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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根水哈哈大笑:“说的也是,好,一会我们聊聊!”
唐根水的鼎文公司涉足娱乐和文化传播行业,以出版和影视歌制作为两大主营业务,郭阳这首弹唱的歌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也让他嗅到了无尽的商机。凭商人的直觉,他认为这首歌如果包装推广出去,一定会大红大紫,这种最能切中世人心田的都市民谣,一定会将当下市场上那些哥哥妹妹的无聊浮躁情歌取而代之。
郭阳心里轻叹一声,其实他刚才在弹唱的时候,眼前浮现出的更多是母亲那张秀美中略见苍老的面孔,懊悔、伤感兼而有之,几乎情难自已把歌唱跑调。
他定了定神,笑了笑将唐根水的名片装入口袋,然后向薛春兰轻轻真诚道:“薛阿姨,您过生日,我也没买什么礼物,就将这首歌献给您——这是我和小冰共同的心声。”
薛春兰深深凝望着郭阳,嘴角不经意间挑动了一下,风韵犹存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红晕。尽管她此刻对郭阳远远谈不上什么欣赏或者喜欢,但不能否认的是,郭阳的这首歌真真切切打动了她,以某种摧枯拉朽的力量彻底击垮了她封锁的心门,让她感动到流泪。
更不能否认的是,郭阳的献歌是她收到的最具有纪念意义和终生都难以忘却的生日礼物。
第一次,薛春兰觉得郭阳这小子还不错,至少是才华横溢而且也很用心。
薛春兰笑了笑,向郭阳点点头:“谢谢,你有心了,我很喜欢这首歌!”
虽然薛春兰的态度还是有些冷淡,但对于郭阳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他今日来参加周冰母亲的生日餐会别走蹊径献歌一首,也基本上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周冰在一旁紧紧拉着郭阳的手,欢喜地掉下泪来。在她心里,再也没有比自己父母认可郭阳更幸福的事了。
孟天祥坐在那里面目阴沉,神色变幻。尤其是当他从薛春兰眼中看到了一丝对郭阳的赞赏之色,他心里更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滋味来。
郭阳静静地坐着,耳边时不时传进在场贵宾对他那首歌的深入探讨和啧啧的称赞之声,面上的谦虚真挚之色愈浓。
孟天祥扭头望过来,恰好郭阳也望过去,孟天祥面色一僵,刚要转头避开郭阳平静的眸光,却听郭阳声音平淡的像一杯白开水,不过其间却似乎隐藏着一枚即将融化的泡腾片,让这杯水处在沸腾飞扬的前兆:“孟总现在满意了吗?”
郭阳的话语是如此平静和平淡,但对于孟天祥来说,终归还是充斥着若有若无的讥讽,他脸色难看,桌下的手紧握成拳,嘴角微微抽搐着。
薛春兰复杂的目光投射过来,周冰巧笑倩兮左顾右盼,笑容如夏花般绚烂。
第二十三章 刑警队(1)
薛春兰的生日派对在傍晚时分结束。来访宾客在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悄然乘车离开周家别墅,郭阳也向周家夫妻告辞离开,不过在南山别墅区的正门处,被省城鼎文传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老板唐根水给拦住了。
唐根水在薛春兰的派对上后来有些心不在焉,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郭阳吟唱的那首《当你老了》,那能触及所有人心底柔软情感的哀婉音律,一直在他心头萦绕不去。他认为这首歌如果经过包装和商业推广,肯定会大红大紫,取代时下这些情哥哥【创建和谐家园】缠缠绵绵的调调。
唐根水满脸堆笑,“郭老弟!上车上车,我们哥俩去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郭阳自然知道唐根水的真正用意,他笑笑:“唐总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我晚上还有事要赶回家!”
唐根水犹豫了一下,也不矫情勉强。他掏出自己的大中华来,甩给郭阳一根,然后咔嚓一声用朗声打火机为自己和郭阳点燃,两人面对面抽着,相视一笑,仿佛熟悉了很多。
“老弟,我看你也是明白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就直说了吧——你这首原创我很喜欢,我想以十万元的价格【创建和谐家园】你这首歌的版权,你可愿意?”唐根水笑着道出用意。
十万块买一首前途未卜的歌,而且还是籍籍无名人士的原创,应该说算是不错的价格了。至少,唐根水觉得自己很厚道,没有使用欺诈手段。
郭阳深深凝望着唐根水,嘴角噙着让唐根水摸不透的笑容:“唐总,抱歉,这首歌的版权我不会出卖。”
唐根水皱了皱眉:“老弟,你嫌少?说实话,你的歌虽然不错,但这个行当你可能不懂,歌的价值与作者本人的名气成正比,我开出的价格算是很高的了。”
郭阳摇摇头:“你就是出一百万,我还是不会卖。”
唐根水眉头更紧:“老弟,你这话啥意思?我有些听不明白。”
郭阳耸耸肩:“唐总,这首歌附着了很多东西,在我心里是无价的。我本来想找一家公司进行合作,运作这首歌和我后续所有的原创作品,既然唐总这么有诚意,我们可以谈谈这方面的合作!”
唐根水张大了嘴,觉得郭阳有些自不量力了。区区一首歌,就算是有红的潜质,但郭阳也不可能因此就具备了跟自己合作的资格。
郭阳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彩。他前世跟唐根水实际上是蛮熟的,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的鼎文公司应该正处在秘密运作上市的肇始阶段。自打在薛春兰的生日派对上见到唐根水,郭阳心里就打定了主意。
在郭阳看来,卖歌捞一把就走实在是太低级的行为,他要下的一盘很大的棋,如今才刚开局而已,急什么?
“怎么个合作法?”唐根水暗暗撇了撇嘴。
“合作分成,我把这首歌和我后续的所有原创作品交给你们公司运作,所得收益我们五五分成,最好是就地转化为鼎文公司的股权。”
唐根水差点笑出声来,旋即有些怒气。他心道你这小子真是有些异想天开了,竟然要靠一首歌来取得公司的股权?唐根水顿时就失去了跟郭阳继续谈下去的兴趣,一首歌终归只是一首歌,对于在业内摸爬滚打了近十年的唐大老板来说,一首歌的价值与自己公司的股权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唐根水面色变得冷漠下来,他之所以肯放低身段跟郭阳称兄道弟,无非是想要【创建和谐家园】《当你老了》的全部版权,可郭阳却得陇望蜀,企图染指公司股权,这让唐根水把收购的心思彻底斩断了。
唐根水冷冷扫了郭阳一眼,他连与郭阳敷衍道别的兴致都没了,再无半句废话,转身就上了自己的黑色奔驰车,然后吩咐司机猛踩油门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郭阳无动于衷,面上挂着清爽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出南山别墅区。他根本就没有指望跟唐根水能一次谈成,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唐根水还是会主动找上门来。但到了那个时候,价码就不是今天的价码了。
翌日上午。
郭阳在去报社上班之前,直奔人民商场的手机柜台,当场用现金买了一台黑色的摩托罗拉328c,这是今年刚上市的一款机型,3080元。买完手机,郭阳马不停蹄地又去最近的驾校报名,这个年月的驾照不像后来那么难考,基本上一个月的时间都能混出来,而如果你肯花钱,时间还会缩短。
郭阳开车当然不成问题,但终归还是不能无证驾驶。
办妥了这些事,郭阳刚进报社回到办公室,林美美就大呼小叫地冲进来,“郭阳,你小子发达了,你买的股票竟然连续两个涨停了!赶紧去抛了吧,见好就收!”
郭阳百无聊赖地摇摇头:“不卖,我认准它了,不拉几十个涨停板,我是不会卖的。林妹妹,我劝你赶紧跟进,明天肯定还是开盘就封涨停板!”
林美美撇了撇嘴:“你得意个锤子。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股神啊?两个涨停已经是破天荒的了,你不见好就收,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眼镜张也凑过来:“小郭,小林说得对,见好就收吧,获利了结,两个涨停你也赚不少了。”
郭阳笑了笑:“张主任,你们要是相信我,就去买进,如果不信,就算了。反正我是不卖的,我今年就抱死它了。”
见郭阳固执不听劝,林美美和眼镜张对视一眼,就各自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头,开始忙自己的事。
孙胖子突然推开门,站在门口脸色阴沉道:“老张,你来一趟!”
孙胖子虽然是跟眼镜张说着话,可阴森森的目光却紧盯着郭阳的背影。郭阳继续伏案写着自己的稿子,不予理会。对孙胖子,他现在的态度很明确,如果孙胖子还是死性不改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专门针对自己,郭阳也不会手下留情,他会抓住机会彻底搞死这个夯货。
眼镜张跟着孙胖子出去了一趟,没几分钟就回来无奈地苦笑道:“小郭,社里要安排你去跟刑警队追踪一个案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准备去刑警队报道吧。”
林美美愕然抬头,“跟踪刑警队的案子?……”
林美美向郭阳投过好自为之的一瞥,一般来说,新闻记者都不愿意跑刑警队这个口,配合刑警队追踪案子。因为这与治安警察抓个嫖不同,刑警队办的都是重大刑事案件,报道这种案子费力不讨好,还有一定的人身风险。
第二十四章 刑警队(2)
恐怕没有人不明白,调郭阳去刑警队追踪刑事大案,显然又是孙胖子对他的打击报复手段之一。但郭阳却没有拒绝,这是工作安排,他总不能拈轻怕重给孙胖子留下口实。
郭阳吃了午饭就赶去了市局刑警队。
刑警队不在市公安局的院内,而是在人民西路北侧的一栋小四层楼房里办公。门口停着三五辆警车,郭阳站在门口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走进了刑警队的办公楼。
刚进了一楼大厅,迎面就遇上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合体警服、挽着发髻眉目如画的年轻女警。女警柳眉轻挑,停下脚步,打量着郭阳。
郭阳笑:“你好,我是北方晨报的记者,我来刑警队追踪案子,配合你们工作。请问郭支队的办公室怎么走?”
女警哦了一声,转身盈盈行去:“你跟我来!”
走廊上传来清脆的高跟鞋碰撞声,女警曼妙的身段被警服映衬得极为动人。郭阳跟着女警上了二楼,敲开了刑警支队支队长郭春林的办公室。
晨报记者来刑警队追踪案子,是市局政治部宣传科跟报社达成的某种默契,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报道宣传公安干警作为人民卫士的正面形象。
郭春林是市局的党委委员,三年后干了副局长,其实郭阳后来跟他极熟,当然不是现在的郭阳。
作为国家专政机关的副处级干部,市局刑警支队支队长,郭春林在本市也算是一号人物。但凡实权派,架子都或多或少有一点,面对郭阳这样一个年轻的小记者,郭春林只扫了他一眼,起都没起身,坐在那里打着官腔简单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让带郭阳来的女警把郭阳领去重案组。
女警带着郭阳离开了郭支队的办公室,回头来笑吟吟地望着郭阳:“我叫纪然,你贵姓啊?”
纪然五官精致,虽然容颜谈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秀美可人,打个90分没有问题。她此刻笑起来的样子真是有些可爱,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两个陷得很举动的酒窝也在笑。
郭阳深吸了一口气,笑着伸出手去:“我叫郭阳,你好,纪然同志!”
纪然也笑着跟郭阳握了握手,但她纤细娇柔的小手旋即从郭阳的手里抽回,与郭阳谈笑生风去重案组也就是二中队的大办公室。
纪然显然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警,也很健谈,就这么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走廊,郭阳就从她口中对刑警队正在办的一个大案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本市机电公司门卫被杀,现有的线索显示,案犯是有多宗涉案杀人记录、极为凶残的家伙,已经被市局列为“一号嫌犯”,同时也是省厅督办的大案之一。
重案组的大办公室应该是由一间会议室改造而成的,七八张办公桌,有几张空着,纪然领着一个陌生人走进来,三男一女四个刑警抬头望来,坐在最里面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大概三十出头留着寸头看起来颇为精干强势的壮年男子见纪然与郭阳有说有笑,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喜。
纪然向花格子衬衫笑着介绍郭阳:“刘队,这是北方晨报的记者郭***据局里安排,来采访追踪我们办案的。郭记者,这位就是刘涛刘中队长,我们重案组的头儿。”
纪然专门强调了“我们重案组”,这让郭阳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刚刚认识的外表看上去娇滴滴的美貌女警,竟然也是重案组的刑警?他本来以为她是刑警队的内勤罢了。
郭阳向刘涛伸出手去:“你好,刘队!”
“郭记者?欢迎欢迎!”
媒体记者来刑警队追踪案子以前也有过,所以刘涛也没有太意外或者说排斥。他嗯了一声,探手过去紧握住郭阳的手,他用力有些过猛,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为之,郭阳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来。
一个下午的功夫,郭阳就跟重案组的几个刑警混得极熟了。除了纪然之外,重案组还有六个人,包括刘涛在内。刘涛带着人分析案情的时候,郭阳在门外回避,这是警方的保密制度,他的任务是追踪报道重案组的破案过程,但破案线索和刑侦事关重大,他必须要回避。
但郭阳清清楚楚记得这个案子。这个案子现在虽然得到了市局和省厅的高度重视,但却要在三年之后才能告破。一言以蔽之,对于谁是杀害机电公司门卫的凶手,郭阳心知肚明。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即便知道凶手是谁,却也无能为力。
刚才他曾尝试引导刘涛将侦破重点放在机电公司保卫科长曾克杰的身上,但奈何刘涛根本听不进去。
纪然推开门,站在门口端着一杯咖啡笑道:“郭阳,进来吧,没什么好回避的,你反正要长期追踪这个案子,有些线索对你也没有必要保密了。”
郭阳就走了进去,坐在了纪然的对桌后面。纪然的对桌老宋请了一个月的探亲假,此刻正在老家江南休假。
纪然起身为郭阳冲了一杯咖啡,推了过去:“你尝尝,这是我姐送我的南美咖啡,味道还不错呢。”
刘涛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向纪然和郭阳这边投来一抹深深的一瞥,心里略有些不舒服。他对纪然有想法,追求纪然几个月了,但一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自打晨报记者郭阳进了重案组,见纪然似乎对郭阳颇有好感的样子,刘涛心里谈不上什么嫉妒,但隐隐有几分不舒服。
“谢谢!”郭阳接过咖啡杯,低头小啜了一口,赞不绝口,味道的确不错。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汉显传呼机滴滴响起,取过一看,是周冰的信息,让他速回电话。
郭阳下意识地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刚要拨打,刘涛在里面冷淡说了一句:“刑警队的办公座机,不能打私人电话。”
郭阳哦了一声,就放下了电话听筒。他刚要去自己包里取出新买的手机来给周冰回电话,一只白【创建和谐家园】嫩的小手就捏着一部淡蓝色的诺基亚手机递了过来:“郭阳,用我的手机回吧,我们的办公电话确实不方便公开。”
郭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纪然的好意。
他接过纪然的手机,向纪然点头道谢,就走出门去在走廊上给周冰回电话。他出门的时候,刘涛望着他挺拔飘逸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
他觉得纪然对北方晨报新来的这个记者态度似乎有些太热情了,竟然还掏出自己的手机来送郭阳用。尽管重案组的很多人都用过纪然的手机,刘涛也一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给郭阳用,刘涛却莫名感到不虞。
冯元良虽然居住在本市,但却是华夏国文物鉴别和文玩鉴赏方面的宗师级大人物,业内名宿。只是十年前冯老突然离开燕京返回故里隐居,除了偶尔应邀出席活动之外,几乎与外界没有任何交往。
冯琦的年纪其实并不大,也就是二十七八的样子,但因为她是冯元良的【创建和谐家园】,在本市文化界的影响力蛮大,她算是薛春兰的忘年交,一向以“薛大姐”称之。
冯琦突然打电话过来,主动找上周冰,说要邀请她和郭阳一起吃个饭,周冰有些意外。但周冰也很难拒绝冯琦的好意,她在电话里跟郭阳敲定了晚上与冯琦一起吃饭的事儿,就挂了电话。
郭阳没有把自己被孙胖子打压搞去刑警队追踪案子的事告诉周冰,这种事多说无益,反而会让周冰担心。
郭阳跟周冰通完电话,重新进了重案组的办公室。刘涛正跟纪然几个部下讨论案情,或许是受到了郭阳的影响,纪然在案情分析上与刘涛的看法不太一致,这让刘涛心里更加不爽,对郭阳的莫名厌恶又增加了几分。
“刘队,我还是坚持认为,不能排除内部人作案的可能性。在案发现场,门卫室密封很好,没有破门而入的任何迹象,而被害者死状安详,没有激烈反抗,这说明凶手与被害者应该是熟悉的……”纪然轻轻抿着薄薄的红唇,声音虽然轻柔却很坚持。
刘涛皱了皱眉,纪然当众跟他唱反调他心里自然不爽,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反驳道:“纪然,我没有说完全排除内部人作案的可能,但我们都知道,这种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一方面,受害者在单位人缘极好,案发当时的值班记录表明,机电公司已经空无一人……另一方面,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凶手杀人的手段极其熟练凶残,应该是惯犯和职业杀手所为,这也是死者没有出现激烈挣扎的关键。”
“所以,我们侦破的重点还是应该放在外围……当然,对于内部人的排查也不能放松,事实上我们也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排查了很多人。”刘涛下意识地冷冷扫了侧耳倾听的郭阳一眼,声音更加冷淡起来:“好了,郭记者,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外出查案,你可以回了。实际上,你没有必要天天来,案子如果有进展,我会安排人联系你。”
刘涛下了逐客令。
他与郭阳头一次见面,谈不上有什么恩怨,反正他就是不喜欢郭阳,主要是不喜欢看到纪然和郭阳这一副自来熟的亲密样子,总之郭阳在重案组的办公室里来回照晃让他觉得别扭。
郭阳一怔,旋即笑了笑:“那好,刘队,我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