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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宏图》-第1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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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卿方才所言,是汉督之言亦是臣下之猜?”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家事

        时近正午一艘洋轮泊于的武昌城外沿江处新建的码头上,不一会那木制的栈桥上便热闹了起来,在码头上的苦力开始准备干活的时候,船上的一个包裹则直接交给了等待多时的邮差,这是从香港、上海等地寄来的包裹。

        邮差,对于现在的湖广而言,可以说是一个极为新鲜的职业,其实这也不算新鲜,毕竟早在督府创办之初,便已经设立了邮政局,不过那时邮政局以带运民间信件为主与民信局类似,其专门带运官信,包括义军官兵的信件。

        虽说那时邮政局专事官信,但是因为粤匪入鄂导致半省民信局纷散,加之民间信局“伙计太众,良莠不齐,百弊丛生”,同时为降低成本,邮政局便开始承接民间信件,因其相比民信局更为便利,因而受商民推崇。而经过几个月的摸索后,这邮政局便仿效西方于湖北、湖南建了邮政网。而且完全改用西方邮政局之法后,不仅可以省经费,新式邮政亦可以便于官商。虽然现在邮政收入并不高但是督府的补贴亦越来越少。

        虽说这邮政局目前仅局限于大汉都督府所辖的湖北、湖南两地,但却已经悄悄的开辟了至上海以及香港的“地下邮路”,而这自上海驶来的外洋商船带来的包裹,便是从两地寄来的邮包。

        不过只是两三个时辰后,这从上海“寄”来的邮包中的信件便几经分捡,开始由邮差送出,其中大多数信件都是送往督府,这些信件中除了各洋行寄来的信件之外,难免的还会有一些私信,其中甚至还有寄给夫人的信件。

        对于作为都督夫人的徐灵芸来说,她几乎不问外界之事,可虽是如此,家事她却不能不问,就像现在接到二叔寄来的信时,她略微看了一眼,那眉头便皱成了一团儿。她看了一下桌上的洋钟,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

        “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事了吧!”

        心底这般寻思着,她便拿着信朝着相公的书房走去,隔着书房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朱宜锋正在看着书,看着神情专注的相公,她的心底便是长叹了口气,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他更多的时间是在书房中度过,现在督府执掌的省份又多了一个,将来,真不知道他会忙成什么样。

        作为妇道人家,她根本就帮不上相公什么忙,甚至就连家中……想到自己对那件事的处置,徐灵芸的心思又是一沉,虽说按道理这内宅之事,自应该由她这个做主母的去处置,但会不会太过“狠毒”了。

        从长沙回来后,他既然没有说,甚至都没有问,只是在那天晚天紧紧的抱着他,尽管他没有说话,但她仍然能够感觉到其所受到的伤害。

        “二叔那边来信了,你看看吧!”

        拿着信,徐灵芸似有些不快地说道。

        “当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为何非要把二叔他们送到香港,把他们接到武昌,便也省得那么多麻烦!”

        放下手中的《黄州府志》,朱宜锋笑着说道:

        “怎么,他们又出什么故事了吗,让我看看解解闷?”

        想到自己的那个所谓的二叔,朱宜锋便是一阵无奈,当初为了避免其遭满清杀害,自己特意把他们送到香港,非但在香港给他们买了房子,甚至还送去了一万两银子。可即便如此,那爷两却没有一个消停的主,每隔上一段时间,总会写信来要银子。而他们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

        不过相比于让他们在香港,朱宜锋却从未曾考虑过让那爷两来武昌,若是来了武昌,就凭那爷两的脾气不知会给自己惹出什么麻烦来!现在自己正值创业之时,可不希望弄出什么所谓的“皇亲国戚”骄横来。

        “你那个堂弟得了脏病,已病得不轻了。你自己看吧。”

        徐灵芸将信递了过去,语气不快地说道。

        “二叔现在居然把这事怪到你头上,说若不是你造反,他们又岂会背井离乡,宜涛又岂会染上那种脏病,又岂会为洋人于报上所指,这人真是的……”

        接过信一看,见是满纸对自己的不满,朱宜锋的心底立即涌起一阵不悦:

        “他们这爷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想到自己那个二叔刚一得知自己于勾结“发匪”,便终日紧张着生怕连累到他,后来自己不过只是一提送他们去香港,其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若是他们在香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将来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太过薄待他们,但他们却一再的于香港给自己惹出了一些麻烦事。现在那位堂弟得了梅毒,甚至还被捅到报纸上。

        “我在这边辛辛苦苦的打天下,这爷两却是如此荒唐,此事居然还传到报纸上,实是在该杀!”

        相公的话让徐灵芸心底微颤,见其这般生气连忙安慰道。

        “相公,他们终归是你的亲人,纵是再生气也不能如此啊……”

        徐灵芸的安慰让朱宜锋无奈的摇摇头。

        “杀了他们又有何用,这事情都捅到报纸上了!”

        不用去想朱宜锋都能想到报纸上会怎么写。

        “汉军大都督朱宜锋之弟感染梅毒”。

        对于那些记者而言,他们的眼里可没有朱宜涛这个人,他们看到的是自己!

        “没有我,谁会在乎他朱宜涛是谁?我的面子给落下了,结果他居然还有脸来说我!”

        连骂几句发泄了心头不满之后,在徐灵芸的劝说下。朱宜锋又摆了下手,颇是无奈地说道。

        “罢了罢了,你给他们汇去五千两银子,告诉他,让宜涛安心治病就行,别的话就不用说了,他不是个笨人,能分出来何为轻重!”

        除了无奈的苦笑之外,对于这个亲戚,至少现在朱宜锋并没有什么好办法,而且在抱怨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去想,自己的那个堂弟得了梅毒,倒也是好事,至少在这个时代,梅毒等于绝症,不至于等几年后“脏”自己的手。

        毕竟,有些人纵是眼下不杀,将来难免也要杀掉!自己死了反倒还能省些事!

        心底这般感叹着,将信重新递给徐灵芸时,见其似有些担心,朱宜锋便笑说道。

        “灵芸,不过他这封信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倒是得忘记办一件重要的事了!”

        “大事?宜锋,你说的是什么事?”

        “报纸!”

        抬着下巴,朱宜锋吐出两个字来。

        “报纸?”

        “没错,虽说过去在上海的时候,也看过是一些洋文报纸了。但这在武昌开府之后,却忘了办报纸了,这报纸瞧着不起眼,可若是办好了,却胜过十万大军!”

        岂止是胜过十万大军!

        一份报纸的作用不仅仅只是夺取思想阵地,更多的思想上的启蒙,尤其是在现在这“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之时,报纸的作用甚至重于枪炮,尤其是在国民愚昧的时代,更需要思想上的启蒙教育。

        尤其是现在——闭上眼睛,想着国内保守的现况,尤其是湖南省整体文化气氛的相对闭塞与保守,其实这也是中国的现状,国人的保守是建立在对西洋的不了解上,若是其能够通过报纸了解西洋、了解世界,又岂会如此保守?

        至少通过报纸的启蒙教育,一部分人能够睁眼看世界,如此一来自然不会对将来推行“新政”有太多的抵触,至少不会发生历史上的那种百般抵触。

        尽管后世人们总结着“甲午战争”和“庚子之战”彻底粉碎了国人的幻想,但在另一方面,若是没有上海、天津等地中文报纸十余年间的“启蒙”,又岂会国人思想上的进步,再到后来晚清广开报业以为启蒙,更是从根本上改变了国人“妄自尊大”的弊病,认识到中国与西文的差距,认识到传统文化与现代科学的脱节。这一切都是报纸带来。

        “胜十万大军?报纸有那么重要吗?”

        徐灵芸疑惑的反问道。

        “岂止是十万大军,说其等于百万雄师亦不为过,这报纸即可以宣扬民族,唤醒百姓民族观,树立其驱满之决心,更能普及科学文明,令士民不再保守愚昧而不自知,这将来国人能否以‘海纳百川’的心态学习西方,关键就是心态,若是其依然如现在一般,视西方科学为奇淫巧技,那么将来何以推行维新新政,求以国家富强?”

        “报纸真的有那么重要?”

        “比这更重要!因为报纸能够启智!”

        对!就是启智,若是说近中国,尤其是晚清之时最大的悲哀在什么地方,恐怕就是未能启智,更未曾经历思想启蒙。而相比之下,远在数千公里外的那个国家是无疑是幸运的,至少其在开国十数年后,便有若天佑似的出来了一个思想家给明治维新带来启蒙曙光,而中国呢?

        这甚至影响到了中日两国未来数十年的国运,因为一个民族最优秀的思想家的深度和局限,往往代表这个民族在当时所能达到的极限,而他们的思想在引导或限制这个民族的时候,又发挥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想到日本,朱宜锋又想到了月前收到的来自上海的信,那眉头便是一皱。

        “已经开国了,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江水滔滔

        几日前刚下过的那场持续数日的暴雨,甚至使得这涛涛江水都跟着涨起了寸许,就连同那江畔的芦苇荡里也被淹于江水中,而对于干旱月余的湖北大地而言,这场暴雨似甘霖,此时湖北田间水稻大都已经收齐,那麦子或是红薯刚刚种进地里,正是需要的雨水的时候,这场大雨看似下的急,于庄稼来说却又是一场急时雨。

        今年个个难得的好年景!

        对于经过了差不多半年兵荒马乱的湖北百姓而言,今年确实不错,虽是兵荒马乱,可除了省城之外,却没有几个地方真正遭受兵灾,眼瞧着年景这么好,有人便将这一切归于“天命南移”,当然这“南移”移的不是江宁,而是武昌。

        这当然只是村里镇上的读书人这般说道,他们自然不会认为那焚孔庙、毁诗书的粤匪“顺应天命”,在他们看来,能够让湖广总督那样的封疆大吏归顺的“汉军大都督”自然是“顺应天命”之人,有时候,天命总是那般简单,只不过是读书人的言语。至于读书人口中的“天命”,则往往与其利相关。

        不过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这天命在何,似乎与他们并没有多少关系,纵是天命“带来了好年景”,也需要百姓自己劳作才能落得好景,若不然就是丰年也能饿死懒汉。虽说天气极热,但人们还是走到田边在烈日下挖渠疏水,以让田间积着的水排出去,而许多兴致的勃勃的孩子,却在水渠处用破网网起鱼来,或于江边的水洼里戏着水,全是一副无忧无虑之状。

        “快看,快看,过火轮船了!”

        突然,正在江边水洼里戏着水的孩子指着江中的大船欢喜的嚷喊着。

        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瞧见与平素所见的小货船不同的“火轮”,确实很让人新奇,莫说是他们觉得的新奇,就是那些自以为见过世面的人,也会觉得稀罕,毕竟这火轮船于这江上确实罕见,实际上纵是上海,火轮船亦不多见,这火轮船是武昌新成立的“汽船公司”从香港买回来的轮船。

        虽说汽船公司不过只买回来了六艘蒸汽轮船,于人们眼中不过只是瞧着稀罕,可知道内里的人却非常清楚,有一天这江上的舢板帆船之类的木船,早晚会被淘汰,会全数为这日行数百里的火轮船所取代,就像现如今这武昌与长沙之间,官府便是用这火轮船运粮搭客。

        在孩子们喧嚣着为见着火轮船而兴奋时,江岸上的老农却只是轻撇一眼,然后便默默的吸着旱烟,似乎那轮船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也确实,对于在江边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农来说,虽说他们没有见过什么火轮船,可这世间除了田里的活计,似乎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们了。

        当岸边荫下的老人用眼光一撇江中的轮船之余,在江中的轮船上,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金发碧眼的洋人,却是好奇的打量着江边的美景。

        在只见那长江两岸不知修于何年的堤坝上,尽是一排排古老的柳树,那些柳树无不是都有两三人合抱粗,那巨大树荫下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在纳凉,还有老农负着双手佝偻着身子,手中牵一截绳头,慢吞吞地在坝上走着,绳子拖着一条瘦骨嶙峋的老牛,牛脊上坐着小娃娃。而在不远处的河畔小镇的上空已飘起了一道道午时炊烟。

        此情此景,如油画一般展现在弗雷森的眼前,只让他整个人不禁迷醉于这充满东方色彩的长江两岸的景致上。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在话声传来的时候,一个二十几许的青年。他生着一张颇为俊秀的脸,他的笑容看起来同样很是诚恳,但是眉宇间却又带着些许青年人才有的调皮,他的眼神虽然流露着愉快和坦率,但是有点过于凝重,咄咄逼人。不过与清国百姓的不同是,他留着短发,身穿西洋式的服装,看上去非常合体。

        若是于上海租界的话,定会有人认出来这留着短发的青年正是那个曾于英国呆过一年半的习之墨,现在,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就像他剪掉了辫子,穿上西装一般,实际上——他之前的辫子不过也就是根假辫子,早在英国时他便剪掉了辫子。现在只不过是光明正大的留短发、穿西装罢了。

        “弗雷森先生,现在,咱们所过的这个地方便是赤壁,而这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虽非为三国所做,但毛宗岗父子评刻《三国演义》时将其放在卷首!”

        走到弗雷森身边,习之墨的举动显得很是温雅,不过这时,他口中的话却改了英语,甚至在又在弗雷森的请求下,将那首杨慎的“临江仙”译成英文,虽是不见得译出其意,但却也让弗雷森感受了一番这词中之意,两人就这样站在船头说道,全是一副兴致勃勃之状,只听习之墨用英语对身旁的弗雷森说道:

        “长江,自古以来便是我中国之南北分界,所谓北马南船,便是以这长江为界,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文人士于以诗词舒怀此江水……”

        他们两人立于船首尽览这长江之景,此时这江景尽入两人眼帘;极目望去江畔的坝上百年巨柳绵绵绿无尽头。古老的江水平静的流淌,绝无波澜,绝无喧嚣,宛若置身世外桃源,不禁让人心浸泡在这静美之中,立于船首向下看去,看着船下的流水,只使人产生河水流向远方,不知何处是尽头的感觉,水中倒影宛如图画。

        眼前的美景只使得弗雷森激动得举起双臂高呼,他感觉也许在这一刻,自己触碰到了这个古老国家的脉搏了。洋人的欢呼让习之墨的面上的得意更浓了,他便笑着问道:

        “弗雷森先生,还是我们的中国好吧!”

        习之墨的得意,却是丝毫不落的落在弗雷森的眼中,他点点头说道。

        “长江两岸的景致虽美,但是这里却和中国一样已经没落,若是在欧洲,这将的江河恐怕不知会有多少蒸气船于其中航行,就连江边的码头也不知进行了多少次疏浚、加深,从而让更大蒸汽船泊靠,而你看……”

        弗雷森手扶着扶栏,另一只手却指向了江面上一艘破旧的木船上孤零零的硬帆。

        “这帆,这船,无不是这中国没落的象征!”

        弗雷森的回答,先是让习之墨一愣,不过其却依是满面笑容地说道。

        “这只是暂时的,我国之文章远胜西洋,而西洋之科学亦远胜我国,所以,才有了我大都督今时大兴洋务之举,想来不出数年,我国必不逊于西洋……”

        即便是有过西洋留学的经历,习之墨也不觉得中国文化远落于西洋,在他看来,中国文化有自己的出色之处,当然西洋同样也是如此,现在中国理应像明朝之前那般用海内百川的气魄学习西洋之长处。

        而他的这一番话倒也不是虚言,在夺取长沙,控制湖南之后,大都督府又一次进行了改制设立了“工部”,而工部则主掌湖北湖南的矿山、兵工厂、铁厂以至盐厂等企业。而为了进一步推行洋务工厂,督府更是雇用西洋地质学者和采矿工程师去勘探湖北、湖南各地的金属矿产资源。

        现在,作为工部都事他之所以离开武昌,就是为陪同身边的这位工部首席地质学家和采矿工程师到大冶地区考察铁矿以及其它矿产资源。大都督对于大冶可是充满了希望,甚至大都督都已经选定那里作为未来的铁厂所在了。

        而他们此次赴大冶,就是为了完成大都督交办的任务——堪定大冶一带的煤铁资源,若是煤铁资源丰富的话,那么督府就会于大冶置地设厂,大都督的信心来自何处,习之墨自然清楚——来自于古书和地方志,其实,现在工部矿科的那些西洋矿师勘探矿产资源,往往也需要矿科的部员从地方志中寻找些许蛛丝马迹。

        “数年?”

        弗雷森看着习之墨,眼光显得颇是古怪,好一会才说道。

        “难道,你真的相信,中国只需要数年便能实现这一目标吗?”

        “当然……”

        习之墨点点头,笑着说道。

        “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创建和谐家园】能够重拾古时‘海纳百川之气魄’,而不似现在这般守旧保守,又焉会赶不上西洋?”

        提提守旧与保守时,习之墨的唇角微微一扬,面上多少总带着那么些无奈,原因无它,作为工部都事的他原本极有可能被任命为工部主事,可却一群刚到武昌的湖南书生却言道他“数典望宗”——一身西洋打扮,被指责的习之墨暗自里却是为那群的脑子抓急,他们这不是指着秃子骂和尚嘛!

        大都可也是一身西洋式样的军装!而义军凭的也是西洋火器!可虽是如此,最终他这主事一职还是搁下了,这不,甚至这次离开武昌,也是为了散散心。至于武昌的烦心事儿,嗯,还是留给大都督去烦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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