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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不对,我给你作证!保管长辈们不会找你麻烦!”
“嗯?”
凤殊似笑非笑,挨了无数拳头的脸肿如馒头。
电光火石之间,凤小六想通了关窍,急急地恳求,“不对,不对,是六姐说错了,我一定会拉着五姐去长辈面前认错,任由长辈处罚!你先把五姐放下来好不好?”
“最好说到做到。”
凤殊没有为难凤小五,将人丢了过去,凤小六踉跄了好几步,才把人抱稳了,“姐,姐?你怎么样?你快醒醒,别吓我。”
凤小五大口大口地喘气,口水流了满衣领,双眼赤红,抬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凤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姐,别说话,可能是喉咙伤着了,我们先去医务室看看。”
凤小六怕节外生枝,赶紧将人背起来,急急忙忙地就跑了。
凤殊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才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那里有几根圆柱子,离得最近的那一根,下方露出来一个鞋尖。
她的目力相当不错,记忆力也不差,只扫了一眼,便知道,是凤小十平常穿惯的便鞋。
凤殊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良久,凤小十背靠着柱子,缓缓地滑坐在地,右手按胸,心脏依旧在砰砰砰乱跳。
议事大厅这一带并没有监控。
凤殊大晚上地被叫起来,大厅灯火通明。
凤崇光阴沉似水,原本棱角分明的脸,此刻就像刀剑一般锋锐,吓得凤小二等人惴惴不安。
当然,凤殊除外。
凤珺夫妻不在,大厅里只有凤平,加上凤崇光,也就两位长辈到场。
“小九,二叔问你,视频里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凤平神情疲惫,凤崇光眉宇间都是怒意,却隐忍不发,只是双眼沉沉地看着她。
凤殊面无表情,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将凤小五高高举起,无视她双眼翻白,小脸发青,舌头外露,口水四溢。边上的凤小六惶恐不安,泪水盈眶。
她们都没有说话。
视频只有这么一个片段。不知道是不是从远处拍摄的关系,她的侧脸看不出丝毫肿胀。
当然,经过治疗后的现在,就更加看不出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话啊。”
凤崇光催促,她没吭声,只是看向了凤小十,“你拍的?”
“是我,九姐姐,不要打打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凤小十明显瑟缩了一下,泫然欲泣。
“别仗势欺人,以为有叔公护着就可以横行霸道。凤小九,我喉咙伤了是事实,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敢不敢承认?”凤小五声音沙哑,目光狰狞,上前一步将凤小十挡在了身后。
见凤殊不吭声,凤小二气急败坏,“不可能,肯定是你们先招惹小九了,她从来不会主动欺负谁,别血口喷人!”
“那是因为二叔二婶在家,她才不欺负你。我们这些爸不在妈也没了的人,她才不放在眼里!”
“五姐!”
凤小六扯了扯凤小五的衣袖,制止她再往下说。
她们的母亲李吉娅已死多年,凤殊的母亲越清却是新丧,提及这个话题,并不妥当。
“都闭嘴!小九你来说,你有没有说过要小五命的话,有没有真的想要杀她?这视频是不是真的?”
凤崇光指着半空中的屏幕,画面定格在她掐着凤小五的那只手上。
凤殊笑了,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过去。
“五姐,你一共打了我七拳,我没还手,认是不认?既然要算账,行。公平起见,在献上我的脖子之前,你得还我七拳,敢是不敢?”
“有什么不敢认?!我是头脑发热揍了你,你后来却真的要杀我!”凤小五甩掉了风小六的手,“说话算话!来,我就还你七拳!”
凤殊轻飘飘地打出一拳,凤小五露出了鄙视的眼神来,下一刻,却整个人剧痛,栽倒在地,浑身抽搐不已。
“停!”凤平大惊,抱起凤小五,瞬间冲了出去。凤小六哭着跟上。
“你干什么?!”
凤崇光大怒,却还记得不能对小辈动手,只是握紧了拳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凤殊看向凤小十,“抬起头来。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想怎么死?”
“九姐姐,是我错了!是我没有看清楚前因后果,就误会了你!是我罪该万死!!”
凤小十“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砰砰砰”地磕头,涕泪横流。
“你跪什么?起来!”
“不,叔公,是我对不住九姐姐,九姐姐没有错,她只是出手教训了一下五姐姐的莽撞。我要是不录像,就不会又害了五姐姐。要不是我没有搞清楚情况,九姐姐就不会生气到真的要杀了五姐姐,五姐姐,可怜的五姐姐,呜呜……”
凤小十语无伦次,死活不肯起来,磕到最后,额头起了一个大包,刺眼极了。
凤殊上前一步,跪趴着的凤小十尖叫起来,凄厉如夜枭。
她的右手五指应声而断,凤殊脚一碾,直接碎成了渣渣。
第152章 废物
凤小十当场昏厥。
“你你!!”
凤崇光气急败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安排凤小二背着人去医疗室,直接将她提溜进小黑屋。
如非必要,他从来不对她动手,更别提用精神力束缚她。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太生气了,以至于进了小黑屋,便放开了自己的精神力,如渊如岳,将她包围得密不透风。
凤殊起初没什么感觉,不一会儿却感到全身上下开始僵直,空间越来越挤,就像被人装进了密闭的罐子里,那个罐子还在慢慢地缩小。空气越来越少,她开始晕眩,很快便体会到了窒息的感觉。
命悬一线。
周遭是无所不在的黑暗,胸中是无法呼吸的痛楚。
她头部剧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骏马飞驰,刀光剑影,她被人当胸一剑,飞身坠崖,她还了一击,没能看清楚那人脸上的表情,便沉入河底,永堕黑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好端端地又把人关进小黑屋做什么?”凤聿看着剧烈变动的数据,眉头皱得可以夹死无数飞云。
凤崇光冷汗涔涔,“我就是想要教训她一下,让她别动不动地就要吓唬姐妹。真的没有下死手,我保证,虽然生气,但我到底是长辈,还是有分寸的。爸,你信我。”
“信个屁!你一大老爷们,连小辈之间的口角纷争都掰不清楚,还想教训人?我看你才真的欠教训!”
“爷爷也说了小九戾气过重,当着长辈的面还敢一拳打飞堂姐,一脚踩碎堂妹的手指,我是真的生气了,才会想要让她也尝尝窒息的滋味,好让她感同身受,下不为例。”
“以暴制暴,她能从你身上学到什么?还是暴力!她要是胆子懦弱,你鼓励她暴力一些也没什么,问题是她本身已经比当年这个岁数的你戾气要重了,你还给她示范如何用暴力惩罚人?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她性子执拗,我看以后肯定会如她所愿到战场上去的,暴力就暴力,怕什么?正愁人手不够。我们要是不厉害一些,不说那些臭虫,就是某些废物也得笑话我们凤家人是软骨头。”
凤崇光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人事,心情糟透了。
凤聿不错眼地盯着跳动的数据,见它们始终在一个比较安全的范围里,语气才缓了下来。
“就是因为你有这样的想法,你爷爷奶奶才让我把你叫回来。
崇光,你不小了,要是绿梅还活着,你们结了婚,早该儿孙满堂。绿梅没了,你要单身,我们也不敢说你什么。但年岁不能虚长,你不再是少年,也不再是愣头青,你已经是叔公了。
少年冲动,杀了人也会有人原谅你。年轻时冲冠一怒为红颜,灭了一整个星球,也会有人拍手称快,支持你。但现在你已经过了不懂事的年龄。崇光,任何事情都该三思而后行。不为自己,也要为父母多想一想,为我们凤家的后辈子孙多动动脑。
如果不是因为凤扆跟凤康失踪,凤平又受了伤实力大损,我们凤家不会捉襟见肘。你但凡是个性子稳妥的,你大哥也可以回家来歇歇脚。要是我们的小八活了下来,他这个年纪,也该到战场上去接力了。
凤蕴要顾着战场大局,凤安跟凤一两人都是更擅长守势,唯有小七一人是破局之人,灵活应变,但小七虽然天赋卓绝,在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之前,什么都不是。你本来应该留在那里,多顶个几十年,给她庇护,让她能够顺利成长。”
凤崇光握拳。
“我没有想过要贪生怕死。我也想要留在战场,死在那里。
可奶奶却亲自来逮我,我能怎么办?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奶奶比爷爷更认死理。她要是认定了一件事,就一定会坚持到底,就算需要冒生命危险,也在所不惜。
我无所谓活到寿终正寝还是英年早逝,但奶奶不行。她苦了一辈子,爷爷也苦了一辈子,我亏谁也不敢亏了两位长辈。所以我乖乖回来了,就算明知道这样做会愧对小七,我也恬不知耻地回家来。”
“你要是真的想开了,就不会说这样的话。滚滚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凤聿赶人走,凤崇光不明所以,杵在原地不肯动弹。
“在父母的面前说死啊活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凤崇光,你脑子不是进水,是被虫粪挤爆了吧?要死就滚去外面死,废物,我凤家不留一心想死的人。滚滚滚!”
凤聿生起气来,精神力呼啸而出,化为长鞭,直接把人抽飞了事。
眼不见心不烦。
他兀自念叨着,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面前还躺着一个让他感到闹心的孩子。
未免打扰了凤珺夫妻俩的睡眠,凤聿直到天亮,才把事情告诉了他们。
“怎么回事?确定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没有,爸妈你们怎么都来了?不是说好今天会短暂外出吗?”
“还去什么?取消了。”
诸葛婉秋翻看了历史数据,“咦”了一声。
“她之前的医疗数据也有吗?”
“有。”
凤珺传给她,“有什么发现?”
诸葛婉秋看了半晌,“你看,在非清醒的情况下,小九的数据都是一样的,这里,跟这里,完全一模一样,她的身体在自我修复。之前小聿不是跟你说了,她在小黑屋的时候看着是在睡觉,其实不然,更像是在进行修炼。”
凤珺三人都一一看过,然后俱都沉默,面面相觑。
“珺哥,这个孩子,恐怕在外头有些奇遇。”
他们有心去寻,的确也可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问题是,要保证将她们母女俩过往的十几年生活全部都找出来,还正确无误,却很难,费时费力不说,最后还有极大几率功亏一篑。
越清擅长隐匿,在这一点上,凤家无人能敌。
“小九的记忆会回来的。她是凤扆的孩子,凤扆他从小就倔,越清也是牛脾气,想要做什么,碰上困难也永不言败。等她记起来,我们就会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凤聿向来最看好凤扆这个长孙,也最满意越清这个长孙媳,对凤殊信心满满。
“爸你不是说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反正是我们家的孩子,就算什么都不做,在家享福也可以,尽管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