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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华更是一脸紧张,“对性命有碍吗?不生孩子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够治好她!”
“你胡说什么?有机会我一定要生孩子!”
“乖,听话,先保住性命再谈其他也不迟。”
“我就要一百岁了!已经活够了!远古人基本也就活到我这个岁数,能够生孩子,生完立刻去死我也愿意!”
“张清荷!你是不是皮痒了,想要我揍你?!”
君华瞬间暴怒,气势节节攀升,张清荷不吭声,却梗着脖子,泪眼婆娑地瞪着丈夫。
“急什么?凤殊还什么都没说,你们瞎嚷嚷什么?都给我坐下。”
君庭等所有人都坐好了,才示意凤殊继续。
“鸳鸯蛊难在发现,解蛊并不难,只要懂得配药,就可以顺利解决。找到药材,我可以解蛊。
中了鸳鸯蛊的人,不解蛊的话,一生只不过是无法生育,别的方面跟寻常人差不多,甚至身体的某些机能会得到强化,于寿命是否有碍,不太清楚,慧……我师傅倾向于是有一定的负面影响。他认为所谓的强化,只不过是强行抽取更多的生命力,过早地呈现出来。
可一旦解蛊,身体就会迅速变得虚弱。
如果中蛊时间太长,鸳鸯蛊已经深入骨髓,解蛊后很难调理得当,结果基本就是慢慢等死。一般这种状态不建议解蛊。可以解蛊的患者,后续虚弱的时间可能持续数年,甚至数十年,具体情况视中蛊时长以及解蛊后调养状态而定。恢复良好的话,身体机能会跟正常人一样,怀孕也是可以的。”
她的话让张清荷喜极而泣,抱着君华一边哭一边笑,不断地说着“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君庭肃着一张脸,“你大哥大嫂都中蛊了?情况怎么样?适合解蛊吗?”
“可以解蛊,大哥中蛊的时间长一些,保守预计为四五十年,大嫂明显要短,大致与结婚时长一致。想要孩子的话,两个人都必须解蛊。我可以保证两位性命无碍,但虚弱程度、身体需要多长的恢复时间却无法把握。”
凤殊的话刚刚让所有人都面色大变,接下来的解释却又让人把心都揪了起来。
“在场的人中,虽然唯有大哥大嫂中了蛊,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鸳鸯蛊一般通过三种方式进入人体,一是直接植入,二是饮食,三是欢好。如果采用的是第三种方式,就要大哥大嫂仔细想想,身体出现异常大概是哪个时间段。
如果是第一或第二种方式,君家恐怕从上到下都要检查一番。”
第122章 了解
她话语中的严重性不言而喻。
如果君睿与君源也出现这样的状况,那意味着有人盯上了君家的后代,想要让君家从此绝嗣。
君庭想得更多一些,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却面沉如水,没有表露太多,“你跟老四有了孩子,也就是说你们夫妻俩是没有的?还是说之前也是中蛊了,只不过你给解了?”
凤殊摇头,“没有,从一开始我们身体就没有问题。”
君临正胡乱揉着凤圣哲的头发,惹得孩子不停地歪头躲避,闻言动作微顿。
君庭曲指在桌子上“笃”、“笃”、“笃”地敲了一会,单独带上她去了自己的书房。
“你跟爷爷老实说说,你师傅是谁?小小年纪你怎么会知道蛊毒这么古|老的东西?即便是我,也只是听说过,根本就无从了解。这样古老而隐秘的手段,现在通通掌握在隐世家族的人手里。”
凤殊愣了愣,摇头,并没有打算告诉他。
君庭看了她半晌,眉头微蹙,“是不能告诉我,还是不想告诉我?
据我所知,你的父亲是凤家夫妇的养子,你的母亲是孤儿,虽然无法查询到真实的出身,但本身的生活并没有与隐世家族有可能交汇的地方。你跟凤昀从出生以后的一切日常我们也都有所了解,并没有跟异常的人接触过。你的师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凤殊有一点点的不舒服,尽管从前的凤殊并不是她,但现在她就是凤殊,从前的一切她需要全盘接受。
见她面无表情,并不为他的气势所迫,君庭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关心起实际的问题,“解蛊的话,当真可以保证君华夫妇俩性命无忧?你有几分把握?”
凤殊老老实实地回答,“只要找得到合适的药材,有九成的几率可以治愈,恢复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鸳鸯蛊也叫情人蛊,一般而言不会取人性命,除非中蛊的双方情深义厚,才有可能阴蛊死,阳蛊不能独活,以致男女同生共死。
但有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是,中蛊的双方交|合的次数越多,就会越离不开彼此的身体,原本有感情基础的,感情会更加融洽,也不会过分沉迷于欲念之中。原本没有感情联系的,一旦多次享受鱼水之欢,就会耽溺于男欢女爱的|欲|海里,慢慢地生发出所谓的好感来。”
因为有这样的缘故在,所以不管是正派还是邪派,都很少有人会使用鸳鸯蛊,正派的人多半是不希望爱人与自己共死,邪派的人多半是不愿意为他人赴死,基本上都是极其离经叛道或者爱恨强烈的人才会用它。
君庭听到这里却真的动怒了,眼神阴沉得就如一方黑夜,星星跟月亮都没有,凉风习习也没有。
他先是命令还在君家老宅的君豪夫妇俩立即赶来山庄,又分别通知君睿跟君源,让他们无论手头上有什么事,都赶紧完成,或者找到接手的人安排下去,迅速回天极星。
“需要什么药材,具体分量,通通写下来,我让人能买的去买,买不到的立刻去找。”
凤殊点头,但因为不知道那些药材有没有更改名字,或者说到底有没有一模一样的种类,所以她要来纸笔,慢慢地画了起来。
这一画,就到了晚上十一点。
君豪夫妻俩已经来了好一会了,除了两个孩子已经去睡了,所有人都等在客厅里。
凤殊喝了一杯水,才给他们把脉,完事了微微蹙眉,也不说结果如何,只道累了,便回去休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爸,她一个小孩子大惊小怪也就算了,怎么连您也跟着瞎起哄?”
君豪不满大晚上地被喊来,结果只是配合着凤殊玩闹了一场,脸色有些难看。
元帅大人懒得搭理儿子,只挥手赶人去睡觉,自己则背着双手又回了书房,君临跟上。
君庭将一沓厚厚的纸塞到了孙子手上。
“这是需要的药材,你把它们扫描输入智脑,加上颜色,完事就让凤殊看一遍,做最后的修改。一张一种,每种都画明了不同状态,种子、萌芽、幼株、成株、开花结果、枯萎死去,有些还会有异变的状态。要的是种子、根须、茎叶、花果,也有一一注明。”
问题是,她书写的是远古时候的汉字,给的药材名字还通通都是不确定。
君临一张张地翻看着。
图画一目了然,这一部分要扫描输入智脑的话,很简单。难的是,他只看懂了三分之一的汉字描述,有一部分还是连蒙带猜的。
见他并没有出现诧异的神情,显然心中有数,君庭挑了挑眉,“你对凤殊有多少了解?”
君临摇了摇头,“跟祖父了解的差不多。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她是个有底线的人,只要我们不损害她的利益,她就不会伤害君家任何人。”
君庭觉得这样的评价相当值得玩味。
“你认为她有能力可以伤害到君家?”
君临点头,默默地点开了个人终端,开始扫描输入的工作。
元帅大人又开始曲指在桌子上“笃”、“笃”、“笃”地敲了起来,“凤毓阳是弃婴,何洁是孤儿,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隐世家族的人?”
虽然说是隐世家族,但星际大时代,除非完全不上星网,或者星网完全覆盖不到的地方,否则不可能一点儿痕迹都查询不到。最起码,联邦里头有上百个隐世家族,其实都是记录在案的存在,其中绝大多数的家主或者族长,都跟联邦高层有联系。
君庭作为元帅,这一部分人的所有信息他都有所了解,问题是,从凤毓阳与何洁的年纪与长相来看,他们并不是哪一家遗弃在外的子孙。
“凤殊的基因图谱你有吗?”
“有,但被即墨封存了。除非黑客实力能够超过他,否则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在仪器上、星网里查看到凤殊母子俩的基因信息。”
君庭手部动作微顿,皱眉。
联邦里头还真的没有人敢保证,能够在武器研发与黑客技术上拼得过即家人,尤其是在即墨所重视的问题上。即便不联网,即墨也有本事让检查基因情况的仪器在结果出来之前直接报废。
“爷爷,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您的儿子,在凤殊面前已经暴露了。”
君临的话让元帅大人登时打了一个寒噤。
第123章 倾诉
正如君临所肯定的那样,凤殊已经猜到了。
君豪体内有阴蛊,阮钰体内却不见阳蛊的踪迹。
不久之前,君临胡扯她与即墨的关系时,曾经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原来是这样。她低下头去,眼睁睁地看着无数的鸡皮疙瘩从手臂上冒出来。
她这一次泡澡泡了很久,久到身体发红,两手起皱,才慢吞吞地穿上衣服。
凤圣哲已经睡着了,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里头。君临一手枕在脑袋下,躺在床中间。
她有些烦躁,很想大吼一番,或者干脆暴力将人赶走,但心里却知道,哪一种方法都无法如愿,所以她保持了沉默,站在原地迟迟不能动弹。
“你可以一夜不睡,将精神力学习时间无限延期。你也可以到别的房间去睡,第二天发现还是在这间房醒来。”
言下之意,她要是不睡觉还好,只要是想睡觉,就只能够在这里睡,不管她跑哪儿去休息,他都会把她给逮回来。
凤殊抿唇,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好一会,他表情平静,看向她的眼神更是一丝波澜都没有。
忍字头上一把刀。
忍字头上一把刀。
忍字头上一把刀。
忍字头上一把刀。
……
她心里默念了许久,才慢吞吞地上了床。
确认她盖好被子,他立刻把光控系统给关了。
“我八岁之前,很贪玩,是个常常让长辈们哭笑不得、狗憎人嫌的捣蛋鬼,喜欢做的事情很多,其中一种是躲到床底下去睡大觉。随时随地,只要是困了,找到一间房,就会藏身到床底下去。”
尽管是倾诉,他的声音却像是一条水平线,笔直如剑,一点高低起伏都没有。
“差不多到八岁生日的时候,有一回,我看书看得累了,爬进了床底下,一开始睡不着,想着该练习操控精神力。
我的精神力极具隐蔽性。就算是爷爷,不集中注意力寻找,也难以发现我的精神力的存在。发挥的好时,就像无所不在的星网一样,可以随时监控四周,人、物、声音、味道、色彩,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直接通过精神力看到、听到、闻到,甚至攻击。
当然,前提是我没有主动露出破绽,但除非是睡觉时间,我一般都是坐不住的,所以屡屡都会暴露。那个时候,很可惜,我还不会攻击手段,只会最简单的防守——隐藏自己。
那一天是发挥得最好的一天,我安静地躺在床底下,用爷爷教的方法,在身体表面裹满了精神力,从头武装到脚,听了一场闹剧,或者说,通过精神力,直接目睹了一出恐怖剧。
我再年幼,那时候也晓事了。所以那个我应该称呼为表姐的女人,跟那个我应该尊称为父亲的男人,在做些什么腌臜事,我一清二楚。
我第一次完美地隐藏了自己。脱身后立刻跑去找了祖母,将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她让我不要声张,千万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漏了口风,说她会处理。
我信了她。她毕竟是祖母。
可是很显然她没有当一回事。
因为那一年,我倒了大霉,被迫看了好几次同样的场景。他们一次都没有发现我,我的精神力操控水平突飞猛进,一次比一次更加完美地藏身在床底下,一次比一次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他们置身天堂,我却掉进了地狱。
祖母抱着我哭,让我将丑事当做秘密带进棺材里去。
我想告诉爷爷。他那个时候一直在外边作战。我要联系他。祖母求我,说如果说了,爷爷一定会跟她离婚。没了丈夫,她会死。间接害死了母亲,她的儿子君豪也会死。
我不肯退让,直接跟她说我想要君豪死。他死了我还愿意承认他是我的父亲,他活着,我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出生过。
祖母跪下来哭。
‘你爸爸死不足惜。但要是你爷爷知道了,老四,你妈妈阮钰也会死。
是阮钰引狼入室,收养了她自己亲妹妹的女儿,最后才会发生这样的丑事。她毁了君家的清誉,君家子孙后代的名声也会遗臭万年。作为族长,你爷爷一定会清理门户,杀了君豪都有可能。
就算你爷爷不杀君豪,你妈妈她现在不知道这件事,还能活下去,知道以后,肯定也会【创建和谐家园】。她是个再傻不过的女人,一生只为了丈夫而活,你忍心因为自己的任性,去害死自己的妈妈?’
我害怕了,所以妥协了,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