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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的人里只有黑夜枭了。那个人不可能是他。
黑夜枭虽然住在了督军府,但他仅仅把自己定位在了一个住客的身份上,他不可能帮我对付张放。
就算出手的人,真是黑夜枭,他也不会故作神秘,不跟我联系。
文一了!
我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了文一了。
他在我对敌术道的时候帮过我,那个震碎餐厅墙壁,带走云裳、老刘的人,说不定也是他。
我正看向文一了的时候,马江再次说话了:“张放,我劝你把事情先弄清楚。我们之间只是合作的关系,我不是你的奴才。”
“我觉得,现在就应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你觉得呢?”
马江在说话之间,手下已经慢慢蓄积了真气,投向张放的目光当中也微微带起了寒意。
张放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马哥,你这脾气也太过急躁了。来来,你先坐下听我说。”
马江冷哼一声坐在了张放对面,张放拿起地上的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了马江:“马哥,你先喝口水!”
马江面无表情的道:“我要那瓶!”
张放一笑,把没有开封的瓶子递了过去。马江反复检查了几次,才打开瓶子喝了一口:“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张放慢条斯理的道:“难怪你在岳海楼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大堂经理。你不仅蠢得厉害,还是天生做奴才的命。”
“既然是奴才,你就该认命。奴才一旦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非要想做主子的时候,那就离死不远了。”
“你敢羞辱我!”马江勃然大怒之间猛地站起身来,一掌劈向了张放头顶。
张放却不避不闪的拿起水来送到了嘴边,等他把一口水喝下去时,马江的掌风也停在了距离他头顶不到两寸的地方。
前一刻还是面目狰狞的马江,仅仅是在这一瞬之后,略带着几分黑色的血迹,也从他七窍当中喷涌而出。
张放似笑非笑的道:“谁说密封好的瓶子就不能动手脚?我玩的是影子,瓶子里也一样可以有影子。”
张放歪着脑袋看向马江:“我答应过把岳海楼给你,又能怎样?我把岳海楼给你,你守得住吗?岳海楼早晚得败在你的手里,还不如我自己先拿过来再说。”
马江挣扎道:“你……你发过毒誓!”
“哈哈……”张放哈哈大笑道:“你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这么幼稚?”
“术士的话,也未必就是句句可信。我用一个镜灵代替我去死就能解开我的毒誓,你没想到吧?”
张放脸色忽然一沉:“你放心,我不会把账一赖到底。你死了之后,我就把你埋在岳海楼的大厅里,把你的魂魄炼成镜灵。”
“让你永远看着岳海楼,一直做你的大堂经理。这也算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呵呵……”
马江的双眼几乎瞪出了眼眶之后,在张放的笑声当中死不瞑目的摔倒在了地上。
张放用双脚踩在马江的尸体上,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又闭上了眼睛。
张放还没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双眼便猛然一睁,人也跟着坐了起来:“谁?给我出来!”
张放这一声低喝,至少让走廊上一半的人慌了手脚,我赶紧传音道:“都别动!他说的不是你们!”
那些术道中人还没稳住阵脚,张放身边的镜子上就浮现出了张顺的鬼魂:“你又杀人了!”
张放脸色顿时一冷:“你?你来干什么?”镜子里的张顺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道:“我来劝你收手。”
张放冷笑了一声:“你凭什么劝我?”
张顺急了:“张放,不论以前发生了什么?你现在收手吧!你杀的人太多了,李魄身边有人会用天罚秘术啊!”
“你身上的罪气可以引动天罚啊!万一……”
“万一什么?”张放转身道:“大不了就是舍去了这一身皮囊,再换一个身份而已。只要有镜子,我就能不死不灭。”
张顺急了:“张放,你怎么就不听话呢?你见过真正的术道高手吗?你知道术道的水有多深吗?”
“我去找过那个人,他推算出了你的劫数啊!他说,你劫数中还有一线生机。你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按照我一开始的计划,张顺应该早就出现在岳海楼里了。
他姗姗来迟的原因,竟然是去找了一个算命高手,推算张放的劫数。
戴雪林跟我说过,张华阳就找过一个高手推算了贪狼入命,对方算出的结果几乎毫无偏差。
那个命数高手还活着!
难怪张顺要去找人。
张放哈哈笑道:“现在谁能杀我?谁又杀得了我?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张顺急了:“那人已经知道你弑父了,那是重罪啊!天地难容啊!”
“你是我爹么?”张放的脸色变得越发阴冷,手指着镜子厉声喝道:“你们张家为了要贪狼命格,害死了你老婆。”
“你在你爹、你妈面前连一个屁都不敢放,却把仇恨转嫁到了我的身上。”
“从小到大,你把我当成了仇人,恨不得我立刻就死,有的时候,我真的在想,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放一挂鞭炮,摆几桌酒,好好庆祝一下死了一个孽子。”
张放的面孔微微扭曲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只杀你,不杀二爷爷么?”
“因为我不恨他!”张放的怒吼声穿透房门传进了走廊里。
镜子里的张顺双目之中血泪直流:“张放,我不是……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也不会再相信我。”
“算我求你了,收手吧!你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张顺在镜子里面跪了下来:“我求你了,走吧!”
张顺跪倒的一刻,张放终于动容,下一秒之间张放就暴怒道:“你给我站起来,你以为你跪下我就会走?你做梦。”
张顺跪着痛哭失声,眼中血珠一串串的滚落了下来。
张放好似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走去哪里?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一走,我所有的计划都会暴露,省城术道的关系盘根错节。他们总有办法找到我。”
“就算他们不找我又能如何?我去做什么?”
“这些年,我做什么都没有人管过我。没有学历,没有技术,我能做什么?找一个白事行,继续去给人当孝子贤孙?继续为了能多赚几百块钱兴奋不已?”
张放抬手指向门外:“你看看这里的一切。同样是术士,他们可以在岳海楼里纸醉金迷的过日子,我们却只能在白事行里给人张罗下葬、圆坟。为什么?”
“我的本事不比他们差,我为什么不能独霸一方?”
张放微微摆手道:“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只要到手的东西,就不会放手。哪怕是扔掉,也不会放手。”
“你还记得,你想把我养的小猫送给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时,我是怎么做的吗?”
“我不仅杀了那只猫,还把它烧成了灰。当时,我坐在炉膛边上看着你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张顺哭喊道:“我的错,我的错……你听我一句吧!”
张放摆手道:“你走吧!别逼着我让你魂飞魄散。你也不用担心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我不会对他们下手,她们虽然没有爱过我,但也没有恨过我。”
“当年,你只能拿出一份学费的时候,那个女人让我继续上学。算是救了他们一命,不然,他们也会成为镜灵。”
张放说话之间扬起的手掌缓缓垂落,挂在墙上的镜子,就像是被人挡上一副窗帘,从上到下慢慢变成了黑色。
张顺压低了身子拼命喊道:“张放,你快走吧!李魄已经找到风水街上了,他已经知道你做的事了。”
“李魄不是一般的术士,你不是他的对手哇!你快点走啊!”
张放的脸色猛然一变,厉声怒吼道:“镜灵何在?”
张放本身十分聪明,一开始会被蒙在鼓里,是因为他太过自信,也太过膨胀。
现在被人点醒,马上想通了其中关键。张放呼喝镜灵之间,我双刀暴起,同时向密室大门斩落而去。
如果,我再等上一会儿,等到张放与镜灵拼个你死我活,我还能占到更大的便宜。
但是,我必须出手,不论镜灵帮我是否自愿。她们都已经助了我一臂之力。
让我看着她们被人斩杀,我会于心不忍。
我双刀出手之下,两扇大门被我振飞半空,一黑一白两道刀气,长驱直入之下,直取张放首级。
好似剪刀一样的刀气,从张放脖子上横扫而过之间,对方首级直飞半空,尸体腔子里喷出来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镜面。
尸体摔倒的瞬间,我收刀而立。
镜子里的张顺失声痛哭:“张放……张放啊!”
我皱着眉头缓步走向地上的尸体——张放没有这么容易被杀。
我在尸体面前时,才看见尸体胸前的衣服上带着一块圆形的凸起。
我一刀划开了对方的衣服,里面是一块被镶在尸体骨头上的圆形镜子。
假的!
这只是张放用这面镜子控制的傀儡。
下一刻间,张放的影子就出现在了镜子当中:“好刀法!不过,你的刀法再好,也斩不了我,因为,我没在这里。”
张放阴森冷笑道:“没想到,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翻盘。”
“不过,你拆穿了我的把戏又能如何?”
“人都是怕死的,他们不想死还得臣服于我。”
张放声音一落,整座岳海楼里凡是能反射出人影的地方,全都出现了张放的影子,数以百计的人影同时低喝:“不想死,就杀了李魄,放开神魂,认我为主。”
千百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之后汇聚一处,犹如神祗当空怒吼,足以让人头晕目眩。
有人喊道:“别信他,他连亲爹都能杀,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弄死他!”
几十个术士纷纷拔刀之间,尚兴言也仰天狂笑道:“区区一只鬼魂也敢威胁本官,给我死来。”
“别动手!”我想要阻止尚兴言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抓向了镜中的人影。
还在镜子里的张顺急声喊道:“抓住他,他是鬼吏,会天罚秘法的人肯定是他。”
两人手臂隔着一面镜子碰撞在一处之间,张放反手扣住了尚兴言的手腕,猛然往镜子里拽了过去。
我和风若行同时出手,一刀一剑不分先后的紧追着尚兴言,劈向了两人中间。
风若行的短剑砍向的是张放的右手。
我手中弯刀却是直取尚兴言肩臂。
无论我们两个谁能一刀得手,都能拉回尚兴言的魂魄。
一刀一剑化成的两道寒光同时击落之间,张放下意识的撒手后撤,张顺却在这个时候破镜而出,合身挡向了我们的刀锋剑芒。
两道寒光簌然闪过之后,张顺被我们劈碎了身躯,尚兴言却被对方给挤进了镜子。
张顺那还没消散的魂魄,挣扎着笑道:“我总算是为你做了些事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