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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串省略号后，屏幕重归寂静。

  正当鸭舌帽新生以为这台机器出现了bug时，漆黑的屏幕终于出现了一行字：

  『无论如何，这都是你的选择，对吧？』。

  这一次，响起的并非悦耳动听的音乐，而是低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合成音，屏幕上血红色的字符紧随其后——『error！』。

  紧接着，四个按键陡然变成了六个，看着不断闪烁着的屏幕，鸭舌帽新生冷汗直流。

  “喂……这机器是不是bu……”

  阴森的音乐骤响，就连王沈看着那同时落下的图案也微微感到心惊，鸭舌帽少年的疑问还未问完，六排图案就落了下来，每一个图案都变成了骷髅的形状。

  不出三秒，音乐停止了。

  『很遗憾……』。

  『挑战失败了』。

  鸭舌帽新生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道漆黑的光柱便瞬间将其笼罩其中，当光柱散去后，他已经不知所踪。

  第四十九章：X病毒

  时间并没有因为鸭舌帽新生的“抹除”而停止，周珂在王沈手表上安装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预警，屏幕变成了红色，占据整个屏幕的倒计时更是增加了紧迫感。

  最后1分半的时间，倒计时结束后，初代机器人便会重启。

  此刻仪器的黑色屏幕上显现出一段红色的文字：

  『继续吗？：yes/no』

  事实上在后面围观的几个新生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短短三、四秒之间从屏幕降下来的骷髅图标都快让他们产生密集恐惧症了。

  bug了！

  刚才绝对是bug，那已经完全超出人类的反应极限了，更何况这比他们接触到的音游恐怖多了，只要漏掉一个，直接就会宣告失败。失败的后果不言而喻，有人看了看全息手表，绝望的气氛悄然蔓延着。

  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们去找下一台考核仪器了，而且就算找到，也难保他们一定能通过考核。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能尽快找到一台已经“通关了”的考核仪器，不死心的新生咬了咬牙，扭头跑入了迷宫之中。

  王沈心里也是一惊。

  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能在有生之年第一次当一回喝汤侠，结果汤都送到嘴边了，厨师自己嗝屁了。不过他不得不承认第四关绝对是反人类的设计，骷髅图标降下来时他也眼前一花，甚至不由自主地使用了一小下自己的能力。

  王沈觉得即使是自己也要在浅浅数据分析器的加持下，才有可能一个不落地完成考核。

  那么问题来了……

  以前的新生到底是怎么通过的。

  这个疑问刚产生不久，季胖子灿烂的笑容就在他的通讯列表中不停闪烁起来。

  （私人）『你特么才是胖子』：呃，兄弟，刚才周珂私聊我，她说……你们遇到的那台仪器好像出问题了，她说貌似是什么……x病毒？

  季胖子对电脑一窍不通，通常而言电脑方面的疑难杂症他和王沈都会一股脑儿地交给浅浅来解决。不过x病毒倒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网上下载的一部名为《生化危机》的电影，那里面就提到过t病毒之类的东西。

  难不成……

  门房监控室的季胖子一个激灵。

  难不成这台仪器一会要变成僵尸袭击王沈他们？

  （私人）『你特么才是胖子』：姐们，那台仪器是不是要变异了？它会突然变成僵尸的对吧？

  季胖子立刻用他单身了十八载的手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周珂，远在图书馆的周珂头顶立刻冒出了三个问号，她的笔记本电脑上有两个画面，其中一个是门卫监控室，另一个则是王沈等人现在的处境。季胖子按照她的要求进行了远程连接后，她才能在档案室外看见里面发生的情况。

  只是她没搞懂季胖子到底是怎么把x病毒和僵尸联系在一起的。

  『所谓x病毒……』

  周珂输入了一半，又迅速将刚刚编辑出来的一段话删除了。

  她真是被季胖子的降智攻击击中了才会试图给一个把x病毒和僵尸联系到一起的门外汉解释其中的原理。x病毒是黑客的专用术语，黑客手段是情报分析师最基础且必不可少的技能，而所有黑客都知道发明x病毒的人是一个鬼才——闲的没事干的鬼才。

  x病毒既不会偷走电脑内的资料，也不会锁定你的电脑，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你玩游戏的时候释放精神污染，并且把普通的游戏难度提高好几倍，在x病毒影响下，一些公共游戏厅内的ai常常会做出反常行为。

  最著名的x病毒事件就是南区某著名游戏厅打地鼠ai遭到x病毒的影响后，突然拿出一个充气锤子追着顾客锤了三条街。

  不过至今在黑客界也没人知道到底是哪个没事干的无良大神发明出的这个病毒。

  『让他试试能不能接触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说不定我能破解这台仪器感染的病毒。』周珂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给了季胖子。

  毕竟在王沈和李雅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后，留给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几，而直觉告诉周珂，就算他们找到了第二台仪器，也一定会出岔子的——x病毒出现在星耀学院就是最好的证明！

  周珂隐约嗅到了阴谋的气味，然后她收到了季胖子的回信：

  （私人）『你特么才是胖子』：所以……这台机器不会变成僵尸？

  『你是不是智障？』

  周珂想了想，毕竟他们现在还处于合作期间，于是把这段颇具攻击性的话语删除了，取而代之的是简洁明了的两个字：

  『不会！！！』

  她决定多用几个感叹号来抒发自己的心情。

  没过多久，b1层的王沈的收到了季胖子的简讯：

  （私人）『你特么才是胖子』：兄弟，好消息是这台机器不会变成僵尸，坏消息是……周珂说你得坚持一分钟以上的时间，但是，我相信你！

  虽然季胖子无法看见考核的具体内容，但他永远相信王沈的能力。

  “我来吧。”然而不等王沈开口，李雅却先他一步地走到了仪器面前，在所有新生钦佩的注视下，选择了『yes』：“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会保护你的！”

  王沈不由老脸一红，这话说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刚欲阻止李雅，却发现后者的眼神忽然一变，那凌厉的目光让他怔了怔。黑色的屏幕上五秒的倒数后，刺耳而又尖锐的音乐再度响彻整个空间，然而面对令人眼花缭乱的图标，李雅的双手有条不紊地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这幅画面就像是一位优秀的钢琴师在演奏着一首极为复杂的钢琴曲……

  呃，王沈指的是如果抛开这刺耳音乐的话。

  另一边，宋心怡看见屏幕中的画面时，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她自然看见了李雅令人咋舌的表现——这样一来，除了那家伙，未来星耀的“顶梁柱”们都到齐了。

  真是一个令人兴奋时刻。

  旁边的青年看着宋心怡的表情，不由打了个寒颤。他当然知道x病毒是怎么回事，因为它的发明者现在就坐在这里，而那个曾经被游戏厅打地鼠ai追着锤了三条街的人就是他的某个可怜的队友。

  那个可怜的队友因为一声不吭在假期里偷偷买了张磁轨车票回家而被宋心怡惦记上了，直到现在那个可怜虫时不时还会做噩梦，在睡梦中大喊大叫着：“别过来，我再也不玩打地鼠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女孩看起来也挺有潜力的啊。”青年主动打破了沉默。

  已经过去十几秒了，李雅依旧有条不紊地接下了所有骷髅图标。

  这个新生的反应力……

  看起来已经似乎超越常人的极限了。

  第五十章：场外求助

  令人印象深刻的反应力。

  所以在宋心怡饶有兴趣观察着屏幕的空档，青年在全息手表中点开了李雅的人物卡。

  『李雅』（西区领航中学明星选手）

  近战能力评分：b

  中程作战能力评分：c

  远程作战能力评分：c

  战术应变能力评分：b

  战术执行能力评分：a

  他对李雅稍微有点印象，后者是这一届除了纪明雪和李景之外唯一一个在战术执行力上评价到达a级以上的选手，然而她糟糕的中远程作战能力限制了她的发展，因此在选拔日的顺位并不是太高。

  而且西区的领航中学并不算知名高中，这所学校历史入围联邦级赛场的次数寥寥无几。学校对于李雅的评估并不算高，不过宋心怡看起来倒是十分看好这个新生。

  “这个新生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听到身后传来的疑问，宋心怡白了青年一眼：“她反应很快……你瞎了？”

  有关这一点只要看了监控屏幕就能一目了然。

  不过，反应很快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在宋心怡的认知里，有些人反应快是因为超乎常人的集中力，凭借身体的本能来应对战场上的各种情况；而另一种则截然相反，他们大脑的独特构造决定了其与生俱来的发散性思维，他们反应快的原因不是“看见了”，而是“想到了”。

  宋心怡调阅过这一届所有单项能力达到a级以上的新生人物卡，她觉得李雅属于后者。

  不要小看了档案室下方的考核仪器，它所考核的是每一项能力的缩影，李雅正在经历的反应力考核，实际上就是战术执行力中的一个小环。反应力、个人协调力、团队协作力，这三者合在一起就是战术执行力的评判标准。

  “你瞧，她已经找到规律了。”宋心怡挑了挑眉。

  虽然她用x病毒改变了那台仪器的程序，但作为传统音游，它依旧有规律可行，再难听的音乐也有它的旋律，只要摸清了规律就能事先做出判断。

  “没想到你也有失手的时候。”青年调笑一声。

  他猜测宋心怡本想用这台仪器考核一下王沈的能力，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雅来。测评王沈的原因倒是很简单——身为这一届的首席生，但他却由于没有参加过联邦级赛事，官方并没有为他制作人物卡。

  现在选手信息的网站上连王沈的名牌都没有。

  “如果你真的能领会我的意图，联赛就该由你制定战术了。”宋心怡毫不留情地讥讽青年。

  她从不会给自作聪明的人保留情面，就连队长也不例外。

  青年只得讪笑。

  “他们所面临的最大敌人不是这台仪器，而是时间。我真正在考核的，是我那小学妹的黑客技术——李雅只不过帮她拖住了时间，可如果她无法破解x病毒，这场考核将会一直进行下去，直到重启完毕的机器人打爆他们的脑袋。”

  宋心怡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她的小学妹似乎已经开始进行尝试了。

  在另一边，周珂和宋心怡的悠然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满头大汗，脸几乎都要贴在电脑屏幕上了。她略显夸张的动作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然而当他们看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时，顿时知趣地走开了。

  周珂正在试图破解x病毒的秘密。

  也算是托了李雅的福，她才能第一次看见x病毒的详细代码。

  在南区打地鼠ai抡锤子袭击顾客的新闻传开后，黑客圈其实有不少对x病毒感兴趣的人，可当那些大神们试图寻找x病毒的代码时，却发现南区游戏厅里的数据全都被清空了。

  黑客圈从来都是一种极为神奇的存在。

  一个闲着没事的人发明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病毒，然后就有更多闲得没事干的人试图破解它——这就是周珂对于黑客们的定义。他们愿意花上一整周时间黑进明星的电脑里，就为了偷窥明星们的私人聊天记录。

  可是周珂现在并没有一周时间，初代机器人即将重启完毕，所以作为万年潜水党，她第一次在群里求助起众多大神们。遗憾的是，得到的反馈并不乐观，当她把这串代码发到群里时，的确引起了轩然【创建和谐家园】。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靠你是从哪弄来这串代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