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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时说完,忽然顿了一下,眼睛里面浓稠的墨色向四周散开来,语气轻挑,「我好像记错了,你叫过。」
唐初露:「……」
男人挑眉,继续说道:「看来总裁办公室装修的时候要刻意吩咐他们一句,隔音一定要做好,你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唐初露脸一红,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皱着眉头嗔怪了一句,「你在外面能不能收敛一点?」
陆寒时长相清冷精致,眼角却带着笑意,顺势在她手心亲了一下。
唐初露就像触了电一样连忙将手缩了回来,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她把他刚才的话听了进去,问道:「都已经要装修了,看来你已经选好了公司的地点?」
「嗯,就在霜降大楼对面。」
唐初露闻言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问:「那地方租金应该很贵吧?预算够不够?」
「够了。」
陆寒时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霜降的职位会为我保留,公司初期可能要投入大量精力,等公司上了轨道之后,我可以兼顾两边的职位,地点近一点会方便一些。」
其实他并没有这样的打算,是邵朗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就差跪在他面前求他留下来,他才打算两边都兼顾的。
只是唐初露听到他这样回答之后反倒还安心了一些,她一开始其实是不怎么支持陆寒时契约创业的,这对她来说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既然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没必要为了追求更多的金钱而去尝试那样的风险,但既然这是他想做的事情,她也没有理由去阻止。
现在听到他还能够保留工程师的职位,下意识就觉得就算他创业失败了,也还是会有个工作,不至于毫无收入。
唐初露这样想着,心里松了口气,伸手点了点男人硬朗的胳膊,「既然想开始了,那就放心大胆地去做,不用担心后路,就算你创业失败了破产了,那里还有个工作为你留着,当然……」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对男人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坏笑,「哪怕到时候你没有工作,只能沦落到家里面当家庭主夫,我也还是有能力可以养得起你。」
闻言,陆寒时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小女人,「你要养我?」
他的语气好像是她现在没有养他一样,唐初露轻笑一声,「好了,我知道你也有男人的尊严,但是当小白脸也不是件丢脸的事情,再说了,凭什么女人花男人的钱就天经地义,男人花女人的钱就会被叫做是小白脸呢?」
她自认为是一番体贴的话,却招来了男人的挑眉,「你说,是你在养我?」
这种语气就有点挑衅的意味了。
唐初露毫不犹豫地跟他对视,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自己的地位,佯装严肃地说:「陆大工程师,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们的婚房和车虽然都是写的我们两个的名字,但都是本一家之主出的钱,而且你工作这么多年,连一点存款都没有的事实吗?」
陆寒时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回想了一下,似乎真如她所说。
他从小就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确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存款。
而且唐初露所说的房和车,是他直接将莳鹭小区整个楼盘给买了下来,否则按照唐初露的那点存款,应该是只够买个厕所间的。
唐初露见他不说话,笑着摇摇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嫌弃你穷,相反的,我还有点小市民的仇富心理,就喜欢你这样长得帅气的小穷光蛋。」
她语气调皮,还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就像一个富婆对小白脸做的那样,捏完了之后还很轻挑地做出评价,「不错,手感很好,我很满意。」
陆寒时哑然失笑,俯身在她嘴角亲了亲,「那就先提前谢谢我的小金主?」
「不谢不谢。」唐初露咸猪手地在他脸上揩油。
她听到登机广播已经响起,催促他去安检。
一旁是【创建和谐家园】吃到打嗝的邵朗,这才强忍着笑意跟唐初露打了个招呼,跟陆寒时两个人一起进了安检。
等到唐初露和蒋宝鸾两个人转身出了机场大厅的时候,她才忍不住勾住了陆寒时的脖子,「老陆,你真就让弟妹这么误会你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你身为男人的尊严就难道没有受到一点挑衅吗?」
陆寒时毫无负担,甚至还觉得刚才唐初露那高高在上的模样有点可爱。
他十分冷漠地将邵朗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甩了下去,「我觉得你这样的行为才是对我的挑衅。」
他有点洁癖,不喜欢跟别人勾肩搭背,两个人在大学时期也很少有过什么亲密的肢体接触,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邵朗知道他有这么个怪癖,从来都不怎么碰他,只是刚才实在是被他和唐初露之间的对话逗得不行,才一时得意忘形,忘记了这件事情。
这男人一向不是好应付的,他悻悻地收回手,在鼻子上摸了摸。
果不其然,陆寒时抽出一张消毒纸巾,在他碰过的地方擦了擦,然后优雅地揉成一团,顺手扔进了垃圾桶,一道完美的弧线。
邵朗「啧啧啧」地看着身旁的男人,忍不住说道:「说实话,就你这一身贵气,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弟妹的心到底是有多大?才会觉得你就是个普通的程序员?」
陆寒时微微勾唇一笑,没有说话。
两人登机之后,邵朗忽然有些严肃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弟妹坦白你的身份?」
陆寒时本来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微微睁开了眼睛,「不知道。」
邵朗叹了口气,「他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从你的嘴里知道真相,会比别人告诉她伤害要小一些。」
陆寒时沉默了一瞬,半睁着的眼睛里面忽然闪过一道冷光,「我不会让任何人有这个机会。」
他其实有很多会都想要跟唐初露坦白,但是每次看着她眼里面冒出来的像星光一样的东西,就忍不住想要继续瞒下去。
唐初露是个矛盾又奇异的姑娘,她有的想法非常开放和前卫,但有的时候古板得就像一个民国老太太一样。
就比如在仇富这件事情上,她的心里完全就跟市井小民差不多。
她就是单纯觉得那些有钱人会面临各种各样的诱.惑,人性又刚好是经受不住考验的。
就算是一个品性很好的.人,如果他拥有很多的金钱积累,做坏事的几率就比那些没钱的人要大一些。
哪怕她愿意相信这个人,她也没办法相信金钱。
唐初露总是对不确定的事情抱有望而生畏的态度。
她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不会在金钱中迷失自我的人,但她不愿意赌。
陆寒时又闭上了眼睛,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邵朗看他这副模样,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劝他一句,「长痛不如短痛,你总有一天要跟她说的,早点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他说完之后,眼神忽然有些飘忽地看向窗外,漂浮的云朵在机翼下面沉沉浮浮,如同他此时的心态飘在半空中,永远都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他喃喃道:「反正到最后,最悔不当初的那个人,总是那个说谎的人。」
他以为陆寒时没有听到,但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身旁的男人眉眼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对。
到了最后,悔不当初的,总是那个说谎的人。
……
蒋宝鸾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本来以为可以跟关肃度过浪漫的几天,结果除了他飞过来的第一天打了个照面之后,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包括唐初露也是。
他们这个该死的医学研讨会也太严谨了!居然还不允许闲杂人等旁听,而且早出晚归的时间安排得满得不行!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蒋宝鸾看着他们的时间表,等到六点整刚过,就连忙给唐初露打了电话过去,这次终于打通了。
蒋宝鸾欣喜地跳起来,欢欣鼓舞地对电话那头说:「露露!!快快快!!快帮我约到小关关!我要跟他吃烛光晚餐!」
她说完之后,还没有等那边开口,又噼里啪啦说了一串,「我真的好久没有遇到这个对我胃口的男人了!你看到他今天穿的白衬衫没有?好斯文啊!就是没有带金边眼镜,不然更带感!从早上见他那一眼开始到现在,我都没有平静过!你说他身上是不是有信息素?他是不是在散发费洛蒙?不然为什么这么迷人!」
那头很久都没有声音传来,她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电话挂断了,看了看手机屏幕还在接通中,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遍,「露露,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半晌,那头传来男人清冷凛冽的声音,「信息素至今存在争议,唐医生无法准确回答你的问题,费洛蒙更多地存在于影视作品而不是临床医学中。」
蒋宝鸾愣住了。
这是……关肃的声音?
她傻眼了,呆若木鸡,拿着电话没有动作。
那头继续不急不缓地说:「按照你刚才对自己的描述,产生激素的应该是你的下丘脑,你现在分泌的应该是多巴胺和肾上腺素,跟信息素没有关系,跟我更没有关系。」
蒋宝鸾发誓自己这二十三年来从来没有为哪个男人脸红过,但这一刻是真实的面红耳赤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干脆将电话挂断,呼吸剧烈地起伏,不停地喘着粗气。
怎么会是关肃!
那她刚才说的那些虎狼之词不都全都被他听到了?
虽然她以前也并没有在他面前收敛过,但是这种这种背着人家跟自己姐妹才说的悄悄话,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他听到,蒋宝鸾还是无法接受!
她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此时恨不得能遁地,明明手机没有发热,却觉得金属的机器烫得自己手心有些疼。
蒋宝鸾捂着脸尖叫了几声,开始像个初出茅庐还未恋爱的无知少女。
……
电话被挂断的时候,唐初露刚好戴上口罩走了过来,看见关肃拿着自己的手机,伸手将头发扎到脑后,「谁打过来的?」
关肃侧头看她一眼,将手机伸到她面前,不咸不淡地说:「蒋宝鸾。」
唐初露扎头发的动作瞬间顿了一下,观察着面前男人的神情。
见他没有特别明显的不悦,这才匆忙将头发扎好,把手机拿了过来,「她打电话过来说了什么吗?」
关肃移开目光,「什么都没说,如果有要紧事,你先回电话过去,我在会议室等你。」
看着男人穿着白大褂信步走开的背影,唐初露眨了眨眼睛。
什么都没说?这不符合蒋宝鸾的性格。
她要是知道自己跟关肃在通话,肯定是要调戏几句的,该不会是她说的话太过于露骨,惹人生气了吧?
唐初露没有多想,回了电话过去,那边响了几声之后竟然直接被切断。
唐初露:「……」
莫名其妙。
……
会议室是环形设计,周围是一个圆圈,所有的医生都聚集在一起,中间是个讲台,讲台旁边是主持人。
在讲台上面说话的此时是一个创伤科医生,他几天前接待了一个重度烧伤病人,由于在手术过程中没有处理好,导致感染身亡。
主持人也是医生,他看着手里面的医疗记录,严肃认真地指出手术过程中的失误,以及医生存在的问题。
所有的人都很肃穆,表情认真,气氛甚至有些沉重。
手术台上不仅仅是挽救生命的地方,也有可能是很多生命逝去的地点。
有成功的手术就必然会有失败的手术,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不断在失败中汲取经验,调整自己的心态,更好地与死神搏斗。
可这些明明可以活下来,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离世的病人,是这些医生心里面永远的痛。
人无完人,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保证自己永远不犯错误,他们医生也是,但由于他们职业特殊,有时候很小的一个错误,可能就会让病人丧命。
这是无法避免的,甚至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上演。
唐初露能理解那些犯错的医生的心态,自从她拿起手术刀开始,她手下就没有一例失败的手术,但她知道,这只是因为她还年轻,时间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