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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鱼微微颤抖着身躯,像是在表述自己的委屈。
水鬼轻声安慰了黑鱼几句才站起身道:“姓李的,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似笑非笑的道:“无非就是把我们给困在了地宫里而已。我出不去,你也出不去。我说的对么?”
“你……”水鬼咬牙道:“你不想活了,就没想过鱼篓村的人是生是死么?”
我回应道:“我把你困在地宫里面,让你没法兴风作浪,鱼篓村的人怎么会死?其实,我也很好奇你现在的态度,你自己都要死在这儿了,还有心情去管别人的死活么?”
水鬼忽然笑道:“我不担心自己,是因为我有后手。这个地方,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呢?”
我紧盯着水鬼道:“这个地方,你应该还能出去,但是想再进来却不可能了。”
我沉声道:“八尊鬼鼎已经归位,封锁地宫的阵法再次开启,这次没了守水营舍命取鼎。你出去之后,还能进来么?”
水鬼微微一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低声笑道:“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要紧,我可以慢慢解释给你听。不过,此时此地,可不像是应有的待客之道啊!你就不打算找个地方让我们坐下来,慢慢谈么?”
水鬼双目泛红道:“你未免想得太美了。”
我轻轻摇着一根手指:“不是我想得美,而是你必须这么做!”水鬼冷声道:“我不请你坐下,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我没有吃鬼的嗜好!”我微笑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不请我坐下,你打不开地宫。”
我不等对方说话就先一步道:“这座地宫,其实是一座封禁之地。封住它的就是九尊鬼鼎。”
“原先那九尊鬼鼎,并不在地宫里,而是在地宫之外,被沉在了江底。按照一定顺序排列成阵,封锁了地宫。”
“当年,守水营拼上了性命,从江底启出了七尊鬼鼎,七个术士每人得到一尊。但是,他们始终没有启出最后一口主鼎。这就是他们一直没能进入地宫的原因。”
我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还需要我再往后说么?”
水鬼的脸色连变了几次,才点头道:“你们跟我来!”
赵壮他们从水鬼出现开始就瞪红了双眼,要不是我一再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他们几个早就应该出手拼命了。
水鬼现在请我们做客,赵壮马上挪出一步:“李先生……”
我同时向几人传音道:“别着急,我先会会这个水鬼,地宫的事情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水鬼似乎看到我在传音,别有深意的往我脸上看了一眼,才走向了地宫台阶,从我们身边从容走过,缓步登上了阶梯。
我跟在对方背后走到台阶尽头时,迎面看见一只巨大龙首石雕。
按照石雕的体积,我们在出水之后就应该能看见把守在地宫入口上的黑龙,可我却偏偏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不对,我们登上石阶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龙首的凶威,那尊始终压迫在我们头上的洪荒巨兽就是这条石雕的黑龙。
水鬼走到龙口边缘,手扶着过米高的龙牙,指着龙嘴当中两个蒲团道:“你敢进龙嘴里一坐么?”
我微微一笑,跨步走进了龙口,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水鬼盘膝而坐之后,取过两只茶杯,用手轻轻在茶杯边缘一点,带着阴气的水流便填满了杯子:“这里没有茶,只能请你喝一杯水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向对方:“说话之前,是不是应该互通一下姓名?”
水鬼淡声道:“我叫李语兰。”
“王李氏?”我话刚出口对方就已经勃然大怒:“我不想跟姓王的扯上任何关系!”
我拿出了王家鬼魂给我的手环:“有人让我把它带给你。”
李语兰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用阴气把手环给托在了半空,反复的冲刷了几遍,才小心翼翼的把手环带在了自己手上。
我嘴角微微一挑,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你守着地宫这么多年,也想进去吧?让我猜猜,你究竟打算干什么?”
我的目光忽然一凝:“你是准备把自己葬在地宫里对不对?”
李语兰落水之后,尸首应该没被人打捞上来,否则,她也不敢在鱼篓村外面兴风作浪。
人的尸首,可以说是鬼魂脱去的躯壳,但是这个躯壳一旦掌握在术士的手里,他们有很多办法借尸斩魂,最不济也能通过尸体把鬼魂强行拘来。
我敢断定李语兰的尸体就在这只龙头附近!
李语兰沉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缓声道:“如果,你想进地宫,我们可以做些交易。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想要报仇。那我们只能刀兵相见了。”
李语兰反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指了指外面被我砍碎的那口鼎道:“就凭我知道怎么进地宫!”
李语兰猛一抬头:“你胡说八道!守水营的术士在这里守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办法进入地宫,你刚来几天就跟我说能进地宫?”
我笑道:“他们做不到的事情,我不见得做不到。守水营里有人能坐在龙嘴里跟你聊天么?”
李语兰不由得沉默了下去,过了半晌才说道:“你想要什么?”
我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我要你放了那些被你抓来的村民。”
“可以!”李语兰点头之后,我又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二,我要你解除对鱼篓村的诅咒,放他们离开。”
李语兰不肯说话了,我沉声道:“你诅咒鱼篓村,无非是要报复当年逼死你的人,现在都已经死了,而且,你也杀了不少人了,这段恩怨,应该结束了吧?”
李语兰点头道:“我可以放开他们。你还有什么条件?”
我直视对方道:“地宫里的东西,我要一半!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李语兰这次想都没想就点头道:“这点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把我葬进地宫,里面的东西随便你拿!”我一挑拇指道:“爽快!”
李语兰的声音却是一沉:“如果,你办不到怎么办?”
我抬手道:“我可以向黑白无常起誓,违背誓言,愿意受无常勾魂。”
李语兰微微摇头道:“我从不相信誓言,哪怕是术士的血誓也一样。除非,你先喝了这杯水!”
我拿起茶杯将水一饮而尽,我的这个举动差点吓死了赵壮他们几个,老刘急得连连跺脚:“李先生,你赶紧把水吐出来。水鬼倒的茶怎么能喝?那是要命的玩意啊!”
我微微摆了摆手:“你们别管,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交易。”
李语兰这次相信了:“你说,怎么才能打开地宫?”
我指了指头上的龙口道:“想进地宫,必须先让这条龙活过来。你把我弄到这里来,无非是想要在我对你不利的时候,结果了我的性命对吧?”
李语兰没有出声,显然是认同了我的话。
我继续说道:“我已经说了,这座地宫其实是封禁之地。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别想出去。九尊鬼鼎只是其中一关,另外一关就是这只龙头。”
“你找龙鱼,是不是想要用龙鱼血脉,引动这只龙头,让它打开机关,放你进去?”
李语兰点头道:“对!我被关在这里数十年,每天都在研究这里的机关和阵法。最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控制龙首的东西,不是机关而是血脉上的感应。”
“换句话说,只有外面的龙鱼成长到了一定的程度,他的血脉才能引动机关,让它回到地宫当中。”
“龙鱼被守水营带走,我就只能想办法让他们把龙鱼给还回来。”
我指了指水面道:“那条黑鱼是怎么回事儿?”
李语兰转头看向在江水中游弋的黑鱼道:“你说小黑?他应该是在很早之前沾染过地宫里的气息,或者说是被地宫驱逐抛弃出来的异类。”
“我没有时间去等那条龙鱼成长起来,想要尽快进入地宫,不如想办法让小黑吃掉龙鱼,提升它本身的血脉。这样一来,我就能尽快进入地宫了。”
我点头道:“你的思路没错!”
我把话说到一半,换成了传音道:“但是,你的办法错了。”
“那条黑鱼的血脉太杂,就算是它吃了龙鱼又能提升多少?你让它吃了龙鱼,不但打不开地宫,还有可能彻底断绝你进入地宫的希望。”
李语兰脸色微变之间,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语声道:“你怎么知道小黑血脉太低?”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你自己看看它有多少地方像龙?唯一能称得上有几分龙种的地方就是长了一对儿直角。”
“直角是蛟龙的标志,真龙的角带有分叉。也就是说,那条黑鱼的祖辈最多也就是蛟龙而已。从根源上开始血脉就不纯,还谈什么化身龙鱼。”
李语兰再次看向水面时,眼中已经带起了几分懊悔。
我趁势说道:“你想没想过,既然外面的龙鱼进不去,为什么不能让里面的龙鱼出来?”
李语兰惊声道:“这能行么?”
我轻轻摆了摆手:“你按我的话去做,一定能行。”
我飞快传音道:“你守在地宫门口的这段时间里,那条黑鱼是不是一直都在?”
我见李语兰微微点头,又继续说道:“你没进来之前,黑鱼和龙鱼是不是都在地宫入口的这片水域里生息?”
李语兰低声道:“应该是,守水营一直都觉得他们是夫妻。”
“那是守水营没看见这里的石雕龙头。”我飞快传音道:“那两条鱼之所以形影不离,是因为他们之间是主仆的关系。”
“黑鱼血脉太低,只能被龙鱼压制,跟在它身边鞍前马后的效劳。结果,守水营的笨蛋直接把他们定位成了夫妻。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守水营,毕竟他们只是低阶的术士。”
我继续说道:“龙鱼被抓,黑鱼作为奴仆肯定要把它找回来。守水营能一次次引动黑鱼就是这个原因。不过,这也让守水营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李语兰听到这里有些急了:“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怎么开启龙宫?”
“杀鱼!”我沉声道:“杀了那条黑鱼献祭龙首。”
李语兰下意识的反驳道:“你胡说八道!”
我摇头道:“我并没胡说。龙首有灵,你应该能感觉得到吧?”
李语兰低声道:“我能感觉到,这座龙头不是单纯的机关。但是,我不相信你龙首有灵的说法。”我指了指龙首道:“你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看见机关运行么?找到过机关中枢么?”
“当然,你可以反驳我,说龙首机关需要地宫里的人操作。不过,我也得问你一句,如果地宫里真有人在,你敢进去么?”
李语兰不自觉露出了惊骇之色。
如果,地宫里真有“人”在,那将是堪比鬼神,甚至堪比人神的存在。就算我们杀进去,最后的结果也是葬身地宫。
李语兰颤声道:“你怎么知道地宫里有没有人?”
我抬头看向了李语兰:“我只是猜测而已。不进去,谁都不知道地宫里究竟有什么?不过,我问你一句,不进地宫,你甘心吗?”
“不甘心!”李语兰的话音中带起了迷惘之意:“可是,我们能进得去么?”
我沉声道:“只能等到龙首自己张口了。龙鱼已死,只能让黑鱼返回地宫。你杀它,我拘魂,祭灵。让黑鱼之魂扣地宫之门。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李语兰转头看向了水中的黑鱼:“没有别的办法么?”
“没有!”我掐断了李语兰最后一丝希望:“你自己就是魂体,魂体可以穿墙入室,你自己就没试过穿越龙首么?”
李语兰微微点了点头,才压低了声音道:“小黑虽然没有鱼鳞,但是它的鱼皮,却能防住刀枪。我怎么杀他?”
我悄悄对老刘头招了招手,把他叫过来压低了声音道:“我们要弄死那条黑鱼,你有办法么?”
老刘头先是一愣,才从贴身地方抽出来一把漆黑的匕首,恶狠狠的说道:“这把匕首,我用毒药泡了十年,沾血封喉。你拿着它顺着鱼眼睛的缝隙往里扎。见血,它肯定死。”
我把匕首接过来递给了李语兰:“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