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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明淡淡说道,“我听说永安坝可能决堤,为宁州百姓的安危,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转移百姓。”
“听谁说的?”
“这个消息宁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反正所有人都知道。”陆清明看着华明坤,回答的滴水不漏,“遇上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雨,本官实在是担心永安坝真的出事,时不我待,转移百姓刻不容缓,所以下官只能先把百姓转移了,再呈报朝廷。这确实是下官有错在先,所以下官跟大人去刑部,静候发落。”
有理有据,毫无破绽。
“你!”华明坤眯起眼睛,“你到底想给谁打掩护,就冲这种爱民如子的作风,是不是我们那位仁德的睿王殿下指使?”
陆清明瞬间明白,华明坤压根不在意转移百姓到底是他自己的决定,还是有人指使,他就是想攀诬睿王。
借此事,拖睿王下水。
难怪他要半路审了,等到了京城,刑部又不是宸王一手遮天,公然污蔑睿王,睿王也不是吃素的。
“华大人,转移宁州百姓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和睿王压根不认识,更没有指使这一说。”陆清明堂堂正正回答。
华明坤眼神一沉,“冥顽不灵。不给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道说实话了。张雄。”
“是!”刑部捕头张雄连忙走上前,一脚狠狠铲在陆清明的腹部,把他这个文弱书生一脚踹翻在地,水花四溅。
“砰!”陆清明重重摔倒在地,捂着腹部疼的身子弓了起来,脸色瞬间苍白,冷汗淋漓。
张雄狞笑,“姓陆的,我们大人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快招。是不是睿王指使你转移百姓!”
“不是。”陆清明咬牙。
张雄一手抓着陆清明的头发,直接把他的头按进地面的污水里,“是不是?”
“噗……咳咳咳……”陆清明差点被淹死,艰难说道,“不是!”
华明坤眼神一寒,“废物,连个书生都收拾不了。”
“大人息怒,小的这就让他招。”张雄连忙说道,死死按着陆清明的头沉进水里,恶狠狠骂道,“还是个硬骨头,老子就把你骨头一根根拆了,看你怎么硬。哼,告诉你,爷爷当了一辈子的捕头,最擅长的就是折磨你们这种嘴巴硬的贱骨头!招不招!”
“咕噜……噗噗噗……”陆清明手足并用,却比不上张雄力气,只能徒劳挣扎。
整张脸憋的青紫,视线模糊……
“嗖!”
一枚飞刀射在张雄手上,张雄吃痛松开,就见对面雨幕中竟然来了一队人马。
“陆公子!”叶慕兮急急从马车下来,三两步跑到陆清明面前,叶潇白将他架起来。
“叶……叶姑娘……”陆清明咳嗽了两声,有气无力冲她笑了笑。
华明坤眯眼,“叶慕兮,你一个妇道人家竟然敢妨碍公务。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不抓你,让开。”
“你虐待殴打朝廷命官,身为刑部侍郎知法犯法!”叶慕兮看见陆清明这样,脸色瞬间阴沉。
华明坤嗤了一声,“刑部办事,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看在你爹的面子不跟你计较,还敢管我的事,赶紧走。”
“宁州知府陆清明胆大妄为转移数百万宁州百姓,案情重大,都察院决定介入,对此案监察。”君陌尘撩起车帘,说道。
马车之中一袭红衣的男子,出现在华明坤的视线里,令他瞬间脸色一变。
南宫凛竟然亲自来了。
“华大人,左都御史亲临,不知可能管这桩闲事?”君陌尘扬声说道。
华明坤不甘,但也只能冷哼一声,“都察院要监察,随便。但这案子是我们刑部的,你们也别想插手。”
转而对着张雄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走!”
“是!”张雄手背插了一只飞刀,鲜血哗啦直流,转身对着陆清明吼道,“赶紧走,装什么病弱。”
叶慕兮冷瞥了他一眼,对着叶潇白说道,“潇白,你扶着陆大人一起走。”
第455章 和你做些喜欢的事情
第455章 和你做些喜欢的事情
张雄立即说道,“不行!我们刑部没有这样的规矩!犯人哪能扶着走。你们让开!”
“那你想被人扶着?”叶慕兮寒眸一凛,视线落在他的脚上。
叶潇白手中两枚飞刀配合地亮了出来。
张雄脸色一白,这些勋贵真是太凶了。华明坤他只能奉承,但是叶慕兮,他也惹不起啊。
只好忍气吞声不敢说话。
好在华明坤已经撂下车帘,没管外面的事,张雄也就任由叶潇白扶着陆清明了。
叶慕兮看着陆清明,认真说道,“谢谢你信我,你放心,你在牢里待不了几天,自有变数。”
等到永安坝决堤,陆清明不仅没罪,反而有功。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的造化。
“叶姑娘,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我宁愿我一人有罪,也不愿意永安坝真的决堤。我希望现在所做的一切,是我们白操心了。”陆清明看着叶慕兮,眸光清澈而忧郁,“宁州还有百姓没有撤走……”
叶慕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生死有命。”
“如果永安坝没有决堤,我也会保你无事。”一道磁性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慕兮回头一看,就见南宫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马车,不过他轻功如仙,足尖轻轻点在一片水面上的落叶,衣袂不染尘埃。
手持一把素锦绸伞。
众人都是一身狼狈,他却缥缈如仙,孑然独立。
真像天上下凡的仙人。
“谢谢世子。”陆清明抱拳说道。
叶慕兮抿唇一笑,“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有都察院介入,刑部大牢很安全。”
陆清明也笑了笑,“嗯,我不担心。”
叶慕兮转身走向马车,整个人却悬空而起,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他将她拦腰抱起了。
“喂……我鞋袜是脏的……”
南宫凛低眸看她,“谁让你急匆匆跑出来……”
他本来是要抱着她下马车,地面上都是小腿深的污水,谁知她见故人落难,急成这样,让他有一点点吃味。
叶慕兮只好拿过他手中的伞,小声说道,“我是说会弄脏你的衣衫……”
四目相对,一双狭眸深邃清冷,一双明眸灵动璀璨。
“你那么丑的时候我都不嫌弃,更何况脏。”南宫凛挑了挑唇角,施施然上了马车。
叶慕兮眨巴眼,被噎的无话可说,却忍不住笑了笑。
上车,南宫凛命冷寻打了清水来,褪下她的鞋袜。
“你别!我自己来,你去旁边待着!”叶慕兮小脸泛红。
南宫凛却自顾自褪下她的鞋子,修长的手掌已经握住她纤纤玉足,深邃眸光里荡起一丝情动,“慕慕,好看。”
被他握住的玉足瞬间有些发热。
叶慕兮耳根红透了,被他这么看的,好像自己怎么了他一样。
连忙双手捂住他的眼睛,“不准看。”
却正好被人抱了一个满怀。
这人明明是那么冷傲,却让她溺死在他的宠溺里了。
“还有两个月。”南宫凛沙哑的声音略有些惆怅。
叶慕兮没反应过来,“两个月?做什么?”
“和你做些喜欢的事情。”南宫凛枕着她的肩窝,薄唇微抿。
做些喜欢的事情?
什么事情非得等两个月……
流氓!
“哗啦啦!”叶慕兮故意伸脚掀起水花溅了他一身,赤着脚跳到地毯上,指着他羞骂,“登徒子!”
南宫凛被她弄了一身的水,却丝毫不见怒色,一把将她扑倒在地,薄唇覆上她的耳畔,轻咬了一口,“这才是。”
……
宁州城外,永安坝。
河水大涨,暴雨下的整个天色都暗了。
胡大为站在坝前,轰隆隆的河水冲击声,总是让他心惊胆战,就怕一不小心,这里就塌了。
“天啊地啊,漫天神佛,这一次千万不要出事,永安坝你就好好地,别塌,我的命可跟你拴在一起了。”胡大为念念叨叨。
正在此时,官差来报:
“大人,您家人来探视您了。”
胡大为说道,“都让他们别来了,这种时候来添什么乱。你们在这守着,本官去看看。”
“是。”
到了永安坝附近的驿馆,胡夫人一见到他就关切说道,“夫君,听说宁州的百姓都撤了,是不是永安坝要出事了,你……”
“呸,你个乌鸦嘴乱说什么!”胡大为瞪了她一眼,“我没事,你们回去。”
胡夫人委屈说道,“你都半个月没回去了,我和孩子这不是担心你吗?再说宁州这边风声鹤唳的,你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你不能出事啊……”
“爹,永安坝的情况到底怎样啊?”胡欣彤关心问道。
胡大为看着妻儿子女,说道,“没事,你们放心,一切都好。”
突然想了想,说道,“夫人,你们先出去,我跟欣彤有几句要紧话,让她转给华小姐。”
“是。”
不方便传递的消息,都是闺秀之间口口相传,司空见惯。
“爹,您有什么话要交代?”胡欣彤问道。
胡大为谨慎地四处看了看,确定这里只有父女两人,递给她一封牛油纸包好的信,“这是当年太子也就是静安王殿下,让我取走八成官银的书信,你留着,这是胡家的保命符。”
“爹,这要命的东西,您怎么还留着没烧了,这要是被人拿到,您可就完了啊……”胡欣彤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