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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白神色凝重，有疗伤宝丹相辅，他近乎百战不伤，鏖战大半个时辰，九头鸟再被他斩去一只头颅，这时，那赤色异禽终于察觉势头不对，果断放弃穆白，振翅想要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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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走！”穆白沉喝，并指点在眉心，第一莲的重力势场祭出，那九头鸟飞到半空的身形一滞，恰在这短短的空暇之内，穆白已翻身而起，猛然踏在那九头鸟背部。

  轰隆一声，九头鸟坠在地面，剩下的六只头颅中齐齐咳血，彻底受创。

  第四九九章 祭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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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杀我。”一股神念波动飞速传来。

  穆白不语，却是不再给那九头鸟说话的机会，自然剑胎已然飞旋而出，将其剩下的几个头颅全部斩落了。

  九头鸟生性奸滑，极善蛊惑人心，即便已将其击败，穆白也还是心有忌惮，倒不如直接杀了来的方便。

  陌上溪拉着小丫头缓步走来，没有看那九头鸟的尸体，徐徐道，“走吧！”

  此时已近破晓时分，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一抹鱼白，清风阵阵，晨曦普洒，醉人的光曦染遍大地，四宇多了一丝暖意。

  穆白悄声点在眉心，启动第六莲的剥夺之力，从那九头鸟的尸体中抽出残存的生命精华，注入自己体内，然后抬步跟上陌上溪。

  洪荒遗血体内的生命精华，要比普通修士旺盛很多，便如那九头鸟体内残存的生命精华，便能与十数颗生机丹相媲，再加之九头鸟已死，动用第六莲所带来的反噬自然也便能降到最低。

  此番剥夺，于穆白而言，倒显得极为划算。

  三人再度上路，晃眼又是半日。

  大荒无边，枯寂荒凉，寥无人烟。时近晌午，三人终于寻到人迹。

  这是一片绿洲，有山有水，但那山并不高大，那水也并不清澈。

  最远处，有一座漆黑的矮山，山上寸草不生，从山脚流出的溪水漆黑如墨，带着浓郁的腥臭，即便相隔近三十里，那股臭味依旧清晰扑入鼻中。

  “好浓郁的死气。”穆白凝眉看向那座矮山，将这些腥臭之气吸入体内后，他能清晰感到血月黑莲的兴奋。

  “那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只生灵，不过其已将死，性命无多，故而才会释放出如此浓郁的死气。”陌上溪眸中闪过一抹赤光，少许光芒黯淡，缓缓开口。

  “生灵？”穆白疑惑，那座矮山看上去分明便是一座古老的山峰无疑，怎么看都不像有生命，而且他并未从其上感应到任何的生命波动。

  “应该是蛮修的祭灵。”陌上溪若有所思，道，“这里或许便是涂山部落。”

  他展手向前方一指，一道黑影倏然出现。

  “你去前面看看。”

  那黑影悄声抱拳，继而散开，消失无踪，不过仅是十数息，其又再度出现，道，“诚如少主所料，此处的确是一个蛮人部落，其内生活有三万余人，修士五百余众。”

  陌上溪点头，拉着小丫头，一步迈出，黑影悄然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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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白暗暗称奇，也迈步跟上。

  三人走的缓慢，但来到那矮山之外，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陌上溪径直走到矮山脚下，仰头看去，若有所思。

  穆白低头看向自山脚流出的黑色溪流，放开灵觉，少许终于在这矮山中感到一股淡淡的生命波动，眸光微烁，道，“这的确是一座山，但为何会有生命气息？”

  “你可听过祭祀之力？”陌上溪回头问道。

  “祭祀？”

  “天地有灵，在某些奇地，不乏山精野怪。万物本无情，得一丝灵性，若不灭，便可为生灵。那山精野怪，最初也不过是普通的顽石死物，因缘巧合，才生了灵智，此乃天地之祭。”

  穆白眸中闪过一丝亮色，道，“那这矮山内的生命波动，却是人为祭祀了？”

  “不错。天地以元气孕育生灵，修士则以信仰孕育生灵。这座矮山，想来便是在曾经得过某些机缘，再加之这山下蛮人夜以继日的祭拜，得了信仰之力，便蕴生出了一丝灵智。”

  穆白点头，正欲开口，一道斥责之声已从远处传来，他眉头不由一挑，回头看向身后，只见十数名蛮人打扮的修士已结队汹汹而来，眉峰不由锁住。

  他却是不知祭灵在蛮人眼中的地位，若说祭司是一族之长，那祭灵，便是一族之神。

  若在往常，不到祭祀之时，祭灵周围除了祭司，以及与其相关的人外，其他人是断然不能靠近的，如今这祭灵垂死，其周围的守卫便越发森严了。

  也是穆、陌二人修为精深，气息隐蔽暗晦，故而即便来到这矮山脚之下，也未被巡逻的蛮人第一时间发现。

  其实大荒凶险，除了那些超级大部，或者拥有城池的中等部落外，如这矮山脚下的小部落，虽于大荒之内如云密布，但其内修为精深之修却少之又少，即便是祭司，也少有超过塑肉五重的。

  这也是穆白等人靠近这矮山许久，才被人发现的主要原因。

  “你们是什么人，窥伺我族祭灵，意欲何为？”领头的蛮修拉开手中木弓，用羽箭指着穆白，其他人也纷纷弯弓搭箭，指向穆白。

  三人中，陌上溪彻底隐蔽气息，看上去便如一个凡人，且他着实生的绝美，灵动无暇，清冷空幽，实在令人感觉不到威胁。

  而小丫头不过四五岁，大眼一闪一闪，粉雕玉琢一般，更让人生不出恶感，唯独穆白虽然气息飘逸出尘，但着实仙气太重，反倒成了那十数名蛮修的靶子。

  穆白闻言正欲开口，却见那领头的蛮修已如临大敌，沉喝道，“站在那里，不要乱动！”

  穆白张开双手，让那蛮修看了眼空无一物的手掌，传出一缕神念波动，道，“道友不必紧张，想来此地便是涂山部落，在下乃是一名炼丹师，云游至此，听闻贵部正在四处寻觅灵丹，抢救祭灵，便冒昧前来探看，不周之处，万望道友海涵。”

  “炼丹师？”那蛮人头领狐疑的看着穆白，见其神色坦然，不似有假，才收起弓箭，点头道，“此处的确是涂山部落，此前我并不知阁下乃是炼丹师，多有冒犯，还望宽谅。”

  “无妨。”穆白温和淡笑。

  那头领再狐疑的看了穆白一眼，闪身退出一条道路，做出请的姿势，道，“多谢阁下美意，且请移步随我去见祭司大人，恰巧大人正在和其他几位丹师商议救治祭灵的办法。”

  穆白看了眼面无神色的陌上溪，轻轻点头，他倒并非自讨麻烦，只是觉得祭灵这种生灵颇为新奇，反正左来无事，找点趣事也无妨。

  第五零零章 生存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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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山下，是一片平坦的三角平坝，一条大河自平坝中央穿行而过，沿着大河两岸，修建有许多充满原始气味的草屋，不过如今这大河已经半干，河床【创建和谐家园】，鱼虾绝迹，透露着一股枯亡气息。

  这是荒漠中的一片绿洲，有山有水，有草有树，堪称大荒中的希望，但顺着矮山脚下走过，纵目远眺，所见的却是正在被荒芜一点点吞噬的草地，一颗颗正在枯死的古树，一条条已经干竭的溪流。

  入目唯剩荒凉。

  希望不在。

  蛮修头领顺着穆白的目光看去，触景生情，轻轻叹息，道，“实不相瞒，在十年前，此地方圆千里仍是绿洲，那时我族还享受着祭灵的庇护，然而自十年前的那场突变过后，一切都成为过往了。

  堪堪十年时间，涂山周围的草地极速缩减，到如今，也只剩下这方圆百里内还能活人，就连祭灵，也要抛弃我们了。”

  他眼中闪烁着无奈与不甘，道，“如果再不能为祭灵续命，只怕最多三年，脚下这片大地也会变成荒漠，至时我族上下三万余口，只怕”

  穆白默然。

  他不曾体会过那种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感觉，但也能够想到其中辛酸，眼前的涂山部落只怕在不久之后便要消亡，不知为何，他的内心突然涌起一阵哀凉。

  不是他悲天悯人，穆白向来认为他体内的血是冰冷的，如此心也可以足够冰冷，但当想到三万余条鲜活的生命，在不久之后便这滚滚黄沙无声掩埋，他的心，倏然觉得莫名发堵。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抱歉，让阁下见笑了。”头领悄悄摸了把眼角的泪花，他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向眼前这个陌生青年倾诉。

  可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乡变成虚无，不久之后又要流离失所，心中难免不舍悲恸，想找人说说那种苦楚。

  也可能，是想给这世人留下一份对涂山的回忆，可能这份回忆仅是稍纵即逝，但至少也能证明，在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座矮山脚下，还曾生活着一个名为涂山的原始部落。

  没有人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化作虚无，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无声倒下，再被滚滚黄尘淹没，就连死去，也没有一个埋骨之处。

  这或许是一种悲哀，生存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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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穆白怅然摇头，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沉声问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何事，以至于贵族沦落至此？”

  “那是一场天灾。”头领回忆，或许是真的需要找人倾诉，听闻穆白询问，他的话匣也彻底打开。

  “在那个夜晚，黑雾笼盖涂山，模糊能听见阵阵厉啸，十分凄厉。大概持续半个时辰，黑雾终于散去，但祭灵，却也因此受了重创。

  祭司大人说在那个夜晚曾有两个至强者交手，交沾的余波不幸触及涂山，而祭灵为了保护我族，始才遭遇此劫。”头领摇头。

  “原来如此。”穆白轻叹点头，这的确算是一场天灾，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涂山部落算是遭了无妄之灾。

  “事情应该没有这般简单。”陌上溪突然摇头，看向那座矮山，蹙眉少许，道，“这只祭灵中毒了。”

  “毒？”穆白一怔，回头看向陌上溪，他觉得对方应是看出了某些端倪，才会有此一说。

  陌上溪点头，绝美的双眸扫过那头领，道，“在涂山方圆，可还有其他部落遭遇类似的事？”

  头领一怔，道，“姑娘料事如神，这方圆十万里，的确不止我涂山一族遭受此劫难，还有七个部落同样遇见了类似的事，且都在十年前的那一夜。”

  陌上溪凝眉，显然对那头领的称谓有些不喜，不过他也并未强行矫正，而是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呢喃道，“果然如此。”

  “你莫非猜到什么？”穆白偏头问道。

  陌上溪道，“那一夜的事实，只怕并非两尊强者交战，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噢？”穆白心头一震，正要继续询问，一道声音却已传来，生生打断了他将到口边的疑问。

  众人此刻已走到那矮山正面，在前方的山脚下，是一座不算太高大的石殿，石殿空旷，正中飘浮着一团光华，但由于距离较远，那光华的模样却是看不真切。

  而在这光华周围，则还有十数道人影，其中六人做着中土修士的打扮，剩下的人则都身穿兽皮粗衣，身上隐约都有修为波动。

  随着穆白向那石殿看去，一个魁梧蛮修突然阔步走来，盯住穆白三人，道，“涂蒙，他们是什么人？”

  那头领行了一个蛮族礼仪，回身指着穆白，道，“回禀族长，这位道友是位炼丹师，云游至此，听闻我族祭灵受创，特来探看。”

  “炼丹师？”魁梧蛮修看向穆白，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石殿，正要开口，却听陌上溪道，“放心便是，我们既然来了，便能治愈你族祭灵。”

  那魁梧蛮修一震，脸上泛起一缕喜色，颤声问道，“阁下所言，能否当真。”

  “千真万确。”

  “那三位便请随我来。”

  魁梧蛮修做出请的手势，领着穆白三人走入石殿，径直走向一个盘膝闭眼的干瘦老者，耳语少许，那老者霍然睁开双眸，径直盯住陌上溪，道，“你真能治好我族祭灵？”

  陌上溪轻轻点头。

  干瘦老者正要再度开口，却见那六个做着中土打扮的修士中，已有一人冷笑开口，道，“治好这只祭灵，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涂山族的祭灵已经病入膏肓，就连我也没有把握将它治好，你一介后生”

  说话间，那人已转身向穆白三人看来，目光触及陌上溪，顿时再难移开，张口无声。

  陌上溪锁紧柳叶眉，冷哼一声，那老者才蓦然惊醒，脸上多了几分悻色，目光闪了闪，依旧盯着陌上溪道，“适才可是姑娘说能治好这涂山族的祭灵，实不相瞒，这祭灵已无药可医，老夫”

  “为老不尊！”陌上溪眉峰蹙的更紧。

  那老者悻悻闭口，尴尬的搓了搓手掌，却是没有察觉那干瘦老者与魁梧蛮修的神色，已随着他不断开口，变得越来越难看。

  第五零一章 养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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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老者又要开口。

  “闭嘴！”陌上溪冷然看了那老者一眼，转头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