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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三百万说不定全砸进去,都不一定够。
他到不是心疼钱,只要能做成这单买卖,他就是砸再多的钱也不心疼。
对于其他人来说,倒卖飞机无非就是能获得一些经济收益而已,但是对于他来说,还能获得无与伦比的声望,借此由商转政,也不是不可能的。
哪怕不能一步到位,就是先干个央企董事长,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可关键问题是,他没钱砸啊,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死乞白赖的非要拉方辰入伙。
“不过,我现在有点怀疑这姓方的,想要自己单干。”牟其仲幽幽的说道。
牛永军震惊道:“不会吧?”
“很可能,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也出现在莫斯科?为什么我开出这么好的条件,简直可以说是白送给他钱,他还不答应?”
牟其仲眯着眼,细细的盘算着,而且越想他越觉得方辰可能是想自己独吞这笔买卖。
众人绝倒,他们倒也是挺佩服牟其仲的脑洞,人家来莫斯科就是要倒卖飞机了?
而且,他们也不觉得牟其仲开的条件好到那里去,别人不知道,他们有怎么可能不清楚,方辰手里的钱是牟其仲手里的钱好几倍,方辰凭什么要和牟其仲四六分成。
不干才是正常的。
通过这段时间对牟其仲的了解,说实话他们越发的对牟其仲失望了,本来还以为是什么英雄人物,可实际上就是一个眼高手低,爱说大话,爱找死的存在!
一个商人居然那么的关心政治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住进莫斯科酒店,瓦里安将军就真能见我吗?”牟其仲咬咬牙,对着牛永军说道。
牛永军面色微微一变,“这个我哪能肯定,不过咱们总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才行啊。”
就之前,牟其仲带着他们住的那个破旧的小旅馆,瓦里安将军傻了才会答应见他们,而且就算是见了,也不可能答应他们卖飞机这么大的事情。
“那就住!”牟其仲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刚才进去看了一下,即便是最便宜的标间就要五百卢布一晚,瞬间就被吓退回来了。
可是现在,不住真的不行了!
他要赶紧见到瓦里安将军才行,要不然被方辰结了胡,那他真是苦都没地方哭了。
“等会牛老弟咱俩开个标间,就住在这莫斯科酒店了!”
“小冯,小潘,你们就暂时委屈一下,住在老地方,每天早上来莫斯科酒店和我们碰头,咱们再商量事情怎么办。”牟其仲说道。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牟其仲肯定不会舍得让他们也住进莫斯科酒店的,但是冯伦几个人的脸上还微微有些不自在。
这个表情瞬间被牟其仲捕捉到了,他发出爽朗的笑声,“这不都是为了咱们兄弟几个的前途,要不然你当我舍得住这么好的酒店,这不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吗。”
“等以后咱们挣了钱,我给你们一人配辆车,想住几星级酒店,咱就住几星级酒店。”牟其仲笑着拍了拍冯伦的肩膀。
冯伦有些不自然的扯出一丝微笑,“牟总,您多想了,我们都知道这是工作需要,而且您是董事长,就应该住在莫斯科酒店,我们心里怎么可能会有想法那,真的没有。刚才只是担心方辰真要和我们竞争了,我们该怎么办?”
“放心!这事一定能成,就算方辰和我们竞争,我们也不怕,我们这边有瓦里安将军,而方辰那边有什么,就指望着他旁边那位连头发都不洗的穷酸?”牟其仲笑呵呵的说道。
他这话既是给冯伦打气,也是给自己打气。
瓦里安将军虽然不能一锤定音吧,但总算是能说得上话的人物,而方辰旁边那个俄罗斯人一看就是个穷酸,头发不洗,衣服都白了,从头到脚都透露这一个字,穷!
这种人肯定不会和苏维埃航空工业部和古比雪夫制造公司有联系的。
来莫斯科这么长时间,他可是知道,虽然底层人民已经过的穷困潦倒,但是官僚阶级,即便是小官僚的日子也是不错的,靠着手中的权利,捞到了不少好处。
而方辰旁边的那个俄罗斯人,一看就是最底层的老百姓而已,这种大事怎么可能掺和的上,说不定只是方辰见他可怜,带着他来吃顿饭。
想到这,牟其仲对方辰的恨意又浓了几分,方辰对一个底层的俄罗斯人都这么好,为什么却不给他面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被方辰这么一弄,人心恐怕要散了!
此时,牟其仲真有些恨不得将方辰扒皮抽筋,以泄恨!
回到酒店,吴茂才一听到方辰遇到牟其仲了,瞬间就跳了起来,连别列佐夫斯基的出现都没有在意。
“九爷,牟其仲也来莫斯科了,那咱们怎么办?”吴茂才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方辰躺着软硬刚好的沙发,摸着一旁的鎏金扶手,浑不在意的说道:“来就来吧,什么咱们怎么办。”
“我的九爷啊,牟其仲是来跟咱们抢生意的,您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吴茂才看着方辰这幅样子着急的说道。
方辰笑了,“牟其仲来就来呗,难道他来了,就一定能做成倒卖飞机?”
他对于牟其仲的到来,真的不怎么在意,前世牟其仲是顺顺利利的把飞机开回了国内,可是这一世,有他的存在,牟其仲真的能和前世一样顺利吗?
方辰觉得不太可能。
他实力比牟其仲强,比牟其仲更了解这里面道道,所以他怎么可能输给牟其仲!
更别说自己还有别列佐夫斯基这样的大杀器。
第一九三章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方辰突然扭头看向了别列佐夫斯基。
别列佐夫斯基正在啧啧的欣赏着莫斯科酒店奢华的装饰,全然不知道,方辰已经将他当做大杀器。
作为一个莫斯科人,他从未来过莫斯科酒店,这次倒是借方辰的光了。
“别列佐夫斯基你去洗个澡,中午我们吃一顿大餐,但是晚上我就想见到卡丹尼科夫先生,这个没问题吧?”方辰说道。
别列佐夫斯基笑着说道:“没问题,我的老板,只要您愿意,您可以随时见到卡丹尼科夫厂长。”
他着实不太清楚,方辰为什么非要见卡丹尼科夫,而且还如此的急迫。
对于他来说,见卡丹尼科夫着实不是什么难事,甚至随时都可以见到,他经常和卡丹尼科夫谈论俄罗斯汽车经济谈到深更半夜,以至于住在卡丹尼科夫家里都是家常便饭。
可以说,他是卡丹尼科夫家中的常客了,只不过最近关于俄罗斯汽车经济模型的论文已经撰写完毕,他不好意思再去卡丹尼科夫家里蹭饭了而已,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的落魄。
等别列佐夫斯基进了浴室,方辰对着吴茂才说道:“你和李老师下去,给别列佐夫斯基买一身衣服,不要太便宜。”
吴茂才瞬间不愿意的跳了起来,“凭什么要给那老毛子买衣服,而且还不能太便宜!”
九爷让那老毛子洗澡,请老毛子吃大餐,他就不高兴了,现在居然还要给那老毛子买好衣服,九爷对他还没这么好那。
方辰给了他两脚,吴茂才才算是老老实实的跑过去给别列佐夫斯基买衣服去了。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方辰幽幽的感叹道。
古代名将吴起,为将时,有个士兵生了恶性毒疮,吴起替他吸吮浓液。
这个士兵的母亲听说后,就放声大哭,邻人不解,士兵的母亲就说道:“吴起将军以前也是这样为他爹吸毒脓的,最后他爹死战不退以报答将军的恩德,现在吴起为我儿子吸毒脓,我儿子估计不久也会战死的,所以我才哭泣。”
说完,就替儿子准备葬礼。
方辰其实也一样,他对别列佐夫斯基越好,只能说明他对别列佐夫斯基所图也就越大。
晚上,伏尔加汽车厂,一号家属院内。
卡丹尼科夫对于方辰的造访表示了欢迎,并且请方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和华夏美食比起来,苏维埃的饭菜还是有些太过于简陋了。”卡丹尼科夫解下餐巾,有些遗憾的说道。
卡丹尼科夫以前去过几次华夏,而且还多少会一些英语,刚才在餐桌上,三个人聊着一些关于华夏的趣事,到也算是相谈甚欢。
“有机会的话,我想请您去华夏,我带您吃华夏最好吃的美食。”方辰笑着说道。
说完,方辰上下打量着卡丹尼科夫,这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精神抖擞的伏尔加汽车厂厂长,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人物。
其地位比华夏一汽董事长的只高不低,几乎相当于部级大员了。
在不久的将来,更是平步青云,成为俄罗斯的第一副总.理。
又聊了几句,卡丹尼科夫将方辰请到了书房,三个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突然变的沉默起来。
过了许久,卡丹尼科夫幽幽的说道:“方,别列佐夫斯基是我最看重的朋友,你现在既然是他的老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听了这话,别列佐夫斯基顿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他虽然知道卡丹尼科夫对他另眼相看,但是绝不知道自己在卡丹尼科夫心中有这么高的地位。
一点只能说别列佐夫斯基在感情上,有着如同其他科学家一样的迟钝。
如果他在卡丹尼科夫的心中没有这样的地位,卡丹尼科夫怎么可能多次和他谈论到深更半夜,甚至让他留宿在自己家中,并且允许别列佐夫斯基将一辆破车开到伏尔加汽车厂,重新更换零件,上漆。
方辰对此也了然于胸,如果没有这样的关系,卡丹尼科夫不可能在93年下台之后,拉着别列佐夫斯基去当什么二手车贩子。
“我的国家需要一批民航客机,而恰好苏维埃有,所以我就来了。”
“我现在想得到卡丹尼科夫先生您的帮助。”方辰盯着卡丹尼科夫的眼睛,缓缓说道。
卡丹尼科夫微微一挑眉,显得有些惊讶,他本来以为方辰要求他的事情,是跟汽车有关的,而没想到居然是民航客机。
看见卡丹尼科夫的表情,方辰顿时将心放回了一半,因为卡丹尼科夫仅仅露出了一丝惊讶而已,并没有半点为难的意思。
对于一家汽车厂的厂长来说,民航客机似乎是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而对于卡丹尼科夫这位,众所周知的叶利钦亲密朋友来说,不管苏维埃航空工业部,还是古比雪夫飞机制造厂都不得不买面子给他。
普通的民众或许还在浑浑噩噩当中,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大官僚来说,叶利钦的上台,已经不可避免了,而卡丹尼科夫也必将随之登上更高的位置,甚至说是掌握他们的命运也毫不为过。
谁会拒绝一个大人物的要求,更别说这个人还掌握自己命运,尤其是在这个风雨飘摇,随时会改天换日的时期,那不是在主动找死吗?
方辰示意别列佐夫斯基将手中的密码箱交给他。
将密码箱打开,放在桌子上,五十万卢布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
别列佐夫斯基捂着嘴,他真没想到自己掂了一路的箱子里,居然装五十万卢布的巨款!
他一辈子的工资都没有这么多。
卡丹尼科夫的眼皮微微一抬,露出了一丝惊色,“这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一个月的工资比别列佐夫斯基高不了多少,才五百卢布而已,85年之后虽然借着乱局,多少攒了点钱,其实也就不到二百万卢布,这五十万算起来是他一次性见到最大数额的钱了。
第一九四章 大漩涡
看见卡丹尼科夫的表情,方辰的心瞬间就放回了肚子里,他就怕这几年苏维埃秩序崩溃,卡丹尼科夫捞了太多的好处,看不上他这五十万卢布。
要说五十万卢布其实也不少了,相当于四五百万华夏币,尤其是现在这个年代,的的确确能称的上是一笔巨款了。
他本来其实只想给二十万的,毕竟这年头地主家也没余粮,这五十万还是他咬咬牙才掏出来的。
段勇平拼死拼活的,最后给他挤出来了一千万,两火车皮货物花了六百万。
赚的这将近二百万卢布,给卡丹尼科夫五十万,剩下的钱,正好付十火车皮货物的钱。
也就是说,方辰现在就剩下段勇平给他凑的不到四百万华夏币了,如果算卢布的话,还不到五十万那。
方辰笑了笑,“卡丹尼科夫先生你既然这么了解华夏,那么必然知道我们华夏人去客人家做客,都会带点小礼物的,区区五十万不成敬意,全然是为了感谢您今天丰盛的款待,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卡丹尼科夫楞了一下,然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发出爽朗的笑声,“方,你的小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
“那我们从此之后就是朋友了!”说着,卡丹尼科夫站起来,跟方辰一个大大的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