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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文一出天下士子无不盛赞,文相也担得起此誉!”6秀夫再傻也听的出陛下话语中的嘲讽之意,但又不敢反驳,只能以天下人说事。当然事实上也不是他的个人想法,此文一出就有人赞颂王炎午的这篇祭文‘感情壮烈,语言精湛,亦属祭文中的杰作’;还有人认为‘洗练凝重,气势磅礴,对仗规整,铿锵有力’,说实话也确具有强烈的感染力,推动了此时的爱国主义浪潮,同时也体现出王炎午本人悲壮激切的忠贞气节。朝臣们也都言朝廷应大力褒奖宣扬,可偏偏陛下不领情,却说其心眼儿歪了。
“病了,都病了,只怕这要一病千年了,大宋没有希望了。”赵昺听了并没有为其话语丝毫所动,叹口气起身摇头道。
“陛下留步,臣愚钝,实不解其中之意。”6秀夫见陛下要走,而话语中更是满是失望,好像自己的话顷刻间将陛下的精气神抽了个一干二净,他急忙拦阻道。
“此文充满了悲戚之声,莫名其妙的仇恨和戾气,没有一丝反思,没有丝毫激人奋之意,充其量只是篇怨妇的哀歌,劝文山先生这样的英雄去死,以满足自己病态的期望。这样的文章却也能得到天下士人的盛赞,朕实在看不到前途所在!”赵昺停下脚扭脸说道。
他前世也曾十分喜爱宋词那委婉的调调,尤其是那些爱国名篇,但细品之下却又觉其中少了点什么,而现如今设身处地让他明白了宋词少的是慷慨激昂的英雄主义,多的是悲恨和无奈,实是弱者之歌,却非强者之音,更像是低端弱智的情绪化产物。而悲切之声却纵贯历史绵绵不绝,久久回荡不息,使疲软之势越来越弱,哀歌也越唱越无力。
“陛下……王生此文虽满含悲切,但也是表达了其不肯侍元的气节,对我朝的留恋之意,激广大士人心向我朝之情。陛下却斥为哀歌,丝毫没有向上之意,臣实在不敢苟同。”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6秀夫本以为自己依然很了解陛下了,其聪颖,有主见,胆大心细。可今天陛下对此文反应却如此激烈,甚至将此与亡国之音相提并论,还是让他感到极度惊诧,以致难以组织起言语来辩解。
“难道不是吗?他们这种人除了卖弄文笔,逞口舌之力,还能做些什么?自己既无缚鸡之力,也不具备振臂一呼应者如云的组织力。他们虽号称书友、知音,所有人却又都是各行其是,形同散沙,不愿也不肯合作,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不过是群言语上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在实际行为能力能量方面确实是最束手无策的边缘懦夫,他们的爱国之心也只是在那辞赋中作下漂亮姿态而已。”赵昺冷笑着反问道。
“陛下、陛下之言臣仍不敢完全苟同,其中或有……或有陛下所言夸夸其谈不务实务者,却也并非全是如此,其中也有人胸有大略,心怀忠义之心的,只是或有难言之苦。”陛下言辞犀利,句句直指要害,6秀夫自己都觉他的话苍白无力,空洞无物。
“呵呵,或许?!或许是真的吧,他们这些人很懂得打着忠君为国的幌子便宜行事处处卖乖,知道在适当是地方要装聋作哑,可倘若有人说出真相,他们必会挥起所为忠君的巴掌施以耳光。因为他们明白维持脸面比追究真相重要,道德至上、表态抒情比实际行动重要。其清楚打着誓不侍元的旗号就有朝廷的俸禄可拿,还能够博取名声,而蒙古人却视他们这些所谓名士如****,不会给他们这些眼高手低的玩意儿一文钱。”赵昺干笑两声说道。
“他们这些人早就学会了伪装、苟且、委屈、自私、投降、收买、退让、沉郁、悲怨、窝里斗、自相残杀,但在君王朝廷最为艰难的时候远避。而文山先生却是他们中的另类,一个真正的忠君为国的英雄,所以只有其死才能让他们心安理得的继续唱着爱国的高调。世人不知一个真正的英雄死了,另一个虚伪的英雄却诞生了,最终士人的尊严也永远消失了,而一个没有尊严的士人即便拍断栏杆、哭破嗓子又有何用?”赵昺说罢拿起几上的那篇‘传世经典’扔进了火盆之中。
“陛下……”6秀夫惊叫一声想伸手去拿,但是纸遇烈火顷刻便燃起火苗,化作青烟,而他的心也像那纷飞的纸灰在殿中飞舞、飘荡。
“朕也知道朝廷如今全靠6相一力维持,独撑将倾大厦,可也有英雄气短之时,只靠缅怀昔日辉煌赫赫的战功,感叹蹉跎岁月年华老大,憎恶蔑视敌国胡虏之强,怜悯遗民之苦,感慨时无英雄,建功立业、匡扶社稷终将是梦想,是幻想!”赵昺见6秀夫呆呆愣的样子,心里也是一软,这个中年汉子可以说为国耗尽了心血,却因自己一番话深受打击,但他知道在这危急时刻能左右形势的也许只有其了,希望自己能让他走出桎梏,干一番事业,而不是动辄以死明志……(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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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根源
赵昺十分清楚王炎午能写出这样的文章,不能完全怪他,也不能都归责于整个士人集团。要说应该有人为这病态的社会负责,以他对历史肤浅的认识以为根节应该是皇权社会,君主至上的国家体制和古时的政治传统,具体到人也就是当权者——皇帝。
在赵昺看来,中国古代史就是皇权不断更迭的历史,最大的特征就是国家不断的被颠覆,尤其是在战乱频繁的年代,换皇帝就如同换衣服一般的频繁,于是便给国人留下一个极其尴尬的背反难题:究竟我们应该忠诚于哪一个国家?忠诚哪一个皇帝?忠于前朝,在本朝我就是叛逆;而忠于本朝,我就是当朝的‘走狗’。
左右为难之下,一部分人心里就产生了虚无的不爱国家的理念,背叛者就有了理所当然的理由。既然我们没有一个可以永恒真诚热爱的国家,国家也是皇帝的,那么背叛就成了顺理成章的怪事。每一个朝代都来一个当代政治正确的律令,百姓就只好变得滑头而识时务者为俊杰。抽象的道德问题演变成简单的常识难题,大家就只好学会了没有原则的油滑软弱。
事实上那些沦陷区的民众往往不太计较这个国家的主子是谁,时移世迁,人心都会渐渐接受事实,除非异族统治者把他们当作次一等的奴隶。北宋年间范成大出使到金,经过了淮河以北的故土,写了不少诗词,其中一绝句《州桥―南望朱雀门北望宜德楼皆旧御路也》:州桥南北是天街,父老年年等驾迴;忍泪失声询使者,几时真有六军来?可这却是明明白白的作弊行为。
同样在范成大自己的日记《揽辔录》中却记载着真实的事实:“民亦久习胡俗,态度嗜好与之俱化。”写相州也只是说:“遗黎往往垂涕嗟啧,指使人曰:‘此中华佛国人也!’”哪里有遗老敢在金国“南京”的大街上拦住宋朝使者问为什么宋兵不打回老家来的!其后三年韩元吉出使金国,记述使者避嫌疑,躲在车内,也不敢和当地百姓说话,下车讨水喝,遇到小孩和妇人,用语言试探,让亲信多次去偷偷询问,“然后知中原之人怨敌者故在而每恨吾人之不能举也!”
于是乎绝大多数的文人清客,都绕过了具体的常识难题,去抽象地把爱国难题无限拔高,让老百姓无所适从。而一大批古代愤青们,只看人挑担不吃力,在一边说风凉话最气壮山河,到大事临头,人人得而藏拙,万马齐喑,明铺暗盖的当了顺民,甚至改弦易张当上‘伪朝’的官,为新帝效力。
到了宋朝,自其立国便面临着一个深刻的“国际关系”困局,先是面对着整个北方契丹之辽,其后是女真之金和西羌之西夏,以及当下的蒙古之元的军事威胁,整个北方游牧民族史无前例地展成为一个个国家前赴后继地向宋要求领土和财富,和战周旋成为了宋朝皇帝踌躇苦心的最大难题。
在世人看来,契丹精兵不过十万,金军围汴京时人数只有六万,蒙古势力最**时人口约百万,而宋朝人口过一亿,常备军经常在百万以上。传统明,至宋朝已达到极高峰,宋朝是中国历史上最富裕和最有文化的朝代,也是当时世界上最富庶强盛的国家,还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城市世俗文化高度成熟达的时代。
但是,偏偏这样强大的帝国就是不敌落后文明的游牧民族小国,为什么?相信这是今日的中国人都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然而宋代士大夫文人仍然一面自夸自己方面的英雄豪迈,一面极力贬低异族国运渐衰,我军万夫不当之勇,敌人如鼠虫狼狈污秽。除了不把对方视作人之外,也总是给予民众一种很错误的假象,以为胡虏只是乌合之众草寇鼠辈。可是战事一起,这种爱国主义的豪言壮语和英雄气概便全是一一落空。
既如此,那么皇师不举,失地不收,究竟是皇帝朝廷无心于此,还是军队兵将无能?如此糟糕的政治、经济、社会、军事管理状况,文官集团、文人阶级有深刻的反省和认知么?即或有识之士有所察觉,也是徒有道德空论,忧患情绪大于政治改革的洞察与操作。即使在宋人的策论里,也是空论“和或战”的主题,只在道德意义上奢谈国策,并不致力于反思这些难题。
当真是宋代这些士大夫阶层都是鼠目寸光之辈,士人皆是空谈之辈吗?赵昺以为也不是,而是这些人在当前的制度之下不愿不能反思这些难题。众所周知当有宋进入到一个近代性的经济世俗社会的时候,其政治行政组织却反而形成了一个自相矛盾的管理系统:一方面是文官官僚统治相当庞大繁复,另一方面却依然是一个极简单的中央集权制度。
一个富庶而庞大、乱七八糟而**、涣散而内耗、享乐而过度斯文、懦弱而自私、退缩而保守、道德而虚荣的国家,这就是宋代整体的实质形象。于是制度混乱,管理冲突,**丛生,一切都缺乏有效性和优质运行的力度,而**日渐泛滥而无法禁止,导致人心、士气、民族精神涣散,徒有焦虑,萎靡不振,茫茫然,前后失据,艰难应战而屡屡以惨败割据赔款告终,一种颓丧失败的气氛弥漫社会,同时激起偏激愤懑、沉郁顿挫的精神心理障碍症。
除此之外,宋代士人最大的难题是在爱国与忠君之间产生了无可逾越的政治障碍。宋高宗赵构害怕北伐胜利夺回被俘的父兄,自己的皇位就要退还,所以主观上宁愿以财物金钱领土收买金人,同时指使宰相秦桧执行投降政策,又经营排除军人拥兵自重趋向之制度,甚至不惜以莫须有的罪名自毁长城,置名将岳飞于死地。皇帝这样极端自私的行径,在士人笔下有真实的追究责问么……(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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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主流
问题的答案这不仅赵昺知道,恐怕天下人都知道。几乎所有人都宁愿放弃爱国理智而选择忠君,连质问君主的勇气和愿望都没有,何况深刻透彻的洞察力呢!这种不能面对真相的爱国主义,从此毒害所有的人,使识时务者的国人学会了回避真相,向强权屈服,而学会了用沉郁顿挫豪放愤激的美文抒漂亮的空洞的爱国深情。宁愿抛弃或压抑最高的价值、践踏最低的底线,宁愿委屈尊严、牺牲国本,逐渐形成了一个病态的文化。
这种思想潮流不但让大宋承受了无尽的灾难和耻辱,也形成了士人可怜、可悲、可辱的性格态度,而士人集团除了在道德问题上虚张声势之外,在实质性的问题上并没有什么作为。但这个看似只是国家内部本身的问题,却导致国家陷入致命的困境,让一个比三个游牧民族国家还要强大数倍的大宋帝国,在战争中屡屡被动,不断退缩,表现的极为软弱无能。
可要是说整个大宋朝就没有敢挺身而出为国谏言,想为国出力的士人,赵昺以为也过于绝对,如李纲、赵鼐、胡铨,眼前的文天祥、6秀夫和师傅应节严都在其列。但这些人绝对没有好下场却是绝对的,不是被贬嫡、就是被流放,或是孤老乡间终生不得起用,甚至是兵败身死。管你是出于何种目的报国,偏偏国家就不理睬你,断绝你的任何报国希望。如果大家没有权利去爱国和保卫自己家园的话,那么这个国家其实是不属于他们的。那还可以做什么呢?
6游在赵昺的前世之中可谓是爱国士人的代表,其幼年时期就一直过着南迁逃难生活,参加进士考即遭遇秦桧罢黜,后数次作为参议官参与北伐策划与准备行动,却一而再再而三被黜退,晚年退居故乡二十年。换句话说,他一生都没有机会为爱国出力。凡是爱国抗战派都是如此遭遇,可是他们都很执着,越在爱国事业上失意,越是不肯放弃,那么他们是否对这种爱国抗战事业的正当性、必要性和可能性思考明白了呢?
赵昺想他们都没有想明白,因为皇帝不想让他们打。而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除了依赖国家政权,他们便不具备自由独立的爱国能力甚至爱国权利,难以获得组织任何社会力量的权利和能量,一个****社会断绝了任何一个有雄心壮志为国家做事情者的任何具体路径,你再热爱祖国和再有雄謀大略,你也不敢、不能有所作为。除非这个国家,也就是皇帝给你的资格和路径,所以这些人的下场也注定是英雄气短,壮志难酬。
那他们能如何呢?就只能像一群被遗弃的怨妇,不依不饶地哭诉,请求国家允许他们为这个家卖力,但他们早都已经被厌弃,丧失了为国献身的权利,也没有参政议政的资格,他们是“多余人”。然而他们还是不敢对皇帝心存腹诽,只是对一个空洞的朝廷不具名的埋怨,对一个抽象的国家无处无能地示爱,完全没有出路然而却绝不放弃的悲伤。
激热的爱国者注定孤独无力。一面是自以为正义的复国抗战,一面是没有正当的身份,那么这个“国殇情结”将何以归宿呢?除了像一个怨妇一样的表演离骚再离骚,宜乎英雄气短,沉郁顿挫。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除了举大白,听金缕之外,恐怕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如此情绪下,即便这些爱国士人的文章也都带着多多少少戾气怨恨沉郁顿挫的情绪病,其实都是给气出来的。那股强烈喷的怨气得不到合理合法的释放和正当的表现,没有一个正当的渠道允许想建功立业的壮士一个机会为国效劳,那就只好压抑着、积聚着、沉重着、抑郁着,适当时候抒一下,糟蹋一些劣酒之后,再度渐渐压抑积聚沉重抑郁,周而复始。
于是一厢情愿的执著空想,自我吹嘘一种情感幻想便成了潮流,以此煽动后来人。它让你悲悲切切,心头堵塞,喉头凝噎,血压升高,但是不准许你反思国家本身的责任,不准许思考如何为国治疗。你只要表示爱的空洞感情就可以了,伤感,愤怒,忠孝,向现政府表忠心都好,但只许有【创建和谐家园】膨胀,却不能有理性深度和基本常识。
读完这些作品,能把你鼻子气歪了,然而又让你无能为力。进而渐渐形成了病态愤青心理:莫名其妙的仇恨和戾气。大家就都躲在安逸处回避真相和现实,写写“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一类豪言壮语罢了,一面自我陶醉幻想“铁马冰河入梦来”,一面“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借此表达自己的悲愤之情,但这种悲伤已变成了绝望之悲……
赵昺明白爱国绝对不可以空谈,尤其是在这危亡之际。这些不敢以彻底真实和痛切骨髓的深刻精神来反省和批判造成这样情势的原因,却遮遮掩掩,以痛国说爱国的文章,他以为起到的反作用是极大的。而那些东西却非英雄主义和理性主义的爱国精神,最多也只能够证明都是的懦弱无能和自己人压迫自己人的窝里斗而已,还会给众人留下一个难解的疑问:为什么所有的爱国者都被禁止去为国献身效力?是爱国忠君非法,还是爱国有罪呢!
文天祥虽然仗打得不怎么样,但是却在沦陷区有极高的威望,可以说是士人抗战的一面旗帜。王炎午在这当口却要苦劝文天祥去死,想也是多年积压的愤懑之情稀里糊涂地喷薄而出。而跟风起哄叫好的人,赵昺以为他们除了糊涂之外,更大的可能是想从中捞些稻草借机出名,踩着别人的血向上爬,反正不论成败跟他们也没有多大干系,死的又不是自己。
可这些人此次算是打错了算盘,赵昺不仅需要文天祥活着,还要竖起一个士人抗战的标杆,借以改变现下之颓废虚伪之风气。而王炎午之流此时的言行明显是在与其唱反调,反面典型也就当定了……(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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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态度
言论自由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赵昺清楚那都是奢侈品。每一个政权都会对言论进行管控,以让舆论倾向于自己,掌握主动权,进而便于推行自己制定的方针和政策。所以他也明白自己那套说辞其中也有诡辩的成分,并非都是真理。可当今的大宋朝的士林在上百年的打压下,已经变成死水一潭,丧失了应有的活力。而在历史的任何一个阶段,任何一个政权都需要士人阶层的协助他们维护统治,但要想改变当前的状况,获得这些人的支持,赵昺就必须要做些什么。
而赵昺知道6秀夫起码是个好人,其周旋在各派之间,为了朝廷和谐忍气吞声是免不了的。但其还是文官之,士林的风向标,他的言行对士人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现在赵昺想改变士林之风,以从士人中选拔有用之人,却不是让他们只会窝在家里牢骚,怨天尤人的耍可怜。但自己如今是当家不做主,影响力在士林中微乎其微,因而只能借6秀夫之口表达自己的态度,那也就只能让其受些委屈,挤兑挤兑他了。
现在赵昺已经将信号放出去了,但他知道这还很不够,自己还必须趁6秀夫没完全消化自己的言论再推他一把。于是他召集起自己的秘书班子连夜起草诏书,主要意思就是自己惊闻文天祥兵败被俘,对国失栋梁深感忧虑。更闻竟有宵小趁机炒作预借文相之死标榜忠义,达到不可告人之目的,自己对此十分愤怒,对其行为以为不耻。至于如何声讨王炎午自有幕僚们润色加工,他的要求就只有一个要把其搞臭,臭不可闻。
接下来赵昺宣布为保文天祥平安,他愿意遣使与【创建和谐家园】谈判,出黄金万两将其赎回。而对于王炎午之流自诩忠义的流氓文人,他决定革其功名,消其官身,除其户籍,并出赏钱一文号召大宋军民将其缉拿归朝。蔡乔几个人大感惊讶,黄金万两和一文钱相差何止万倍,一文钱掉地上恐怕都没有人捡,谁会为一文钱去费力巴士的应诏去抓人啊!
几个人都觉的是陛下口误,再次询问却每人挨了个脑崩儿和一个大大的白眼,让他们就照这样写。行文完毕赵昺又审看了一番,果然比自己的大白话写的好多了,叫过王德盖上印玺,便让人送到中书省审看,然后昭告天下。他的用意几个初涉官场的家伙看不懂,可那些人却是一瞅就知道咋回事,他不明白陛下为何对一个小小的王炎午有如此大的仇恨,估计其连是谁都弄不清楚。但这些人都是油子,怀疑是哪位大人授意陛下如此,他们也犯不着为个小人物多事,没有说什么便签押通过了。
朝中的几位宰执看罢皇帝的诏书,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严格的来说这是出自宫中的第一份诏令,大家还是很是重视。刘黻看过哈哈一笑说,此子确实该杀,陛下做的好;最近战事紧急,张世杰估计还不如赵昺,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王炎午是哪条小鱼小虾,只觉拿黄金万两换文天祥有些不值,但想想蒙古人未必肯换,自己要是表示不同意很可能得罪朝官,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终是异类,犯不着为件没谱的事儿得罪人,便也没有表示异议。
新任右相姚良臣是从广东转运使升上来的,去年陛下率兵攻下广州在那里的所作所为他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其并没有在那里大肆搜刮,反而将府库完整移交,还补足账上缺额。这让他心中感念陛下的好,想着其在广州行事也看似荒唐,却十分得人心,这回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大雷霆,觉着其中必有内情,略一迟疑也同意了。
另一位参知政事夏士林对于陛下的诏书却颇有微词,他以为王炎午做的不错,而文天祥也该在被俘时自身殉国,以全名节。但看看参加廷议的六个人已经有三个人同意了,便想看看风向再说,免得站错队,也就未置可否将诏书送到同知枢密院事王德的面前。王德舔了舔嘴唇,他清楚自己是新晋,这些人包括皇帝自己都得罪不起,便笑笑推到6秀夫跟前,请其先说。
6秀夫也不是笨人,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消化陛下所言,他清楚陛下下诏书的用意即不是意在文天祥,更不是王炎午这个小人物,其是想借机一改士林颓废和空谈之风气。而他也明白当前形势下陛下如此行事也是在冒险,百年积弊怎么可能仅凭一纸诏书就能改变的,弄不好还会遭到整个士林的口诛笔伐。同时他也知道,陛下并非看起来那么幼稚,其下这份诏书也是在试探朝中众臣的态度,尤其是自己,否则其昨日便不会与他说那么一番话了。
6秀夫再次细看了陛下的草诏,他现其中暗藏玄机,陛下还是废了番心思的。文天祥是以状元的身份登科,又历任【创建和谐家园】,坐过右相,当过枢密使,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士林地位都很有分量,这也是王炎午要劝死其的原因之一。而陛下在诏书天祥大肆褒奖,但却为了救其不惜黄金万两,还肯遣使与蒙古人商谈,毕竟前时陛下为了不与蒙古和谈曾在大殿上以死相胁。如此来看不能不说陛下对士人极为看重,也绝无歧视之意。
而对王炎午陛下在诏书中却是历数其种种不是,贬的只值一文钱,只要诏书一就可以说已经断绝了其入仕的念头,可谓‘狠毒’。而其无论是在士林的地位和名望比之文天祥都差之千里,陛下这一褒一贬之间就将士林分化瓦解。且陛下的态度很明确,对于真正的忠于国家的士人他会不惜代价重用,但那些只会逞口舌之利,妄图借空谈爱国上位者都是妄想。
6秀夫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心中也暗笑自己过分忧虑,毕竟能将三十六计讲得头头是道的陛下怎么会在未能亲政,根基尚浅的情况下去做得罪整个士林的事情呢!琢磨明白了,他提笔在草诏上先画了押……(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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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实力相若
诏书顺利出去了,赵昺也就将此事放下啦,他倒是不在意能否抓住王炎午将他治罪,其实弄他也就是个幌子,只不过活该他倒霉撞到了枪口上,否则不定倒霉的是谁。√至于能否赎回文天祥,赵昺知道可能性几乎等于零,从成本上考虑为了剿灭文天祥的督府军蒙古人花费的军费都不止万两黄金。而从影响上考虑,抓住文天祥可比万两黄金的价值高多了。所以这份诏书的意义更多的是在于表明自己的态度,让士人们明白靠玩儿虚的当官扬名的好时光过去了。
再有现在的形势展很快,且是越来越不利于行朝方面。进入十二月,王道夫纠集败出的官兵再攻广州失利,凌震率军救援,亦败。凌震再战于番禺茭塘,又败。之后,凌震退至东圃,收集军队,继续作战,但均失败,元朝以宣慰使官职劝降,凌震拒不接受,退归乡里。在李恒的追剿下王道夫也无法在广东立足,只能退到崖山,被任命为兵部尚书。
此刻张弘范在剿灭了文天祥的督府军后,率军继续南下兵至潮州附近,派出侦骑四处寻找残宋行朝的下落,并命李恒尽快解决广东地区的‘匪患’,以便合兵全力与残宋决战。另一方面他派人联络广西的阿里海牙,希望其能派兵协助防止残宋势力继续难逃,争取将他们会歼于广东沿海地区。
赵昺知道最后的决战时刻就要到了,现在大宋朝只要零星的州县还在抵抗,行朝和其属下的十几万军民被隔离在海中一隅,成了真正的孤军,这片岛礁成了这个曾经是世界上最先进和富庶的国家最后一块领土,真正到了无处可退的地步。
说句老实话,赵昺以为行朝的兵力总体上说并非没有一战之力。行朝从福州下海避难时拥有正军十七万、民军三十万,其中尚有以郢州军为主力的淮兵万余。他知道这个数有可能是虚数,但以他最初在泉州所见水分并不算太大,毕竟在甲子镇时营盘也扎出了几十里,且从泉州收编了不少民军,从蒲寿庚手中抢了近千艘的战船。
赵昺以为这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最大的一支船队,很可能也是世界史上最庞大的帆船船队,郑和下西洋舰队被认为是极其庞大了,但人数也仅仅是他们的一成,至于西方的舰队,哪怕是到了风帆战列舰时代也未曾有过这样的规模。能与他们相媲美的恐怕只要生在二战时期诺曼底登6战时盟军船队了,可他们却也是分批次、短时间,而行朝不仅有军队,随行民众还有政府机关和宫廷,这真正是一个浮在海上的国度。
当然这些部队并不都是精兵,仅从要把万余淮兵单独列出来就可以看出虚实。自福州下海后,行朝几经转战折损甚多,尤其是在硇洲与刘深数次激战损伤极大,仅陈宜中一路就损失战船八百余艘,数万军民伤亡。赵昺暗中统计达到崖山后行朝仍拥有军民不下十几万,这期间又不断有勤王的各路义勇和散兵前来会合,虽无准确数字,但他确信聚集在行朝的人口二十万只多不少。不过人虽多,闲杂人也多,其中行朝的官员、家属和内侍、宫女等等估计就占了三成。
行朝控制的军队只要有两支:一支是以郢州军为主力的淮军,他们在战斗中肯定也有折损,可也不断有新兵加入,人数现在有三万左右,其中精兵万余,但他们是以张世杰马是瞻,别人难以调动;另一支就是以江氏子弟为基础,加上溃败的禁军组成的殿前禁军,他们本来是行朝最具战斗力的部队,但经历了泉州血战后便元气大伤,此后每战几乎都是他们冲锋在前撤退在后损失极大,素质不可避免的有所下降,吸收一部分民军后人数也在二、三万人上下浮动。随着江万载的离世和江氏子弟的伤亡增多,后虽有江钲接管,但殿前禁军士气和战斗力都不复当年,江氏的控制力也随之减弱。
朝廷正军都如此,就不难想象其他的部队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各处前来勤王的义勇人数最多,约有八万人,但他们未经过训练,不识战阵,纪律松散,又互不统属,战斗力也就可想而知。因此这些人不是充当‘炮灰’,便是作为民夫使用,只能说是勇气可嘉,难堪大用,在战斗最多只能算是打酱油的。而众多的官员和家属及闲杂人等严格的说都是包袱,在战斗中他们不仅帮不上忙,却还要分兵保护,赵昺此时当然也算在此列。
不过经过几次战斗,赵昺也体会到海战不同于要刀对刀枪对枪近身肉搏的6战,重要的是战船的性能和火力,而人员素质的重要性并不像6战那样大。琼州水军虽经过数次整训,但他并不以为在与蒙古兵肉搏中能占据上风,他们的胜利主要还是借助战船和兵器上的优势,在两军接舷时已经凭借弩炮和火箭弹给敌以重创和震撼,严格的说是武器的进步助他们赢得了胜利。
当下行朝还拥有战船千余艘,其中大船居多,他们虽没有弩炮和火箭弹这样的先进武器,但在海战中凭借高大的船身在冲撞中起码也占据着优势。元军中的精兵可能多一些,不过考虑到张弘范率领的元军多是从北地调来的精锐,可是他们多不习水战,因此力量对比宋军就算不占优势,至少也不占劣势。而在数量上宋军却是要比元军雄厚的多,且他们又是背靠崖山岛兵力补充也要比元军快捷和方便。
因此赵昺考虑只要在战术上调度得当,哪怕不出大错,就是以现有的兵力与张弘范决战也不至于落败,更不会导致全军覆没。但他担心的是张世杰还是按照历史上的套路出牌,连连大出昏招儿,结果将大宋朝引向了灭亡之路,自己也走向了灭亡……(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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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苦无良将
赵昺比任何人都清楚行朝此时的处境,他当然不能坐等奇迹的出现,希望在最后的关头老天爷‘嗖’的一下再把自己送回二十一世纪,所以他也要着手做准备。√
将行朝转移到琼州是最好的办法,双方力量联合起来足以应对张弘范的进攻,但赵昺觉得最佳时机已经错过,现在敌军已经探知行朝就在广东沿海,派出了大量的哨船查找,这么的船队一出现必然会被很快现,如果尾随追击很可能再次上演井澳之战的惨剧。另外赵昺也没有把握能劝得动张世杰前往琼州,贸然行事还可能引起更深的误会。
同样,在这极为敏感的时候召琼州军前来助战一样会让张世杰感到不安,担心自己会被陛下借机除掉,这样很可能会导致双方相互无端猜忌和防范,徒自增加内耗,更可能导致大家各自保存实力为上,造成‘一个和尚有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的状况,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借助琼州的力量不行,继续行朝海上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从心里说赵昺也希望打这一仗,进而能重创元朝水军,哪怕打出一个短暂的和平时期也好,使自己和行朝都有个喘息之机。他知道这在世界上并非没有先例,在一千多年前的希腊和波斯萨拉米海战,希腊面临的情况与当前行朝况十分相似,但希腊打赢了这场战斗,从而改变了自己和世界的命运。
那是公元前四百八十年,新的波斯国王薛西斯一世经过三年准备,亲率6军三十万及战舰一千艘再度进攻希腊。薛西斯先和地中海的海上强国迦太基结盟,让他们牵制住意大利西西里岛上的希腊城邦锡拉库萨,然后在划分欧亚的赫拉斯滂海峡修建浮桥两座,又在色雷斯境内沿路建立多个后勤基地。希腊很多城邦国家投降波斯帝国,派兵派船参战。一切就绪以后,薛西斯领军从赫拉斯滂海峡进入欧洲,通过色雷斯和马其顿,向希腊起进攻。
在萨拉米斯海战以前,希腊各城邦都不是海上强国。当时地中海的航海大国是腓尼基和迦太基,他们在历次希波战争中都站在波斯一边。雅典拥有当时希腊最强大的海军,也不过只有不到四百艘三桨座战舰和五十余艘单层桨战船。而波斯本来没有海军,但在征服地中海沿岸的腓尼基和埃及以后,将他们庞大的舰队编成波斯海军,成为新的海上霸主,而雅典海军根本无力和其争夺爱琴海的制海权。
希腊联军统帅是斯巴达贵族尤利比亚德,他得知有一千二百艘波斯战舰聚集在海峡东南面,便被波斯海军的表面强大所震摄,准备放弃萨拉米斯岛,撤退到伯罗奔尼撒半岛进行消极防御,这引起希腊执政官地米斯托克利坚决反对。两人正争执不下的时候,雅典将领阿里斯蒂德从流放地乘快船到达萨拉米斯岛,告诉众人薛西斯派波斯海军的埃及舰队绕到萨拉米斯岛西侧,将海峡的出口堵住,准备将希腊联军一网打尽。
地米斯托克利告诉大家现已无退路,说服众人同波斯决一死战。波斯人断了希腊人的后路,反而激起希腊联军死战的勇气和决心。舰队的其他舰只则做好了与敌人舰队在海上交战的准备。萨拉米斯海峡曲折狭窄,希腊海军的三百多支战舰就停泊在海峡里面,在数量上占优势的波斯舰队无法展开雄伟的阵势对希腊舰队实施打击。当波斯舰队的先头部队接近海峡窄口时,其他战舰队列也紧紧地尾随其后。希腊人此时突然改变航向,掉头杀了个回马枪。
希腊军队里的士兵都不是被强征来作战的,他们为了保卫自己的家乡和亲人都具有赴死拼搏的精神。不仅如此,事实证明他们还具有良好的战术、良好作战性能的舰船和非常熟练的操船技巧,这一切保证了他们作战的胜利;波斯人是靠强征被征服民族的人出兵,士气低落,也十分厌战。而他们的桨帆战舰因为是按照跳帮作战的战术设计的,行动也不够灵活。他们的6战队员总是希望船与船尽快绞缠在一起,敌我通过接舷在甲板上进行混战,使战船的甲板成为一个浮动的战场。
在战斗开始后灵巧的希腊三层桨座战船,左突右撞,绕着敌人的桨帆战船兜圈子,避免被波斯人的锚钩钩住。同时,用撞角一次又一次地攻击那些挤作一团的敌人,波斯人的战船不是被撞沉就是被逼回到后续舰队中去。虽然在实力上波斯人仍然胜过希腊人,但他们士气低落,无心恋战,当西风刮起来的时候,波斯人的舰船都忙着升起风帆逃跑。薛西斯面对这种情况,不得不承认在希腊的要塞是无法战胜希腊人的,从而放弃了对希腊的征服。
张世杰的处境无疑比泰米斯托克利要好得多,他拥有的军事力量比希腊人也强多了。而且,元军船工多为“闽浙水手,其心莫不欲南”,一旦“南船摧锋直前,闽浙水手在北舟中必为变,则有尽歼之理”。上面的话不是赵昺想象出来的,而是被关押在元军船天祥所写,他觉得也符合当前的情况。但令人遗憾的是张世杰并不是泰米斯托克利,自己也不是强势的地米斯托克利。
因而此战想要取胜,想要挽回败局,赵昺觉得很难,在整场宋元战争中,宋军中大概只有孟珙能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名将,可惜死得太早,像余玠、王坚等人可以算是良将,但与名将就有距离了。至于张世杰,李庭芝,夏贵,吕文德,吕文焕这些战争中后期宋军的主要统军大将,最好的形容词充其量也就是宿将。可是在另一边,阿里海牙,伯颜那样的统帅就不提了,就是当前张弘范,李恒表现出的指挥才能也要在张世杰之上,而行朝中的另外几位弃文从武的大将更不行了。
“他娘的,难道真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逼着老子亲自上阵吗?”赵昺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恨恨地说道……(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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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援军
自从张世杰宣布封港后,现在让赵昺最感到郁闷的是情报传递困难,过去事务局可以通过陆路、水路和天路任何一个渠道将情报送进来、发出去,现在对外只能通过使用信鸽传递消息,而送进来的情报往往要几经周转先送到新会县的联络站,然后再设法传递到行朝,这样一来使得消息周转时间较长长,使他无法及时获得最新的信息。
不过让赵昺欣慰的是琼州一班人已经为他考虑周全了,他们打着元旦将至的名义给皇帝送贡品,也不多送,今天送几船,明天再送几船,反正是隔三差五的就来一趟,每次都装的满满的。因为送的是贡物即便是张世杰也不好阻拦,更不能擅自登船检查,那毕竟是皇帝的私财,他敢动就是大不敬,分分钟让他浑身不自在,所以谁也不知道装的是啥。
而应节严他们也充分利用了这个空子,不但送来了情报和急需的物资,还分别化妆进入内宫与陛下详谈如何应对当前的形势。琼州一班人都以为此战风险太大,陛下不应再冒险留在这里,最好是能随船潜回琼州再谋复国,却不应在此与国共存亡。但令他们失望的是陛下坚拒了回琼的建议,决定留下来像一个船长一样与自己的战船共命运,绝不会抛下船上的兄弟。
大家苦劝无果,便想倾琼州之力援助朝廷,但仍然被陛下婉拒,而他的理由也让众人无法强行为之,因为陛下要看的比他们长远,看的清楚。可众人都清楚没有陛下的大宋不行,没有陛下的琼州依然是一盘散沙,除了他没有人能将琼州诸将团结在一起,因而他们只能另想办法。
古有增兵减灶之法迷惑敌人,应节严反其道而行之,他令加大对运送贡物的船只护航力量,以防途中有失。但物资送到后,总有船只因为这样那样的毛病无法返航不得不暂留崖山修理,待最后一批物资转运完毕,赵昺的行营护军已然多出了八千人,整个摧锋军和抚司亲卫队都被应节严送来护驾,而储备的军资弹药也足够支撑一场战役所需。
应节严想的很周到,他清楚陛下虽小却做事谨慎、果断、应变能力很强,但其胆子也很大,在七洲洋之战中表现出了极为高超的临阵指挥才能。且不说谋划迁琼事宜,就是前些日子策划的东海岛之役也让人佩服的紧,不仅让琼州免于战火,也彻底粉碎了阿里海牙平琼的计划,起码在下一个旱季到来之前其是不会再来了,这也表明陛下有着超出常人的谋略,只要假以时日为将可做良将,为帅可统驭全军。
但是现在皇帝跟前只有倪亮和郑永两人指挥护军。倪亮这个二【创建和谐家园】有多少斤两应节严清楚的很,其做事中规中矩,也对陛下忠心,但是应变能力太差,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以其当前的能力根本应付不下来;郑永这个人操船弄水是把好手,人也机灵,也曾协助其父指挥疍兵,可其终是玩儿野路子出身,如果经过历练也能成为可用之才。可现在让他们两个临阵指挥调度护军都差着火候呢,陛下也就免不了要亲自上阵,旦有闪失便是无法弥补的大错。
所以此次应节严抽调的护驾水军以陈任翁为将,其出身书香却也熟知兵法和练兵之道,在组训摧锋军,参加七洲洋和东海岛两次大战中都有不俗的表现,已经具有了良将的潜质;而步军则是由右翼军统制韩振率领,其治军有方,曾跟随江万载与蒙古人对战多年,久历沙场,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有他们二人协助陛下指挥护军还是让人放心的,且他们的忠心也是不容置疑的,绝不会出现临阵脱逃,弃主逃生的事情发生。
对于琼州诸将的好意赵昺毫不犹豫的便笑纳了。他清楚以当初自己的实力自保有余,但是要想在此战中有所作为,兵力不免捉襟见肘。他虽然暗中和江钲有约定,在战时听从自己的调度,可在他的记忆中江钲好像因为什么意外离开了行朝并没有参战,万一真的出现变故自己将措手不及,所以他不能将宝都压在殿前禁军身上,还需有些备份才好。
而朝中另外几位领兵的大将,苏刘义与张世杰是翁婿关系,赵昺没有把握说服其听从自己的指挥,也没敢贸然接触,以免打草惊蛇;新来的王道夫和凌震与自己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但他们所领皆是广州逃出的败兵,人数也只有几千,实力太弱;其他的人都与张世杰有关系,不是多年的部属,就是亲戚,已经形成利益集团,想要收买他们并不容易。因而他也只收服了杜浒和吕师成这两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家伙,却是权力有限,大事办不成,做些小事尚可,这次援军能顺利潜藏下来,也是全靠他们隐瞒。
所以赵昺这些日子来也是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利用手中这点兵力办成‘大事’,不过怎么算都是差点意思,顾了脑袋就顾不了腚,尤其是稍出差错的话自己手里连点机动兵力都没有,这当然不符合他一贯谨慎的行事风格,正琢磨着是不是将琼州军暗中调动到附近配合行动。但这样同样风险很大,不论是被张弘范发现,还是被张世杰察觉都会引发麻烦,破坏自己的整个计划。
不过现在好了,经过暗中补充后赵昺的护军如今已有社稷号这艘海上堡垒,又有了五艘二千石的桨帆大船,还有二十艘龙船、装备弩炮和火箭发射架的中型战船各三十艘,大小辅助船只二十余艘,水步军一万三千多人,这些力量不仅能够应付突发事件,也可以在战斗中独当一面。若是调度得当,他甚至以为靠自己一军之力击溃张弘范也不无可能,那么自己真的就会改变大宋亡于崖山的惨剧,活命十数万……(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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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