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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时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头,「在她该在的地方。」
「……她该在的地方又是哪里?」
唐初露听出了他这话里面模棱两可的态度,刚想再问下去,就听到陆寒时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松开手,示意陆寒时去接。
陆寒时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阳台边上,接起了电话。
唐初露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薄唇轻启,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挂断,又重新进了客厅,站在沙发前看了唐初露一眼。
这一眼有些复杂,看着唐初露有些莫名其妙。
她顺手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看着面前的男人问:「你那是什么表情?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跟你说了什么?」
陆寒时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顺势在唐初露身边坐下。
他双眸微沉,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伸手将她纳入了怀中,在她耳边亲了亲,「对不起,露露。」
唐初露靠在他的怀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这么说,你有对不起我什么吗?」
「没有及时赶到你身边,让你受伤。」陆寒时用力地抱紧了她,一想到在地下酒吧看到的画面,心脏就猛地一缩,「抱歉……」
唐初露哑然失笑,在他的肩上点了点,「这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要抱歉,也应该是乐宁抱歉吧?又不是你让她来绑架我的。」
陆寒时没有说话,将下巴用力地抵在她的肩头,蹭了蹭。
唐初露觉得有些痒,笑了几声,但也没有躲开他,「好了,没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稍微松开了她,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唐初露转过身来,面对面坐在他身上,看着他的眼睛,「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都说了什么?怎么一回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陆寒时双手抱住她的腰,让她坐得稳一些,说:「是邵朗,他说乐宁不见了。」
唐初露:「……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乐宁现在在她应该在的地方吗?」
她以为陆寒时这句话的意思是把乐宁送到了警局里面,让法律来处置她,但听他现在的话外音好像是邵朗私自将乐宁给扣了下来。
陆寒时说:「她的嘴闭得很紧,不肯说出幕后主使者,如果只是将她送到警局的话,我们没办法知道她背后的人。」
唐初露没有说话,眉头紧锁,有些忧愁,「我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谁这么看不惯我?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结仇过,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自恋一点的说,我还是很多人的救命恩人……」
陆寒时伸手将她垂在脸颊旁边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视线落在她小巧的耳垂上,低声道:「也许不是仇人……」
「那会是谁?」
陆寒时移开视线,在她耳后揉了揉,「暂时不清楚。」
「等等……」
唐初露忽然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你找到乐宁的时候,她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对吗?」
「嗯。」
「那她怎么可能从邵朗那里逃出去?据我所知,乐宁并没有这个智商,你们该不会是……」
唐初露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瞪大了眼睛,「邵朗是故意的!」
陆寒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她鼻子上点了点,嘴角带着一点邪肆,「还不算太笨。」
他们在乐宁身上植入了芯片,任务失败之后,她肯定会去找那个幕后主使者,他们只要顺藤摸瓜,看看乐宁究竟会逃到哪里去。
男人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起来,里面的情绪晦暗莫名。
他倒是也很想知道,那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乐宁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好不容易从邵朗那里跑了出来,不能再被他们抓回去。
她先是上了一辆出租车,绕着市里面转了好几圈,确定身后没有人跟上之后,才去商场里面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她现在还不敢联系裴朔年,带了一副墨镜,重新换了一张电话卡,打车到郊区一个工厂楼下的时候,才拨了电话出去。
那边没有接,响了三声之后被挂断。
乐宁在心里数着,裴朔年告诉过他,如果是响了三声,那么就可以见面。
她松了口气,将手机放进风衣口袋,走进了黑漆漆的工厂。
四周是浓稠的黑暗中,只偶尔听得到一两声风声,工厂里面空旷又空洞,寂静无声,像吃人的怪兽。
乐宁也不可避免地滋生了一些恐惧的情绪,才刚刚踏进大门,忽然听到身后铁门被关动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感到膝盖一阵猛烈的疼痛,一股强大的力量踢在她的小腿上,让她整个人往前一跪——
「啊!」
她惨叫了一声,疼痛地蜷缩在地上,眉头紧皱,看了身后那道高大的身影一眼,在对上男人那双熟悉的眼睛时,心里凉了个彻底。
「朔年……哥哥……」她咬着牙喊出他的名字,没出息地红了眼圈。
裴朔年对她这副可怜的模样熟视无睹,背对着大门站着,整个人都隐匿在阴影之下,看上去冷漠无情。
他冷着脸走到乐宁身边,直接拎起地上女人的领子,将她给提了起来,然后用力摔到一旁满目疮痍的椅子上面,沉声道:「谁让你对露露动手的?啊?把她卖到地下酒吧去?乐宁,真亏你想得出来!」
他说着,直接一脚踹在了乐宁的腹部上,乐宁痛苦地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连带着椅子都被踹得跌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
「乐宁!你好大的胆子!」
裴朔年怒吼出声,又走到她身边,揪着她的领子将她拎了起来,直视着她的眼睛,双眼赤红,「你算个什么东西敢那样对露露?你该祈祷她没有出什么事,否则你这条贱命也该到头了!」
他说完就将她扔在地上,灰尘四起,乐宁捂着自己的喉咙咳嗽了几声,血都要咳出来,咳着咳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早已经有气无力,一双眼睛不甘心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眼角通红,「朔年哥哥,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不就是按照你的吩咐,让那些人把唐初露给绑了而已,怎么你到最后反而来怪起我来了?我是最听你话的啊……」
她刻意用撒娇的语调说着这番话,果不其然,裴朔年狠狠地皱起了眉头,「给我闭嘴!我让你绑他,不是让你伤害她的!」
乐宁又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笑得越发夸张,眼泪和血一起落。
她早应该知道的,早在他把自己送到邵华强的床上的时候,就该深刻地意识到,裴朔年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爱上自己。
无论她为他做了多少事情,在他眼里自己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棋子,用完了就可以丢弃,曾经那些似有若无的温柔,都只是他的手段。
她笑得疯狂,整张脸都泛白,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男人,「我就是要伤害他,不只要伤害他,我还要彻底毁了她!朔年哥哥,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唐初露,想要挽回她,但是又舍不得现在的一切,对不对?没关系,我帮你呀,我帮你把唐初露给毁了,你就不会有这样牵扯的情绪了,就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自己的事业当中,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好,你怎么不领情呢?」
听了她的话,裴朔年的眼眸一冷,薄唇微动,「领你的情?乐宁,你配吗?」
乐宁丝毫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受到打击,反而笑得张扬又自信满满,「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又怎么能够勾搭上邵华强?现在你们两个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我,如果我不帮你的话,你这辈子就只能当一个碌碌无为的医生,你们裴家还想挤进上流社会?做梦!」
「呵。」
裴朔年突然勾了勾嘴角,看着乐宁的眼神里面莫名有些悲哀和怜悯,「你还真以为,你一个女人,可以成为两个男人利益之间的纽带?」
他慢慢地走进乐宁,皮鞋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渗人,「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是永恒的,因为我和邵华强之间有合作,所以才会有你这个纽带的诞生,明白吗?」
男人冷淡的双眸里面泛过一丝戾气,那一闪而逝的光芒,看得乐宁莫名有些慌张。
「裴朔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朔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缓缓蹲下,右手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着自己,冷笑道:「邵华强跟我合作,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想跟我合作,就算没有你,也还会有第二个乐宁,第三个乐宁……像你这样的女人多得是,比你听话的更多,如果你再像这次一样自以为是,别说我不能留着你,邵华强也不会容忍你在他身边。」
男人的语气严肃而阴沉,那张俊朗的脸此时就像地狱罗刹一样,看得乐宁心中发毛。
她脸色惨白,身子颤抖,紧握着拳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才终于感到害怕,带着一丝哭腔恳求道:「我错了,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朔年哥哥,这次是我糊涂了,以后我会好好听话的。」
她连忙握住了裴朔年的手,哭得涕泗横流,「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乖乖听话,别……别放弃我……」
现在邵朗和蒋宝鸾的人都在找她,如果裴朔年不管她的话,那她就只有坐牢的份。
而且她最怕的人还不是邵朗或者蒋宝鸾,而是那个叫做陆寒时的男人。
她真真切切地在他眼里面看到过杀意,当时她在高速上被那辆布加迪撞过来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她的眼泪流到了裴朔年的手指上,男人有些嫌弃地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就不要再让我失望。」
听他这个话,乐宁就知道他是给了自己第二次机会,才刚刚松了口气,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引擎的声音。
几乎是在同时,好几辆车的远光灯打开,刺眼的光线透过工厂,直直地照在了两人身上。
这些车辆来得很快,像是早有预谋一样,听到引擎声音之后,那些车就已经逼近了工厂大门,目标就是朝着两人过来的。
裴朔年这才反应过来,狠狠的低骂了一声,不耐烦地着乐宁,「蠢货,你被人盯上了!」
乐宁立马慌张起来,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裴朔年,「那怎么办?这些人肯定是过来抓我的,要是被他们抓回去了,我肯定要坐牢的,朔年哥哥你快想想办法快救救我,我不能去坐牢!」
眼看那些人要冲进来,裴朔年顾不得那么多,转身就往楼上跑。
乐宁见他要抛下自己,心一横,索性冲上前去抱住了他的腿,「朔年哥哥,如果你不带我走的话,咱俩就都别走了!」
裴朔年不耐烦地踹了她一脚,奈何乐宁死死地抱着他的腿,无论他怎么踹都不肯松手。
「乐宁你松开!」
「不松!朔年哥哥,我要是松手,这一辈子就完了,要不你带我一起走,要不咱俩一起玩完!我要是被抓了,你这个幕后主使者也跑不了,咱们就算是下到监狱也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你——」
裴朔年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那样厌恶过乐宁,从前他享受她的爱慕,如今看到她眼眸里的光都觉得碍眼。
他撇过头,粗暴地拎起她的领子,将她整个人拽起来,「不想死就跑快一点。」
乐宁连忙松开手,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男人身后,一个劲地往顶楼跑。
楼下的脚步越来越近,那些人已经上了楼来追赶他们。
乐宁心里其实也没底,不知道裴朔年到底有没有办法跑掉,之所以让裴朔年带着她一起,只是不想一个人被丢在原地而已。
这栋废弃的大楼起码有十几层,等到两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楼顶时,乐宁撑着自己的膝盖,听着耳边螺旋桨打动的声音,瞪大了眼睛。
没有想到裴朔年早就做好了后手,这里已经停了一辆直升飞机。
司机已经就位,只要两人上去就直接能够起飞。
裴朔年没有管她,三步并作两步跳了上去,乐宁咬了咬牙,求生的意志让她强撑着两条快要废掉的腿,也爬了上去。
在此期间,裴朔年就这么冷眼旁观,没有要伸手帮她的意思,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乐宁费力地攀爬着。
她的双脚才刚刚离地,直升飞机就直接起飞,巨大的风力将顶楼的杂物吹得呼呼作响。
那些人几乎是下一秒就立刻到达了楼顶,几十个穿着黑衣服的壮汉,只能停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直升飞机开走。
乐宁终于松了口气,瘫倒了身子,却看到旁边的男人邪恶地移开了一些,一脚将她踹到一边,不耐烦地说:「滚到后面去。」
乐宁已经没有了力气,但是看着裴朔年阴沉的颜色,还是勉强撑起了身子,咬牙去了后面。
裴朔年心里的一口郁气还没有散完,用力地扯了扯了领口,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刚一接通就吼道:「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让你们去放哨,一个个都干什么吃的?人都已经到楼下了,还没有反应过来,都是死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