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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正抵着自己的时候,唐初露皱了皱眉,轻轻地哼了一声,「陆寒时,你别闹了!」
陆寒时亲了她一口,伸手将她抱得更紧。
两个人紧挨着,几乎没有任何一丝缝隙,然后哑着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不闹,好好睡一觉,我也累了。」
唐初露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有气无力地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你还会累啊?我还以为你真的跟个永动机一样呢……」
陆寒时低低地笑了,在她耳朵边啄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陪你逛商场有些累了,当然,疼你爱你肯定是不会累的……」
唐初露:「……」
要不是她现在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真想狠狠地踹这个男人一脚。
只是她现在真的没有那个力气,只能有气无力地躺在陆寒时的怀里面,听他在自己耳边上说着欠揍的话,却没有办法回应。
只是下一秒,感受到腰间有个什么东西硌着自己,唐初露的脸就变得爆红起来,而且温度还有越来越升高的意思。
她干脆把脸埋到枕头上面,让枕面的温度给自己的脸颊降温。
只不过后来陆寒时没有再逗弄她,两个人就以这么亲密的姿势睡了过去。
这一觉大概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次觉了,唐初露甚至比昨天晚上睡得还要好。
虽然昨天晚上也没有做梦,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这几年他很少能像这次睡得这么安稳,没有一点忧心。
她睡得很沉,沉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
陆寒时是被唐初露的噩梦给吵醒来的。
这一觉他睡得很好,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唐初露突然在他的怀里面颤抖起来,还伴随着一句又一句的叫喊声。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清醒,看到唐初露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地在他怀里面喊叫着,眉头深深地皱着,脸色惶恐又害怕。
她拼命地摇着头,不停地喊着:「不要……对不起……不要丢下我!爸爸……」
「爸爸……爸爸!」
「对不起……对不起……」
陆寒时眸色一深,瞬间就知道唐初露做的是什么样的梦。
他毫不犹豫地将唐初露抱进自己的怀里面,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一只手覆上她满是汗水的额头,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在她耳边哄着,「乖……老公在你身边,不要害怕……」
也许是他的安慰起了作用,唐初露不再那么激烈地挣扎,把头深深地埋进了陆寒时的怀抱里面,开始抽泣起来。
那一声声的呜咽听在陆寒时的耳朵里面,就像是狠狠撞进了他的心脏一样,让他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低头在唐初露的额头上深深烙下一吻,更加紧紧地将她抱在自己怀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初露的哭声依旧没有停止,他甚至都能够感受到衣服上的一片水渍。
陆寒时神色一暗,知道不能够再让唐初露这样睡下去,于是将她稍微拉开了一下,唤了唤唐初露,声音也加重了几分。
顿了一下,他似乎想到什么,哑声喊:「善善……善善……」
唐初露还在梦境里面,沉浸在三年前那场火在里面,四处都是被火焰灼伤着,她根本就逃不出去。
她只看到远处的父亲被火焰围绕着,一脸云淡风轻地被燃烧,却不愿意走出来,根本不顾她在火场里面的拼命呼救。
后来她放弃了,也不呼救了,只是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看着她此生最敬爱的男人被烧成灰烬。
火苗烧上她的衣裳,她再也没有力气动弹,只等着那一阵灼人心骨的疼痛蔓延上全身,眼泪不住地往下流淌,却再也没有哭出声的力气。
可她转眼却发现,这场火竟然是自己亲手放的!
她手里还拿着火把,上面似乎还有父亲的鲜血,她猛地就想丢掉,却怎么也甩不脱……
唐初露还未从极致的悲痛中脱身,又瞬间跌入另一个灰色的漩涡。
原来她才是那个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她拿着火把在安全地带隔岸观火,而她的父亲却在烈焰中苦苦哀嚎,最终痛苦死去。
唐初露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脑袋里有根紧绷的弦在来回拉扯着,要将她整个大脑都割裂!
她好痛……好痛……
为什么人可以这么痛?
她宁愿被火焰灼烧着,也不愿意承受这样的道德谴责!
就在意志快要崩溃前的那一刻,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喊着,「善善……」
「善善……」
一声一声,像是要喊她心里面一样。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喊她。
这是她和父亲之间的秘密,就连母亲和春雨都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叫做善善的小名。
每次她沮丧落魄,迷茫得做不出选择的时候,父亲就会在她耳边说:「善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作为一个医生,你应该时刻怀着善意,善善别哭……你永远是爸爸的骄傲!」
可是那个人刚才明明已经被火焰烧毁离开了,这个时候又怎么会在她耳边喊着她的小名呢?
唐初露的身子痛得厉害,但却还是强撑着力气,想要抬起头来看一看耳边的那个声音到底是谁发出来的。
她摇了摇头,却突然意识清醒起来,睁了睁眼睛,发现自己周围的一片火海正在迅速地消退,眼前的景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滚热的高温一下子褪去,她猛地回过神来,突然从梦中惊醒,抬起头一看,正好和陆寒时四眼相对。
「你……」
她只开口说了一个字之后,便再也说不出其它的话来。
她还沉浸在刚才的噩梦里面,并没有完全缓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陆寒时,眼睛一眨都不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寒时见她这副吓傻了的样子,有些心疼地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又将她重新搂到了怀里面,柔声哄着:「乖……你刚才做噩梦了……」
陆寒时的声音一直很好听,又低沉又清澈,听在唐初露的耳朵里面,就像是久久在沙漠里面快要干涸的人,突然喝到了一捧清泉一样,让她的心沉浸不已。
刚才在噩梦里面出现在她耳边的那个声音,突然由模糊变得具体,一下子又变成了此时在耳边响起的这个声音。
那些一字一句全部都重合在一起,变成从一个人嘴里面吐出来的名字——
善善。
唐初露听着听着,心也就突然静下了来,她下意识地抱紧了陆寒时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面,一句话也没有说。
陆寒时有些心疼地在她头顶上亲了一口,任她就这样抱着自己。
唐初露身上出了很多汗,水哒哒的,抱着她的时候一点都不舒服,但是陆寒时不嫌弃,反而抱得更紧。
不知道抱了多久,他觉得身上总是这样带着汗,可能会让唐初露感冒,于是便轻轻地将唐初露推离开来,柔声问道:「要不要再去洗个澡?」
唐初露心里面咯噔一跳,以为他又是在暗示那件事情,有些嗔怒地在他身上揍了一拳,声音却是有些无力和沙哑,「你就不能让我缓缓吗?」
陆寒时以为她是在说刚才做梦的事情,便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那五分钟之后再去吧。」
唐初露:「……」
五分钟之后,唐初露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抱到浴室里面洗澡去了。
她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毕竟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黏黏糊糊地粘在身上,确实很不舒服。
只是洗澡的时候,她特别机灵地竖着耳朵,看着旁边的男人,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对自己动手动脚。
只不过这一次她倒是想多了,洗完之后,陆寒时就直接将她抱到了卧榻去,然后又独自洗了个冷水澡,便又回到被窝里拥着唐初露睡觉了。
两个人是从傍晚的时候开始睡,到现在刚好是凌晨两三点。
唐初露虽然醒来之前做了个噩梦,但是之前也还算睡得很好,所以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洗完澡之后反而十分精神。
她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睡着,于是转过身看了旁边的陆寒时一眼,见他还是微微闭着眼睛,躺着一动不动,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唐初露不由地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无聊。
她又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确实还只有凌晨两三点而已,离天亮还有很远的时间。
她现在又不能玩手机,怕灯光太亮打扰到了陆寒时。
正当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她以为旁边已经睡着的陆寒时突然说了一句话,「露露,你刚才做了什么梦?」
唐初露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顿时全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抖了起来,「你干嘛啊!」
陆寒时翻了个身,面对着她说道:「你刚才做噩梦了。」
他这一次用的是肯定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唐初露知道他想问什么,低了低头。
本来不想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刚才梦里面的情形,她就忍不住想要倾诉。
她抬起头,说话也格外带刺了一些,「关你什么事?你现在连我做什么梦都要管了吗?」
陆寒时被刺了一下,表情有些怔愣。
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皱了皱眉头,语气也变得十分讽刺,「怎么?你梦到裴朔年了?」
听到他这么冰冷的语气,唐初露的烦闷和委屈更甚,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有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看了他很久,似乎是在验证什么,眼里的情绪一览无遗,像是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问他,「你……是不是叫我善善了?」
她有点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但她的的确确听到了在自己耳旁有人低声地呼唤她。
这个声音很熟悉,也很真实,而且有一种莫名让人心安的力量,所以唐初露才会从噩梦中惊醒。
现在她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仔细回想一下,她怎么觉得那个声音好像有点像陆寒时?
陆寒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胳膊将她圈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反问她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叫你善善?」
「我……」
唐初露开口想要解释,但是看着陆寒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这个名字只有爸爸才会叫,别人不可能知道。
陆寒时和自己才在一起几个月,更加没有可能会叫自己善善。
「应该是我听错了,刚才我做噩梦梦到了爸爸,可能是神经太紧张了,出现了幻听……」
唐初露蹭了蹭他的怀抱,语气有些低落。
虽然努力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低垂的眼角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陆寒时用拇指在她眼睛下方摩挲了一下,她这里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见,「你很想爸爸?」
「嗯……」唐初露觉得他这一句爸爸莫名叫得过于顺口,就像第一次去见自己母亲的时候,他改口也改得特别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