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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了想,这个价格其实不低了!地区联赛主力队员一年的工资才5万欧元,一个广告代言就跟工资一样高了,确实不低,这表明这些企业确实是有诚心来和王艾合作的。至于王艾家里有多少钱这并不在它们的考虑范围内,你干的什么活,你就拿多少钱。一年五万欧元这已经是德国人平均年收入的二倍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王艾在德国,是真正可以靠踢球养活自己了!
第一百三十五节 老实人的怒火
中国的大文豪鲁迅先生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中国社会也有句话:不要把老实人惹急了。
被欺负狠了的老实人通常就是鲁迅先生说的那样,不是炸了就是瘪了。老实人为什么不能可劲欺负呢?因为老实人很少和别人争斗,所以没啥经验,这也就意味着老实人一旦急眼了,出手可能就没轻没重。小流氓天天拎着大片刀上街砍人,行走江湖几十年,一个人也没杀死是正常的。但是老实人含愤出手这一下子,就可能一条命没了。
当然你从心理学角度来讲也可以,天天和别人干仗,有啥委屈的都发泄出去了,身体受伤但是心理健康。老实人正相反,忍辱负重不吭声,身体健康但是心理受伤,所以一旦爆发,所有的压抑就都出去了,这就相当于在家憋了几十年的大招,所以猛门欺负老实人,想要看看老实人发火是什么样子的都是倒霉催的。
王艾没想到自己随手给罗彤亮留下的家庭作业,会让老罗爆发。在图宾根青年以3:0小胜达姆施塔特,第二天的周日在家里和黄欣、雷奥妮一起商量冬歇期俱乐部建设的时候。
老罗几乎是“破门而入”,把足球重重的摔在地上,反弹起来的足球把吊灯撞的哗哗直响。脸色煞白的老罗,指着王艾一句话说不出来。跟随而来的白广海是一把没拉住,追了几十米才追上,在黄欣、雷奥妮惊诧莫名的神色中,喘着粗气摇头:“小王,你真不是逗我们哥俩玩的?”
王艾很意外,他知道罗彤亮是个炮筒子脾气,小时候总打架,当然回家也总被他爹可劲收拾,慢慢的就形成了愤怒爆发前的自我控制,所以年纪大了以后就几乎不打架了。但今天明显是什么事把这位惹急了,自控机制失去效果,而且……这是冲自己来的?
王艾莫名其妙的放下手中的剪纸,摸摸脑袋,自己没惹老罗啊。
“小王,你那训练法,不是逗我们哥俩的吧?”白广海赶忙提示了一句。
“哦,你说那个?没有啊?”
王艾瞅了一眼立着眼睛的老罗和他身后一个劲眨眼睛的白广海,会意的“啊”了一声,吧嗒吧嗒嘴点点头,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哗啦啦翻了一阵,拿出一包白布条来。
“白哥,罗哥,别说我欺负你们,也别说我故意逗你们玩。”王艾严肃而认真的道。
白广海转转眼珠子没等说什么,罗彤亮一声不吭的跟上王艾。
雷奥妮好奇的要跟出去,被微笑的黄欣拉住:“我们不要去,去的多了更下不来台了。”
“你知道结果?”
“当然!”黄欣骄傲的点点头:“两年前他在国内读大学的时候,我就见过他这么踢球,那套装备还是我给缝上的,我和你说啊……”
由于靠近新年,在没什么比赛的时候,图宾根全城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所以足球训练场即便是上午也没什么人。
王艾瞅了一眼被撕扯出一个大窟窿还挂在球门上的装备,摇摇头,走过去把这套罗彤亮的装备解下来扔一边,随手把自己的那套装备抖搂开。
白广海就是眼珠子一缩,因为这套装备即便没有全展开,网眼也密集多了。他瞅了一眼身旁的罗彤亮,发现狂躁状态下的罗彤亮正双眼发呆。
“白哥,过来帮个忙!”王艾招手喊道。
白广海叹口气,拍了拍小兄弟的肩膀。
小兄弟没错,自己也没错,真是十之【创建和谐家园】踢不进去啊。但!唉,哪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今天小兄弟这脸是丢定了,自己也没脸了,就不知道小王会怎么收拾自己哥俩……自找的啊!
一米八的白广海帮忙,很快,王艾的这套已经有些颜色发黄的装备就挂在了球门上。
两人后退到罚球点上,白广海瞅着密密麻麻的一尺大小的网眼,眼前一阵发晕,瞅着身旁一米六的小王就是一阵恐惧。
不料,王艾退到罚球点没停,继续倒退到了罗彤亮的罚球区前沿。瞅了一眼呆滞的罗彤亮,毫不客气的从他手中拿过足球放在地上。
“左一上一!”王艾喊了个号,突然起脚,足球直愣愣的穿过左上角的第一个网眼,在所谓的“死角”射入门内,甚至连布条的边儿都没沾。
“右一下一!”
王艾从球门里拿出足球摆好后再次喊号,足球从球门右侧底部,紧贴着门柱进网。
王艾也不瞅两人,连续从门里拿出五次足球,连续先喊号再射门,无一不中!
白罗两位从第二球就看出了王艾喊号的意思,随着王艾精准无比的射门一次又一次命中,两人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王艾五次热身之后,开始在罚球区前沿带球跑,移动中还带着盘带过人的动作中进行射门,又是连续两次命中。
“小王,别,别,别……”白广海拉住王艾,摇头晃脑结巴着。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方面被王艾神乎其技的射门技术震撼的神魂摇动,一方面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小兄弟的脸红的跟抹了血一样,他又是个嘴笨的,脸小的。
王艾没瞅罗彤亮,也没管白广海,径自走到球门前摘下了自己的“装备”,团成一团抱在怀里,指了指旁边地上的“大眼网”:“这回你们自己缝。”
说完,没管两人,径自走了。
德国冬日的温暖阳光,并没有给白罗两人的身上带来什么温度。两人行尸走肉一般走过去,默默的拿好了自己的装备,默默的一路返回家,默默的拿出针线,笨手笨脚的开始修补。
修补到一半,罗彤亮突然放下手里的针线,呼的一下站起身,向房门走去。
“小罗你干什么!”白广海怒喝道,他以为罗彤亮要犯浑:你小王既然有这么好的技术为什么以前不给我们展示,等我们丢脸了再出来?是不是故意瞧我们笑话?
“我做错了,我去跟小王道歉。小王……对我够意思!”罗彤亮背着身道。
第一百三十六节 目标与步幅
“道什么歉?”王艾笑嘻嘻的站起身来到脸憋通红的罗彤亮身边,拉着他的手到客厅里的沙发坐下。
“大媳妇,送两杯西瓜汁来!”王艾大言不惭的吩咐黄欣。
黄欣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厨房了。
“小媳妇,去拿两块甜点来。”雷奥妮扬了扬脖子也转身去房间了。
不大会,王艾举着西瓜汁:“来,罗哥,咱哥俩碰一个?”
罗彤亮不明所以的喝了半杯不知道啥味……唔,挺甜的西瓜汁。
“罗哥,自从你和白哥到德国来,这么长时间了,咱们哥们也没交过心。喝酒本来是最好的交心的办法,但你知道我喝酒不行,一杯就倒。所以啥知心话也说不出来就醉了。咱们都是辽沈出身的球员,出门在外应该互相多交流,这是我没想到。”
“小王,你可别说了,今天这事儿……”
“吃饼干,吃饼干,吃完了再说。”王艾指着巧克力饼干道。
吃着甜食,罗彤亮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
“呵呵,罗哥,你是不是觉得你扯坏了装备挺难过的?”王艾拍着罗彤亮宽厚的肩膀:“呵呵,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扯装备的?”
“啊?”罗彤亮没明白王艾的意思,手里的饼干在半空中僵住了。
“来你看看,这里,还有这里,你看没看见?”王艾把摊开来原本准备要修补然后清洗的“球网”抓起来指着道:“看到没?这布条都扯碎了,这是后来缝补上的,看到没?”
罗彤亮扭头看着王艾,脸上的神色很怪异,想笑又不敢,有同情还有一共扛过枪的知己感。
王艾撇嘴道:“你以为你把装备扯开线了你就很了不起了?你看看我当年多有劲,布条都扯碎了,你跟我比?而且我告诉你,我不是扯了一回,是两回!第二回差不点给点了,你看这儿,这布是不是有点抽吧?”
罗彤亮忍不住笑意。
“幸亏我的大媳妇了!”王艾叹息一声含情脉脉的瞅着瞪他的黄欣:“心灵手巧不说,还特别会劝人,不论我多大火,叫她两句话就给整的一点脾气没有。唉,少年往事,不堪回首啊,我怎么就挑了我的老师当媳妇呢?活该挨一辈子管啊!”
黄欣一下就怒了,也不管罗彤亮这个外人在了,上前就掐住王艾的脸使劲扭!平时王艾口花花的占便宜,黄欣早就习惯了,五六年时间相处下来,风雨同舟,现在两家人处的就跟一家人一样,过年都一起过。学业、事业、企业都搅和在一起。要不是以前王艾太小,黄欣就动心了。可现在王艾一点点长大,男子汉的吸引力越来越强,加上天天在一起生活,还有雷奥妮这么个家伙在……
黄欣发泄够了,王艾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还坦然道:“你看我媳妇多好,这么生气就是给我挠痒痒……啊不!”
黄欣面带寒霜的拎着擀面杖出来了。
蹦起来的王艾拉着还发傻的罗彤亮跑到了大街上,又跑出去十多米,发现黄欣只在大门前挥舞了几下擀面杖而没有追出来才放松下来。
两人迎着不放心一直在门前偷听,结果也糊里糊涂跑出来的白广海,随意的沿着冬天的阿默河散步。
“两年前我上大学,我这年龄在北京,哦就是在全国也没什么比赛可踢,我又不能去体校或者足球学校。所以就只能自己练球,我也不知道同龄人都什么水平,都怎么练的。我就想着吧,将来要踢最高水平的比赛,就一定要有绝活。于是啊,我就做了这么一套装备。你们觉得难,我也没觉得简单啊。我刚开始就在球门前两米的地方踢,慢慢的拉长距离,最后直到罚球区外。”王艾一幅回首往事,沧桑不已的表情道。
罗彤亮长出了一口气:“你啥时候练成的?”
“两年!”王艾竖起两根手指:“整整两年!不光是上学时候风雨无阻,即便是寒暑假在家,我也每天都练,放假的时候练的时间更长。当时我有个保卫叫李林的,就是他陪着我,给我喂球,差不多省了我一半时间,不用跑去捡球。这两年我啥也不想,每天除了上学读书就是练球。”
罗彤亮不好意思的笑笑。
“罗哥,也是我欠考虑了,你呢,一个人踢没人陪,也就没人劝解你。加上你年龄大,和我那时候不一样。我当时就是想简单了,认为我能行你也能行。不过呢,好在经过今天这番事,你肯定能坚持下去了。”
“小王,哥一直想说你不让我说,但不说我能憋死。小王,哥错了,你为哥好,我懂了,以后你说啥就是啥。”
王艾欣慰的拍拍罗彤亮的胳膊:“哥们心里有就行了,非要说出来,多尴尬!”
白广海插言:“小王,为啥你给亮子的网眼这么稀的?”
王艾摇头:“一来,罗哥年龄大了,事情也多,不像我那时候无牵无挂。二来,远射不用太注意角度和脚法,力量、速度、突然性是关键。只要你的足球目标在球门内,突然的起脚,让对方没防备,加上足够刁钻的角度和高度的速度,对方即便有防备也很难阻拦。我当年这么密,是因为我要做一个全面的前锋,在任何角度都具备破门能力的前锋。只有这样,我才能在关键时刻拯救球队,确保自己在队伍里的主力位置。”
白广海叹口气:“我今天算是开眼了,原本以为穆勒的头球就是极限了,没想到,我身边还藏着一个脚球的极限!”
“极限?”王艾撇撇嘴:“白哥,我不得不说让你出来一趟是真有用,你瞅你这点眼光。我的射门且不说,你认为盖德·穆勒的头球就是极限了?你知道比埃尔霍夫么?他用头球能顶出弧线球来!你才见到多少?”
“弧线球?”白广海震惊的道:“用脑袋顶出弧线球?”
王艾耸耸肩:“几十年前有科学家说,人类短跑不可能进十秒,否则我们的肺会爆炸,呵呵!”
白广海的小眼睛里慢慢的放射出两道红光!跟激光射线似的!
当然王艾没告诉他,比埃尔霍夫顶出的那个弧线球,是因为传球的球员传出来的时候就是带旋转的……不过,人有一个崇高的并且愿意去奋斗的目标是好事,不是吗?
也许我们达不到极限,但看到的目标越远,我们每一个前进的步伐就会下意识的拉大步幅,那么,我们最终也将比我们预想中的,走的更远一些。
第一百三十九节 新年新气象
和雄心万丈的白广海、罗彤亮分开之后,王艾心情愉悦的回到了家中,给别人扎鸡血的感觉就是好!
可他却忘记了,黄欣正在家里守株待兔……
一番奋力的挣扎之后,王艾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别打了啊,这可是硕士的脑袋!”
黄欣挥舞手里的沙发靠垫:“这可是硕士的沙发垫!”
“雷奥妮,别抓!”王艾惨叫一声。
雷奥妮得意洋洋的翻着小白手:“这可是硕士的小手!再说瞅你那小气样,还以为多宏伟呢,规模小、强度低……”
王艾被激怒了,蹦起来要脱裤衩,“我这是……嗷!”
自从来到德国,黄欣就发现王艾和雷奥妮有时候闹的过分,这现在一瞅,闹的没边了,立马给了王艾一下狠的,同时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雷奥妮,雷奥妮缩着脖子跑了:反正今天便宜占到了……诶,挺值得回味的。
雷奥妮一边跑,一边翻动着手指,一边窃笑。
其实王艾的力量早就可以“制服”黄欣了,可谁让一物降一物呢?在王艾童年时期就给王艾当家教的黄欣,在王艾心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某种意义上说,许青莲都比不上。玩伴、朋友、知己、助手、红颜等等。再加上王艾对这几年,从辽阳到北京,从中国到德国支使着黄欣到处团团转,甚至让黄欣忙的连交男朋友的时间都没有,心中有一份潜意识里的愧疚。因为王艾知道,黄家父女都是心性豁达的人,不怎么看中金钱,维持生活就好,他们的理想就是有一个温暖的小家庭,享受自己的小日子。要不然,黄安为啥还在收入微薄的辽阳外国语学院上班呢?把黄欣从人家唾手可得的小幸福里拉扯出来,东跑西颠的,这不是给多少钱,给什么地位能弥补的。一句话,这不是人家想要的生活。
钱每个人都爱,但愿意为了钱付出多少代价,每个人的标准都不一样了。有些人你可以说他是是没有雄心壮志,也可以说他是更愿意协调事业与生活的平衡。
黄欣雌威大发,王艾和雷奥妮乖乖听训。今年黄欣已经23岁了,而雷奥妮刚刚19岁,王艾更小,才15岁,所以不论是家里还是俱乐部,黄欣都是最高决策者。因此,王艾不得不接受被拔了一个星期网线的处罚,而雷奥妮则被罚做一个星期的家庭卫生。
王艾在德国过的第二个新年终于来到了。今年的小城图宾根最大的变化就是有了一支朝气蓬勃、实力强大的准职业联赛足球俱乐部。就在图宾根市民和大学生的视线里,这支原本由小酒吧老板拥有的小球队转手了,州冠军了、州双冠王了,地区联赛了,地区联赛头名了,提前两轮半程夺冠了……也是在市民们的注目下,“博士”来了,“大眼儿”来了,“巨人”来了,狮子球场来了,“欧森”来了。
俱乐部的变化就在市民们的眼皮底下一点点的出现,也引得图宾根的市民们一点点的投入热情和关心。因此今年新年的主角之一就是图宾根青年俱乐部,为了和市民们欢庆新年,图宾根青年俱乐部不得不组织一线队成员重新拿出了巴登州足球联赛冠军奖杯、巴登杯奖杯搞了一次全城小巡游,让从未体验过夺冠感觉的市民们再次回味回味。同时,刚刚结婚的费弗尔和他的夫人安娜有幸的成为了今年图宾根小城的圣乔治教堂的新年敲钟人。
老库格尔的捷克酒吧在今年夏天兴建狮子球场的时候也顺手进行了一点扩建,面积大了一些,容纳的人也多了一些,新年的夜晚分外热闹。图宾根青年队,图宾根01队以及“图宾根前进”和“我们的图宾根”两个球迷组织的球迷在小小的酒吧里欢声笑语,各自拉着熟悉的朋友或球员在酒吧的各个角落里一边喝酒一边畅聊。
球队的成绩好,前景好,大家的心情都好。
今天王艾顶替去敲钟的费弗尔当起了库格尔的助手,笑容满面的在吧台后给大家倒酒,应付了一个球迷后扫了一眼酒吧内,白广海在,罗彤亮不在,略有感慨的叹口气,自己以前也是这么个废寝忘食的练法。今天要不是换了身份,真应该也去练球。
“到你唱歌了!”雷奥妮坐在吧台前,把刚拿到手的黑森啤酒的酒杯一墩道。
王艾连忙摆摆手,今年就不唱了,球员、球迷挨个等着上台呢,连老白刚刚都唱了一首德语版的《友谊地久天长》,自己就不上去凑热闹了。
“雷奥妮,说起唱歌我到想起来了,咱们队还没有队歌呢,你找一找?”王艾有些笨拙的擦着啤酒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