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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爷道:“你用那把刀去砍他的脑袋,我会在你出刀的时候施法。只要我们配合得当,他就不会死。当然,要是我们一个配合不好,他的脑袋就会被砍下来。”
刘师爷的声音变得异常凝重:“你记住,你出手的时候,千万不能分神,也不能留手。你下手不够果断,我的秘法就不会奏效。你心里,什么都不用想,就想着怎么能一刀把他脑袋给砍飞出去就行了。”
“你听明白了就动手!”
叶阳解下背后的刀匣时,我分明听见九只铁环在碰撞刀身的声响,九环刀是重刀之王,九环震荡可以夺人心魄,而今好似恶鬼催命般的刀声就在我背后激荡,随时都会出手夺命。
叶阳缓缓抬起九环大刀之间,恶鬼的哭嚎也从四面八方骤然传来,那声音在告诉我们这里已经被鬼魂团团包围,用不上一会儿,不计其数的恶鬼就会冲进房间,与我们来上一场生死之战。
刘师爷惊声道:“不好了,赫昊宇出关了。快,快动手,赫昊宇可以号令这里所有鬼魂,他刚才一直不出关是为了守着秘宝,现在出关,说不定是破解了什么东西,让他杀来就不好办了。”
叶阳的动作里明显带着一丝迟疑,他还是不肯相信刘师爷。
我微微睁开双眼之间,难以计数的鬼手已经像是荒草一样从房间四面伸展而来,等到鬼魂面孔也冲进屋里,我们就再没时间施展秘法了。
“动手!”我一声怒喝之后,叶阳猛然举刀,向我脖子上劈斩而来。
九环斩命刀还没砍落,猛烈的刀风就已经划开了我的皮肤,温热的鲜血顺着我衣领流向背后时化成的那股冰凉,足矣让人不寒而栗。
我双手不自觉的握住了椅子扶手,腰身却始终挺直。
一瞬,仅仅就是一瞬,九环斩命刀那冰冷刺骨的刀锋就贴在了我的身上,我分明感到足矣削金断玉的刀锋划开了我的脖颈。
我猛然间打了一个激灵之后就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一凉……
我听说书人说过,双方武将厮杀的时候,谁要是觉得脖子上一凉,要么是人头落地,要么就是睁眼看见了自己没有脑袋的尸体。
叶阳那一刀是不是真砍了我的脑袋?只有睁眼看看才会知道。
我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眼前却只有一片漆黑。我心底一沉之后,才发现自己看见的是脚下的地面。
我的脑袋还没掉?
我心中念头飞闪而过之间,身上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斩断了一样,忽然间感到一阵轻松。
刘师爷颤抖的声音也从我背后传了过来:“成……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我猛然起身之间,忽然听见天空中传来一阵如同洪钟,隐带神威的声音:“一生无罪,命数可用,可为阎罗王。”
“放你-妈-的狗屁!”我伸手从叶阳那里抢过九环斩命刀:“老子不做什么阎罗王,老子要做夜叉鬼,吃光这里的鬼魂。”
“可为夜叉,斩鬼成道!”天上的声音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一瞬间,我竟然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沸腾燃烧,好像下一刻间就能炸裂开来。
身上的杀意也在那股热血的激荡之下疯狂飙升,就像是武林高手的罡气,从我周身释放体外。
我提着斩命刀往外大步走去时,已经双眼充-血,人如恶鬼了。
叶阳紧跟在我身后踏出门外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匍匐满地的鬼魂,刚才还在疯狂肆虐的恶鬼,仅仅是一刻之后就像是遇上了天敌的小兽,只知道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
我提刀走到一个鬼魂身边,抡刀砍落了下去,鬼魂人头顿时飞出半米开外,撞在对面墙上炸成了磷火,没了脑袋的魂魄轰然崩散之间,我脚踩着磷火走向下一个鬼魂……
我一路走去,地上人头滚滚,磷火如水,一个又一个鬼魂在我刀下崩散之间,刘师爷的声音颤抖着跟在我背后:“你这……你这杀心也太重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放放手吧!”
我充耳不闻之下一路大步前行,终于让我看见了石雨和林思涵的身影。
他们两个被人捆住双手压跪在了地上,就像是两个等待斩杀的死囚。
我缓步走向两人时,林思涵尖叫道:“李魄。你上当了,你不杀我们身上就无罪。你杀我们就有罪了,你走不出这里。赫昊宇是故意骗你杀人呢!”
我刚才房间里的怒喝,已经被林思涵他们听见了。
夜叉,作为鬼王,本身就是能吃鬼的存在,杀鬼无罪。但是,夜叉并不是阳间的执法者,杀人必然有罪。
我杀了林思涵、石雨,刚才那一刀斩罪就等于是前功尽弃了,藏在图书馆的赫昊宇,不会给我第二次斩命的机会。
我倒拖着长刀一步步走向林思涵之间,刀上九环如同催命鬼声阵阵作响,林思涵也在止不住的瑟瑟发抖:“李魄,你要想清楚,你身上的毒还没解开。你杀了我,没人能给你解毒。”
石雨却在这时说了一句:“他是蛇王的传人,论下毒未必是你的对手。解毒,你还真不一定能难住他。”
“你……”林思涵已经顾不上再去跟石雨斗嘴了:“李魄,你不能杀我,我不是一人,我背后有势力。你杀我,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我一言不发的踏步前行之间,林思涵终于不再演戏了:“李魄,我实话告诉你。我是魂门【创建和谐家园】,这里只是我的一道假魂。”
“你斩了她,只能重创我的本体,却要不了我的命,等我恢复过来,就是你的死期。”
“那就看咱们谁先死!”我怒吼之间刀锋斩落,林思涵的人头滚落在地都没闭上眼睛。
叶阳却在这时上前一步,一剑刺进了林思涵的眉心。
飞来一剑,隔空断魂!
叶阳是在通过假魂,去斩对方真魂。
这一点,我也一样可以做到,叶阳提前一步只不过是为了让我再留着无罪之身。
我提刀看向石雨:“现在该你了,你刚才那句话补得不错。弄死了一个林思涵,就能让我获罪,你就能借机逃走了吧?”
石雨拼命仰头道:“你是不是也想让他杀我?”
“李魄!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讲义气的人,没想到,我们两个是一路货色啊!为了活命,为了利益谁都可以牺牲。”
我踏步走向对方毫不征兆之下忽然一刀横推了过去,从侧面把斩命刀切进了石雨的脖子,将他当场斩杀在地。
石雨的人头滚落之间,叶阳微微挑动了一下眉头,目光却又很快恢复了原先的冷漠。
我仰刀看向楼顶:“赫昊宇,你是不是该出来见个面了?”
我话音落处,楼上便响起了一阵鼓掌的声音,有人缓步走下了楼来:“不错,不错,进这栋大楼里,要杀我的术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从没有人相信过老刘。你敢跟他赌命,就说明你与众不同。”我冷眼看向赫昊宇时,后者缓缓说道:“我夸你,并非违心奉承。因为,我不需要奉承你什么?我是真的欣赏你。”
“欣赏到,愿意跟你共享此间的秘密。”
赫昊宇缓步走下楼梯:“你可能会说:对这里的秘密不感兴趣。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还没了解这里的真相之前,先不要否定我的提议。”
“因为,这里的秘密……”
赫昊宇的话没说完,我就听见有人冷喝道:“这里的秘密就是你该死!”
白无常!
我猛然回头之间,却看见黑白无常并肩站在了走廊上,赫昊宇惊声道:“黑白无常。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白无常沉声道:“术士李魄,接引阴阳有罪,缉拿亡魂有功。功过相抵,不赏不罚。回去,闭门思过!”
白无常的意思很简单,他们能进小黄泉就是因为我冒死打开了阴阳通道。但是,小黄泉的真正秘密却不是我能听到的东西。
我对着黑白无常抱了抱拳,跟叶阳一起退向了走廊尽头,我们两个刚一转身就看见不计其数的红衣鬼差,再往后看就是刀枪如林的无尽阴兵。
黑白无常不仅是自己来了,甚至还带来了兵马,他们是要围剿小黄泉。
我仅仅一愣之下,听见赫昊宇喊道:“小黄泉……”
一个红衣鬼差不等我转头就抬手封住我耳边穴道,示意我跟他离开。
我跟在鬼差背后走向图书馆门口时,门外阴兵纵马杀进大门,千军万马在我身边穿行而过,飒飒阴气如风狂卷,我几乎是一路打着哆嗦走上了马路。
红衣鬼差点开我的穴道:“你们先回去,两位神尊很快就会过去找你们。”
我和叶阳对视了一眼,也不敢再去管什么小黄泉的事情,直接回了宠物店。
我人刚一跨进店门就喷出了一口黑血,从里面迎出来的老刘吓了一跳:“李魄,你怎么了?”
“毒发了!”我此前一直在用内力压制的毒性。
从我中毒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解不开林思涵的剧毒。
我和林思涵的确可以互相威胁,但是,无论是谁都永远无法威胁一个有恃无恐的人。我们两个之间,林思涵刚好就是那个有恃无恐之人。
所以,我宁可杀她,也不愿意被她控制。
或许,黑白无常早点到来的话,我们还有那么一线生机。可惜,这世上没有什么或许。
“快进屋!”老刘把我扶进屋里不久,我就昏迷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却是空无一人。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才看见老刘正坐在桌子前面喝酒,叶阳一言不发的在给老刘倒酒,聂小纯却站在一边悄悄抹着眼泪。
老刘看我醒了过来:“李魄,你醒了,你醒了,我就可以放心走了。”
我这才看见老刘正静静躺在不远处的一块门板上,坐在桌子前面的人却只能在闻杯里的酒。
叶阳把老刘面前的酒拿起来倒在地上:“过来,跟刘叔倒杯酒!这是你该做的。”
老刘摆了摆手道:“别……千万别!”
“李先生,你一直让我叫你李魄,不让我称呼你先生。可你在我心里就是先生,真正的大先生。”
“你救了我们村子的命,我一直没有机会报答你什么?这次能把你救回来,也算了了我一点心愿。”
我顿时懵了。
聂小纯带着哭腔道:“刘叔用了替命秘法把你换回来了。”
“这不是替命秘法?”老刘笑呵呵道:“谁家都有个压箱底的本事儿,我们老刘家用毒药药鱼,也就留了一种解百毒的办法。那种办法死不了人,就是我岁数大了,才伤到了元气。这个不能算李先生欠了我什么。”
老刘道:“李先生,术道之间本就没有欠与不欠,只有愿与不愿。我愿意救你就足够了。”
老刘指了指自己的遗体:“那把老骨头没啥用了,我把他留给了一个老哥儿,那个老哥儿的本事大了去了,他愿意用这幅皮囊那是我的福气。”
“况且,我还跟他做了笔买卖,他用我的皮囊,就保着你十年。这买卖划算啊!”
谁用了老刘的遗体?我转头时,却看见叶阳对着我微微摇了摇头,他的意思大概是,没时间跟我解释什么,也让我先别问太多。
我走上去想要给老刘施礼,却被他硬生生拖住了胳膊:“李先生,我从村子出来之后,其实并不舒心。因为,我发现自己没用了。”
“唉……说这些干什么?李先生,能跟你打个招呼,看你平安无事,我也就知足了。我走了,你保重。你们也都保重。”
老刘说完就站起身来走向了大门,我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刘叔,逢年过节,我祭你!”老刘转身间对我笑了笑,大步走向了等在屋外的鬼差。
我坐到老刘的位置上拿起那杯已经没有味道的酒一饮而尽:“倒酒!”
我和叶阳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谁也没有出声,谁也没有流泪。
所有人都会伤感,眼泪却不属于江湖。
江湖人就是如此,他们总是把眼泪留给别人。
老刘走了,带走了他的故事,带走了守水人的江湖,给我留下了一壶酒。
这酒,我必须喝完。
叶阳把最后一滴酒倒进我杯里时,黑白无常的声音也在门外传来:“出来!”
白无常往屋里看了一眼:“有人走了?是刘宝?放心,我会知会下面给予照拂。”
“多谢祖师!”我向白无常深鞠一躬。
黑无常撇了我一眼:“谢了这么多次,唯独这回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