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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那就让我大逆不道
次日，望海棠戏楼。
“四姑娘，这是京城最好的梨园，闲暇时候来听听曲倒还不错。”皇甫晟将手中的戏本递给她，扬起一抹儒雅的笑说道，“你点戏。”
叶慕兮也不推辞，随手拿起戏本，勾了两三个曲目，递给皇甫晟。
皇甫晟低头一看，意外地发现叶慕兮勾选的曲目竟然都是他喜欢的。这种默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令他觉得，叶慕兮这个女子，和她的相遇仿佛命中注定。
戏台上咿咿呀呀唱腔响，锣鼓丝竹齐喧。
“四姑娘和叶云裳是亲人，帮她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徐家和叶家应该是朋友，而不是敌人……”皇甫晟沉声说道，“父皇寿宴，漱玉宫虽然得赏，但是我们在朝中却失去了今年科举主考的位置。”
叶慕兮起身行礼，“王爷恕罪。都是臣女莽撞，误了王爷的大事。”
“四姑娘快请起。这不能怪你，毕竟京城里的局势你也不清楚……”皇甫晟立即说道。
叶慕兮说道，“其实臣女知道。朝中三足鼎立，书院里云裳姐和徐琼莹闹的这么厉害，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真的是笑话了。只是臣女一向只站在自己人这边，不懂什么国家大事，让王爷见笑了。”
“叶云裳是你的自己人，那本王呢？”皇甫晟看向叶慕兮，目光灼灼。
叶慕兮也看向他，一瞬间脑海中回忆起了前世无数的画面，但此时脸上却只有款款笑意，“王爷若是娶了云裳姐，就是臣女的姐夫，自然是自己人。”
“叶慕兮，你知道本王在说什么。”皇甫晟一把攥住她的手，眼神温柔，“没有叶云裳，没有徐琼莹，本王是你的自己人吗？”
叶慕兮看着他唇边勾起一抹温婉的笑，“王爷说笑了。臣女身份卑微……”
“可是本王拿你当自己人。”皇甫晟深深地看着叶慕兮，目光温柔多情，能让大多数女子都陷入这样的温柔里，“江州第一次见你，本王就对你一见倾心。第二次见你，便赠你凰箜篌。凤凰箜篌乃是一对竖琴，凤求凰，成双成对。难道慕兮你至今，不知本王对你的心意？”
叶慕兮微微错愕。皇甫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表白？
大局未定，他哪会这么儿女情长。
以叶慕兮对他的了解，稍稍一想倒是明白了，原来还是跟前世一样的伎俩。
前世的凌武侯府让他利用自己，这一世，叶慕兮和英王、太子的关系，让他觉得有了利用之处。
她已经不是前世的叶慕兮，而这个人，依旧是前世的皇甫晟。
“王爷，你是名满天下的贤王，太子远不及你，要不是他是皇后嫡子，太子之位轮不到他。想必朝中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支持王爷的人才这么多，徐家、叶家都支持王爷。其实不管王爷要娶叶云裳还是徐琼莹，臣女都支持你。只要你觉得，那能给你最大的帮助就行了。”叶慕兮看向皇甫晟，唇边扬起一抹温柔浅笑：
“大乾江山若是交到太子手中，那真是令天下臣民失望。王爷若是能继位，才是众望所归。所以还请王爷以江山社稷为重，不要把心思花在儿女情长上面。而臣女唯一能为王爷做的便是，默默支持王爷。”
皇甫晟完全没想到叶慕兮竟然会说出这一幅话，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他原本就是故意说叶慕兮在寿宴上的错误，让叶慕兮觉得对不起他。然后再对她表白，最后让叶慕兮一步步落入他的掌控之中，愿意为他做事。
但是没想到叶慕兮的反应省略了无数过程，让他准备好的许多肉麻的情话都没机会说，已经达到最终的结果了。
“叶慕兮，你……”皇甫晟心里莫名觉得感动，但也只能故意板着脸说道，“你可知道你这些话，都是大逆不道之言！”
叶慕兮笑吟吟抬眸看他，“如果支持王爷是大逆不道，那就让臣女，大逆不道吧。”
四目相对。
皇甫晟没能骗了叶慕兮的情，却已经深陷入她的情网之中了。
“英王年后便去南疆，并不是王爷最大的敌人。毕竟太子才是正统，太子若废了，以皇家立嫡立长的规矩，怎么都轮不到英王。而太子一日不废，谁都名不正言不顺。臣女有一计，献给王爷，极有可能令皇上废黜太子的储君之位。”叶慕兮唇线微微上挑，“不知王爷可信我？”
皇甫晟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让太子娶凌萱儿当侧妃。不出三个月，太子就会倒霉。”叶慕兮弯起唇角。
前一个太子，就是因为娶了圣火教的圣女当太子妃，至今被圈禁在宗人府。
现在的太子，要是娶个跟圣火教有关系的凌家千金……一样会倒霉。
“凌家一心想跟靖安侯府结亲，就算凌萱儿不能嫁给南宫凛，以凌家的聪明，也不可能牵涉进皇储之争，不会让凌萱儿嫁给太子。”皇甫晟沉声说道。
叶慕兮浅浅一笑，“所以，这就要靠王爷帮忙，用些非常手段。听说，凌萱儿和徐琼莹的关系不错，而徐琼莹深爱王爷，对王爷言听计从。如果徐琼莹动手，想必有办法。”
“你确定？”皇甫晟心动了。
叶慕兮抿唇，“如果王爷不信我，那便算了。”
“慕兮，本王自然信你。”皇甫晟立即说道。就算这个是假的，对他也没什么损失。
而如果是真的……那就赚了。
叶慕兮笑意盈盈。从现在开始，她也不用再费尽心思作戏了，因为皇甫晟已经相信她喜欢他，所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等到太子和凌家一起倒霉的时候，皇甫晟会更信她。而到那时候，叶慕兮才算终于打入皇甫晟内部。
此时，算是走出了第一步。
“慕兮，等到一切结束，本王定然娶你。本王，真的很喜欢你。”皇甫晟突然看着叶慕兮，无比认真说道。
虽然要利用叶慕兮，但他也确实，真的喜欢她。
叶慕兮只是笑着看他。心中却浮现南宫凛的影子。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从现在开始和皇甫晟保持距离。
不然大乾醋王又要不开心了。
第235章 叶慕兮在等他
第235章 叶慕兮在等他
戏曲终了，叶慕兮和皇甫晟一起从望海棠走出来，冷不丁就遇上了南宫凛。
他一袭红衣妖孽，银发如瀑，身边跟着君亦璃也是一袭朱红色长裙。并肩走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
四目相对，叶慕兮看见南宫凛略有些错愕，对方看见她也是微微一愣。
但是当南宫离的视线落在皇甫晟身上，就变成了刺骨的冰冷。
“世子也来听曲？”皇甫晟温声笑着打招呼，说道，“难得在这里遇见世子。君姑娘真是厉害，能把向来不出门的靖安世子拉出门。”
南宫凛没有说话，君亦璃笑着道，“臣女见过王爷，王爷说笑了。今日亦璃生日，凛哥哥陪亦璃过生辰而已。”
“原来今天是君姑娘的生辰，祝贺祝贺。本王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一步。”皇甫晟笑道。
君亦璃道，“恭送王爷。”
自始至终，南宫凛都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眼神看的叶慕兮凉飕飕的。看什么看？你不是也跟君亦璃出来听戏吗？叶慕兮默默腹诽。
君亦璃只跟皇甫晟说话，直接把叶慕兮忽略了，仿佛叶慕兮是空气。但眼角的余光却落在叶慕兮身上，一种胜利者的眼神。
叶慕兮一脸淡然。行行行，你和南宫凛是自己人，凛哥哥好妹妹，我是外人，我不说话。
擦肩而过。
……
回到叶家别院，曲凌纱正和叶清瑶唠家常，看见叶慕兮说明来意，原来蒋蕊琪邀约她三日后醉风楼一聚。
叶慕兮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今晚书院有花灯会，我邀了清瑶今晚一起去看灯，慕兮姑娘，你也一起吧？”曲凌纱笑道。
叶慕兮疑惑道，“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书院里怎么会有花灯会？”
“不知道呢。长乐宫筹办的花灯会，凡朝凰书院闺秀都可参加，书院外的人，没有请柬不能进。像这种盛会，一向都有好歌舞好佳肴。你前段时间为了筹办皇上寿宴劳累多日了，正好，一同去乐乐。”曲凌纱说道。
叶慕兮想了想笑道，“你们去吧，我……我休息一下。”
“也是。慕兮姑娘确实劳累了，那我和清瑶姑娘一起去了。”曲凌纱笑道。
叶清瑶点点头，“嫡姐在家好好休息吧。曲姑娘，我们再叫上冬菱她们一起吧。”
“好啊，人多热闹。”
几人闲话家常，留着曲凌纱用了晚膳，叶清瑶和曲凌纱便一起去书院参加花灯会。
叶慕兮没去，倒不是她累了要休息，而是……
今天在望海棠被南宫凛看见自己和皇甫晟一起听戏，那位今晚大概要来找她算账。
故而，她便在家等着。
“小姐，您可好些天没下厨了，怎么今日又想起来小厨房做糕点？”宛秋一边往灶里添着柴火，一边说道。
“正好闲着没事，索性练练手。”
她才不承认，是为了哄某人的。
半个时辰后，几盘糕点做好了，摆放出好看的形状，搁在茶几上，又拿出前些日子酿好的果酒搭配。
最后摆上了一副棋局。
叶慕兮靠在榻上，随手翻着一卷书，烛火摇曳，映照在她清丽绝美的脸上，煞是好看。
宛秋和茗画守在门口，偷偷看着里屋的叶慕兮。
“小姐这是干什么呢？桌上的糕点一块没动？还有那棋局，摆着也没下……”茗画好奇问道。
宛秋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像是在等什么人。糕点、棋局都是为那人准备的吧。”
“不会吧，小姐还敢给人做糕点，那可不是要闹翻天了……”
“嘘！除了那位，也没人能让小姐下厨了……”
更漏声声残。
冬月里的天气很冷，叶慕兮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恍然发现，已经过去两三个时辰了。
南宫凛没有来。
……
朝凰书院，长乐宫。
叶清瑶曲凌纱柳冬菱结伴而行，夜色里五颜六色的花灯，将宫殿花园妆点的分外妖娆。
闺秀们三五成群，赏灯谈笑，嬉笑热闹。
“谢谢诸位。谢谢！”
花灯会最热闹的地方，一袭白衣的君陌尘被诸多闺秀围住，他抱着拳不停的对周围的女子们道谢，但还是被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叶清瑶看见他，眸光一亮，但是看见这么多人围着他，没有上前，只是默默看着。
“奇怪了，君陌尘在谢什么？采荷，你上去问问。”曲凌纱吩咐道。
婢女采荷立即上去询问，过了会回来道，“小姐，听闻今日君亦璃生辰，长乐宫的花灯正是为了庆祝她生辰，所以君公子在给诸位前来赏灯的千金们致谢。”
“君亦璃生辰？”曲凌纱点点头，“原来如此。”
叶清瑶脸色一暗，原来是为了君亦璃的生辰，那她实在不该出现在这里，低声说道，“曲姑娘，冬菱，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