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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时从头到尾都只是坐在餐桌旁边,嘴角噙着一抹微微的笑容,也淡淡地看着她。
唐初露连忙收回视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耳根有些红。
她躲避着他的目光,端着面条想要在蒋宝鸾旁边坐下,一边注意着碗里的面汤不要洒出来。
没想到她才刚刚坐下,陆寒时就淡淡地开口,示意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座位,「坐我旁边来。」
唐初露摇了摇头,笑着搪塞过去,「我都已经坐下了,就懒得动了。」
她其实就是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寒时,总感觉哪里别别扭扭的,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她怀疑这个男人等下肯定会对她动手动脚,陆寒时看上去很正经高冷的一个人,但在这件事情上的信誉度简直为零。
正当她准备低头专心吃面的时候,陆寒时突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她这边。
还没等唐初露回过神,她就看到一双大手从她眼前伸了过来,然后将她身上忘记取下来的围裙扣子一一解开,脱了下来。
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唐初露的脸瞬间爆红。
她红着脸低着头,一直咬着自己的筷子,没有说话,但是看得出来,她是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果然,陆寒时将她的围裙脱下来之后,就顺势在她旁边坐下了,还将凳子拉得很近,两个人动作之间手都能碰到一起。
一旁的蒋宝鸾早就发现了两人的暗潮涌动,在一旁没有吭声,憋着笑,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似乎在两个人冷战了一段时间之后,再相遇时,对彼此的感受就会变得特别清晰敏锐。
尤其是察觉到身边男人不断凑近自己的时候,唐初露竟然感觉自己就像是第一次谈恋爱般,对他的亲近有一种欲拒还迎的羞怯。
这种矛盾的心情又本能地吸引着她,她整个人就像如坐针毡一样,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吃自己的面,努力让自己忽略身旁男人的异常的行为。
今天的陆寒时有些太过于热情,唐初露在经历过这几天的冷战之后,忽然对着这样的男人,有些不适应。
嘴里的味道越来越淡,她一直咬着筷子,都吃到了筷子上的木屑味道,嘴角也掉了一点木渣。
陆寒时这才看不过去的轻声提醒,「露露,你在吃什么?」
「啊?」
唐初露有些恍神,呐呐地应了一句,眼神逐渐放空,然后突然又反应过来似的,「哦……」
「不好意思!」
她连忙抽出自己嘴里面的筷子,连忙再往碗里面喝了几口汤,掩饰自己脸上有些尴尬的绯红。
陆寒时见状也没有戳穿她,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吃了一口煎蛋。
对面的蒋宝鸾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互动,有些无语。
这气氛也实在是太诡异了,就好像猫捉老鼠一样,一个躲一个追,两个人都乐此不疲地玩着种幼稚的游戏。
他们两个不都已经结婚了吗?怎么感觉好像小学生谈恋爱一样,幼稚中还带着拧巴?
一顿饭就在这种甜蜜又尴尬的气氛下吃完了,蒋宝鸾刚刚放下碗筷,还想跟唐初露再玩一阵子,家里小奶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催她赶紧回去。
她其实挺不喜欢被男人管着的,尤其是在跟自己姐妹聚在一起的时候,还打电话过来查岗,简直就是怨夫行为。
如果是在以前,她会直接打电话告诉这个小奶狗,你可以滚了。
但是看着对面男人对自己并不那么友好的眼神,还有他和唐初露之间那快要连在一起的氛围,她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于是她便顺水推舟地对着电话那头说:「洗干净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
唐初露闻言抬起了头,「你要走了吗?」
蒋宝鸾笑着将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是啊,家里的小奶狗催我回去要给我暖床,总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守空房。」
唐初露「啧啧」了两声,无语道:「你能不能有点节操?」
蒋宝鸾不以为意地嗤了一声,「又不是我逼他们的,他们个个削尖了脑袋想往我被窝里钻,我还没说他们想染指我呢!」
唐初露被她这不要脸的逻辑给震惊到了,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陆寒时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在她耳边说:「以后少和她来往。」
蒋宝鸾本来是有些忌惮他的,一听他这么说,非常不满地敲了敲桌子,「诶!说人坏话能不能背后小点声音说?你说得那么大声,我听得到好不好?」
陆寒时:「……」
蒋宝鸾有些来气,「我跟露露认识可好几十年了,你少当红颜祸水挑拨我们。」
唐初露笑着踢了她一脚,「你可少说几句吧!之前不是说要宰他一顿吗?想好去哪了没有?」
陆寒时闻言转头看着她,唐初露解释道:「我们之前答应了要请她吃饭的,结果你有事情耽误了,一直都欠着宝儿的。」
也许是想起了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耽误的,陆寒时抿了抿嘴角,没有说话,半晌,「嗯」了一声。
蒋宝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额头砸在餐桌上,哼了一声,「露露,我不要你们请我吃什么贵的大餐了,你把你们关肃赔给我吧。」
唐初露:「恋爱【创建和谐家园】,还有你搞不定的男人?」
蒋宝鸾又是一声哀嚎,「他太正经了,可我真的好喜欢他那一款!」
她喝了酒不能开车,打闹了几句之后,唐初露送蒋宝鸾回去,陆寒时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到了停车场,蒋宝鸾因为有晕车的习惯,以为是唐初露开车送自己,下意识就想要去坐副驾驶,但是拉了半天都没有将门拉开。
她扭过头看着正准备上车的陆寒时一眼,眼里面写满了疑惑。
唐初露看到蒋宝鸾尴尬的样子,对着陆寒时提醒了一句,「你门没开。」
陆寒时直接走到后后座车门旁边,帮她把门打开,扭头蒋宝鸾说了一声,「开了。」
蒋宝鸾:「……」
唐初露:「……」
蒋宝鸾忍不住幽幽地说:「你家直男偶尔还是挺通窍的嘛,还知道副驾驶只能让老婆坐,求生意识很强。」
唐初露被蒋宝鸾这句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没吭声,转身往副驾驶方向走。
陆寒时先她一步,帮她把车门拉开,看着唐初露的眼睛,说了一句,「她说得对,以后别乱坐别人的副驾驶。」
「我……」
唐初露想要辩解,但是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低声道:「我才没乱坐别人的副驾座,而且谁知道你副驾上又坐过多少小姑娘……」
陆寒时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倾身给唐初露系好安全带,而后回到自己的位置,说:「没有坐过小姑娘,只有过一个少-妇。」
唐初露很机灵地支起了耳朵,下意识问道:「谁?哪个少-妇?」
陆寒时眸色很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正当唐初露发懵的时候,后座的蒋宝鸾忍不住伸手到前面推了她脑袋一下,「是你啊!你这个不解风情的直女少-妇!」
唐初露:「……」
脸有点红。
陆寒时揉揉她通红的耳朵尖,小巧细嫩,「这里,少-妇专座。」
唐初露打掉他的手,扭过头去没理他,心里却起了一些波澜。
脑海里面忽然闪现出过去的一些记忆碎片,和现在的情景重叠在一起,她微微有些愣神。
她以前也有一个专座,只不过是一个叫裴朔年的男人留给她的。
上大学那会儿谈恋爱,她总是有一股小女人的姿态,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太过于正经,有段时间被蒋宝鸾推荐了一部韩剧,里面浪漫的偶像剧的情节深深荼毒了她这个务实的女大学生。
此后不管做什么事情,她都会想着裴朔年能和偶像剧的男主角一样给自己浪漫的感受和无比的宠爱。
裴朔年在刚毕业的时候就展现了不俗的商业天赋,很早就赚取了人生第一桶金,他拒绝了无数企业对他伸出的橄榄枝,进了唐父的医院。
他那时的梦想已经出现了偏差,只是还没有走错路。
也有很多人不看好他,认为他既不是一个称职的医生,也不是一个优秀的商人,可他的能力有目共睹,他的确将北城中心医院经营得更好了。
裴朔年的营销能力毋庸置疑。
他刚刚步入社会的初期,因为比唐初露要大上一届,毕业之后唐初露还在读大学,两个人进入了暂时的异地恋。
为了能够方便见到唐初露,裴朔年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辆车。
是一辆非常普通的车,只是为了在他有空闲的时间和唐初露放假的时候,来接送她上学。
因为之前没有车,有时候裴朔年工作非常忙,就会让唐初露呆在学校里面不用再过来,但是她很想要见到他,不管有多么的麻烦,就算是辗转好几次地铁公交,都义无反顾地想要见到他。
那时候他们的感情倍受考验,却异常坚固,唐初露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会跟他就这么走下去。
他们本来见面的时间就少,她不愿意错过任何一次可以见到他的机会,就算相见的时间非常短暂,但是只要能够看到那一张熟悉的脸,唐初露就觉得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每一次裴朔年看到她因为辗转而来,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都十分怜爱,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跟她说不用过来,也是徒劳无功。
于是他便加紧了自己工作上面的进度,拿到第一个项目之后,用挣来的钱买了一辆对于他当时的经济状况而言还算不错的车。
这在当时同时段的毕业生里面,是非常令人不解的行为,只有裴朔年自己心里面明白,这个举动有多么的值得。
可是现在的他换了无数辆豪车,每一辆都比之前的那一辆要更上档次,心却越来越空。
有时候坐在车上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人生这么极速的奔跑是为了什么。
这是后来的他才体会到的感情。
因为不用再借助于其它的交通工具,唐初露和他那一段时间能够待在一起的时间延长了一些,至少在来回的路上,两个人都能够一直待在一起。
唐初露十分珍惜能够和裴朔年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那段时间虽然不像在大学那般黏在一起,他们俩的感情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热烈一些。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曾用撒娇般的语气命令裴朔年,「以后你的副驾驶就只有我能坐,这是女朋友的专座,其他人都不可以坐在这里。」
裴朔年显然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但是看她那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还是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答应了她这个要求。
对于唐初露对自己的期许,裴朔年一向是云淡风轻的态度,很少给出什么郑重的承诺。
但是她说的每一句话,他就会默默地放在心里面,日后一件件一桩桩地去实践。
在感情里面,他永远相信做要比说重要得多,有些时候,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只要通过一个动作就能够传达自己的心意。
但是在金钱权利的世界里,他逐渐迷失了本心,忘掉了那个曾经一心爱着唐初露的自己,也忘记了那个最初干净的少年。
他的应酬越来越多,赚的也越来越多,开的车越来越豪华,身边的女人越来越漂亮,他的副驾驶来来往往坐满了各式各样的女人。
渐渐的,他开始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唐初露,忘记了那个小小的租房里面还有一个人,每天都等着自己回去。
他开始觉得自己和唐初露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唐初露永远都只可能是一个医生,而自己的天空还在更宽阔的未来。
唐初露其实也有些察觉和裴朔年之间的感情出了一些问题,这个时候的她还盲目地相信感情。
可裴朔年是除了自己父亲之外,她在这世界上最相信的男人。
所以即便感觉到裴朔年对自己的疏远和忽略,她还是用心经营着这段感情,不知疲倦地跟在他身后,以为能够跟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