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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最痛苦的噩梦,也是裴朔年给她的。
见她看自己看得一愣,裴朔年微不可闻地勾了一下嘴角,朝她挑了挑下巴,「看够了吗?」
「……我不是在看你。」闻言,唐初露眸子一颤,连忙反应过来似的低下头,有些难堪。
裴朔年没有看到她这些小情绪,突然又恢复了之前严肃冷漠的样子,「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唐初露茫然地抬起头。
「跟陆寒时离婚。」
「……」
空气里沉默了半晌。
唐初露咬着唇,又低下头,不愿再看裴朔年一眼,「不,我不会离婚。」
「不可以。」
裴朔年斩钉截铁道,眼神一下子就寒了几分,「你必须跟他离婚!」
刚才的好心情,都被唐初露这两句话,驱散地一干二净。
他沉着脸,目光如炬地看着眼前的人,眼里酝酿着狂风暴雨,像是要把她整个吞噬掉一样,「唐初露,你只有一次机会,离婚,还是不离?」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过来的一般,听到唐初露耳朵里,激起一阵令人心颤的恶寒。
她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上面的皮肉泛白,开始渗出丝丝血迹,也一直没有吭声。
裴朔年定定地看着她,见她用力过猛而有些微微颤抖的样子,眸色一暗,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但是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
「怎么?就这么舍不得你那个小老公?」
他嗤笑一声,语气吊儿郎当的,嘴角勾着玩味的弧度,「他很厉害是吗?在那方面很有天分?能给你不一样的满足是吗?」
「裴朔年,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唐初露突然抬起头,眼含愤恨,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吼了出声,「是不是在你眼里,不管你做了什么错事,所有人都要为你一个人服务是吗?你根本就没考虑我的感受!」
「你有什么感受,你大可以说!」
裴朔年显然也被她激怒了,加重了自己的语气,「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告诉我?让我跟你一起解决?你非要随便找个人嫁了,你觉得这样可以惩罚我是吗?」
「你整天都跟乐宁在一起,我怎么告诉你?」唐初露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出来,双眼通红。
「我对你全心全意,什么都为你考虑,你呢?你跟我的好室友搞到了一起!现在又在这里来质问我,全世界就只有你没有资格来质问我!」
几乎是刚喊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就隐隐有些后悔。
裴朔年的脸色瞬间就苍白了起来,深深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悲伤和无奈。
唐初露知道自己心软了,但是一想到当初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还是倔强地撇过头去,「而且现在,你也不是我的男朋友了。」
闻言,裴朔年瞳孔猛地一震,双拳不自然地握紧,周身散发着死亡般的气息。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像是要用眼神将她烧穿一般,但是看到她明明害怕得身子都在颤抖,眼角也含着水光,但是就是不肯服软的样子,心里一动,又没有了发脾气的欲望。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你倒是清楚得很,我已经不是你的男朋友了。」
说完,他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抬起头,冷淡地看着她,突然轻蔑地笑了一声,「我既然不是你的男朋友,就没有要帮你的义务,你要我做的事,那都是要讲报酬的。」
「你还想要什么报酬?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唐初露抬起下巴直接跟他对视,语气里满是愤慨,「裴朔年,你别太不要脸!」
「不要脸?」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裴朔年倏地笑出了声,「唐初露,你觉得我能东山再起,重新回到高位,靠的是我的脸面和自尊吗?」
裴家一夜垮台,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他连哭的时间都没有,一口气都缓不了,就被人赶着往前走,走一步,疼一步。
那是他最累最苦的时光,但是因为有唐初露在身边,所以一点也没有抱怨过。
他经常出差,有时一走就是好几个星期,有时候也会很想唐初露,想得不行的时候就看看她的照片,然后继续跟人喝酒喝到胃出血,就为了一单生意。
慢慢的,他越来越成功,不再需要千方百计地讨好别人,反而有不少人开始往他身边塞各色各样的女人来服务他。
他一开始笑着拒绝,但是周围的生意场就是这样的大环境,所有的男人似乎都是这样,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有了一次开头,便有无数的放纵。
他渐渐地已经不在出差的时候想起唐初露这个人了,想起来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
一个人面对自己内心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介意的,介意唐初露曾经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
可笑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唐初露在交往前就跟他坦白过这件事情,她很坦诚,那也只是一个意外。
裴朔年并不认为自己会介意这样的事情,他受过高等教育,是高知型人才,并不认为那层膜能阻碍两人的感情。
但他还是该死地介意了。
他甚至在交往的几年里,从来都没碰过唐初露。
而他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在你来我往的生意场上,又经得起几次推脱?
后来他【创建和谐家园】比谁都凶狠,尤其喜欢雏。
他不要什么所谓的愉快,只是享受毁坏别人贞洁时那一刻的暴虐。
这种暴虐带来的满足,甚至超过了对唐初露的眷恋。
那个时候,裴朔年就知道,他可以跟她分手了。
可分手后,他才发现,他不能没有她。
要他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他不是圣人,他做不到。
裴朔年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有些狠,「露露,我们应该重新开始的……我们都没有好好在一起过不是么?你让我疼疼你……」
唐初露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理直气壮,心里只觉得可笑,用力甩开他的手,「裴主任,我现在是有妇之夫,希望你言语之间注意分寸!」
「言语之间?」
裴朔年听到有妇之夫这个词的时候脸色倏然一沉,语气像结了寒冰一般。
他直接上前,将唐初露打横抱在怀里,「你的意思就是,我动作之间,可以不用注意分寸?随心所欲了?」
说着,他便直接朝唐初露亲了下去。
嘴唇间隔只有一点距离的时候,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脸颊,唐初露就像被打了一个巴掌一样,猛地睁大了眼睛,撇过头去。
「你就这么排斥我?」裴朔年眼神闪过一丝受伤,随即被一抹冰冷代替。
他手一松,唐初露便直接摔到了地上。
「咚」地一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背上传来一阵钝痛,从皮肉传到五感神经。
「嘶——」
她忍不住痛呼出声,眼睛直直看着面前的男人,眼角是愤怒的猩红。
「既然你排斥我,那我就不抱你了。」
裴朔年冷冷地回看着她,「唐初露,这都是你自找的。」
唐初露摔得很疼,倔强地低着头,缓缓地爬起来。
她站在裴朔年面前,不肯看他,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口腔里慢慢渗人血腥的气味。
「裴朔年,我不可能和陆寒时离婚。」
她咬着牙,手捏成拳,手心早已磕出指甲印,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裴朔年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感蔓延全身,忽然感觉到那种真实的失去。
依附于他骨血中的情感,就随着面前女人看着自己时那冰冷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剥离,而后瞬间抽去,不剩任何可以挽回的可能。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清晰地认识到,唐初露似乎已经不爱他了。
那个整天追在他身后,仿佛永远都不会停下的小姑娘,那个只要自己对她多笑一下,就会开心得不得了的小姑娘……
那个满心满眼都只爱着自己的小姑娘……
现在是别人的了。
裴朔年的理智在那一刻悉数【创建和谐家园】,被她冰冷的目光击中,散得稀碎。
他本来以为家里面破产之后,经历过这些大起大落,他的内心早就可以承载起所有的变化和打击,不会再有任何波澜。
他再也不会像曾经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样,用歇斯底里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裴朔年以为自己有一身刀枪不入的铠甲了,也以为自己早就没了年少时最单纯的情绪。
可没有想到在这一刻他还是失控了,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到抱住了面前的女人,捧着她的脸,发了狠地对着她的嘴唇亲下去。
像一头野兽一样,不只是亲吻,更是在毁灭。
仿佛只有这样让她疼了,听到她在耳边疼痛的呼喊,才能够确认这个女人是在自己身边的。
他紧紧地抱着她,双手不断地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裴朔年让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渣男!离我远点,别碰我!」
唐初露根本就受不住这个男人毁灭一般的力道,她觉得他好像要把自己揉碎一样凶狠,甚至都能听到骨头发出的吱哇叫声,疼得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一张脸煞白得有些恐怖,「我疼……」
「裴朔年你快放开我!」
「露露……露露……」
裴朔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怀里女人是怎样痛苦的神情,只是嘴里不断地喃喃着她的名字,闭着眼睛疯狂地去找她的嘴唇,想要亲她。
男人的双唇有些颤抖,明明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却还是不知疲倦地想要侵占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对不起……原谅我……」
那些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道歉的话,此时此刻却仿佛印在他的脑海之中,那么轻易地就说出了口,「我错了……露露……」
「对不起……」
唐初露有些僵硬地被他抱在怀里,不断地伸手推搡着他,想让他松开自己。
只是听到男人低声下气地道歉时,她身子猛然一顿,一时间竟忘记了挣扎。
永远高高在上的裴朔年,永远需要自己追逐讨好的裴朔年,现在竟然对她说,他错了……
唐初露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说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有些复杂,又有些微酸。
这样的男人竟然还会跟她道歉……
明明在刚才之前,他都还信誓旦旦地威胁她,说不会把股份给她,除非她跟陆寒时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