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能放得下东西便可以藏得住人,船老大可介意带我们姐妹过去看一眼?”
见对方这般兴师动众还要查检,船老大本待拒绝,毕竟那地方堆积的都是船客们的物资,若有闪失自己也吃罪不起,但见那女子面容严肃,周围跟随的女人们也个个不苟言笑,手中提着带鞘长剑,浑身一股杀伐气息,顿觉请神容易送神难,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多谢……”那女子也不多言,吆喝一声,其余人等已纷纷鱼贯入内按照船老大的指点去了船舷的方向。
锦瑟此时正是在船舷底部,方才一群女人上船,把她吓得那个惊慌失措,情急之下,竟然误打误撞地顺着一个小门楼梯下了底部舷舱,见里面堆积得满是七零八落的杂物,好容易朝里走找到了一处合适的角落,干脆就埋身其中,大气也不敢出。却不料刚刚藏身进去一坐,就觉得自己坐到了一处软绵异常的所在,只是十分凹凸不平,让她坐着不太舒服,于是她调整坐姿又左扭右扭甚至还起身压了压试图把那软绵绵的垫子压平,谁料此时,一声少年的闷哼传到了她的耳中,当即就让她似乎被雷劈到了一般。
她,她这是坐在了人身上?
僵硬的转过头,回身一看,虽然船舷里不见光线,但模模糊糊的仍旧瞧得出似是一个人影半倚着墙边斜坐着。
“对……对不起……”结结巴巴的道歉完,她转身欲走,只是想快点离开,并没有管闲事的意思,自从有过和楚雪熙 “共患难”的经历后,她现在对救人可是存有极大的戒心——救人一命却可能要搭上自己的……,那她还是任凭别人死在原地的好。
却不料刚刚抬脚欲走,那小腿就直接被对方一把抓住,锦瑟看也不看背后,拼命地想拔出自己的脚,可对方似乎吃定了她,那力气大得除非她砍了自己的腿否则别想脱身。
不得已她叹息着半侧身,看向黑暗中的那人,十分真诚的道:“这位…公子,我不知道你做什么要躲在这里,我刚才也真是无意才碰到了你,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却听见对方忽然轻嗤了一声,声音显得十分有气无力:“玉锦瑟,你居然连我杨过都认不出了?刚才投怀送抱的倒是挺快。”
锦瑟面色一红,待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又是煞白,杨……杨过?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你怎么认得出我?”
杨过动也未动,除了一只手还抓着她的腿以外,语气却是气定神闲得很:“你这张脸不是早在我面前用过了吗?再说,你这声音我一听就能听出来…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不是当日我为了急于找到我爹,结果不慎中了别人的暗算…若非我机灵…”说到此处,忽然,神情一凛地皱了皱眉,“噤声,有人来了。”
锦瑟这才听明白,原来这些上船的女人们要抓的是他杨过,有心想问问他得罪了什么人,却忽然感觉一双手揽上了自己的腰,直接从背后把自己抱了一个满怀。
然后便是少年低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以只她一人可以听闻的音调轻语道:“这些人的主子是个好色【创建和谐家园】的女人,一直想要抓我做她的禁裔,这次趁我赶路匆忙又心神不稳,竟暗地给我下了软筋散,如今我全身无力,真气受制,好容易逃了出来,偷偷上了这艘船躲藏起来,却想不到这些人如跗骨之蛆,还能追到这里来。”说到最后,目中寒气森然,显然是大恨至极。
锦瑟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感觉到他的身体此时正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背上严丝密合,有心想要换个文明点的姿势却又怕引起那些进来翻查的女人们的注意,眼见她们一个个行礼和角落都翻查的十分仔细,心说只怕她和杨过两人一会也逃不过,不由心急如焚,为杨过担忧了起来。
似是看出她的不安,杨过微微一笑,竟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她的颈脖处,那垂落的发丝拂过锦瑟的头颈和耳边,惹得她是一阵战栗,而杨过似乎丝毫不觉得这个姿势过于暧昧,甚至还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害得锦瑟差点没惊叫出声,暗地里怒道这杨过现在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一点男人的矜持也没有,这还到底是不是女尊世界?怎么每次被调戏的都是她玉锦瑟?
正觉得火冒三丈之时,却听见脖颈处杨过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一会若是被她们抓走了,你会不会为我担心?”
锦瑟没好气地低声道:“我不会让你被抓走的。”一面暗自运转魅术真气,全身都进入一级备战状态。
杨过低低一笑,显然是不信:“傻子,你又没有半分武功,如何救我?”一面说着,一面仍是在她的耳边呼着热气,“反正如今我就要被人抓走轻薄了,不如你先说点好话安慰一下我吧,比如说你喜欢我,愿意娶我。”
语气似是十分悲壮无奈。
锦瑟朝天翻个白眼,用力推开此时他明显靠得过近的脸,不悦道:“那我若是你救了你,是不是以后你就不再缠着我了?”
杨过没有想到她竟是这个回答,不由一愣。下一刻,锦瑟已然站起身来,跨步而出,杨过刚要阻拦,却又想到她刚才所言的会救下他的话,不由微微一笑,心里胀满甜蜜。她根本没有武功,却还是愿意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守在他杨过面前,光这份担当,就远胜无数女子了,令他心折不已,想必刚才的那些狠话也是说说的,谁让这位亲王向来面皮子比一般女人要薄得多呢。
锦瑟当然没有杨过想的那么伟大,她一方面是受不了杨过那不停对她吃豆腐的行径,另一方面也是不齿这些江湖女子们的主子的下作行为,好好地抓人家清白公子回去做禁裔,亏她做得出来。就算她和杨过非亲非故,那也绝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落到那种人的手里。
锦瑟起身的动静不小,自然是吸引了这些女人们的注意,于是一群人都立马靠到了她这里,锦瑟镇定地站着,用自己的身形完全掩盖住身后暗处的杨过,遂对着这些江湖女子缓缓道:“各位江湖朋友,不知有何要事,竟跑到船底打扰我与我家夫君幽会,可否退让一步,我家夫君怕羞得很,算是小妹谢谢大家了。”那声音清脆明澈,犹如百灵在林间轻啼,让人听了就不忍拒绝,甚至从心底处愿意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锦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魅术在楚雪熙的“辅助”下阴差阳错的已近大成,如今她的魅惑之术已经从“魅”上升到了“惑”,只要她肯全力施展,就可以迷惑任何人,让人不由自主地就会相信她所说的所有的话。只是锦瑟却时常低估自己,觉得自己非得竭尽全力才能偶尔中标,没怎么把这招直接用在寒朝羽身上,何况她终究是对那一剑心有余悸。
“既如此,倒是我们姐妹打扰了……”但其中一两人似乎仍有一丝疑虑,就有人试图将目光朝锦瑟的身后瞥去。
却在此时,锦瑟身后传来一声柔媚入骨的低吟,让几个到船底搜寻杨过的女子皆是面露惊愕,如此才终于确信无疑锦瑟所说的话,毕竟那位骄傲至极的名剑山庄少主可发不出这个声音。
这杨过,做戏也未免做得太像,锦瑟自己听到那声音其实也是抖了抖,她心里如此想着,面上却仍是全力以赴地绽开一抹笑意:“那就有劳各位朋友让一步了,毕竟我与我家夫君久别重逢,情难自已……”她虽然带着□□,可那笑容不知为何,让人觉得仿若是牡丹缓缓抽开蕊来,只看得到那双眼似蹙非蹙,妖娆万端,不知为何竟再无疑惑,直觉她说的是真话。
最终几个女子各自点点头,对着她作了一个揖,言道:“不敢打扰小姐,”皆转身而去。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锦瑟舒了口气,刚回转身看杨过,却不由吓了一个大跳,只见他身子虚弱的歪斜在一边,微微喘息着,好像刚刚和人打了三天三夜的架,显得十分疲累。
“你这是怎么了?”锦瑟问道,却见杨过苦笑一声道,“我毕竟服下了软筋散,浑身真气溃散,刚才本就是强行提着一口气,预备她们来抓我时破船再逃,如今虽是不用了,不过我强行逆转真气,受了内伤,如今是再使不出半分的力气了。”
锦瑟不由十分同情,昏暗的光线下,见他果真面色有几分苍白,不由出声道:“不如我扶你出去到船舱里休息一会,让你调息片刻?”
锦瑟如今跟着令狐源初初涉及内功常识,也知道但凡是受伤的人,都得要好好休养调息方可恢复。
就见杨过面色平静地道:“也好,不过我没有力气,你须得搀扶我一把。” 暗处却是薄唇上扬,划起一道漂亮的弧线。
锦瑟点点头:“这是自然……”言罢便极其自然地预备上前,却不料,突然有人在船舷口冷哼道:“只听说软筋散可以让人全身无力,没听说还能使人真气溃散,想做戏也做得像一点,免得让人贻笑大方。”
但见杨过猛然抬起头来,紧紧盯着那船舷门口的寒朝羽。后者自然也冷冷地回视着他,不言不语。
半晌,杨过缓缓地站起身来,将身边的杂物一脚踢开,神情已然全变,那腰杆笔直,寒气摄人,哪有刚才一星半点的虚弱之态。
锦瑟这才知道,丫刚才那样纯粹就是装的,甚至就算她不出手,那些女人们也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顿时只觉一股怒火,从丹田内慢慢灼烧上来。
杨过大步跨出船舷,他的确一开始是中了软筋散,但躲到船内调息后已恢复了七八成,自然是不怕那些女人们的,锦瑟如今想清楚了这一点,心底已是怒极。
但此时已经没人注意到她的怒火了,只见这两个少年,一个清美,一个俊秀,彼此眼神胶着在空气中,隐隐的似有火花,连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凉意,不由退开几步。
“杨公子,好久不见,不知今日缠着我妻主,有何见教?”
锦瑟听他乱扣帽子,急得正要开口,却见杨过将袖子一拂,对着这位西塘皇子冷冷道:“你的妻主?方才船舷内我与她亲热异常,她都当着别人的面亲口承认我是她的夫君了。不知道你我二人,谁人更加名正言顺?”
眼见两个美貌少年争抢一个毫无优点的女人,众人似乎都听得有些面色麻木。
锦瑟更是急着想要开口,寒朝羽却没给她这个机会,他猛地一把拽过锦瑟,锦瑟被他如此用力地一拉,只觉得腕上犹如加了道铁箍,痛不可遏,正要破口大骂,偏偏杨过视而不见,压根没理会她愤怒的表情,直接也一手按在了她另一边的肩膀上,亦将她大力朝自己的怀中带去。
“我与她早已缘定三生,有了白首之盟,杨公子,你又何必死死纠缠,前来破坏。”
“哼,当日在燕州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如你这样的宵小之辈,藏头露尾,怎配与她一起。”
“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只要妻主愿意,我就算做小都不介意。”寒朝羽还在若无其事地说着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杨过也不甘示弱,平静地道:“我就算无名无分都愿意跟着她,只要她一句话,我自会好好照顾她。”
这才是真爱啊,很多旁观的人顿时感动得眼圈都红了,锦瑟则是因为被寒朝羽和杨过两个人一边一个地拉着胳膊,疼到眼睛都红了。
“你到底要怎样才放手。”
“这话正是我要问你的。”
锦瑟忍了多时,终于找到机会怒道:“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
话一出口,却发现根本没人理她,反而是一阵刀光剑影,直接当头罩来,霎时间把她吓得傻在当场,但那杀气却诡异地没有一丝伤到她的身上,只见两条人影已然飞起,身法惊人地掠上半空,直接乒乒乓乓跳到船顶打了起来,把个船老大惊的面无人色,生怕自己的船顶不住这阵肆虐,直接散了架去。
锦瑟看着这两人,面上也不禁痉挛了数下,一个就已经够难缠了,如今还来一个,这还有没有活路了。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寒朝羽和杨过这两人一路从船顶打到船头,又从船头战到船尾,一副天昏地暗,不死不休的架势,船夫们早就不划桨了,船老大则是欲哭无泪,唯有众船客,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指手画脚,偶尔略有艳羡的眼神划过锦瑟周身,甚至还有人揶揄锦瑟道:“小姐可真是好福气啊,两个夫郎不但容貌出众,连武功都比常人强一些。”
强一些?锦瑟满心苦涩。
这两人哪是强一些,那是强得没边!根本都是在欺负她!打了半天也没人问问她到底要不要他们,好像认定了她玉锦瑟的意见就是狗屁。
数百招之后,服了软筋散还没完全恢复的杨过终究更为吃亏,不敌修行了西塘璇玑心法的寒朝羽,被一剑逼退开几步后,他最终落在了船身上,以长剑支持住身体微微喘息,寒朝羽则满意地微微扬唇,同样一跃而下,带着志得意满的神情傲娇地朝锦瑟的位置看去,无非是想让她感觉自己比杨过优秀多了,只是那笑容还未来得及绽放,便突然冰凝住,原来锦瑟此时居然不知去向。
“她人呢?”杨过显然也发现到了这一点,对一旁的看客怒道。他们两个人打得火热,连正主跑了都不知道。就有人不嫌事多地指了指岸边:“先前就见她一个人偷偷地下了水,一路朝着林子里去了……”一面说一面嘻嘻笑道,“我就不明白了,有这么好的福气,做什么还要逃?”
寒朝羽呆了一下,顿时醒觉:分明是锦瑟对他们两个人一个都不待见,这才来个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可见对付这个女人,真是一丝都不能懈怠。
“真是个不省事的,这个时候也敢一个人到处乱跑,她怕我跟她回京成亲,就不怕被飘雪山庄的人对她欲行不轨?”寒朝羽显然对锦瑟一直躲着飘雪山庄和司马家的人有了自己独特的理解,而且他们那一日见面时她又打扮成个公子浑身被点着穴,这也怪锦瑟始终没有道出实情却又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让人想歪。
杨过此时刚刚调息完毕,好容易把真气归入各脉,闻听此言不觉真气又乱窜了几窜,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飘雪山庄?欲行不轨?”
寒朝羽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正准备施展了水上漂的轻功从船上去岸边,杨过却在此时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跃起时的衣角,于是寒朝羽的身体被他整个抓得一歪,人又径直跳落了下来。
“做什么?”他怒道,从杨过手中扯回自己的衣服下摆,用力的抚平,显得十分嫌弃。
“哼!”杨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同样一跃而起,却原来他只是不愿意让寒朝羽捷足先登,锦瑟是个没武功也没江湖经验的人,脚程也不快,从水里上岸必然会留下痕迹,要追踪过去很是容易,只是决不能便宜了这个情敌。
寒朝羽看出他的用意,顿时也怒了,如法炮制的同样抓住杨过的袖子,但用力过猛,只听见斯拉一声,杨过的半截袖子直接被扯破了,一截光洁的左手臂露了出来,因着常年习武,那【创建和谐家园】出来的肌肤不但白皙,纹理也十分纤瘦而漂亮,刹那间便引了一堆女人的目光。
“你……”杨过恨不得再度拔剑相向,眼看就要发作。
见自己犯了大错,寒朝羽也十分尴尬,但此时找到锦瑟显然更为重要,毕竟她肩膀上的伤口还需要换药,“抱歉,对不住了……”这次他十分防备的躲开了杨过的一剑,从船边一跃,瞬间就从水上轻点飞入了岸边的林子。也亏得杨过不是一般人,当场就见他冷冷扫过在场眼露绿光的女人们,眸中光芒冷冽:“管好你们的眼睛。”这充满寒意的话语一出,所有人都立即屏息低头,再不敢多看他一眼,他也顾不上找什么东西来遮住自己的手,同样循着寒朝羽离开的方向追去。
锦瑟当然是逃跑了,不逃莫非还留在原地等那两个傻瓜打出结果来?不过偷偷落跑还是让她的心里有点虚,整个人湿漉漉地从水里爬上岸,完全都没空掩盖一下自己的脚印等踪迹,但她不全然是个傻瓜,因为进了水的关系,面具不那么贴和了,她干脆就一把撕下脸上的面具,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一处官道上,眼前的锦瑟,不得不说就犹如被贼人在后面追杀一般。
就在此时,前面大道上烟尘滚滚,一群纵马而来的男女们映入眼帘,首当其冲的是一个衣着贵气的年轻少年,而周围的女子们则如众星拱月般将他保护着,赫然是他的护卫,看到有马匹送上门来,锦瑟不由眼睛一亮,她立即迎面朝着那几人冲过去,飞快地运转起了魅术。
事实上,锦瑟此时的模样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十分狼狈的,衣服凌乱不堪,略带泥泞,一头青丝湿漉漉的散开,但那张脸却是十分美貌,周身气质更是清丽难言,这让她即使略带污迹但仍不可掩其倾城丽色,那一双美眸更如明珠般璀璨,如此一眼看去,就如同一个落难的美人,当然,如果不看她的身体曲线,被当成男人也有可能。
那几个纵马而来的男女本已经从锦瑟的身边一冲而过,但那少年不知为何突然回头看她,只见他定定看了几眼后很快便调转了马头,回身折返而来,身后几个护卫的女子们都十分奇怪,不由也看了站在路边的锦瑟一眼,这一看之下就转不开视线了,人人都在心中赞道,好一个绝代美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如此去描述一个女人是不是合适,于是在这种惊艳的情绪之下,就没有人阻止少年去而复返的不合情理。
锦瑟见那少年绮貌年华,和身边的女子们俱是锦衣华服,可见都不是一般人,只见他策马来到锦瑟面前,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傲然问道:“你是什么人?”
锦瑟见鱼儿上钩了,不由浅浅一笑,她虽看似处于弱势,却丝毫不显卑微:“我只是路过,想请公子帮个忙。”锦瑟这一笑,那竟是说不出的妩媚,突然绽开,让少年猝不及防,再加上她的那声音如仙乐般清润动耳,那少年猛然间就涨红了脸,感觉心都跳快了一拍,原本的傲慢之色也缓和了,转而换成了柔和了许多的声音问道:“什么忙?还请说。”
只听这温柔的声音一出,几乎所有的女子不觉膛目结舌,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家的公子,好像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我被人在后面追赶,能借你的马匹一用么?”锦瑟一眼就看中了这少年坐下的骏马,那马毛色光滑,姿态矫健,乃是难得的千里名驹,脚程绝对不弱。
少年略略犹豫了一下,锦瑟却睁着水盈盈的大眼渴望地看着他,同时在心底唾弃自己的美人计,那少年被她如此一看,顿觉连骨头都酥了,连声道:“好,我给你……”说着翻身下马,将马鞭递到锦瑟的手中。
锦瑟顿时容光焕发,觉得自己得救了,那几个女子护卫直觉不对,但架不住锦瑟动作飞快的翻身上马,随即她便是一扬缰绳,“这位公子,谢谢你的马了,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重重谢你。”
锦瑟这临去前的一句话,算是彻底惊醒了这位少年公子,看着锦瑟绝尘而去的背影,他完全懵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时糊涂做了什么,那脸色霎时都黑了,气得几乎要杀人。
“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的盗贼……可恶!”那是他最心爱的“草上飞”,平时连自己的兄弟姐妹们都不准碰一下,如今就这么被人“骗”走了,这让他十分的恼怒及羞愧,瞪着身边的护卫们,他跺脚道:“你们刚才为什么一个个都不提醒我?”
几个护卫女子一脸为难:“公子,是您说过的,无论您做任何事,都不允许我们出声反对,否则就算是挑衅您的威严……”
“眼见我被盗贼欺负,你们也睁眼看着不动?气死我了。”少年愤愤的指着她们,“等我回宫以后,我要让父君都砍了你们的脑袋。”
几个护卫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个个脸色都白了,就有一个胆大的苦着脸道:“公子,我……我们哪知道这天下会有这么美……的贼啊……”
这话让那少年也禁不住的面色一滞,忆及方才锦瑟那好似魅惑苍生的容颜姿态,顿时也有些无语。
“我怎么料到这大周,居然……居然还就真有这种人……”他气红了脸,却又实在找不到什么话来形容此时的心情,长得那么好看却非要做个盗贼,这女人……这女人……他再度哼了一声,冷冷地注视着锦瑟离去的方向,心头只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想道:你以为你能逃得掉?我非要把你的容貌画下来,然后让大周宫廷把你搜出来交给我处置不可,到那时候……哼……
少年想到这里,不知为何竟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见他表情时晴时雨,几个护卫们也知道自己危机已过,不由都舒了一口气。
锦瑟这一跑,果然就让不久后追赶而来的寒朝羽和杨过都一筹莫展了。她的脚步痕迹到了官道就不见了踪迹,这人总不见得是飞上天去了。毕竟无论是谁,恐怕都万万不会想到这位出乎意料的锦亲王绝对是能屈能伸,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就为了抢到一匹马。
不消片刻,杨过也纵身赶到了寒朝羽身边,他皱眉看了看四周,不久后便得出了和寒朝羽一样的结论,这让他也同样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抓住玉锦瑟。
于是,他将目光又转而放到了寒朝羽的身上。
寒朝羽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大皱眉头:“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若是有办法,还会站在这里发呆?”
杨过却不理会,只一径要问个清楚明白:“你刚才说她被飘雪山庄的人追着不放,欲行不轨?”
寒朝羽这才明白他计较的是什么,不由在心底坏坏地一笑,刻意添油加醋地道:“这是当然,我那日救下她时,她可是被打扮成一个年轻公子的模样,还被人点了穴塞进了马车里,哦,身边还有一个美貌公子,抱着搂着她……”
杨过当然是越听脸色就越差,不待他说完已是一跃而起不见了踪影,寒朝羽心知这愣头青很可能真的去找飘雪山庄算账了,不由高兴自己暂时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毕竟锦瑟就算再逃,她也一定是朝着回京的方向,这一点只要细细一想就能明白,反正他也要去大周京城面圣,到时候将诉求一说,不信女帝不支持,不照样还是个瓮中捉鳖的局面?寒朝羽想到此处,面上便流露出了一丝笑意,却不知道安澜和子雁已经把他的终身给另行定下了。
而此时,看似气急而去的杨过却同样在暗处转了个身,朝着京城赶去,他又不傻,居然去相信一个敌人的话,反正玉锦瑟再逃能逃到哪里去,她不是心心念念自己那个贵公子夫君么,铁定要回锦王府,他杨过什么地方不敢去,区区锦王府能难倒他?他就来个守株待兔好了。
如此,两个同样高傲却又倔强无比的美少年,不约而同的和玉锦瑟一样朝着京城赶去。
而锦瑟此时完全不知道寒朝羽与杨过根本都对她贼心不死,她照旧戴上了那个平常容貌的面具,泰然自若的顺着官道一路回京,累了就进客栈歇息,身边没有那些烦人的男人们,锦瑟总算是过上了还算逍遥自在的日子,眼看着京城近在眼前,她一颗心更加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即就能见到素衣,和他好好诉诉苦,这趟出使君傲,可实在不是人干的差事啊……
想到这里,锦瑟简直就要捶地。
为什么……为什么眼看着京城近在眼前了,自己还会遇到这么奇葩的事情。此时坐在锦瑟身边的,赫然是那个豪爽彪悍的如花公子,两人一在客栈相遇,他就犹如见到了老朋友一般,一把揪起了她衣领,上下仔细看了看她,摇了摇头道:“看你的样子,最近也吃了不少苦吧。”他注意到了锦瑟右肩行动不便,应是受伤未愈。
这个世界也未免太小了吧,锦瑟这么想着,脸色难看的推开了他的手,只觉一口气就憋在胸口下不去,完全没心思和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