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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戴雪林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微微仰头看向我道:“那个命数师说:贪狼命格全都集中在本来活不长,却又能活下来的人身上。”
“借命人!”我心中顿时微微一震。
活不长却又能活下来的人,就只有我们这些借命人了。
“对!”戴雪林并没有因为我的震惊停下来,而是继续说道:“一开始,张家没有人知道,那个命数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几天前,有人爆出了借命人的存在。才让张放欣喜若狂。他说:自己总算是找到机缘了。”
“那时候的张放像是疯了一样,兴奋得上串下跳。我只是说了一句:你知道,命格在哪个借命人身上吗?就被他抽了一个耳光。”
戴雪林冷笑道:“张放说:只不过就是杀人而已,我又不是没杀过人。天下借命人,满打满算不过三百之数,人不算多,杀光了又能如何?”
这就是三凶星的本性,三大凶星,绝世杀伐,名成之处,皆为武将。哪个不是踏着累累尸骨功成名就?
人命,对于三大凶星而言,只不过是晃过视线中的一个面孔,他们不会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更不会在意自己有多少仇敌。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还是为了某种原因而杀人。
我听到这里时,不由得问道:“张放一开始就是要针对我?”
“不是!”戴雪林道:“张放并不知道谁是贪狼星命,除非能拿到你的八字进行推算。所以,他的目标是每一个能遇上的借命人。”
“我姐姐戴凝安是借命人,你也是。对付你,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我的目光微微一沉:“他怎么知道,我是借命人?”
“有人放出了借命人的名单。”戴雪林道:“那份名单应该包含了九成的借命人,也包括了他们活动的范围。你和凝安姐的名字都在里面。”
戴雪林道:“张放是不是跟你说,他成年之前不能照镜子?”
戴雪林见我微微点头,才继续说道:“那就是张放的计划,张家的秘法全都在镜子上。他用那个故事骗了整个省城术道。”
“等到省城术道,全都陷在他做的局里,就是他掌控整个术道的时候。他要从称霸一方,一统术道,成为术道之王。”
风若行悠然冷笑道:“倒是符合贪狼星的本色。”
贪狼主张欲望,所以贪狼星入命的人,一般都是多才多情之人,尤其是欲望也会超过常人,换句话说,贪狼的野心和欲望就是他们功成名就的动力。
戴雪林道:“张放让我拖住你们,然后他会让整个省城术道陷入危机。在整个术道因此绝望的时候,他就会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力挽狂澜。”
我冷声道:“然后,我和叶阳就是被消灭的对象是么?”
“是!”戴雪林再次点头:“只有杀掉你们,他才能成为术道的救世主,这是恩;而后,他就会用酷烈的手段控制术道,这是威。这些都是张放的原话。”
戴雪林道:“张放的杀局已经开始了。不过……”
戴雪林的话锋一转道:“我没能把你擒住,会让张放的计划放缓,你们还有机会翻盘,还有一点就是……”
戴雪林看了看我的脸色道:“张放看上了你身边的那个云裳,他会对云裳下手。说不定,云裳会反过头来杀你。”
我双目微微一缩:“你是什么意思?”
戴雪林道:“张放对美女有着特殊的嗜好,他对美女的耐性不会超过三天,追不到就用强迫的手段得到。玩够了,就会杀掉,把她炼制成唯命是从的镜灵。”
“张放的身边,不止我一个镜灵。那个云裳逃不出他的手心。”
我的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沉,戴雪林继续说道:“如果,张放已经对云裳表示了好感,你就得快些找到他,不然,他一定会出手杀人。”
“被他炼成镜灵的结果,将会是生不如死。就像我,他没完全掌握镜像秘法的时候,是那么喜欢我,我也觉得自己是他的唯一。”
“可他掌握了秘法之后,我的尸体就被丢在了学校,到死都没有给我留下一件衣服。”
“你知道,自己的魂魄站在角落里看着一群人对着自己一-丝-不-挂的尸体指指点点是怎样的羞辱么?”
戴雪林凄惨笑道:“这些我都经历过。”
我看向戴雪林时,后者凄声道:“我可以死,可以灰飞烟灭,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张放得到他应有的惩罚。你能做到么?”我点头道:“你不说,我也会杀张放,敢算计我的人,只要我不死,我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这个要求,不算条件。我还有什么可以帮你?”
戴雪林摇头道:“没有了,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阳世没有,阴间也一样没有。”
戴雪林站起身来:“送我一段吧!其实,我很怕疼。”
我抬手按住了戴雪林的额头:“闭上眼睛吧!很快就结束了。”
“谢谢!”戴雪林闭上眼睛:“我觉得,你跟其他的术士不一样。希望你是一个好的术士。”
好?
坏?
大概不是评价术士的标准,江湖中哪有完人?又何来好人?
江湖人或许也会多愁善感,但前提是他们能活着度过那短暂的伤感。
我掌心发力之下,震碎了戴雪林最后的神魂。
缠住戴雪林的追魂索无力的掉落在地,发出了一声震鸣。
神兵有灵,它是在给一道冤魂送行。
我收回追魂索时,风若行缓步走到我的身后:“你既然不愿意让她魂飞魄散,为什么当初不留她一命?”
“那是她自己的要求。”我缓缓在手腕上缠动着追魂索道:“戴雪林用秘法掐住我心脏的时候,已经示意我毁掉她身上的符文,只有这样她才能跟我说话。”
“那道符文深入魂魄,想要毁掉符文就只能让她魂飞魄散,要不是我手里还有一道追魂索,我恐怕听不见这些话了。”
风若行略带好奇的看着我道:“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肯说出,戴雪林会灰飞烟灭?”
“不想说吧!”我苦笑道:“让她有些安慰也好,我后来直言不讳的告诉她真相,只不过是我不想骗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你真多情!”风若行微微摇头道:“难怪戴雪林说你不像是术士。术士即无情。术道即无情。”
我脸色微微一沉:“你是专程来跟我讨论有情无情的么?”
“哈哈……”风若行掩口笑道:“脸皮薄也不是术士该有的作风哦!”
我确实是因为被风若行调侃得有点生气,风若行却面色一整道:“好了,我们不开玩笑了。重新认识一下,术士风若行,判官门下巡抚使。”
我直视着风若行道:“为什么不是借命人?”
风若行回答道:“祖师爷只允许我们借命到七十岁。所以,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只能做巡抚使,不能做借命人!”
我下意识的问道:“你不想长生?”
风若行笑了:“有生有死,有满足也有遗憾,才是完整的人生。我是人,不是仙,不需要长生,只需要人生。”
风若行不等我说话就背过手道:“好了,不讨论人生了,我们言归正传吧!这次,我的任务是抓捕张放。”
“你是警-察?”我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九鬼,那九个江洋大盗对我的影响不小,他们并不仇恨捕快,甚至有些人还跟捕快之间存在着亦敌亦友的关系。
在他们看来,都是在江湖上混饭吃的人,贼是贼,兵是兵,兵抓贼天经地义,可以打生打死,但是没有必要仇恨一个群体。
但是,九鬼也一直在教我,如果没有必要,不要跟公门的人打交道。
他们的脑袋里装的东西跟你不一样,想的不一样,做的就不一样,尿不到一个壶里,硬打交道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所以,我的反应才会这么大。
风若行扶额苦笑道:“为什么每个人都是这种反应?”
“这样说吧!我也是术道上的生意人,只不过,我们接生意的渠道不太一样,我接的是官方的生意。”
风若行道:“你不要以为接了官方的生意,就是官方的人。我们只不过是合作的关系,再往下说,大概就是他们花钱请的顾问吧!”
“这次生意,我可以说是免费出手,因为张放杀了我的属下戴凝安。”
我疑惑道:“按照我现在得到的消息,戴雪林应该是死在了几年前。你们为什么到了现在才出手?”
“戴雪林和凝安之间确实有几分亲属关系,但不是直亲,这些年也很少走动。要不是凝安恰巧回家祭祖,也不会知道戴家满门身亡。”
“凝安在查找戴雪林死因的时候遭遇了张放,也遭到了张放的毒手。而且,张放利用了凝安的身份,把自己伪装成了受害者,也把省城术道给拖进了这场阴谋。”
我微微皱眉道:“我还有一个地方没想明白?省城术道怎么会忽然找上我?”风若行道:“其实,这件事儿非常简单。张放抛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张家秘传宝藏。”
“张家两代术士,张华胜、张顺,在省城术道上也是屈指可数的顶尖人物。术道中人对张家秘术垂涎已久。张家到了张放这代,已经没有传人的事情,也是省城公开的秘密。”
“张放只要把自己扮成受害者,然后再以张家秘术为筹码,省城术道自然会争先恐后的去接这笔生意。结果……”
风若行做了一个“杀”的手势:“他们全都落进了张放的圈套,那个时候。你正好要跟术道解决一些恩怨。所以,你也就顺理成章的被卷进了张放的局里。”
风若行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张放能够把省城术道玩弄于股掌之间,可见他是一个善于布局的狡猾之人。我这么贸然找上张放,最大的可能就是再跟术道中人白刃见血。
我虽然不惧术道,但也不想白白给人当成刀用。
可我不找张放,谁去救云裳?张放这是给我下了一个死局啊!
我倒背着双手在屋里来回走动,风若行也不催我,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等着我说话。
师父曾经跟我说过:跟你斗力的对手,并不可怕。力有不逮,也可以出手谋算对方;真正可怕的人,是跟你斗智的人。
每一个惯于斗智,也善于斗智的人,都像是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给对手布置好一个个陷阱,让他们逃无可逃。
真正斗智的高手,无论是擒虎还是捕兔,都会全力以赴,他们不在乎付出多少心思,更不在乎自己会抓到什么猎物,他们要的只是擒拿对手的过程。
你一旦遇上这样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逃,逃得越快越好,因为,现在的你,还没有跟顶级猎手较量的资格。
你什么时候,能一对九骗过九鬼,你才有跟顶级谋士较量的资格。
我从拜师到下山,始终没有做到这一点。
而且,九鬼也给我下了一个定论,他们说我,只会拼命,不会谋算。遇上顶级谋士必败无疑。
张放是这样的人?
我想到这时,忍不住点起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张放给我的压力,甚至要更胜小黄泉。
小黄泉的赫昊宇只是利用了地理,并没跟我斗智,我能胜出,是因为我用接引阴阳的办法,掐住了他的“脖子”,他不得不出来跟我对阵。
这招在张放这里不管用了,我没有能制约张放的东西。
张方是顶级谋士?
不是,他肯定不是,他肯定有破绽。
张放还没到只要过程,不看结果的程度。有欲必有求,张放的弱点在术道,他的欲望太强,就是他的破绽之处。我想到这时,眼睛忽然精光一闪:“风若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风若行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道:“你说!”
我直视着风若行:“你们是不是在张放身边安插了别的人手?”
“啪啪啪……”风若行再次鼓掌道:“一语中的,我们在张放身边确实有一个高手。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