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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项岳把她拉走的时候,她也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就跟着项岳走了。
如果,孟清秋真的对我恨之入骨,她会轻易离去么?只怕项岳想要拽她走,都要废上一番手脚吧。
我正和叶阳说话的时候,老刘忽然道:“这茶水怎么能照到人?”
我和叶阳同时一愣,转头看向了端着茶杯的老刘:“拿着茶杯别动,看看茶杯里的影子是谁的。”
茶杯因为光线角度,很少能照出端茶人的面孔,尤其是在光线不足的室内更是如此。一旦出现茶杯照人,水中的人影恐怕就不是端杯的人了。
老刘手举着茶杯道:“杯子里这是什么?这怎么像是谁家后院?不对,这怎么还是从远处看的?”
我几步走到老刘跟前,低头往茶杯里看了过去,那杯子里的景象应该是从高处斜着看向某个农家的后院,景象的边缘上还带着几道白布的边角。
“云岚家后山!”我和叶阳同时想到的就是云岚家的后山,项云裳和云岚聊天的时候,他提到过让项云裳到他家后山坡上,从两根绑着白布的树叉后面往他家里看。
我和叶阳看向杯中时,杯子里的画面又是一变,这一回,我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屋子里的情景了。
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背对着窗口的椅子,从椅子两侧垂下来的人手已经变得发青,十根指头全都微曲变形。
“这人死了,应该是死在了跟云雅聊天的那天晚上。”叶阳沉声道:“他家没挡窗帘,鬼从背后进来了。”
窗帘,看似毫不起眼,其实窗帘除了遮挡阳光,防止有人窥视之外,更大的作用就是隔绝阴阳。
夜里轻易不能拉开窗帘,就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人,看见活人的位置。更不能在不挡窗帘的情况下背对窗口,否则,当他静悄悄的站在你身后的时候,你想反应也已经晚了。
叶阳说话之间,屋里的椅子就缓缓转了过来,一张惨白的面孔透过了茶杯对向了我和叶阳。
对方在跟我们两人相对的一刹那间,猛然睁开了眼睛,厉声喊道:“救我!”
对方声音一出,茶杯就在老刘手里炸了个粉碎,杯中茶水洒落一地之间,水迹变得一片血红,丝丝阴气从水里四溢而出。
我不由得脸色猛然一沉:“我不找你,你倒是来找我了!叶阳给我【创建和谐家园】!”
老刘道:“李魄,你要干什么?”
“他敢来吓唬我,我就敢追魂!”我说话之间从墙上拿下了九环斩命刀,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双臂震荡之下刀上九环齐动,金属碰撞的声音犹如鬼神咆哮,震人心魄。
冰冷刀光,从云手向刀尖森然流动之间,好似能够劈开阴阳刀势,从我身上骤然爆发。
九环斩命刀距离地面还有一米之间,地上水迹便在刀锋压迫之下,向两边分散开来。
老刘见我要落刀,犹豫道:“李魄,你这样直接寻气斩鬼,万一斩错了,那不是把自己的线索也给断了?”
“我就没想再接任务,敢来撩我,我就要他命!”我冷喝之间一刀划过地面水迹,重重阴气从我刀锋两侧四散而出,地上血水也在我一刀过后变成了茶水的颜色。
“你……”老刘没来得及阻止我,不由得带起了几分懊恼。
我却对着老刘眨了眨眼睛,后者这才反应了过来。隔空点着我道:“你呀你!我真不知道,你是长了一颗鬼心,还是做事不动脑子。”老刘是个十足的人精,我跟他眨眼,他就已经明白了过来。
我那一刀不仅仅是在寻气斩鬼,也是在给其他同道提醒,别来抢我生意。
一般来说,一件生意只要有术士接手,其他人都不会再去插手,除非,他想跟对方结仇。不然,不会去做这种断人财路,又【创建和谐家园】脸的事情。
叶阳也眯起眼睛:“你到底想做什么?”
“黑白医馆,项家佣金,云雅赔礼,我都要!”我冷声说道:“想让我李魄吃亏?那得看看,我愿不愿意吃亏。”
“情义到了,吃多大的亏,我都愿意。没这个交情,没这个义气,想在我身上占便宜?我要是不让她吐黄水儿,我就不姓李。”
叶阳皱着眉头道:“你刚才不是说,项家有古怪么?你还要接这个生意?”
我笑道:“项家的古怪,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我接这趟生意,不仅仅是因为我好奇。”
我看向了叶阳道:“我还想看看项家背后有没有人?”
我没用老刘说话,就继续道:“你自己想想,项云裳拿一二百万不当回事儿,这说明什么?说明,项云裳本身就有一定的实力。”
“她们既然能雇得起术士,为什么早不雇佣术士寻找云生?”
“省城里有实力的术士,可不止我一个。云雅为什么非要来找我们?”
我说到这时转头看向了老刘:“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老刘沉声道:“我调查的结果是,项岳跟术道虽然没有直接联系,但是他跟一个叫关琪的人来往密切。那是个术道中间人,跟术士榜前二百人都有生意上的来往。项岳想找术士并不困难。”
老刘说到这时,忽然把话锋一转道:“这就是你不去老秃顶,先找云家集的原因?”
“不止!”我摇头道:“还有孟清秋。我一开始并没打定主意先去云家集。是孟清秋的态度,让我改变了想法。我觉得孟清秋好像是要掩盖什么事情?包括了,她跟云生的过往。”
老刘点头道:“确实,我能查到的只有他们两个结婚的记录,除此之外,没有人能说清他们两口子感情究竟好不好?只是知道他们离了婚。”
“这就对了!”我点头道:“等着吧!我要看看,三天之内谁来求我。”
我估计,云雅他们遇险之后,最多坚持的时间也就是七天。三天之内他们不来找我,就等于是放弃了云雅。
孟清秋会这样做?还是项岳会这样做?
我在家里等了两天也不见有人找上门来,老刘就有点沉不住气了:“都两天了!怎么还是不见有人过来?”
“再等!”我笑道:“就算别的术士接了生意,也得过来跟我们说一声不是?你慌什么?”
老刘见我沉得住气,就再没多说,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项岳才带着项云裳来了,同时带过来的,还有好几个省城术道上的人物。
项岳放下礼物道:“李先生,云雅做错了事情,我作为云雅的养父,自然得替她偿还。按照术道规矩,该带的东西,我都带来了,你想怎么办,我都照做!”
项岳说话之间,把一个木盆和一个痰盂放在了桌上。
术道上的规矩是“覆水难收”,你撵术士走的时候,那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想要把事儿圆回来,那就得做到“覆水能收”。
所谓的“覆水能收”就是两个方式:
一个是把一盆水倒在地上,来求术士的人,不能用抹布,要么用手捧,要么是拿衣服沾,把水再收回来。
如果,对方能把一盆水收回来三分之二,这事儿就算过了。收不回来,就是白忙活一场。
第二个办法相对容易一些,但是侮辱性更强。那就是术士把吐沫吐到碗里,让来人咽下去。
一口吐沫一个钉子,吃了钉,就算是了了恩怨。
我刚带着几分玩味的拿起瓷碗看了看,项云裳就绷不住了:“李魄!我替我爸爸行么?我……”
叶阳冷声道:“谁的事情,谁来!没让孟清秋来,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叶阳话一说完,人群里就有人开口道:“小子,杀人不过头点地。本来,你那点面子能拿钱买回来。我们这么多术道前辈过来,就更给足了你面子。我劝你适可而止。”
我仰头看向了对方:“扔出去!”
我话音刚落,叶阳便形同鬼魅的出现在了对方面前,抓住对方把人提了起来,以脚掌为点,身躯猛然转动半圈,手掌一松把那人给扔向窗户。那人的修为也不算弱,可他在叶阳手里却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尤其是被叶阳扔出去之后,那人明显是在空中挣扎了两下,却没能化去叶阳的力道,直接撞碎了窗户摔到了楼下。
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抬手扔向窗户。
一张钞票形同暗器飞出窗外之后,才失去力道飘向地面。
我扬声说道:“你的面子,我也用钱买回来。不过,我觉得,你的面子就值这一百块钱。没让你赔我窗户,也是给你脸子了。”
我声音微微一顿:“你要是觉得面子没买回来,可以约个时间,约个地方,白刃红刀的来上一场,我李魄奉陪到底。”
我是在跟窗户外面的人说话,眼睛看的却是屋里的人。
江湖上的术士大概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靠着看风水,算命的人,行内一般叫他们布衣术士或者是麻衣术士。另外一类就是我这种明刀明枪跟鬼怪争锋的人,行内一般叫他们带刀人。
布衣术士和带刀人并非泾渭分明,有时候也会合作,但是多数时候还是各做各的生意。
老刘已经在布衣术士里面打出了名号,我今天就是要在带刀人里扬刀立腕。
那时候,我连自己扔出去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不按住他们的气焰,这些人就会找我的麻烦。
我话一说完,人群里就有人铁青着面孔道:“这位朋友,你划下的道儿,我替被你扔出去的老王接下了。”
“咱们也用不着在什么生意后面见真章。项先生这趟生意,我和老王两家分文不取,也得跟你抢上一场。”
项岳赶紧站起来道:“孙先生,这次生意我们有意委托李先生出手,还请你高抬贵手。”
姓孙的摇头道:“项董,不好意思了,这是我们术士之间的事情,我不能答应你罢手,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们会先完成生意。”
姓孙的冷眼看向我道:“姓李的朋友,这局你敢不敢赌?就赌你们三个人一人一只手,外加一颗眼珠子。”
赌手是说:我们动手伤人,必须把手砍下来。赌眼珠子,意思是:输了的人就是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
我似笑非笑的看向对方:“我为什么要跟你赌?我是吃撑了么?”
“你……”姓孙的气得脸色铁青:“原来,你就是个……”
我单手一拍桌案,眼中杀机迸射,嘴里话却显得不疾不徐:“你最好是想好了再说,不然,我先把你舌头拔下来,再扔你出去。”
那个人顿时不敢再说话了,他的修为,应该是跟被叶阳扔出去的人差不多,那人没有反抗之力,他又能好到哪儿去?
他本来是想放两句场面话,却被我给憋了回去,弄得脸上阵红阵白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好在他的同伴不全是看着热闹的人,硬是把他给拽了出去。
我这时才看向了项岳。
项岳大步走到了我的桌前一躬到底:“项岳代小女云雅给先生赔罪。”
我抬手一掌把水盆给拍在了地上,盆里清水淌落满地。
项岳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地上,脱下衣服把水一点点的沾起来,拧进了盆里。
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术士的尊严不可轻辱。
我看着跪在地上擦水的项岳,向泪流满面的项云裳说道:“项云裳,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近人情,咄咄逼人?”
“我可以把这件事儿轻易揭过,落个大家你好我好的结果。”
“这是江湖之道,但不是术士的脊梁,术士接受了任务之后,等于是提头上阵,稍有不慎就得把这七尺之躯留在某个荒山野岭当中。”
“如果,是术士学艺不精,身陨他乡,我们无话可说,因为拿了雇主的钱财就等于是卖了这条性命。但是,雇主稍有不爽便阻挠术士出手。我们术士的委屈向谁倾诉?”
“我李魄人微言轻,代表不了整个术道。但是,我决不能让轻辱术士的事情在我眼前轻易揭过。”
我声音一沉:“我轻易放过云雅,不仅对不起我刀口上流过的血,更无颜去见那些战死在任务当中的术道前辈。”
“他们辛辛苦苦维护的规矩,用铮铮铁骨奠定的术道尊严,不能因为我李魄想要一点薄利,便就此遗弃。”
“术者有心!”
我再没去看项云裳,在场的术士也同时向我微微致意,他们也是术士,虽然他们已经在江湖的激流中磨平了棱角,但是他们也经历过刀口舔血的岁月,我维护术道尊严就是在维护术士的利益。
只不过,我的坚持很可能就是一个笑话。
想笑就让他们去笑吧!
术士站直了脊梁,才能顶天立地。没过多久,项岳就端着水盆走了过来:“李先生,这水过线了。”
我挥了挥手道:“佣金翻两翻!各位同道可有意见?”
“没有意见!”有人象征性的回答了一句之后,我再次说道:“我只要当初的佣金,翻出来的钱平分给各位同道。术士不可辱。”
“这……”在场的术士不由得全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