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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月光,唐初露看清楚了那张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脸。
裴朔年搂着她的腰,在她站稳之后,才松了手,「没事吧?」
此时唐初露的眼神已经完完全全地粘在了裴朔年的脸上,根本就分不开。
听到他那三个字,自己脑海里面过了一遍,只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眼睛里立马显现无数个桃心,一脸崇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没事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裴朔年瞥了她一眼,默默地站远了一点,旁边被忽略了很久的男生见两个人这样一时间怒火中烧,拎着拳头就要往裴朔年砸去。
他怒吼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愤怒,「裴朔年,你凭什么挡我的路?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裴朔年眉头一皱,只是微微一闪,那男生就补了个空——
他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到地上去,喝醉酒的脸颊通红,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唐初露下意识后退几步,裴朔年也十分有默契地挡在了她面前。
她看着少年清秀的后背,知道此时不合时宜,心里却抑制不住地一直在蹦蹦乱跳。
男生见状,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愤恨不平地看着裴朔年,破口大骂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学生会会长就了不起?是不是觉得自己成绩好就了不起?别以为自己仗着那张脸和有点头脑,还有点家世背景,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大家都知道你爸妈是各玩各的!上流社会的笑话!就其他这些平民追捧你!」
他说着,见裴朔年的脸色突然变了,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痛点,更加得意洋洋地骂了起来,「你以为女生都喜欢你,对你趋之若鹜,是因为你这张脸吗?还不就是看你是裴家的人?还不就是看你开学那天开了保时捷过来?没有裴家,你什么都不是!」
「砰——」
裴朔年猛地一拳砸在了那个男生的脸上。
他用了很大的力,就连那个男生的脖子都砸得扭了过去,身子随着惯性猛地扑倒在地上,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唐初露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又捂住自己的嘴,看着裴朔年现在的样子,心里面有些恐惧。
裴朔年双眼通红,一看就是被激怒了的表情,眼神阴鸷,直勾勾地盯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一抹嗜血的寒光从他眼里一闪而过,看得唐初露不寒而栗。
她从来没有见过裴朔年这副神情,虽然平日他是冷漠了一点,但是从来都不会出现这种让人惧怕的样子。
她看到裴朔年面无表情地将那个男生又从地上拎了起来,拽着他的领子,将他按到墙壁上又揍了好几十拳。
直到那个男生再也没办法说话,才又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踢了几下。
期间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周身那种肃杀的氛围让唐初露不敢靠近,甚至害怕对上他的眼神。
等他打过瘾,地上那个男生再也没有办法说话的时候,唐初露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学长……裴学长……」
只是叫了声他的名字,唐初露便也再说不出其它的话来。
裴朔年转过头时看她的那个眼神,唐初露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他应该是杀红了眼,转过头的那一瞬间,眼里面除了嗜血的暴怒之外,没有别的任何的情绪。
唐初露看他那样子,觉得熟悉又害怕。
她本来应该逃的,趁着两个人都没有力气管她的时候,应该扭头就走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好想抱抱眼前这个男人,身体已经先于她的大脑做出了快速的反应。
她走上前去,没有来由地伸手抱住了裴朔年的腰际。
她从背后紧紧地抱着他,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一声一声地安抚着他。
尽管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也不妨碍她柔声安慰,「没事了……学长,没事了……」
裴朔年起初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甩开唐初露。
听到她的声音之后,身体却没有再作出反应,就被她这样抱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眼神才逐渐恢复正常的神色,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的男生。
男生已经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神志不清。
裴朔年不屑地移开目光,伸出手将唐初露抱在自己腰间的胳膊扯了下来,「我送你回寝室。」
「嗯。」
唐初露乖乖地放下自己的手,虽然有些贪恋他后背的温度,但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乖乖听着裴朔年的话,跟在他后面。
没走几步,她就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那个还倒在地上的男生一样,忧心忡忡地问:「他就这样躺在这里没关系吗?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
还没等她多看那个男生几眼,裴朔年就拧着她的脑袋,将她转了过来,「不用管他。」
「哦……」
唐初露半信半疑地应了声,只能乖乖地跟在裴朔年身后走。
她其实也一点都不担心那个学长被打得严不严重,虽然刚才裴朔年拳拳到肉,但是她也看得出来,每一拳都避开了要害之处,就只让他吃了皮肉之苦,也不至于将他打成重伤。
只不过裴朔年的力气真的大得出乎她的意料,就连那个学长那样大的力气,都被裴朔年按在地上打。
当然此时的她对男人的力气根本就没有确切的认知,所以几年以后看到陆寒时的身手时才那么惊讶。
唐初露不禁身子哆嗦了一下,想起刚才裴朔年的那个样子,还觉得有些恐怖。
但是跟在他身后,唐初露只觉得莫名的安心。
裴朔年在她前面停下,「到了。」
「哦……」
她又回头看了裴朔年两眼,见他没有别的话要跟自己说,便撅着嘴巴,似乎有些赌气的样子,转身就往宿舍里面走。
刚走一步,就听到身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唐初露。」
……
两个人的交往一开始好像是由一个吻挑起的。
唐初露记得不太分明,现在的她和自己的丈夫走在曾经的校园里,周围都是熟悉的一草一木,身边的人却早已物是人非。
她很确定自己现在对裴朔年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了,如果再重来一次,她也会选择陆寒时,这不会变。
只是自从踏进校园开始,她就不可抑制地开始回想曾经的一切。
她的大学时光,都是那个叫做裴朔年的,干净的少年啊。
为什么只是短短几年时间,他身上的少年气息就被毁得干干净净?
唐初露发现自己比起那段遗憾的感情来,似乎更惋惜裴朔年这个人。
他本来可以成为一名很优秀的医生,他本来可以好好实现自己的理想……
唐初露有些发呆,陆寒时忽然停下脚步,在她脸上捏了捏,「在想什么?」
唐初露呆呆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被面前的男人给推到了一旁的树干上去。
这是一颗根茎粗壮的香樟,上面隐隐可见斑驳的刻痕,无数校园情侣在这里悱恻拥抱过。
她瞬间被男人夺去了唇舌,只能闭上眼睛,抱住了陆寒时的脖子。
陆寒时揉着她的腰,将她狠狠地抵在树干上,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开始沉浸,便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眸色很深,像一块浓稠的墨砚。
更多的时候是像星空,深沉的背后蕴藏着耀眼的光芒。
他一瞬不瞬地和操场那边的人对视,眼底的冰冷丝毫不让。
裴朔年也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陆寒时,医科大学是他和唐初露之间最美好的回忆,两人毕业之后,他从来没有想起过这里。
只是分手之后,他才开始忽然缅怀起来,时常会来这里走走。
没想到唐初露居然会带着陆寒时过来。
这算什么?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也要被这个男人给侵占吗?
他握着拳头,站了一会,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而唐初露根本就没察觉到不远处,那个男人的注视,满心满眼都是陆寒时。
而当唐初露回想着自己的大学时光时,陆寒时早就不满足于只是在香樟树下的浅尝辄止了。
刚才在操场上看到了裴朔年这件事情让他一向强大的自制力有些崩溃,他非常急切地想要感受到唐初露的存在。
很多年以后,唐初露才从陆寒时身上学到一个经验——
没有安全感的男人是最危险的。
此时他们正在教学楼因放假而无人使用的女厕所隔间,陆寒时将唐初露从身后按在瓷砖上,质问:「他有在这个地方亲过你吗?」
唐初露没有回答,想要挣扎。
但是男人女人的力道差距悬殊是那么大,对于陆寒时来说,她的挣扎简直就是无关痛痒。
「陆寒时你放开我!这是在厕所,会被人看到的!」
「不会,现在在放假。」陆寒时轻描淡写地反驳她的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初露的表情,欣赏着她被本能驱使和理智交战时,那纠结的模样。
而后他嘴唇紧紧贴着她的耳朵,狠道:「回家再收拾你。」
唐初露下意识就推搡了一下男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拔腿就往外跑,像是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可能今天是放假的缘故,校园里面的人非常少,他们两个围着唐初露以前经常去的地方转了几个圈,直到太阳下山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然而唐初露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是,裴朔年竟然忽然出现了。
他还穿着当年校篮球队的队服,手里拿着一个篮球,身上大汗淋漓,看样子已经在旁边的篮球场挥汗如雨了很久,只是唐初露没有注意。
他看到两个人的时候,倒是什么惊讶都没有,只是看着陆寒时紧紧牵着唐初露的手,觉得有些碍眼,直接移开了目光。
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唐初露的眼睛,眯着笑起来的时候一如当初少年时。
他嗓音清淡,说:「露露,不叫学长吗?」
……
一路上,陆寒时这个占有欲非常强的男人都没表现出特别大的反常来,甚至直口不提裴朔年的事情。
到了家里,他也跟往常一样,主动要求去做饭,还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一切都没什么变化,但唐初露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情绪不太对。
用餐落座的时候,陆寒时非常绅士地给她拉开了椅子。
刚刚一坐下,唐初露就忽然出声,「你先吃,我去洗个手,马上就来。」
说着她连忙站起身子,往洗手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