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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震也不着急,便索性靠着斑驳的小巷土墙站定了,还与留下来的汉子寒暄了几句。奈何那人看着很有戒心,杨震问什么他都没有什么反应,无趣得紧。
好在那人很快就赶了回来,看着杨震道:“要进去也可以,但得把武器留下。”说着把目光落到了杨震有些隆起的腰间。他的眼睛可是挺尖的,刚才一见面就已看出杨震身藏兵器。
杨震照他的意思将腰间的一把比寻常匕首要长了数寸的特制匕首给取了出来。这把匕首正是他叫人照自己的图纸打造,无论是手艺还是材料都要远胜以前的尖刀。只是没想到这家伙他都没有使用过呢,就得被人先缴了去。
看着杨震把一柄外套牛皮刀鞘,比寻常匕首要长阔上不少的兵器递过来,那名汉子才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双手接过后道:“放心,咱们漕帮不会没了你这把兵器的。”入手只觉一沉,这匕首比同样的短剑都要重上一些,这让他不禁又仔细端详了手中兵器几眼,奈何套了鞘的匕首是看不到模样的。
按下好奇心后,这人才又是伸手一引:“请进。”说完就在前面带起了路来。
杨震微笑点头,拔步跟随也进了小巷。那些漕帮之人可不知道 ,在他的左小腿上还绑了一把匕首,这才是他肯如此痛快就把腰间兵器交出的原因。
小巷既幽深又曲折,虽然春日当空,可走在这儿还是有些阴冷的感觉。而更叫杨震心里犯嘀咕的,还是一路行来所看到的人,这些人都是如带路者一般的粗布短衣装束的汉子,一看就是漕帮中人。显然,整条巷子都已被漕帮给占领了下来,这可比青龙堂的手笔要大得多了。
不过这巷子里的住宅却又和漕帮这个被传得极其有钱的大帮派的身份有所不符。这里的房子都是些低矮的平房,占地也不甚大,而且很多墙壁都已残破,因为临河的关系,上面还长满了青苔,实在不适合有身份的人居住哪。
直到来到巷子的最深处,杨震才看到一座颇显气派的大宅院,但这气派也只是在那些平房的衬托下才显出来的,就是杨震他们住的院落都比这里要好上一些。唯一算得上突出的,或许就是那门前足有三尺多高的门槛了。
可即便如此,杨震也不敢小觑这个漕帮的据点重地,因为他发现 在这院子周围,看似平静的底下,却隐藏了好几双深怀戒备的眼睛。
“杨大人请进。我家帮主正在里面恭候大驾呢!”待站定后,引路者说道,示意杨震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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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话不投机
与外面阴冷潮湿的环境不同,在跨过高高的门槛,穿过厚重的木门,走进前院,落入杨震眼里的却是一派豁然开朗的景象。
这院子里只种了几丛青竹,没有太多的装饰倒是显得格外大气开阔,让人走在院中竟觉神清气爽。杨震正呼出一口浊气来,就听前方堂屋里传来了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子招呼:“可是锦衣卫的兄弟到了?”
杨震判断这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自己想见的洛成章了,便也不敢托大,快步来到那堂屋之前,朝里面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拱手施礼道:“在下锦衣卫杨震见过洛帮主。在下不请自来,如此冒昧,还请见谅。”
“呵呵,杨兄弟实在太客气了,该是咱们漕帮的人不懂规矩才是。其实既然你亮明了身份,自当将你请进来见我才是。”洛成章也显得很是谦逊,倒是与他身为漕帮副帮主的身份有些不合了。随后他又自嘲一笑:“还说手下呢,连我都不知礼节了,杨兄弟还请快进来。”
其实都不必他这么说,杨震也已迈步跨进了堂屋之中。打眼一扫,这堂屋里的陈设也很是简单,除了一张八仙桌和几张椅子外,就只有一张硕大的屏风把屋子隔成了两半,杨震能明显感觉出在屏风后面的半间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在,却不知是什么身份。
洛成章此时已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着杨震拱手施礼:“杨兄弟,幸会了。”说话间还上下打量了杨震几眼,显然对于他竟如此年轻还是有些意外 的。
而杨震在拱手回礼,回说幸会时,也在打量着这位漕帮的二把手。
据说这几年来漕帮声势比之前更大,而其中,功劳最大的,就是这位洛副帮主。正是有其在幕后的指挥,以及对帮中钱财、人员的调度,才使得之前有些像一盘散沙的帮众焕发出了强大 力量,几乎控制 了运河八成的漕运生意。
在旁人想来,这位洛副帮主不是长得精明强干,就是一副生意人的模样。可杨震面前的洛成章却怎么看都不像个生意人,更别提什么帮派分子了。他长了一张标准的国字脸,双目有神,鼻子高挺,再配上颔下三缕长髯,用仪表堂堂都不能完全形容他的气度。
谁能想到,这个在漕帮有着极大权力的副帮主,这个使漕帮势力不断崛起的大人物,居然长得如此不像个帮派中人。要说他是杭州的某位【创建和谐家园】,大家倒还容易相信些。
见杨震看着自己有些愣神,洛成章不禁笑了起来:“怎么,杨兄弟觉着在下不像个副帮主吗?”显然,他已习惯了每个初见自己之人的反应。
杨震为之失笑,随后又道:“是在下失态了。不过若说阁下是我浙江巡抚,我想就没有人会提出疑问了。”
“哈哈,有趣。”洛成章对杨震这句恭维还是很受用的,便笑了一下,拿起一只白瓷壶给一只瓷杯满上了水道:“杨兄弟请坐。实在抱歉,在下向来不喜铺张,只有一壶粗茶待客了。”即便是倒茶入杯这么一个动作,在他做来也显得风度翩翩,让人赞叹。
杨震端然坐到客座之上,又取过那杯确实茶质不怎么样的杯子大口喝下后道:“在下也不是太讲究这些之人,茶水嘛,能解渴便是最好的。而且,我来见洛帮主,也不是来喝茶闲聊的。”
客套话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也该入正题了。
洛成章面上笑容不减,又为杨震满上了一杯,这才缓声道:“不知阁下此来是为何事哪?”
杨震端起瓷杯,在手中缓慢转动着,慢慢地道:“洛帮主身为漕帮主事之人,想来对贵帮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是了如指掌的?不知你对贵帮徐州分舵舵主楚成海失踪一事可还有头绪吗?”
“嗯?”洛成章听他说起这事,本来云淡风轻的表情也为之一变,双目陡然一睁看向杨震:“杨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锦衣卫知道 他的下落?”
楚成海和好几十名兄弟突然失踪,确实在漕帮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洛成章一直以为是和江湖仇杀有关,也曾仔细查过,但却一直没有头绪,想不到今日却有人上门来提及此事,这不能不叫他心生戒备了。难道人是锦衣卫拿去的,他们又为什么要干这等事情呢?
正像他所猜测的那样,杨震也承认道:“如今楚舵主就在我们的手上。”
见杨震承认得如此痛快,洛成章反倒镇定了下来,颇有深意地瞥着杨震问道:“不知他和那些兄弟怎么得罪了你们锦衣卫,竟被你们拿了下来。”
“得罪?洛帮主这话也说得太轻巧了。他们可不光是得罪我们,而是……截杀!在运河之上截杀我和其他十位锦衣卫兄弟!”杨震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
“什么?”洛成章先是不信,待要反驳。可转过念头来,却又想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杨震见他模样,便是一笑:“看来洛帮主是知道 贵帮某些人平常在做些什么,这才没有反驳在下。不过我要说的是,事情还不是这么简单,他们是被人利用的。”说着便把己方与黄朝旭他们的恩怨简明地说了一下,同时也提到了楚成海被黄朝旭利用的原委。
洛成章这才明白其中曲折,心下暗叹:“楚成海分明是一时贪心,再加上被那姓黄的巧言算计,才着了道儿。他若是死了也就罢了,看情况他人还在锦衣卫手里,这事情可就棘手了。”
但在思忖之下,洛成章又料到杨震今日前来必然不是为了提出此事,应该是想通过此事作为条件要求漕帮做事的,便稍稍安下了心来。他沉默良久,才道:“说,你来见我,有何要求。”既然话不投机,就直奔主题,也不必说些绕弯子的话了。
看着洛成章半眯起眼睛,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的模样,杨震这才确信此人确实是个能成大事的人物。见他单刀直入地问话,杨震便也以直接对直接:“我来并非要挟贵帮得什么好处,而是希望借此与贵帮澄清误会,交个朋友。”
“还有呢?”洛成章神不动,不见半点喜怒之。
“还有,既然你我成了朋友,就该互帮互助。我们有点事情,需要 贵帮相助。”杨震想不到对方竟如此沉着,只好把话都说开了。
“你们可是锦衣卫,有什么事是我们漕帮能帮到你们的?”洛成章很有些不信地摇头,但话里的意思却是指杨震还没有说到重点。
明明是杨震掌握着对方的弱点,可在洛成章面前,他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弱势一方,这感觉让他很不好受。但如今确实是他有求于人,唐枫也曾提过叫他不要意气用事,所以在按下心中不快后,他还是如实把真实目的说了出来:“洛帮主,当着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那在下就实话实说了。
“我们这些兄弟来自湖广,在浙江人地生疏不说,还与镇守太监交恶,如今处境可很不好。所以咱们就琢磨着找出他的弱点来,给予回击。奈何咱们人手有限,故而希望能获得贵帮之助。”
“你想叫我帮你去与如今杭州的镇守太监为敌?”洛成章似笑非笑地看着杨震:“你们真是打得好算盘哪,以为用楚成海一事就能要挟本帮为你们去和官府作对?”
“洛帮主言重了,在下断无要挟之意,只是想与贵帮互相帮助 而已。”
“互相帮助 ?”洛成章忍不住笑了:“有这样的互相帮助 吗,叫咱们这些江湖中人去与镇守太监为敌。这种交情与帮助 ,恕在下难以从命。若是杨校尉因此就要拿楚成海一事问咱们的罪,我接着便是。”
确实,比起初来乍到的这几个锦衣卫,洛成章更忌惮的自然还是在杭州树大根深的安太监。而且他也清楚以如今漕帮在运河上的势力,官府真要因他们手下一人的错误举动而问罪整个漕帮也不太可能,这就给了他更大的底气。
对于他这一反应,杨震也是有所准备 的,所以见他如此回绝却也不急,只是突然提出另一件事情来:“听说这些年来,漕帮还接下了不少给京里送丝绸等物的差事?而且据说这些差事几乎都是白给人干的?那应该就是安离让你们做的?难道洛帮主就甘心这么一直下去吗?”
洛成章不动声地一笑:“看来你们对我漕帮倒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不错,我们确实为安公公做了些事情,但这也正是因为我们知道 得罪不起他才会这么做。要是我们这回与之为敌,那之前做的也都白费了。”
杨震见连这样的激将法都无法说动洛成章,心中倒真有些急了:“洛帮主,难道就甘心一直被人驱使而不想着反击一下吗?”
“我们漕帮家大业大,被人驱使一下也算不得什么。可要是恶了当权者,下场可就不光是眼前这般光景了。所以还请杨校尉见谅,这笔买卖实在是谈不拢。”说着洛成章已端起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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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合作背后(还是三更求收藏啊!)
无论是官场还是他处,在这个时代一旦主人端起茶碗,那就是有送客之意了。一般客人见此举动,自也会识相地起身告辞。
奈何杨震却不是一般人,他压根就对这个举动所包含的意义全然不知,他觉着自己尚有话要说,便又说道:“在下听说贵帮虽然在运河上几乎无往不利,但却也有些为难之事,比如武昌那边的货运就是个问题。若是你们这次能帮我们,武昌那边的麻烦,我们倒是可以帮着解决一下的。”
无论杨震还是唐枫都清楚一个道理,想与人合作 光靠威胁,或是找到同一个敌人是远远不够的,那样的合作 只是一时而已,甚至最终还会反目成仇。所以之前那些不过为了说动对方,真正 的诚意还在于此,用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来使双方真正 结成同盟。
洛成章明显愣了一下,倒不是被杨震的话给说动了,而是对此人的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感到了意外 。虽然杨震开出来的条件还算不错,而且他也相信以锦衣卫的能量要做到也并不难,可一想到要与安离这样掌握着一省经济实权的大太监为敌,他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正当此时,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咳,杨震听声音还是个年轻女子,这让他大感好奇,怎的洛成章与自己谈判还带个女人在侧?不想洛成章却突然站起身来,告罪一声道:“杨兄弟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说完,已转进了屏风之后。
杨震略皱起眉头,随即又觉着这或许是件好事。要是对方无法答应 自己,就根本不必有此举动,直接用更坚决的语气回绝便可,当然他并不知道 其实洛成章适才已经回绝过他了,只是他看不出来罢了。
而他在谈话途中突然离开,显然是那屏风后面之人有话要说,而且极有可能是对自己有利的,这让杨震欣喜之余,便生出好奇心来,忍不住凝神去听里面二人说话的内容。
杨震六识敏锐,这么一扇屏风自然挡不住他听对方的谈话。可随即,他就苦笑了起来,洛成章与那女子所说之话他虽然听得分明,却一点都听不懂,那可是一种比杭州土话更难懂的语言,就是当着杨震的面说,他也根本听不懂。
“看来他们敢在我身旁商谈,也是有所准备 的,我倒是枉做小人了。”杨震心中苦笑,只好不再去听,而是再次慢慢地啜吸其那杯茶来。
在与里面之人说了好一阵后,洛成章才绕了出来,这时他脸上原来有些程式化的笑容已变得真诚了一些,眼中更有些感谢的意味暗藏。杨震看在眼中,反而更觉迷茫了,便也不急着说话,也对洛成章报以友善的笑容。
“叫杨兄弟久候了。在下刚与人商议过,觉着你适才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那安公公依然不是我们漕帮这样家大业大的门户敢去招惹的,我们可是有太多的人需要 照顾了,一旦浙江这儿出了问题,损失着实太大。”
杨震见他出来依然如此说话,心中大为失望,觉着今日是谈不拢了。不想对方却又突然把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之间倒是可以做点交意 ,却是换一种方式。”
“哦?还请洛帮主明示。”杨震听了后半句话,脸上的失落之才稍微淡了些。
洛成章道:“我们漕帮不能也不敢与安公公明着为敌,却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能对付他的情报。你刚才也说了,在杭州人地生疏,根本是两眼一抹黑,可我们则不同,以我们在杭州的多年经营,许多事都逃不出我们的耳目,包括安公公的一些问题与弱点,不知杨兄弟以为如何啊?”
“这个……”杨震略一思忖,也知道 这是对方最大的让步了,在想说动他们亲自动手已不现实的情况下,能得到这些帮助 也是极其珍贵的。毕竟他们现在身边围着太多眼线,就是只想查出安离的问题也很困难,而漕帮就不同了。
所以杨震还是接受了对方这一提议:“多谢洛帮主肯如此相助。却不知你们又有何要求呢?”既然漕帮冒着可能被安离知道 他们暗助杨震他们对付自己的风险来为他们提供材料,自然也希望得到好处了。
“我只有两个条件,第一若是事败,你们不要将我们漕帮也拖下水。”洛成章正道。对此,杨震自然是一口应允,然后只见他又说道:“这第二件事情,却得等到你们事成之后再谈了。不过你大可放心,这只是我们漕帮内部之事,却与官府无关。”
杨震明显捕捉到他在提及漕帮内部之事时眼中闪过的一丝阴霾,知道 这事才是他最看重的,见他居然没有对安离之后漕运之事的安排,以及武昌漕运的事情提出来,倒更叫人生出好奇了。
但此刻显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杨震只得再次点头:“那就依洛帮主所说。不知你们能在何时提供消息?还有怎么提供消息给我们,如今我们住处周围可有不少人盯着呢。”说着又把自己等人的住处报了出来,随后又强调了一句:“我要有关安离的一切材料,除了他自身的,身边人之喜好弱点也全都要。”
“好,一切都会照你的意思办,这三两日内必见分晓,也不会被旁人查知。”洛成章说着再次端起茶杯来,这次还学乖了,加了一句:“杨兄弟这就请回。”
“那在下就静候佳音了。”杨震这才起身抱拳告辞,能得他们这点帮助 ,对他来说已比一开始的回绝要好得多了,他可不会再要求更多惹得对方不快。
直到杨震出了院门,在那屏风后才转出了一名身着翠比甲和同襦裙的清丽女子来。若是杨震见了她,必然会认出此女正是自己在元宵节火场中救出的畏火佳人。只是比起那次受惊之后的狼狈模样,此刻的她更显仪态万千,容殊丽。
见她从屏风后转出来,洛成章也不意外 ,反而问道:“颍儿,适才你说就是此人在上元节火场之上救了你的性命,你就是因此才叫为父答应 帮他们的么?”这个女子竟然是漕帮副帮主洛成章的女儿洛悦颍。
只要是见过洛悦颍容貌的人,都无法将她与漕帮这样的江湖帮派联系到一起,毕竟她是那么的清丽绝伦,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怎么可能和那些蝇营狗苟的江湖人扯上关系呢?
但事实却正是如此,而且洛悦颍这两年间还有了另一重身份,那就是自己父亲的参谋。这两年来,漕帮的一些决定和举动,有不少都是出自她的建议。当然,这些她只向洛成章说,除了父亲外,旁人可不知道 这个看似柔弱的美丽女子居然还是个胸有沟壑的奇女子。
正因她非寻常女子,所以当面对父亲的问题时,也不见慌乱,只是笑着道:“女儿确实对他深怀感激,要不是他出手相救,女儿只怕早就……但女儿也绝不是只为报恩而不顾我漕帮大局的意气用事之徒。”
“这么说来,你是有其他理由了?难道就是为了那事?”洛成章对女儿的看法还是很在意的,便又问道。
“正是。女儿记得清清楚楚,当日起火之后,李叔及时找到了我,本来是可以带着我安全逃出去的。”提起那次火灾,虽然已隔了快两个月了,洛悦颍还是心有余悸,更带着些悲伤之:“可在拥挤的人群中,李叔突然就闷哼一声,然后就被许多逃命之人给撞倒了。虽然当时我因为害怕 火而神思混乱,但事后想来,他的突然倒地也太奇怪了些。
“李叔可是我们漕帮中的好手,怎么可能被那些寻常百姓给挤倒呢,而且还就此倒地不起。只可惜我当时慌了神,什么都没注意到。但李叔确实因我才去世的,我必须要查出真相。”说这话时,她本来泫然欲泣的脸上竟有决然之意。
“李刚确实死得蹊跷,但我也查过他的尸体,并没有发现 受伤的迹象哪,所以此事只能暂且搁置。难道你想借助那些锦衣卫的力量来查么?”
“只靠我们自己的力量看来是查不出问题来了,女儿刚才就想到了这些善于查案的锦衣卫。所以才把他曾救我一事说与爹爹知道 ,又请您答应 给他们一些帮助 。不过这点情报上的帮助 对我们来说并不算太过冒险,还是值得一试的。而且一旦他们真能对付了安离这个贪得无厌之人,对我们漕帮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看着女儿如此自信满满的模样,洛成章心中虽然有别的看法却也不再说出口。其实女儿还是没有与这些官府中人打过太多交道,不知其中的凶险哪。一旦他们事败,安太监就真查不出里面有漕帮在捣鬼吗?还有李刚一事,在那么混乱的局面下想查出事情的根源,怕也是千难万难,就是锦衣卫,也没有那个能力。
但既然女儿这么要求了,而且杨震确实曾救过她,算是他洛成章欠他们一个人情,那就用这些情报来作为回报。谁叫洛悦颍是他最疼爱,也是唯一的女儿呢。
与此同时,洛悦颍心下却生出了异样的想法来,自己当真如说的那样没有掺杂其他的因素吗?还是有想帮他的意图在内,一时竟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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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故伎难再施
漕帮的办事效率确实极高。在杨震与洛成章达成合作 后的第二日夜间,他们就已把有关安离的详尽材料送进了锦衣卫们居住的院落之中。
当时,杨震刚打算坐下练练清风诀,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啪的一声响。出去看时,便发现 院子里多了一个灰布包袱,打开一看,正是漕帮送来的安离的相关材料,杨震不禁失笑:“这洛成章行事还当真是谨慎哪,连个招呼都不打,便把东西送了过来。”
这时,唐枫等人也陆续而来,看着满满一包的材料,几人都露出了满意 之,便一齐拿着包中材料回到了堂屋里进行研究商讨。
这些材料确实详尽,不光记述了安离从一个小黄门一步步做到今日一省镇守太监的过程,就连他的家世也交代得很是清楚。
安离,山西太原人,如今在那儿还有三个兄长两个姐妹,安家也因为他的发迹成了当地有数的富贵人家。另外,他长兄还将其中一个儿子过继到了他的膝下,现在就被其带在身边,叫作安继宗……
当然,这些材料里写得最详尽的,还是安离在杭州为非作歹,贪赃枉法的种种不法之事——
比如借着他有皇差在身,安离曾几次三番向当地官员敲诈勒索,搞得官员不厌其烦,甚至还曾有人上书弹劾过他。但因为他有冯保这样的大靠山,这些弹章却连他的毛都没有伤到,反倒是那名弹劾的官员不久后便因其他事被罢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