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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芬芝脸色一白,“世子,那小子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夫人,世子看在叶尚书的份上只把他抓走,已经够给你们叶家面子。”君陌尘冷硬说道,“你要是对世子的处置有什么不满意,尽管可以让叶尚书上奏疏陈明圣上。”
姚芬芝额头上满是冷汗。她怎么敢为这种事让自家夫君上奏皇帝。曾经有个官员辱骂南宫凛,第二天,都察院就把他的累累罪状上交皇帝。
皇帝都不让刑部会审了,直接就抄家流放。
凡是得罪南宫凛的,最好是这辈子没干过坏事,不然不出半个月,都察院就把他老底都查干净了送到皇帝的御案上。
第206章 叶慕兮是我的恩人
第206章 叶慕兮是我的恩人
“世子,那……那就让犬子叨扰您几天了。这个……”姚芬芝只能僵硬着一张脸,笑的比哭还难看。
君陌尘淡淡说道,“叶夫人放心,在下会好好招待令公子的。”
敢欺负叶清瑶,真当都察院的大牢是摆设了?
“别别别,君三少,真不辛苦您这么麻烦。我等会就亲自去君家登门拜访!”姚芬芝连忙说道。找南宫凛求情没用,连他家门都进不去。
叶慕兮看见这一幕,再次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权势滔天。
难怪南宫凛想抓就抓,带兵就直接闯进来了。因为权势已经高的不需要在意叶家的人怎么想了。
“叶夫人,本世子在返京途中,途径扬州,被魔教刺杀,你们应该都已经听说过了。但有一件事,本世子现在通知一下,如果不是叶慕兮替我挡了致命一击,我早变成了尸体。”南宫凛指着一地断壁残垣,啧了一声:
“听闻叶慕兮投奔你们叶府,本世子亲自登门感谢,但是没想到,看见这一地断壁残垣。尚书府还真是太艰苦了,回头我就跟圣上提一句,给叶大人换一个宽敞点的院子。这种地方,哪配得上叶尚书的身份。”
姚芬芝如遭雷击,一张脸惨白惨白的,“世子,这……这……原来还有这种事,妾身真的不知道。”
“如果不是为这个,本世子怎么会来你们叶府?”南宫凛冷淡说道。
姚芬芝终于结结巴巴反应过来,“明白了!妾身明白了。慕兮啊,你怎么不早说呢?你是世子的恩人,那就是我们叶家的恩人啊。你早点告诉我,就没这么多误会了。”
叶慕兮抽了抽嘴角。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看来姚芬芝是真的很担心叶俊彦能不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夫人,世子的恩人,怎么还成你们叶家的恩人了?”叶清瑶反唇相讥,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肉麻。
姚芬芝一点都不生气,呵呵笑道,“那是你们不知道,上一任礼部尚书就是被世子抄家流放。要不是世子,我们老爷还当不成尚书,可不是帮了我们大忙。世子的恩人,不正是我们叶家的恩人。这种地方,也不知道是哪个贱婢安排的,我回头就把她打一顿。玛瑙,把两位叶小姐安置到大小姐隔壁院子去。”
原来还有个前车之鉴,难怪姚芬芝对南宫凛忌惮到了这个地步。
“谢夫人,不用了,这地方挺清净的。”叶慕兮皱了皱眉头。
姚芬芝笑吟吟说道,“叫什么夫人,你爹是我们老爷的堂弟,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叫我大娘便可了,别这么生分。你喜欢清净?我们在南大街那边倒是有一个三进三出的宅院闲置着,费心你帮忙看管。不知道慕兮你能不能帮个忙?”
不愧是官家夫人,说话就是有水准,送一套宅子给你住拐着弯还要说请你帮忙。
“叶慕兮,你就帮一把吧。”南宫凛淡淡说道,替她做了决定。
姚芬芝一张脸笑的更开心了,“玛瑙,给两位小姐收拾行礼,搬家。”
叶慕兮看着南宫凛。这家伙,他总是能用其他手段达到目的,而且……找了一个非常完美而且真实的借口。
南宫凛看向叶慕兮,眼底的情愫渐渐褪下去,只剩下一如既往的冷淡,“没事,不要来找我。不过有事,可以找君陌尘。”
这一句话,顿时让姚芬芝觉得,南宫凛是在警告叶慕兮,不要以为救了他一次,就想跟他攀上关系。
但是毕竟有这一层救命的关系在,谁要是真的欺负叶慕兮,南宫凛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对救命恩人不闻不问,这也太难听了。
“慕兮明白。”叶慕兮淡淡一笑。
心底微暖。
他想照顾她,又不想因为他的身份给她带来麻烦,所以,用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叶慕兮其实没想到,他会抛出救命恩人这个说法。真要算起来,她还欠他不知道多少条命没还清。
南宫凛转身便走,君陌尘那边和叶清瑶关切询问了几句,一道离开。
……
叶慕兮姐妹搬到了南大街的叶家别院,姚芬芝带着叶云裳探视过一次,表面上维持了亲戚关系。叶云裳虽然不屑于理叶慕兮,但是碍于叶俊彦被南宫凛抓走了,还是做好了面子功夫。
要是叶俊彦没有骂那句【创建和谐家园】还不至于犯在南宫凛手里,这么被动。只能说活该倒霉。
十月初十,朝凰书院开学了。
叶慕兮姐妹一起去书院,拿着玉牌在书院的礼官那里入籍了,从此便成了朝凰闺秀。
“叶姑娘?”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叶慕兮回头一看,一袭烟霞银罗长裙的女子,正是在江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曲凌纱。
“曲姑娘。”叶慕兮冲着她笑了笑。
曲凌纱笑道,“我也刚来,就看见你们。正好,你们也是要去藏书阁吧,我以前常来这儿玩,对书院比较熟,咱们一路吧。”
“那就谢谢曲姑娘了。”叶慕兮浅笑。
仨人结伴同行,言语间互报了家门。原来曲凌纱父亲原本是京官,两年前才调到夏宁行省,故而她对京城和朝凰书院都很熟悉。
“书院今日不开课吗?怎么人这么少。”叶慕兮随口问道。
叶清瑶说道,“嫡姐,这么多人,不少了啊。每一省不过百人,我看这里到处都是人影。”
“清瑶姑娘倒是说错了,往日人更多。”曲凌纱笑着解释说道,“虽然行省是三年一选,但是京城半年一选,要不是每年都有大部分的人离开书院,人还会更多。”
叶云裳就是去年入选书院,年底大考了一次晋级了,如今是正二品。京城闺秀的品阶普遍都比外地的高,很多人都是去年前年入选的,已经大考过一两次。不像叶慕兮他们,不出意外,要到明年才能大考,在这之前,品阶自然不如她们了。
“原来如此。”叶清瑶恍然大悟。
曲凌纱说道,“我看你们似乎对这儿的规矩不太了解,那我就班门弄斧了。朝凰书院主殿有十大院,便是咱们考核的前两轮的合共十科,每一院都有数百位学官,不过大多只是挂名。每日都有数位学官坐镇,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尽管请教便是。但你们也知道,书院闺秀众多,学官哪里顾得过来。再加上书院的学官很多都是勋贵名门,不少千金借着请教的名义拉近关系。故而请教学官是要收门槛费的。”
第207章 在她脸上写贱婢二字
第207章 在她脸上写贱婢二字
“还收钱?”叶清瑶惊讶。
曲凌纱神秘一笑,“当然了,朝凰书院没有不花钱的地方。就说藏经阁吧,一般的书籍可以借阅,但是珍本全是要收银子的,越是珍稀越贵。在朝凰书院,没有银子,寸步难行。”
“王羲之的真迹有吗?”叶清瑶震惊问道。
曲凌纱笑道,“当然有。这可是天底下闺秀最高学府,没有拿不出的,只有你想不到的。其实这里也很闲散,平日不用来点卯,每七日一次讲学,到时候来大殿听课便可以了。这个万万不能缺勤,否则后果严重。”
叶清瑶认真听着,叶慕兮也在和自己记忆中一一核对。她虽然没来过朝凰书院,但身为太子妃怎么也清楚朝凰书院的规矩。
确实和曲凌纱说的一样。
曲凌纱说道,“其实这里最重要的是朝凰四宫。不过,两位大概不会接触她们吧,我就不多说了。刚才叶姑娘不是还问,为什么书院人这么少吗?因为朝凰四宫中的闺秀出使番邦了,年底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出使?”叶清瑶感觉自己完全糊了。
曲凌纱笑道,“朝凰书院的事可真是说十天十夜都说不完,咱们以后慢慢聊吧。藏经阁到了。”
……
“小姐,朝凰书院好大啊,奴婢还没见过这么大的书院,好多宫殿,都看花眼了。”香巧惊叹说道。
柳冬菱说道,“确实太大了。藏经阁在哪都找不到,咱们去找个人问问。”
正在此时,就看见蒋蕊琪和几个闺秀们迎面走了过来,柳冬菱一看见她,就想起自己被她打的屈辱的场景,眼神愤恨。
但是又得罪不起蒋蕊琪,只能恨恨瞪着她。
没想到仿佛有感应一般,蒋蕊琪转头一看,就跟柳冬菱愤恨的视线对上了。
柳冬菱连忙低垂下头,假装整理衣衫。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蒋蕊琪扭着腰肢走到柳冬菱面前,轻蔑说道,“我就喜欢看你这种恨不得杀了我,还只能忍下来的懦弱样子。你恨我,有本事你打我啊,本小姐就站在你面前,你敢打吗?”
柳冬菱没想到就看了她一眼,蒋蕊琪就上来找麻烦,脸色变了又变没敢说话。
“蕊琪小姐,这是谁啊?竟然敢得罪您?”一个闺秀笑道。
蒋蕊琪冷哼一声,“一个贱婢而已。我今儿就教你一个道理,惹不起的人,看见你就该躲得远远的,还敢瞪我?哼,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看你还拿什么瞪。”
蒋蕊琪说着,随手抽出发髻边一根碧玉簪子,走近了两步,插在柳冬菱的头上。
“你……你干什么?”柳冬菱脸色一白,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
蒋蕊琪啧了一声,“哎呀,我的碧玉簪子丢了,你们快帮我找找,掉在哪了。”
“小姐,您看,在那个贱婢头上。一看就知道是她偷的。”婢女画眉连忙指着柳冬菱说道。
蒋蕊琪似笑非笑看着柳冬菱,“哟,没想到被这个贱婢偷走了。看在都是朝凰闺秀的份上我也不难为她,画眉,拿眉笔来,在她脸上写贱婢两个字,再把她挂在树上,让过往的闺秀们都看看。”
画眉脆生生应道,“是!”
“不要!蒋蕊琪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你把玉簪给我的,我没有偷你的东西!”柳冬菱脸色大变,惶恐说道。
蒋蕊琪嗤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本小姐怎么会把玉簪给你?谁看见了?哼。玉簪现在在你头上,就是你偷东西,给我把她挂起来!”
几个婢女侍卫冲上来,一下就把柳冬菱抓住了,柳冬菱拼命呼救,但是过往的闺秀一看是蒋蕊琪,根本就不多管闲事。
柳冬菱求饶,但是蒋蕊琪充耳不闻,就是以欺负她为乐。
很快,柳冬菱的脸上就多了两个粗黑大字,“贱婢”。侍卫们又拿起绳子把她吊着,挂在了树上。
“哈哈哈,看她这丑样子,真好笑。”蒋蕊琪笑的前俯后仰。
柳冬菱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默默流泪。可恨,如果我也出生名门,就不会被人这么欺负了。
一定要嫁个好人家。
“蒋蕊琪,这么欺负人也太过了。把她放下来。”一个清越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柳冬菱泪汪汪看向说话的人,来人一袭绛蓝色富贵团松锦袍,手中摇晃着一把折扇,拇指的碧玉扳指在阳光下晃眼。一张英俊而清朗的脸上,眉峰皱起。
蒋蕊琪回头一看,诧异说道,“萧子耀?你跟这个贱婢认识?”
“是。”萧子耀看见柳冬菱这惨淡的样子,闪过一丝怜惜之色,对着身边的小厮吩咐道,“阿福,把柳姑娘放下来。”
小厮阿福立即上前去解开绳子。
蒋蕊琪气呼呼看了萧子耀一眼,倒是也没阻止,而是扫了柳冬菱一眼,阴阳怪气说道,“我说这个贱婢怎么敢三番五次招惹我,原来是爬上了萧大少的床。得了,既然是萧大少看上的十八房小妾,蕊琪哪能不给这个面子。我们走。”
萧子耀眉头皱了皱,不过没跟一个女流之辈逞口舌之快,而是走到柳冬菱面前,看着她这样,问道,“怎么招惹上蒋蕊琪了?没事吧?”
“蒋蕊琪看见我,把一支碧玉簪子插在我头上,非要说是我偷的,就让人在我脸上写字,把我挂起来了。”柳冬菱哭的梨花带雨。
萧子耀生气皱眉,“真是太过分了。阿福,去打一些水来。柳姑娘,你先把脸上的字擦拭干净吧。蒋蕊琪现在误以为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想必是不会再刁难你了。回头我再警告她一句。”
“谢谢萧公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她了,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柳冬菱感激说道,看着萧子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萧子耀竟然救了她,他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