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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宏图》-第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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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王孚又连连叩着头,谢着罪,至于李元吉,由是睁大眼睛看着地上滚动的脑袋,看着陈书扬那睁大的眼睛,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这不是招安吗?

        怎么,怎么自己弟兄说杀便杀了?

        “请大人治罪!”

      第八十章 当世俊杰

        “至于你嘛!王孚,你说,本官又该如何待你?”

        “这招安,并无不可,可本官不过只是千总,也是人微言轻啊,又岂能保得了所有人?王孚,你说,本官保住了陈书扬,又该如何保举你?可你却又献书之功,本官虽知,可于旁人看来……哎这让本官有些为难啊!”

        “本官尽量而为吧,不过咱们也是老熟人了,那我给你透个底,你呢?到时候,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嗯,至多也就落个从七品,你可满意!”

        昨日的一幕幕,在王孚的脑海中闪动着,虽说后来朱大人又好言宽慰一番,言道着到时候会尽量保下自己,可总归是在王孚心里埋下了一个引子。

        有很多时候,在那一瞬间,人总需要做出一些决定,就像在门外那卫兵给他捆上的时候,在他耳边轻说的那句话一样。

        “这是活扣,该怎么坐,可全看你自己了……”

        这句话能不能听懂不重要,重要是王孚非常清楚,陈书扬挡的不仅仅只是他升官发财的晋身之道,甚至还有可能挡着了自己的性命,这块石头,无论如何都要搬掉,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

        所以,在那一瞬间,他做出了他的选择——杀掉陈书扬。虽说不能取而代之,可他这从七品至少能变成从六品!

        “请大人治罪!”

        王孚的头叩的极响,以至于那额头处甚至都叩出了血来。

        看着不断叩头请罪的王孚,坐于椅上在整个过程中纹丝不动朱宜锋,迎着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虽是有那么些刺鼻却又展颜一笑,笑说道。

        “王孚你一心为民,为民除贼,何罪之有啊!你这举动虽说有些莽撞,可难得你一片诚心,快快请起来,咱们坐下来谈。”

        说话的时候,朱宜锋更是亲自扶起了王孚,瞧着一旁的李元吉,看着他那满面的茫然,朱宜锋在心底一笑,恐怕这人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为什么吧。有时候,一切事情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他只需要知道,现在他的命在自己手中就可以了。

        “这位是……”

        “回大人话,这位是李元吉,说起来,也是良家子,也是被迫从逆,还请大人饶过元吉,元吉!”

        看一眼李元吉,王孚的脸色一肃,冲着李元吉使了个眼色,这弟兄三人来这,可不能全都砍了,要不然这军心难安啊!

        这会纵是傻子也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更何况李元吉虽说憨直,可他却不傻,被这么一提醒,他连忙叩头说道。

        “大人,草民,草民确实是良家子,也,也是被,被逼无奈才,才从了逆,请大人饶草民一命,让草民有机会鞍前马后侍候大人!”

        李元吉的头叩的通通作响,听他这么一说,朱宜锋连声笑道。

        “鞍前马后的侍候,这倒不用,本官还指往元吉你给我冲锋陷阵哪!”

        亲自探身扶起李元吉,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取下荆条丢在一边。这会他倒是显得很是亲近,与先前的高高在上截然不同。

        “王孚、元吉,你们坐!”

        这地上还有具尸体,甚至就连那尸体断首处还在涌着血,可朱宜锋全是一副视若无睹状,拉着两人坐了下来。

        王孚与李元吉两人局促地在椅上落了座,不等朱宜锋招呼,一个卫兵端来两碗盖碗茶,放在王孚和李元吉的面前,道:

        “请用茶。”

        见他们两人似乎还有些不适应,那满屋的血腥味和地上的异处而置的身首,并没有让朱宜锋感觉任何不适,轻轻喝了一口茶,他又笑说道:

        “从今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们随便一点,不要拘束。”

        王孚见朱宜锋没有恶意,立即摆出一副感动得泪湿眼眶的模样说道:

        “我王孚本是罪人,想不到大人对我还这样仁义。”

        话要说,戏要演,从砍下那一刀之后,王孚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若是不抱紧这棵大树,别人不说,就是身边的李元吉,没准都会要了他的脑袋。

        这以命换命的事儿,总是担着风险的。这一刀,王孚把自己全部的退路都砍没了。

        “瞧你!”

        尽管空气中尽是血腥味,甚至一抬头还能看到那地上的血污以及尚未抬下的尸首,但朱宜锋依然是悠然自得的端着茶杯,先喝了一口茶,方才慢声说道。

        “这匪首既然已经伏诛,这罪责又与你何干,王孚、元吉,你们两可愿随本官一同,让这天下百姓过上平和的日子。”

        王孚与李元吉两人一听,连忙跪拜在地,那里有不愿之意,只差没有指天发誓了。

        “小人愿为大人效命,大人但凡有所差遣虽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就在两人的话声落下的时候,朱宜锋放下茶杯,那原本看似和蔼可亲的笑容,却突然变冷,盯着二人说道。

        “那,若是本官不是官,你二人又当如何?”

        什么!

        有如雷鸣般的话声在两人耳边响起的时候,只震的两人无不是惊骇的抬起头来,什么,他,他说什么?

        “我说,本官不是官!”

        朱宜锋将笑容一敛,指着身上的便服说道。

        “你看,我可是未穿官袍啊!”

        “大,大人,您,您在说笑了……”

        结结巴巴着,王孚不敢置信的瞧着朱宜锋,此时,他的脸色煞白,连那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怎么可能,他,他不是官,那,那自己……

        看着身旁的血泊,闻着那刺鼻的血腥味,看着那滚落在地上的断首,王孚只觉一阵胆寒,自己,自己这,到底干了什么?

        若他不是官,那陈书扬岂不就白死了?

        那自己怎么办?

        就在王孚在那里纠结着的时候,他身边的李元吉却是一叩头说道。

        “大人,您是不是朝廷的官小人不知道,可小人心里却认准大人了,大人即便不是官,也是小人之头领,不,不是主公,不是,不对,小人说的是,是,是小人的主公……”

        结结巴巴的表着忠心,李元吉说的话全有点像是那戏文里的词了,实际上除了看过戏,他还真没读过什么书。

        “主公之命,小人无敢不从……”

        看似憨直的李元吉这会之所以话说的这么利索,原因到也简单,方才王孚的那一刀,着实震住了他,只有老天爷才知道,这是不是他姓王的设的一个套,可无论如何,他却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人在屋檐,这头无论如何都要低。

        “元吉,很好……”

        朱宜锋点点头,便把目光投向他处,投向那位面色煞白不知做何是好的王孚。这李元吉都这般的识趣,这王孚到底也是个聪明人,不至于糊涂一时吧。

        被注视着的王孚,尽管脸色煞白,心底敲着鼓,可心知自己没有退路的他被这般一盯,意识到性命之危的连忙说道。

        “卑职愿意给大人效力,不论大人是不……”

        是什么?

        不是官军就是太平军,可,可搁那边,可不都是大人。这官军的话可不能再说了,要不然自己这脑袋怎么丢的恐怕都不知道。

        “回大人,这招安都是陈书扬那蛇鼠两端的主意,若不是他拉着我们要投靠清妖,我等也不至于……”

        王孚嘴里这么说着,可心底却敲着鼓,万一眼前这位当真是朝中的大人,那自己这话……这话还没说完,那冷汗便不自主的从后背往下流了出来,这会纵是精明如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此劫了。

        见王孚一副为难紧张之状,朱宜锋突的哈哈一笑,弯腰冲着面前两人说道。

        “好了,我也不难为你们了,我呢,既不是太平军,也不是官,我无非就是想借一借黄州城,谋一个立锥之地,若是你们两位想走……啪啪!”

        用力一拍手,那边就有人抬过来一箱银子,足足六千两银子。卫兵打开那银箱,那成锭的银子就那般在两人面前晃着,几乎要晃瞎两人的眼睛。

        “朱某虽无甚身家,可这些年行商也就积攒这么些银两,虽是不多,可勉强却也够两位弟兄于他地落户,这六千两子,便是朱某赠予两位,不知两位老弟意下如何?……”

        虽说那银子着实晃着眼,可精明如王孚那里还不明白,这银子他有命拿,不见得有命花,急忙叩头说道。

        “大人还切莫再羞辱我等,这银子,小人断不会拿,若是大人不弃,自今之后,小人便追随大人,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一旁还愣愣不知所以的李元吉,这会也隐约猜出些意思来,听王孚这般一说岂还不明白,愣愣地看着那些元宝,连忙都跟着发起誓来。生怕发晚了,自己和那陈书扬一样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若是大人不弃,自今之后,小人便追随大人,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这誓言是真是假,朱宜锋不清楚,可他却知道,至少眼下,这黄州城他是收下来了!

      第八十一章 聚义

        正月初七。

        在黄州城北,一片开阔的雪原上,几片零星坟茔树木点缀着大地。

        时当正月,眼前一片无垠的雪原,在这江南,今年的这雪,下的似乎有那么点大,将天地间尽数覆盖于一片冰雪之中,至于那被人车碾压官道掩没雪地之间,宛如一条黄黑色的白线。

        在那官道边却是一副车马辚辚、旌旗连绵的模样,在这雪地间的片片旌旗之中,那凌乱的斑斑黑点、灰点甚至醒目,这是由一千多人马组成的队伍。在队伍间那用毛竹制成的旗杆上,书写着“太平天国”四个大字的旗帜迎风飘荡着。

        相比于这边的凌乱,在那冰封的官道上,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伴着鼓点,虽说相隔甚远,但还是依稀传到李二虎等人的耳中。

        “这,这是……”

        瞧着远方越来越近的队伍,因为得到大哥的吩咐,他知道大家要在这迎接官军,可是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远远的传来时,却让他感觉有些异样。

        官军他见过,官军走起路来也和他们一样,也是一副逛街的样子,至于那步子也是乱蓬蓬的,那里像是这,几乎就像是一个人在走路。

        “我的乖乖……”

        不需要再看那走过来的队伍,只需要听着那整齐地脚步声,李二虎便知道,大当家的这次算是投对了人!

        那队伍越来越近,瞧着队伍打头的中间几人举着旗,虽说他们都是穿着普通的号衣,可单就是那步子迈的,就是那股精气神,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这绝对是朝廷的精锐,莫说是李二虎,就是那些原本乱蓬蓬的兵卒,听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再瞧见这阵势,虽说人数只有四五百人,可却也着实让他们的心气顿时为之丧,庆幸着官长们的明智。

        等丁老六从骇然间恢复过来的时候,他抬头朝着队伍一边看时,只见足足有数百人的方队边,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老熟人——刚到汉口时于城外那洋庙里碰着洋行买办。

        这,这人咋个成了官老爷了?

        虽说是心有疑虑,可瞧着跟在其身后的大当家以及李元吉,他还是放下了心来,看来,这官军是投成了,不过,陈师帅在那?

        两袋烟的功夫一过,这队五百余人组成的方队,随着一声令下,停在了官道的另一边,这会对面的那些乱蓬蓬的衣色各异的“乱匪”,立即瞧出这方队的不同之处来,队伍前面的全是扛着火枪的火枪兵,后面的二三百人则是扛着红缨枪,虽是如此,却依然显得威风凛凛。

        “立正、向左看齐……”

        随着一声口令的下达,那刚刚停下来的队伍迅速转变了队伍,片刻功夫便组成了一个整齐方队。而方队前方,六门黑洞洞的洋炮,直对着大家伙,那炮筒几乎能塞进去小孩的脑袋。

        瞧着那炮口,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至于丁老六瞧着那洋式炮车上的炮筒时,更是只觉一阵胆寒,眼睛甚至不由的朝着黄州城看去,心下暗自寻思着,这黄州城的破墙能经得起几炮。

        骑在马上的朱宜锋又岂会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脸色变化,甚至他之所以令人将炮车推在队伍前方,为的就是行以威慑,这会他甚至庆幸着在团风镇的时候,让船上的工匠按图制了这几辆陆用炮车,32磅卡龙炮并不算重,炮身重量只有不到1900磅,不过加上的炮车重量却超过4000磅,需要四头螺子才能拉动,虽说火炮沉重非常,但这会瞧着那些人的脸色,朱宜锋便知道自己做对了。

        就在众人被这黑洞洞的能塞进小孩脑袋的炮口骇的心惊肉跳之余,突然,那骑在马上白面青年从马上扔下一个布包,布包里包着的东西在半空中落了下来,是一个血淋淋的脑袋。

        那血淋淋的脑袋在雪上像球似的滚出数尺后,映入了众人的眼中。

        陈师帅!

        在认出那是谁脑袋时,李二虎、丁老六等人的脸色无不是突然一变。突然的剧变只震的众人无不是面面相觑的抬头看着那位“大人”,目中全是不解与疑色,就在异样气氛于雪原上弥漫时,猛的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大家伙都听好了,这陈书扬勾结清妖,意图把大家伙都卖给清妖,以图富贵,现在这狗东西已被大人诛杀,大人说过,只诛首恶,从者不问……”

        大声喊着这些话语时,王孚自己都佩服自己,原本那姓陈的是他杀的,现在这么一说,他反倒是成了奉命而为,他同样也知道,朱大人眼下不会在意这些,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些人哄住再说。至于大人……大人要的是这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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