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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真是有趣。这十年来,已几乎没人敢跟老夫说这么有趣的话了。”虽然说着有趣,宣卫鑫的神间可完全没有半点有趣的意思。
“看来宣员外是听不懂在下的话了。那我便把话说得更清楚些,若是员外无意出头,那在下就是来请您帮个忙的;不然,咱们就先谈谈宣闯之事。”
“哦?却是要我帮什么忙哪?你就敢保证我宣家会答应 帮忙吗?”宣卫鑫微眯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来。从进门开始,他就发现 杨震总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莫非他真有什么其他依靠不成,光一个县令可不被他宣家放在眼中哪。
“为朝廷办事,乃是每个大明子民该尽的义务。既然宣员外也在我大明疆域之内,我想你总不会拒绝?我此来的目的之一,就是希望借助你们宣家在诸暨县内的势力,帮我寻找一下白莲教逆匪的踪迹。”杨震满脸笃定地把自己的来意给道了出来。
“什么义务不义务的,我宣家才……”宣卫鑫随口就想拒绝杨震的请求,但在明白过来他所说究竟是何事后,却是一怔,随即有些吃惊地道:“你……你说什么?白莲教?”
虽然宣卫鑫一直都在诸暨县,几乎很少外出,可并不代表他就耳目闭塞,自然是知道 这个一直以来就被朝廷严厉打击,却总是阴魂不散的邪教的。想不到今日这个县令之弟居然来找自己商量这事,这一时竟让宣卫鑫有些错愕与摸不着头脑了。
杨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此当他表明自己另一重身份时,才能产生足够大的威慑力,让宣卫鑫再不敢与兄长为敌。
只见杨震郑重其事地一点头,随后在腰间一摸,就把锦衣卫的腰牌给拿了出来,推到宣卫鑫的面前:“实不相瞒,在下乃是锦衣卫浙江千户所试百户。今次来诸暨,就是奉命前来查办白莲教一事的。”
“啊……”宣卫鑫再次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用有些颤抖的手拿起了那块腰牌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压根就没见过锦衣卫的腰牌,看了也是白看。
虽然没有见过锦衣卫和他们的腰牌,但这个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机构,他却是不可能不知道 的。若说白莲教会让他惊讶的话,锦衣卫就能让他害怕 了。无论是谁,一旦得罪了锦衣卫或是被他们盯上,下场恐怕就只剩下一个——完蛋。
他宣卫鑫在诸暨家大业大势力大,可以不把县令放在眼里,可对锦衣卫,却不敢不敬。在愣怔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把腰牌恭敬地递了回去:“原来大人是锦衣卫,还请恕在下失礼之罪。”转眼间,称呼和自称已发生了大变,他相信这天下间没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假扮锦衣卫,所以这态度自然就变了。
“无妨。”杨震一见他如此模样,就知道 事情成了一半。
“在下有一点不明白,还请大人告知。您究竟是为了查案而假装是县尊兄弟好便于行事呢,还是这就是事实?”宣卫鑫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叫杨震,确实是如今诸暨县令的兄弟。此来诸暨为了查白莲教,才借身县衙之中。这个回答宣员外可还满意 吗?”
“哦,小人明白了。只是,我在诸暨已有几十年了,却还未曾听说过有白莲教匪,大人是不是搞错了?”宣卫鑫很有些疑惑地道。
“你可知道 前些日子在杭州发生的银库失窃案吗?”
“这个,有所耳闻。”
“此案就与白莲教匪大有关联。我也正是以此为线索,查到他们竟在诸暨这一事实的。”杨震也不隐瞒,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这回宣卫鑫再没有疑问了,当即拍着胸膛道:“正如大人刚才所说,对付白莲教是我大明子民应尽的义务,既然大人吩咐了,小人一定竭尽全力相助。却不知大人要我做什么呢?”
“让你能使动的人在四里八乡的多看着些,看有没有可疑之人在乡野间活动。我想这点总难不到宣员外?”
“这个自然。我过两日,不,明日就叫人去安排。”宣卫鑫忙答应 道。同时也松了口气,幸好事情不难办。
“如此就多谢宣员外了。”杨震满意 一笑,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关于宣闯一事……”
“那是他咎由自取,小人以为大人和县尊大人处置得当,是得叫他吃些教训 才是。”宣卫鑫忙回答道。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再想纠缠此事,只怕杨震就会把一顶与白莲教勾结的罪名扣到自己头上。到那时,宣家就是再家大业大,只怕也难逃家破人亡的结局了。
杨震见状,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了:“宣员外能这么想,真是叫人钦佩哪。既然事情都说完了,那在下便告辞了。”说着就欲离开。
“杨大人请慢。”宣卫鑫一面堆着笑挽留道,一面已给外面伺候的人打了个眼。那心腹仆人心领神会,很快就捧了一盘子银锭走了过来。
“大人为我诸暨县捉拿贼人,我宣家上下也大为感激,还请大人收下这点心意。”
杨震淡淡一笑,也不推辞,便把银子给收下了。这样一来,至少在短时间里,宣家是再不会与兄长杨晨为敌了。
这便是杨震在闹出这场风波后用来稳住宣家的杀手锏,也是他最后的依仗,现在看来,效果还是颇不错的。至于这一来是否会走漏消息,甚至影响查案,他却不放在心上,毕竟宣家也是知道 轻重的,知道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往外说。
“想来接下来一段时日,诸暨县里应该能太平些了。我也能轻松地过些日子了。”杨震在走出宣家大门后如此想道。
但事实真能如他所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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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噩耗临门
酷暑六月,骄阳似火,晒得青石板铺就的路面滚烫,晒得路旁的柳树都显得没精打采,整个诸暨县城都是蔫蔫的。
在经历 三日前的那场风波后,县衙门前重归平静,除了那对长年累月蹲守在门外的石狮依然张牙舞爪,威风八面外,也就只剩下两名差役有气无力地躲在屋檐下墙根阴凉处,算是守着门。
只有当他们把目光望向衙门内,那处气派非凡的大堂时,身子才会略微直上一直,同时眼中闪过几分敬畏的意思来。
想到杨县令竟能在短短时日里查破杀人案,并趁势将一直把持着县衙刑讼之权的宣典史给投进大牢,他们就觉得这位县尊大人确实不但胆子大,而且手段高明了。而之后,宣家居然没有再生事端,为自己人出头,就更让县衙众人感到不可思议,再看杨县令时,就愈发觉得他深不可测了。
正因对杨县令已有了敬畏之心,当他再次安排人进衙门当差时,不光是三班衙役这头不敢再欺负新来的蔡鹰扬,就是六房那边,对新派进来的庄师爷,那也是客客气气的。毕竟连宣家吃了这么大亏都不言语,其他人如何再敢做出头鸟。
此时刚过中午,就是衙前街这段平时最热闹的所在,也少有人走动。两名差役看着静悄悄的场面,忍不住就打起了瞌睡。但现在他们可不敢像以往般偷奸耍滑,谁知道 刚握了一些实权的县令大人会不会再来次杀鸡儆猴呢。
好在过不多久,有些冷清的街道上就出现了一个惹人注目的身影,吸引到了两名昏昏欲睡的差役的目光。这是一个穿着绿底碎花小衫,白襦裙的窈窕少女,虽然身上看着风尘仆仆的,可却依然难掩她出众的身段。
而当少女走近后,两人更觉得眼前一亮,这少女不但身材窈窕,而且模样可人,虽不像某些美人般让人一见惊艳,却也颇为耐看,尤其是一对酒窝,更是给她增添了几分俏皮与可爱。
就在两人欣赏这难得的风景时,少女却径自走到了衙门跟前。虽然她的脸上挂着焦急和疲惫,却还是很有礼貌地冲两名差役一笑:“两位差大哥,这就是诸暨县衙?我想打听下我家小姐可在里面吗?”
“你既然知道 这是县衙,怎会问这么古怪的问题。你家小姐又不是公门中人,怎会在里面?”其中一人有些疑惑地道。
但另一人却想起了前些日子的那件事情,当日他也在守着门,便拉了同伴一把,笑道:“敢问这位姑娘,你家小姐是什么人哪?你怎会来衙门打听消息呢?”
“这个,我是听英叔说小姐被人带来诸暨县衙的。对了,我家小姐姓洛,是被个叫杨震的人给带来的。”少女努力回忆了一下,才把人名报了出来。
两名差役一听,互相打了个眼,便点头道:“杨震确实是咱们这儿的人。我们这就去把他叫出来,你来问问。”
“那就多谢差大哥了。”少女冲他们甜甜一笑,让两位大叔年纪的“差大哥”心中不由得一喜。其实这要是换了个男子,或是年龄大些,模样难看些的妇人来打听消息的话,两位差役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所以说,不单是后世,就是大明朝许多事情也是要看颜值的。
此刻的杨震在与几名差役一起躲在通风的屋子里纳着凉呢。虽然这个时代没有电扇,更没有空调,可啃上几片沙甜的西瓜,挥着蒲扇说着话,倒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纳凉体验。
在那场风波后,杨震已完全融入到了县衙差役这个群体之中,这不光是因为有杨晨这个县令兄长为靠山,或是魏勇这个事实上的下属的看顾,更因为杨震本人就很容易跟这些武人结交,谁叫他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一直都与武人打着交道呢?
而且不光是他杨震,就连刚才进入县衙当差的蔡鹰扬,也很容易就被差役们所接纳了。他们可是见识过蔡鹰扬一下就绷断了绑在身上绳索的神力的,对他自然有着几分尊重。而蔡鹰扬又是个容易相处的简单之人,所以虽才几日工夫,他也与这些差役们成了朋友。
此刻,把一片啃干净的西瓜皮往旁边一丢,杨震正瞟着面前同样动作的一群人道:“各位,还记得我新来衙门时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吗?我可是记的很清楚哪,你们让寿老四秤我的斤两,对?”
“怎么,杨二你到这个时候还斤斤计较这些吗?”有人面上一红,却又笑嘻嘻地道:“难道你想报复不成?”
“报复自然是不成的,不过我觉得你们这样很不公平哪。鹰扬也是新来的,怎么你们就不试试他的能耐呢?”杨震扫了寿老四一眼:“莫非你们怕了他?”
被他这么一激,顿时就有几名差役有些受不了了,一拍手道:“说的也是,这可是咱们县衙里的规矩,可不能例外喽。老四,你就再秤下蔡鹰扬的斤两?”
“为什么又是我?”没想到这回寿老四竟没有一口答应 ,而是有些不情愿地道:“你们之前不也一直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吗,怎不自己动手?”
众人当然不肯,谁都知道 蔡鹰扬力qi 大,不好对付,除了魏班头和寿老四,这里其他人都不可能顶得住蔡鹰扬的神力,便一再坚持由寿老四再出手。
正笑闹间,屋子外面就探进了半个身子来:“杨二郎,有个女子在外找你。”
“嗯?”所有人的声音动作都是一顿,忍不住拿有些暧昧的目光看向了杨震。他身边一人更是不无艳羡地一拍杨震的肩膀,说道:“二郎果然好手段,才来咱们诸暨没几日,就能让娘们儿追上门来了,而且是追到衙门来,实在是让我等佩服哪。”
杨震却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在诸暨还真没与哪个女子有过交集,真要说有,也就是后衙的洛悦颍了,怎么却有人找上门来?但既然是来找自己的,他也不好不去,便不再理会众人的取笑,一下站起身来就往衙门口走去。
待来到衙门口,看到那名俊俏的女子后,杨震就皱起了眉来。虽然在他的记忆中,是有这么个女子的印象,可细想却又回忆不起来自己是在何时何地见过的她。于是便有些迟疑地问道:“姑娘你是……”
“杨……杨公子!”小姑娘本来想直呼其名的,转念又觉得不对,这才改了称呼。只是这么叫来,却让面嫩的她有些羞涩:“我是来找我家小姐的。”
“你家小姐……”杨震稍一愣,终于回想起了自己是在何时何地见过她的了。那是在元宵节的杭州,在那一场大火之后。只是此刻的她比起当时却要憔悴而清减了许多,再加上当时场面混乱,又只匆匆一面,才没让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原来你是洛小姐的家人哪,快随我进去。你家小姐这些日子在诸暨可等得很是心焦了,若非我几次拦着,她都要返回杭州去了。”杨震一面将女子往衙门里引,一面口中说着洛悦颍的情况。
那女子听了,眼圈就是一红,但还是很有礼地冲杨震福了下去:“之前杨公子救了小姐,我就没有道谢。这次听英叔提起又是公子你出手搭救,才让小姐和他幸免于难。览琴在这儿代小姐谢过公子两次搭救的大恩。”说着更欲盈盈拜倒。这个少女正是洛悦颍一直挂念着的贴身丫鬟览琴了。
杨震赶忙上前虚扶了一把“姑娘见外了,我不过适逢其会罢了,路见不平总有人会出手的。走,先进去见了洛姑娘再说其他。”
览琴这才起身,随在杨震身后进了诸暨县衙。
两名差役听了他们的对话都显得有些迷茫:“怎么杨二郎还救过她家小姐吗?那小姐其实我也见过一面,真是貌若天仙哪。想不到,他竟有这运气。”
“谁知道 呢,之前也没听他提过,却不知是怎么救的那位姑娘。”
无论是已然转回衙门里去的杨震,还是有些艳羡的两名差役,都未曾发现 ,就在离衙门不远的一处街角转弯处,两双眼睛正紧紧盯着杨震二人,直到他们转过照壁再看不到,那两双眼睛的主人才转身离开。
见到自己一直担心和想念着的情如姐妹般的览琴来了,一直有些闷闷不乐的洛悦颍才露出了笑容来。她紧紧拉着览琴的手,连连询问道:“之前让你假扮我引开那些家伙,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其他人都还好?还有,你怎么这么迟才来这儿找我,不知道 我很担心爹爹和你吗?爹爹现在杭州又怎么样了?”
“我……”览琴本来还有些高兴的神在自家小姐这一连串的询问下突然就变了,先是眼眶一红,随即大颗眼泪就嗒嗒地落了下来,抽搭道:“小姐……老爷他被官府的人给拿下了,说他贩卖大量私盐!”
“什么?”不光是洛悦颍听闻这话后大惊失,就是杨震也愣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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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漕帮惊变
在览琴夹杂着几声抽泣的叙述中,杨震与洛悦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却说当日那些暗中追踪洛悦颍车队之人在她用金蝉脱壳之计调离一天后,便发现 了车中并非目标本身,便不再继续 跟随,这才让览琴及其他人安然返回杭州。
两日后,一身是伤的周振英也赶了回来,但却并未直接返回漕帮据点,而是暗中与本就担心女儿安危的洛成章接上了头。
当得知自己身边可能存在 奸细,几乎害得女儿被人所掳后,洛成章便开始对身边之人进行了盘查,同时行事也更加小心,生怕被人所趁。也正是因为有各方面的顾虑,在确信女儿在杨震保护之下是安全的之后,他便没有急着派人来诸暨,生怕洛悦颍行踪暴露再惹来麻烦。
可即便洛成章几番查探,这个隐藏在他身边的奸细却一直无法找出,就连贺威与曹骅二人那边,最近也没什么动静,就好像洛悦颍回绍兴被人袭击一事与他们全然不相干一般。
既然一时掌握不到确切证据,洛成章只好继续 隐忍和暗中调查,虽然他是漕帮副帮主,可却还没有不教而诛的权力。而这一等,就是半个来月,他却不知一个阴谋已笼罩住了他。
六月初七日,也就是杨晨在县衙大展神威,将命案破获,将宣闯斗倒的同一日早晨,杭州运河码头上来了一拨漕运衙门的官兵。
往日里,这些只吃饷,把事情都交给漕帮之人干的兵爷们是很少来这里,更别提是这么个炎热的大夏天了。这让正在码头上干着活儿的漕帮之人大感意外 ,随后赶紧上前询问。
不想这回带兵前来的一名把总却连与漕帮的交情都不讲,把手一挥就命人上各船搜查。被人问得急了,他才黑着一张脸道:“是上面衙门的意思,他们得到密报,说这儿有人夹带私货。”其他的,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这下,可就让漕帮众人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要知道 漕帮所以肯为漕运衙门干这辛苦活,正是看中了漕运时可从中夹带些私货的便利。不然就凭衙门里每年拨出的几万两银子,根本就不够使唤成千上万漕帮帮众没日没夜干活的。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怎么今日却成了衙门前来搜查各船的借口了?在码头主事之人眼看事情摆不平,只好遣人去给洛成章报信,请洛帮主通过官场渠道把人劝走,不然耽搁了码头出货可不太好。
可还没等到洛成章想出去找哪位大人关说呢,码头上居然就真查出了大问题来。其实若是一般的南方特产夹带,也算不得什么,而漕帮一向也是这么做的。可没想到,这次除了这些只有运往北方才能获利不少的特产外,竟还被找出了上万斤被分开藏于数条船中的食盐以及两千多斤的镔铁。
这一下,事情就严重了。
自汉朝开始,朝廷就明令禁止民间私卖盐铁等物。盐就是食盐,这是朝廷税收中极其重要 的一个来源,所以一向以来就管控极严,为此还创造出了盐引这样的手段来更好地控制 各地食盐的贩卖。可即便如此,民间却还是不断有私盐贩子出现,以远比朝廷更便宜的盐价来谋取利益。
无论是汉是宋,是唐还是明,朝廷对私盐贩子一律严惩,可因为这其中的暴利实在太大,依然难以禁绝。反而因为被抓到贩私盐必然重判,这些私盐贩子反倒变得有了组织,用强大 的武力来与朝廷官府对抗。这其中,元末与明朝太祖朱元璋一争短长的张士诚就是佼佼者。
即便是明朝开国以来明令但凡有卖超过五十斤盐者就判【创建和谐家园】这样的重罚,私盐依然无法禁止。但像今日这般一下就搜出近万斤私盐的,却也极其少见。
不过,这还不是太严重,毕竟漕帮的地位也算举足轻重,关系到整条运河,大明南北动脉的通畅,这点私盐对别人来说或许挺多,可要以此就定了漕帮的罪,却还是不够的。关键是在那几千斤镔铁上。
这铁可以铸造兵器,而一向与中原王朝为敌的草原部落最缺的就是铁器,为了打击这些敌人,中原王朝自然不会让铁器外流,就像后世没几个国家会让民间随便出【创建和谐家园】一样。而大明朝在这一点上更是管得严厉,只要发现 有人往北边偷运铁器,都将以谋逆大罪论处。
而现在,在前往北方的船只上,居然就藏了数千斤镔铁,官府就是再有忌惮,再不希望漕帮出事,也不能不管了。于是便把码头附近的所有人都给扣了下来,带去漕运衙门严审。
洛成章听说竟从船中搜出盐铁等禁物,也吓了一大跳,当时就知道 大事不妙。但事情的发展却更出乎他的判断,不久后,巡抚衙门的人也上门来了,而且指名道姓就是来拿他洛成章的。
洛成章吃惊之余赶紧细问,这才知道 被拿去漕运衙门的人中有好几个一口咬定这些禁物是他这个副帮主让他们运去北边的。因为兹事体大,又不想彻底得罪了漕帮,以至将来无法合作 ,漕运衙门就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巡抚衙门。
而巡抚衙门可与漕帮没有太多交情,又觉得这案子是个不错的政绩,便二话不说派了人就来拿洛成章。在听完他们的讲述后,洛成章就沉默了,在人证和物证面前,任他浑身是嘴,能说得天花乱坠,怕也不可能撇清关系了。
虽然身边不少人都说他是冤枉的,甚至还有人冲动地想与前来拿人的巡抚衙门兵丁动手,洛成章还是赶紧劝止了手下人的不冷静行为,决定束手就擒,去巡抚衙门分说。因为他很清楚,这是有人刻意在算计他,若是真与巡抚衙门的官兵动手,那就正中了对方下怀了。因为如此一来,他洛成章就真个坐实了私运盐铁的重罪,那最后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在洛成章被官府带走后,贺威与曹骅两方面的势力就趁机出手,把忠于他的一些部下从原来的职位上赶了下去,换上了他们的人。只短短一天工夫,漕帮内部就变了天。
眼见身边竟发生如此惊变,就连老爷都被人拿进了大牢里去,览琴一下子就不知道 该怎么办才好了。最后,她想到了老爷告诉 她小姐躲在诸暨县衙,又想到小姐向来足智多谋,或许能有办法为老爷【创建和谐家园】,便急急从杭州一路赶了过来。
听完览琴的这一番话后,被她视为最后救星的洛悦颍却也怔怔地愣了半天,随后更是急切地站了起来,道:“我这就回杭州,救爹爹。”说着什么都不顾地便要往门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