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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一共出了两剑
第一剑,只有剑气,没动剑身,为的就是压住聂小纯。
第二剑,短剑破空,紧贴着剑气打进了镜面。
这后发先至的第二剑,才是叶阳的杀招。
短剑破镜,叶阳怒吼声起:“一剑碎魂,黄泉亦斩!”
叶阳声落之间,短剑之上寒芒暴起,烁烁剑光紧追着镜中人影射向镜子背后那片未知的空间。
人影,剑光,同时逝去之后,镜子炸碎的声响便在贪狼墓的隧道当中连连响起,叶阳的目光也随着爆炸声转向了密道深处。
直到这个时候,聂小纯才知道,叶阳刚才那声怒吼“一剑碎魂,黄泉亦斩”的意思。
这一剑可以锁定鬼魂的气息,对它展开无尽的追杀,哪怕追下黄泉,也要将对方斩于剑下。
聂小纯咬牙切齿的看向了叶阳:“叶阳,你一直不动手,是不是在拿我当诱饵?说——”
叶阳比了一个噤声手势之后,双耳开始微微颤动!
聂小纯虽然不说话了,却是在满眼狐疑的看着叶阳。她怀疑叶阳是想要故意打岔!
“叶……”聂小纯刚说了一个字,叶阳手中长剑忽然暴起,直起直落的剑光,冲霄而动,直接刺进了叶阳头顶天棚。
一剑碎魂!
又是一剑碎魂!
这一次,墓葬中传来的声音比原先更胜几分,镜面炸碎的声响当中甚至还夹带着鬼哭之声。
叶阳这一剑也不知炸碎了多少镜面,斩杀了多少鬼魂。
聂小纯掩口惊呼之间,叶阳却冷笑着说了一声:“故技重施,不过如此!”
聂小纯这才想明白其中关键:原来叶阳上次被人算计,就是对手在屋里摆了一面用来迷惑对手的穿衣镜,他真正出手的地方却是被平铺在天花板上,从上而下照落的镜子。
叶阳长剑一直没有离手,就是等着将对手一剑毙命!叶阳收剑,快步迈下台阶,紧追着炸碎的镜子直入贪狼墓。
贪狼墓在张家几代人的挖掘之下,早就没有什么危险可言了,唯一能阻挡叶阳的,就是墓中错综复杂的环境。
叶阳早就断定张家是用镜子一步步深入贪狼墓,只要追踪碎开的镜子,就能找到墓葬中心。
聂小纯紧追着叶阳:“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诱饵?”
“诱饵没有发言权,跟着走就行了!”叶阳一句话差点噎死聂小纯。
聂小纯后悔非要刨根问底儿,但也不能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跟叶阳发作,只能鼓着腮帮子,跟在叶阳后面往墓葬深处跑。
贪狼墓里的棺材早已经被人挪走,那里只剩下一个方形的石坑和遍地剑痕。
仰头上望,看到的就是被剑气给击穿的玻璃,那面直径足有两米左右的镜子,原先就像苍穹一样笼罩在石坑上方。
叶阳的剑气破镜而出之后,全部打入了石坑当中。
叶阳缓步走向石坑边缘:“我没打碎最后一面镜子,你也没死,出来见见吧!”
叶阳声落不久,就见地上剑痕纷纷开裂,一块块土层就像是被人用手推开了一样,顺着剑痕分向两边,土层下面也露出了一面满布裂痕的镜子。
叶阳的剑气应该只是在镜子上面点了一下,便及时收住了锋芒,并没将镜子完全炸碎。
一个身穿黑衣的鬼魂,像是从棺材里坐起来的僵尸,笔直的扬起了半截身子,一只手扶着土坑边缘,脸色惨白的看向了叶阳。
不是他想以这种怪异的姿势从镜子里起身,而是他胸口上的那道剑光,让他不得不以这种姿势跟叶阳相见。
那道鬼魂就像是被剑伤了肺叶,连着咳嗽了几声才开口道:“你不是术士,你是剑修。魂剑斩鬼,好深的修为。”
叶阳面无表情的道:“还有一个没出来。出来!”
叶阳声落之间,又有一道鬼魂从墓室的角落里现出了身形,对方胸口上同样插着一道剑光。
这一前一后出现的两道鬼魂,相貌上七八分的相似,打眼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亲生兄弟。
聂小纯沉声道:“你们谁是张华阳,谁是张华胜?”
聂小纯知道叶阳不愿意说话,更不愿意去跟别人解释什么,有些话她问,会比叶阳好得多。
从镜子里坐起来的鬼魂,拱手道:“老夫张华阳。”
蹲在角落里的鬼魂,声带哽咽的道:“我就是张华胜。叶先生,你让我先跟哥哥说两句话行么?我快要不行了。”
聂小纯看叶阳微微点头,才说道:“有话快说!”
张华胜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道:“大哥呀!你怎么才出来啊!”
“我们……我们害了张家啊!”
“张放……张放他被贪狼戾气入命了,他杀了顺子啊!”
“大哥,我们张家当初为什么要让贪狼入命啊?那不是福气,是祸根啊!”
张华胜被剑光所伤比其兄更重几分,除了能显形之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点点往张华阳的方向跑去:“大哥……我找了你这么多天,你为什么一直不出来啊?”
“大哥,阻止张放吧!他被贪狼凶气入体了,六亲不认啊!一旦让他得势,这天下就得血流成河啊!大哥,收手吧!”
张华阳脸色阴晴不定的半晌无语,直到他弟弟张华胜爬到他身前,紧紧攥住他一只手时,他才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让张放去闯一番天地吧!”
“大哥!”张华胜震惊道:“张放已经疯了啊!他为了骗省城术道,连自己亲爹都杀了,他还要杀我啊!”
叶阳听到这时脸色阴沉如水,他已经听懂了张华胜的意思。
也知道了,这场任务就是一个针对省城术道的阴谋。
这场阴谋里,最容易让人相信的就是张顺之死。
谁能想到张放会杀了自己的父亲,做了一场大局!
张华阳再次甩开了他弟弟的手:“所以呢?所以你就故意放开了贪狼星墓葬里的棺材,带人入贪狼墓,想要把我逼出来是吗?”
张华阳声色俱厉的说道:“你想没想过,张家为了贪狼入命已经做出了多少牺牲?”
“只要我们能成功,死两个人有什么关系?张家为了贪狼入命死的人还少吗?”
“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谁还能回头?你也去吧!张放就让他自己闯荡去吧!”
“我们张家再也输不起了。”张华阳说话之间举起手掌狠狠拍在了弟弟头顶。张华胜灰飞烟灭之前拼命喊出了两个字:“背后!”
张华阳亲手杀弟之后平静如水的看向了叶阳。张华阳一手捂着自己被剑光洞穿的胸口平静说道:“剑修,贪狼出世必须有人辅佐,我看你不错,留下给张放当下属吧?”
叶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是没睡醒么?”
张华阳哈哈笑道:“贪狼出世,术道打乱,你就不想在术道中占据一席之地么?”
“术道将崩,贪狼命格之人,必将在术道打乱,脱颖而出,所向无敌。”
“你不对贪狼俯首称臣必死无疑,不如听我一句劝,留下辅佐张放,我张家称霸术道之日,你必将万人之上。”
叶阳沉声道:“你说完了么?”
“说完了,说完了!”张华阳道:“谢谢你给了我说话的机会。现在,我要走了,地府之中你我再见。”
张华阳说话之间他身体四周已经放出了一道道像是涟漪样的光晕,原本清晰的人形开始渐渐模糊。
聂小纯惊声道:“他要逃!”
“逃不了!”叶阳的声音不愠不火。
张华阳冷笑着指向了自己胸口上的剑光:“你是说它吧?这种东西只能斩人魂,我是地魂,受地府庇护,只要我进了地府,你的魂剑就算再厉害也奈何我不得。”
张华阳说话之间,身后分明出现了一道红衣鬼差的身影,对方一只手抓住叶阳的剑光,另一只手搀住张华阳的胳膊把人给架了起来。
张华阳哈哈笑道:“看见了么?地府接引使来了,你杀不了地魂。如果,你乖乖听我的话,我给你的承诺依然有效。”
红衣鬼差低声喝道:“把嘴闭上,快跟我走!”
张华阳虽然乖乖闭嘴,眼中的得意却更胜了几分。
聂小纯起身就要去阻挡那个红衣鬼差,却被叶阳抬手给挡了下来,红衣鬼差淡然道:“还算懂事儿!”
叶阳却在两人消失瞬间咬破了自己的食指,以血点向自己眉心:“黄泉亦斩,杀——”
叶阳怒吼声落,鬼哭之声瞬间穿透了阴阳两界,在叶阳和聂小纯的耳边蓦然乍起。
聂小纯震惊道:“你的魂剑隔着阴阳也能斩鬼?”
“锁定目标就行!”叶阳虽然面无表情,垂在身边的右手却在微微颤抖。
每个顶尖的术士都有他必杀的秘术,但是秘术发动,往往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聂小纯不知道叶阳付出了什么代价,只知道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再跟人动手了。
聂小纯正要过去搀扶叶阳,刚才出来带人的红衣鬼差再次出现在墓葬当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出手斩杀地魂,跟我回地府受罚。”
叶阳刚要开口,聂小纯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了火红的差役服,对方的红衣鬼差不由得微微一怔。
红衣鬼差也分做三六九等,象征他们身份的东西就是身上的红衣的暗色,暗红为下,血红为中,明红也就是看上去犹如火光一般耀眼的红色为上。
穿着明红服的红衣鬼差,可以直对十大阴帅,四大判官,换句话说,明红鬼差就是地府高层心腹之人。
过来呵斥叶阳的红衣鬼差身上仅仅是一套暗红色装束,比起聂小纯的明红还差了两个档次。
聂小纯沉声道:“斩杀地魂的事情,我会亲自向无常神君解释,这里没你的事儿,你可以走了。”
红衣鬼差稍一犹豫便开口道:“地府铁律不是凭你穿着一身明红服就能一笔带过的事情。他就算不跟我回地府,也得受罚。”
聂小纯从身上取出一块令牌:“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没有罚他的胆子。”
“无常手令!”红衣鬼差吓得连退了两步。
无常手令,相当于黑白无常亲临,除非那个红衣鬼差拿出其他八大阴帅的信物,才有资格跟聂小纯平起平坐,否则,他不但罚不了叶阳,还得向令牌行礼。
聂小纯紧盯着对方道:“你的信物呢?”
红衣鬼差终于倒退了两步,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属下恭请神君圣安。”
聂小纯沉声道:“你是谁的手下?”
“属下隶属阴司提刑司。”红衣鬼差的意思是说,他只是一个小角色,没有直属的鬼神。
聂小纯见问不出什么,才冷声道:“在这儿跪着,等你上官接你才能起来。”
聂小纯转身去搀扶叶阳的当口,叶阳忽然发出一声闷哼,嘴角上鲜血直流,两只鬓角上的头发也白了不少。
聂小纯猛然回身之间,那个红衣鬼差微笑道:“借命人擅斩地魂,按律减寿三十年。地府铁律在前,红衣鬼差职责在后,属下不敢徇私,还请上官宽宥!”
三十年的寿命,足够让叶阳命丧当场了。借命人一般都活不过三十,否则,他们也不会为了寿命而踏入江湖。
地府虽然给了借命人阳寿,却对寿数颇为吝啬。不会轻易给借命人发下寿数。
叶阳跟我的年纪相仿,要是他在跟我相遇之前,没有借过寿命。一下扣掉叶阳三十年寿数,就算不是把叶阳当场抹杀,他也活不了多久。
况且,这一次寻找张华阳地魂的任务,我们已经算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