窟窿一个把儿，我怕她啊？”
陈凡摇摇头，“要不怎么说你小子不学无术呢？我啥时候跟你学玄女是个小娘们儿来着？史书上有说法说，九天玄女是西王母和元始天尊‘神交’的产物。啥叫‘神交’你知道吗？俩超级大神在昆仑上上，对望一眼，咔一下西王母就给看怀孕了。西王母没忍住，咔生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九天玄女！你以为什么什么天，什么什么女就都是七仙女那样的啊？那你错了，书上说，九天玄女是人头鸟身的怪物。你寻思寻思吧，鸡身上长个人头，啥样儿？轩辕黄帝是大人物，脑袋上顶个大包，像太阳，人家跟伏羲女娲一个级别的，敢日鸡，后来把日鸡的过程写成一本书，传给后世。你寻思寻思，就你这水平，你敢日鸡吗？你日不了几学个毛线啊？看看黄图过过瘾也就得了，还学的像模像样的……”
王二蛋咧着个大嘴，“【创建和谐家园】，你说的是真的？”
“那可不。”
“妈呀，那可真苦了黄帝了。”王二蛋说着，咂咂嘴摆出一副特同情他的表情，旋即一想，又觉不对，“那，那素女呢？素女也是那玩意吗？”
“那倒不是。”陈凡说着，嘿嘿一笑，“素女是个美女，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她是黄帝身边的一个侍女，照顾黄帝，还会弹琴。玄女打完仗回家了，黄帝一个人待着，就觉得啊，啊，好孤单，好寂寞啊，想找个小姐姐一起做游戏啊！正巧素女在身边，他一时没忍住，就把素女也给弄了。素女喜欢他，他也喜欢素女，俩人没事儿就在屋子里研究那些不能描写的事儿，后来发现，这研究的结果跟玄女教的不是很一样，就又写了一本书，叫《素女经》。”
“【创建和谐家园】！”一下就郁闷了，王二蛋瞪着眼睛，“那你特么应该先把这本给俺啊！光研究《玄女》那本了，后来那个俺都没看到！”
“那你怨谁？”陈凡说着，龇牙一笑，“你那么想看，我可以带你回去把那本弄出来。”
“真的？”王二蛋说着，蓦地高兴起来，可寻思寻思，这货又一脸怀疑地看着陈凡，“滚蛋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特么啥时候变这么好心了？说吧，是不是又有啥事儿要求俺了？”
“嗨，你看你，太多心了。”陈凡说着，也笑了起来，“我要弄点东西，要你帮个忙。”
“弄点东西？弄啥？”
“尸泥。”
“上哪儿弄？”
“小河边。”
“【创建和谐家园】！”一听说陈凡要去河边撬棺材，王二蛋吓了一跳，“啥玩意？黄河里漂下来的棺材你也敢动？俺爹都说了，那玩意邪门，能躲多远躲多远！不去不去不去！”
“你这就没意思了，说好了同甘共苦，这会儿怂了？”
“别的事儿行，这事儿不行！我晚上还有事儿呢！”
“有鸡毛事儿，有事儿改天办不行啊？”
“不行。”
见死说活说，他就是不去，陈凡横着胳膊一歪身子，“最后问一句，真不去假不去？”
“不去，真不去，今儿你说出大天来我也不去。”
“行啊。你等着！等回头儿见了你爸，我得跟他说说。”
“说啥？”
“果园儿的事儿啊，我看，那小沟应该填上了，也免得累坏了你们姐弟俩。”
“【创建和谐家园】你二大爷！”王二蛋说着，一下跳了起来，“你，你特么咋知道的？”
“少管，就问你去不去。”
“诶【创建和谐家园】！你这是逼俺啊！”王二蛋说着，胳膊一撸，眼睛瞪得溜圆。
陈凡了解他，更了解他爸。
虽说那小姐姐是未来的儿媳妇，可王二蛋他爸爸还是挺传统的一个人。
这要让他老爹知道这小子十几岁就天天搂着个女人干那事儿，等他回家，非把这小子的【创建和谐家园】揍开花不可。
果不其然，被陈凡一语喝破的王二蛋跟个癞蛤蟆似的运了半天气，最后还是憋了回去，“算了，算了！老子不跟你一般计较！你说吧，啥时候去啊？”
“还想等啥时候去，放学！”陈凡说着，挑起大拇指往身后一捅，“地方打听好了，撬棍我都带了！一放学咱直接过去，这事儿准没差！”
百爪挠心地等到放学，陈凡骑着自行车在路边等着他。
本来寻思这事儿他们两个一起干了也就行了，却不想，等了一会儿，王二蛋这【创建和谐家园】竟然带了几个小兄弟一起过来！这几个都是同村的小伙伴，平时也熟络，听他们要去河滩上撬棺材，一个个红着小脸，都激动得要命。
陈凡知道，这些小子是听说棺材里头可能有陪葬品什么的，都捉摸着能不能在棺材里捡洋落儿的。
那时候像陈凡这么大的小孩儿就喜欢到河边的淤泥里找东西，早前的时候也确实有人捡到一些值钱的物件，瓷器、铁器、青铜器……
听说，前几年还有人在淤泥里找到一块画着奇怪图案的龟甲，那龟甲不大，却卖了不少钱，当时把他们给羡慕坏了，每次听说黄河古道捞出东西了，都忍不住想去看。
确定王二蛋没有把自己的秘密跟人说了，陈凡这心算放下一半，等人手齐了，几个人背着书包骑车过去，
那黄河古道离他们村儿并不远，快骑的话，十几分钟就到了。
到地方的时候，天还没黑，就看河滩边儿上全是枯草芦苇什么的，那没多少水了的小河沟深一块浅一块的，到处都是水洼。
大家都是听人说的，也不知道那些棺材具体是给人放在哪儿了，看差不多就是这地方了，就把车子踢好，停在路边，然后一溜烟似的跑下去，沿着河床一片一片地找。
三德子的眼尖，说，“诶，你们看，那边那堆蒲草里是不是有个棺材啊！”
几个人循着他的指引跑过去，还真在一处向阳的草丛里发现了几口棺材。
那些棺材，横躺竖卧地放在草丛里。
在河北面，位置向阳，跟他们隔着一条能有三五米宽的小水沟。
棺材上面全是泥巴，看不出材质，但棺材的外形还是比较明显的。
他们几个找了一下，没找到能过去的地方，情急之中，只能脱了裤子趟水过去。
那底下有淤泥，淤泥淹没小腿，走起来很费力，好在水不深，只能过膝盖。
王二蛋胆子算是比较大的，拿着根棍子跑在最前头。
可等几个人摸到最外面的棺材的时候，大家的心就凉了半截儿。
那棺材被人打开了，像扣着的破箱子似的扣在水里，用力一推，它吱吱呀呀地往一侧翻去，霎时间，里面还有几只青蛙跳出来，花花绿绿的，各种颜色。
小孩儿嘛，玩心大，一看见青蛙就去捉。
看他们四散跑了，注定要干大事的陈凡就招呼王二蛋不要搭理他们，他们俩在草丛里四处找，要去找另一个。
很快，另一个被找到了。
这个是有盖子的，斜躺在水里，一半沉入水中，一半露出来。
陈凡跟王二蛋用力推了几下，棺材很重，挪不动，用撬棍对着棺材板子翘几下，那棺盖子一下就歪了。
里面全是泥巴，除了泥巴，什么都没有。
王二蛋看着那棺材里头的泥巴问陈凡，说，“诶！你不要泥巴吗？你看这个行不行啊？”
陈凡寻思寻思，心里没底，就说，“别扯淡了！你看这里头都是啥啊？河泥！这泥巴跟河泥有啥不一样的？书上说要泡了水的棺材里的泥巴，你看着个，有没有尸体了都不一定。”
王二蛋急了，眼睛瞪多大，“合着你还要带尸体的啊！【创建和谐家园】，早知道俺真的不来了！”
陈凡安慰他两句，说，“你也不用着急，照书上的说法，应该是那种泡了水还没开封的棺材最好，没事儿，找找看，实在不行再寻思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