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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深收缩防御准备反击的同时,应节严也调兵遣将重新部署。 他清楚疍民义勇未经训练不擅正面攻击,但他们熟识水性,单船作战能力强,便将他们从攻击正面撤下来,专司截杀渗透进阵列的敌军小型战船,救护落水的帅府军兵。而担任正面攻击的任务则由配备弩炮的十艘大型战船担任,以锋矢阵切入敌阵,紧随其后的则是数量最多的中型战船,他们的任务是在大型战船打开通路后迅穿插到敌阵中寻找殿下,并设法护送他脱阵。
与此同时,应节严派江璆率领后军所属百艘战船及摧锋军龙船分队从岛后绕过敌船队迅与陈任翁会合,统一调度指挥两部担任辅攻,吸引住敌军使他们无法抽调兵力回援主帅。若殿下从南部突围则立即动员所有兵力接应,护送其离开战场,万不能让殿下有失。而要双方保持联络,救出殿下后迅通报给对方,以便调整兵力再战,一定要重创刘深部,使其丧失登6琼州的能力。
另外在经过文昌的时候,应节严已令赵孟锦先行返回琼州主持岛上的大局,调动中军向昌化机动以防敌军上岛;又令右军和前军皆进入战备,沿海各堡寨闭关加强海岸巡视,现有敌军试图登6立即展开反击;而左军同时也做好随时增援琼州的准备,先行派出部分兵力向琼州方向机动,开辟通路,修复桥梁,保证大军通行。
又命各州县取消休假,主官不得擅离,征调丁壮义勇上城协助驻军防守,严查出入城者,渔船、商船皆不得离港,有趁乱作奸犯科者、编造谣言者即刻予以严惩。各司衙门也要日夜有人值守,同时筹措银粮,安排营地和泊位,做好迎驾的准备,同时严密封锁殿下离开琼州的消息,有泄露消息者立斩不赦。
应节严此刻比谁都召集,殿下深陷敌阵之中生死不明,早一刻起进攻殿下便少一分危险,也给其突围减轻一分压力。于是在准备完毕后,即刻展开阵型起进攻。此次进攻为加快进攻节奏,他一改往日演练时常用火箭船先行轰击,待敌阵型散乱再动进攻的战法。而是令战船在前,火箭船在后伴随攻击,利用其射程远的优势便行进边射,为了防止出现误伤,他要其加大射仰角,以便保证火箭能飞越船队上空,又能落入敌阵……
那边江璆领军疾行绕过七洲岛与陈任翁会合,却意外的现从弟江钲也在。兄弟相见自有许多话要讲,但战事紧急无暇叙旧,而两人也不必为谁指挥谁争执,一切权力自然归于老大,江璆也不客气毫不犹豫的接过指挥权指挥三军。
因为他们处于下风头,江璆与王爷的想法一致将攻击点仍然选择在敌军的前右翼,减少以风帆为动力的大型敌船的冲击力。考虑到江钲率领的殿前禁军苦战多日,又缺少补给导致战斗力下降;而陈任翁也已敌军激战多时,未曾来得及休整,便以他带来的后军担任主攻,陈任翁率摧锋军主力掩护两翼,殿前禁军为后应。
但江璆的安排却让陈任翁有异议,殿下陷于阵中虽然主要责任不在于他,可毕竟自己是摧锋军主将,丢了王爷他是罪责难逃。且殿下于他有救命之恩,又一力将他提拔为一军主将,信任照顾有加,而他也视殿下为忘年知己。人言士为知己者死,于公于私陈任翁都不能坐视,因而他要求以摧锋军龙船分队为突击主力,担任主攻,为众军打开通路。然后利用龙船防护力好,攻击力强,度快的优势深入敌阵搜索救助殿下,掩护其突围。
江璆虽然听说过龙船,但他多数时间都在雷州,却没有见识过龙船的战斗力,起初有些犹豫。可当他得知殿下正是凭借着仅仅十一艘龙船作为主力便大败敌前锋军,取得击沉击伤敌大小战船百余艘,俘获四十余艘,干掉前军主将哈喇歹的小胜,不禁震惊。而殿下也正是凭此才敢于二次对敌大队起攻击,他单船冲入敌阵击杀刘深,以便拖住第主力船队。
江璆见惯了殿下总是给人惊喜或惊吓,这也才知殿下深入敌阵是要干什么。担心之余细一想若不是自己的突然到来导致敌军收缩防御,已经趁乱突破敌军两道防线的殿下说不定真的已经成功,把刘深给斩于马下,不,拉到海中淹死了。气愤之余也暗自对自己宝贝学生的大胆和机敏佩服不已。
江钲则不同了,他是见惯了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小皇帝,对殿下所为虽有耳闻,但以他的级别还不足以比普通人更多一些,乍听闻卫王的‘丰功伟绩’惊得嘴都合不拢,要知他与刘深大小打了不下十几场,可没有一次占得便宜。而在井澳大横琴之战,他们也是占据了地利,兵力更是刘深的三倍,付出极大的代价后才其击退,虽然大家都称大捷,可谁都知道怎么回事,称小胜都勉强。宣称大捷不过是让太后和陛下宽心,聚拢下散乱的军心,借以提高士气。
而帅府军口中的小胜,只是动用了一军三千余人,不足四十条战船,便将敌前锋军打得溃不成军,主将阵亡。可这个小王爷得知援军已经出后却不罢休,还欲斩敌主帅,尽歼刘深所部。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卫王竟然亲自上阵率单船突击,先不说这个计划是否完美,江钲以为单其这份胆气就足以秒杀朝廷各军中的众将。
可江钲也深知一年前所为的帅府军是个什么模样,管中窥豹以眼前的摧锋军的战斗力来看,就足以和元军相提并论,而他们作为最为精锐的殿前禁军都要甘拜下风。再看兄长的态度,对其除了生气似乎并不惊讶,这使江钲也意识到卫王绝不像陛下是个台上的傀儡,帅府军能有今天的模样肯定有其莫大的关系,从眼前帅府军两军主将的神色看也知其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这也让他震惊之余更为好奇。
江璆略一思索觉得陈任翁所言有理,他们的目的是先要救出殿下。于是便调整了部署,仍以后军为攻击主力,摧锋军在开战之处隐于其后,待将要接敌后突然加冲出,以求奇袭之效,在打开缺口后可单独行动入阵寻找殿下。陈任翁听了大喜,决定不再坐什么将船,他改勇敢号为自己的旗舰要深入一线指挥船队……
…………
两边援军都心急火燎的排兵布阵准备救殿下于苦海,而当事人赵昺此刻虽然不大好过,甚至十分危险,但他自觉并非难以支撑。经过这一上午的战斗,他现自己从前的认识有误。初时他以为对龙船威胁最大的楼船一般的大型战船,因为它们体量巨大,冲击力更胜一筹,如果龙船被他们夹击或撞击,即便结实也难以承受。另一方面,这些大型战船配备的武器更为完备,威力同样巨大,对龙船有很大的威胁。可在实战中,他意识到这些看似十分合理的理由却难以站住脚,
大型战船体大力沉不假,可那是以失去良好的机动性为代价的,要追上龙船进行撞击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近似于没有。而两艘大船要夹击龙船同样不容易,它们度慢,调整方向困难,且需要较大的活动空间,所以夹击龙船这样危险的动作稍有失误便会导致他们自相残杀。而床弩这东西除了摧毁它,还可靠近敌船进入其射击俯角的下限便平安无事。拍竿这东西并也非遍布整个两舷,且难以移动,只要离它稍远些,或是躲入死角其就是摆设。
而赵昺以为对龙船威胁最大的便是同样拥有良好机动能力的中小型战船,它们单船虽然不足以将龙船击伤、击沉,甚至反会被其所伤。但它们可以通过缠斗使龙船机动性受限,压缩其活动范围,一旦被几艘,甚至十几艘船围住,便成了死龟,早晚被人将壳砸开,一把火给点了。
现在勇士号看着是深陷敌阵之中,但刘深【创建和谐家园】各船重新布阵,也要防止收拢时被宋军偷袭,因此要留中下战船断后掩护,这就像6地上两军对垒也要派出游骑护住阵前防止敌方趁乱袭扰,这样一来能够参与围捕赵昺的船只并不多。再有海上不比6地,在风势和洋流的作用下,稳定是相对的,如果船只不抛锚,不下碇是很难保持阵型的,这样不免留下许多空子可钻,所以他还能游刃有余。
以赵昺不安分的性格,怎么肯闲着,东躲【创建和谐家园】之余还抓住时机撞沉、撞伤十多艘围捕他的敌船,被弩炮所伤的敌兵也没有细数,估计也有百八十的。可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留在这里的目的,迂回躲避之际依然设法向敌帅船靠近,最近的时候已不足二百步,但他准备出击时却都被敌船现,只能无奈放弃继续躲避,另觅机会。
‘轰、轰……’
“殿下,援军开始进攻了!”王猛看到北边火箭弹拖着火红的尾焰在空中划过,又急的落下出阵阵爆炸声,他兴奋地说道。
“嗯,怎么有些不对,听鼓声应该是后军出的,他们怎么来了?”赵昺仔细听了听纳闷地道,自己正是为了不让应节严牵扯进来才没有通知他,而是令刘洙率军来援。但现在来的却是后军,表明应节严和江璆都到了。
“殿下,末将听着也是,那我们帅府水军岂不尽数赶到,那刘深真是在劫难逃了!”虽然擂鼓而进,鸣金而退是通用的联络信号,但是在实战中还是有差别的,以便能识别各军位置和所请。王猛听了也确认殿下所言不虚。
“不错,既然如此咱们就来个四面包围,中心开花!”赵昺点点头道,反正事已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干掉刘深,只要帅船被夺,敌军在四面包围的情况下必然大乱,尤其是那些刚刚归降的宋军定然心里惶恐,难生死战之心。
“殿下,快跑!”正当赵昺准备再次展开狙杀行动时,观通手现又有几艘敌船从四面围了上来,急忙示警道。
“左转舵,三分,加!”赵昺抬眼一看,一艘帆桨为动力的艨艟战船冲了过来,这种船也配有冲角跟它对撞自己丁点便宜也沾不上,于是他下令转舵躲到另一艘敌船的左舷与其并行,让艨艟扑了个空。而他们这艘龙船像条泥鳅似的在阵中穿来躲去,抽冷子还给一下子,因此早已臭名昭著,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与他并行的敌船现其躲到这里一顿弓箭,石头是少不了伺候着的。
“全!”
‘咚’
“好险!”随着一声巨响,船头猛地跳起,又栽了下来,赵昺被颠起老高,但他并不以为意,反而大呼好险。刚刚经过一艘大船时,靠的近了点,敌船放下了拍竿,吓得他急忙加,堪堪躲过巨石的袭击,溅起的浪花将船推起老高,这别说砸上,挨上个边都够一呛。
眼前自己的援军已经起攻击,敌人的战船不断向前迎战,可他们除了经过时向他抛撒一阵‘愤怒’外并不再死追着打。而随着敌船的大规模调度,给他留下的活动空间逐渐加大。赵昺见状抓住机会再次试图靠近刘深的帅船。
“艏炮瞄准前方敌船顶层甲板,连续射!”赵昺指挥着勇士号左转右绕,从一艘敌船的阴影出冒出来的时候,忽然现敌帅船就在自己二百步以外。他惊喜的拿起望远镜上下观瞧,豁然看到顶层甲板上指挥旗来回摆动,而旗手身前有一伙人正指手画脚,中间围着的一人金盔金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光,他断定那八成就是刘深,急令开炮射击,预将其狙杀……(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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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登船
刘深原以为只是小股的民船义勇前来助战,但很快现来的一方是刚刚还被自己追的落荒而逃的余孽船队;另一方乃是打着帅府军旗号的正规军。(〈?网[ 对于余孽的军队他倒是并不放在心上,这些人是手下常败之将,又处于下风头对自己的威胁有限。可这帅府军让他大为头疼,其初时只一支小船队便将自己的前军消灭,现在大队赶到,又占据上风头,对自己的威胁甚大。因此将主力放在了后军方向。
战斗一开始,果然帅府军攻势猛烈,尤其是那漫天飞舞的流星炮让人心悸,而刘深现他们战船上配置的‘床弩’威力更大,射的二十斤石弹能将战船打得对穿,还未正式接战被给己方造成了很大的伤亡。而本被轻视的余孽们在得到帅府军增援后,攻势也变得凌冽起来,他们聪明的选择从侧翼展开攻击,使得右翼压力很大,而一旦他们会合便会在右翼上撕下一大块肉。
过去都自己围着别人打,现在却变成自己被别人围着打,让刘深有些窝火。在舱中又如何做的住,于是在甲板亲自瞭敌,调度全军。他派出中小型战船不断前出骚扰攻击的敌船,并试图登船与其打接舷战,以挥自己擅于近战的优势。同样,作为支柱的大型战船,他要求他们一定要稳住阵脚,不得擅自后撤,只要顶住这一阵便趁其接近时跳帮夺船。
以刘深过去的经验只要他们的士兵登船成功,宋军便往往立刻竖起降旗,根本不敢对攻。但他很快现自己的老经验不灵了,对方不仅与登船的己方军将拼死作战,且他们还会主动接舷跳帮到自己的战船上展开对攻,这种情况在焦山之战后已经极为罕见。形势的逆转让他十分困惑,想不通一支地方军为何会有比他们朝廷还强大的战力,高昂的士气。
“大将军,当心……”正当刘深不得其解的时候,身边的亲兵大喊一声扑了上来,而他在扭头的瞬间又看到了那艘打着帅旗阴魂不散的龙头怪船,这使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可不等刘深细想,便见两条带着风声的‘双头流行锤’飞盘旋而至,将身边的书办、参议扫到一片,余劲未消的又缠绕在身前亲兵的脖子上,将脑袋生生的扯了下来,自己的后脑上也挨了重重一击,只觉眼前一黑便重重地栽倒在甲板上……
“打中了吗?”
“打中了吗?”为了摆脱追击,艏炮填装链弹以毁坏敌船桅帆,赵昺现机会便令开炮,炮手来不及更换便将链弹射出去,结果扫荡一大片,甲板上的人都趴下了,紧接着弩炮又连续射,只打的甲板上木屑翻飞,更看不清了。混乱之中赵昺拿着望远镜都没看清刘深是否被命中,而王猛同样也没看明白,两人齐声相互询问道。
“呵呵,他娘的,管他死没死,冲上去看看!”赵昺令艏炮继续射击,一面驱船向前。但他们炮击帅船立刻惊动了周围的敌船,纷纷上前阻击,他们只能再次暂时放弃,又玩儿起了藏猫猫,可这次他们是动了众怒,谁也不肯放弃,他们只能边打边设法靠近。
“跟着本王喊,刘深毙命,降者不杀!”今天赵昺已经率军连战两场,勇士号也跟着他遭罪,尤其桨橹手们不停的摇橹划桨,这可是重体力活儿,即便几次更替,但也难以恢复。现在虽然他们仍在勉力维持,可他也知已到强弩之末,难以为继,而龙船一旦丧失机动性就危险了。这时己方援军攻势一阵紧似一阵,连绵不断,北边终于突进敌阵,向纵深展,惹得一阵大乱,他眼珠一转喊道。
“刘深毙命,降者不杀!”
“刘深毙命,降者不杀!”
“刘深毙命,降者不杀!”……
勇士号边跑边喊,别处不知道,反正帅船周围长耳朵的都听到了。这时他们才现帅船上已是一片混乱,上面的士兵神色慌张的往来奔跑,不知道在忙啥,站在甲板的上的大将军赫然不见了人影,只留下一片死尸。而前边似乎也顶不住了,不断在向后撤,前右翼那边也不乐观,不断信号请派援兵,却没有得到丝毫回音。种种迹象似乎正验证了敌船上所喊的内容属实,他们一时也犹豫起来,尤其是那些刚刚归顺的原禁军,琢磨着是不是再次反正。
“敌人援军又到,赶紧撤啊……”正在此时又有从前边退下来的战船慌张向左翼疾驶,上面的军兵还不住的向所遇的友船打招呼。一时间阵中陷入混乱,大家都向还没有出现敌军的左翼靠拢。而帅船体型庞大,转向都困难,却被落在后边。
“刘深还没死!?快靠上去,与其并行,弩炮全力射击,扫荡船上之敌!”赵昺起初还很纳闷,他让人喊是为了扰乱敌人军心,现在咋还有人帮着制造混乱呢?但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刘洙率军也赶到了。而这时敌帅船上响起收兵的鸣金声,又有将旗摆动,显然又恢复了指挥,试图聚拢逃散的战船。他惊愕间再次下令向敌帅船冲击。
经过一番努力,勇士号终于靠近了敌帅船,两边舷炮都开始射,左舷攻击向他们接近的敌船,右舷炮则照顾帅船。在炮手们的全力射击下,敌船上的风帆被扯烂,弩舱被击毁,操作抛石机和拍竿的敌兵被杀散。躲在由木板构建的女墙后的敌兵也难以逃过穿透力极强的弩箭,一侧的飞庐皆被打烂,活着的敌兵纷纷向另一侧躲避。
“倪亮、王猛,准备登船,斩将夺旗!”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而以现在桨橹手的体力再难组织一场成功的冲撞,赵昺下令出动战兵夺取敌船。
“谨遵帅令!”倪亮和王猛施礼道,他们即刻率领由自己的侍卫和船上战兵组成的一队人马下到炮舱,准备过船接战。
“右转舵,二分!”
“弩窗开启,【创建和谐家园】手就位,掩护跳帮战兵!”
“弩炮退出战位,炮门全开!”
“收桨,抛缆!”赵昺接连下达命令。
由于龙船是封闭的,上下船只有后舱门和桨舱侧舷门,但位置低,难以过船。而炮门全开的话可以容人出入,位置基本以大型战船的船舷平高,正好可以进行跳帮作战。现在两船靠近后只要通过绳索连接两船就能靠在一起,保持相对的稳定方便战兵过船。而炮手们则拿起兵器一旁戒备,以防敌人借机冲上来。
‘砰!’一声闷响,船身一震,两船外舷靠在了一起。
“杀啊!”倪亮高喊一声,抽刀在手纵身一跃跳上了敌船,砍翻两个前来阻挡的敌兵,顶舱上的【创建和谐家园】手也开弓放箭,射杀试图靠近的敌兵,掩护战兵跳帮。
“报殿下,战兵过船完毕!”炮长报告道。
“断缆,分离,弩炮就位!”这个时候两船绑在一起已经没有意义,反而容易遭到敌兵的反击,也无法为战兵提供掩护,在战兵全部过船后,赵昺立刻下令脱开。帆缆手马上以利斧砍断缆绳,篙手以长篙抵住敌船齐声力,两船渐渐分离。
“起桨,左转舵三分,稳舵,弩炮压制反击的敌军!”赵昺又是一串口令出,声音却有些嘶哑。
赵昺清楚如此规模的战船可搭载千人,至少要配备六十名水手,作为帅船除亲随和幕僚、杂役外,护卫也不会少于四百人。而勇士号搭载的战兵标配是四十人,得到加强后也只有五十人;自己带上船的侍卫和随从也不过五十人,可也需要人留守,因而登上敌船的满打满算也不足九十人,而剩下的人也需拿起【创建和谐家园】担负起掩护任务。
先前虽然以弩炮对敌船进行了破坏性射击,对人员造成一定的伤亡,但赵昺估计敌船上仍有战斗力的敌军仍不下四百人。因而登船的倪亮等人还是要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当然这些人都是精通技击的好手,尤其是自己的侍卫们,皆有以一敌十的本事。不过刘深的护卫定也是其军中的百战精锐,这一仗胜负如何他心中也就没底儿了,所以脱离后他没有远离,而是继续以弩炮射杀可以见到的每个敌兵,以减轻战兵们的压力。
“右舷五、六、七号弩炮摧毁连接敌船甲板通往庐楼的舷梯,连弩压制庐楼上的敌兵!”赵昺转到弩窗处观察敌情,敌船上布置在一层甲板上的敌兵最多,见有人登船急忙想二层庐楼上冲;而庐楼上的敌兵多是长【创建和谐家园】专门对付登船的敌兵,可倪亮他们不仅人数少,兵器也多是长刀与他们硬拼并不占优。他现被阻于庐楼一侧的战兵陷入苦战后,立刻下令火力支援。
“殿下,船上箭矢所剩不多了!”炮长侯宝禀告道。
“殿下,敌有数艘小型战船向我驶来,是否反击?”水手长蒋春也禀告道。
“左舷炮退回舱内,关闭炮门,所余箭矢和石弹全部交由右舷炮使用。”赵昺想了想道,现在已是关键时刻,他不能功亏一篑,“蒋春,你立刻组织船上所有能战斗的人员,防敌登船。”
“殿下,我们先护送你突围吧?”正副船长都不在,按照规则由水手长接替指挥权,殿下显然是要全力支援登船的战兵,不惜放弃抵抗对己船的攻击。
“不准!”赵昺冷冷地说道。
“唉,末将遵命!”蒋春也很无奈,只能领命,但是他还是命人准备后小船,一旦战况紧急便以小船送走殿下。
说话间,敌军数艘救援帅船的战船赶到,但接受了从前的教训,并不敢贸然接近,只是远远的噼里啪啦的放箭,砸石头。可折腾了一阵除了砸下些漆皮木屑,插上些箭矢并无法对其造成实质的损害,却有些狗咬刺猬无处下口的感觉。
“他们攻上飞庐了!”而这功夫弩炮成功的将几处向上的舷梯尽数摧毁,连弩炮也将敌长枪兵压的抬不起头,倪亮趁机放倒了正在接战的敌兵,带人攻上了飞庐。这里曾经布置着床弩,以方便居高临下的放箭,可这里已经被弩炮血洗过了,剩下的残兵见有人登船,直接就蹦海里去了。
“加大射角,封锁爵室舱门!”在往上便是主帅起居和工作所在,也将是抵抗最为顽强的地方,有军将指挥着护卫向外冲企图阻拦沿梯而上的宋军。他眼看着仰攻的倪亮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持刀奋力向上,可舷梯狭窄陡直,尽管其英勇连接砍翻了几个敌兵,但很快便有人填补空缺,一时僵持在那里,赵昺命以弩炮封堵舱门断绝他们的援兵,护送他继续向上冲击。
‘嘭、嘭……’围攻勇士号的敌船见人家钻到窝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胆子大了起来,纷纷靠了上来想要登船,却迎头被桨手们以长橹的痛击,打得他们头破血流纷纷坠海,恼怒之下驱船撞击。
“快点斩落帅旗!”在敌船的撞击下,勇士号剧烈的摆动着,赵昺依然不为所动,眼睛盯着上攻的战兵们。他们现在分成两组,一组跟随倪亮继续向上,一组断后阻击追击的敌军,而在敌众我寡的状态下,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亡,眼看着着自己的兵丁一个个倒下,他心如刀割一般。
但赵昺知道这不是心软的时候,在这个时代帅旗不仅仅是指挥的工具,也是主帅的标志,更是一军的灵魂和士气所在,才有夺旗夺志之说。而帅旗一倒则表明中军被攻破,主帅阵亡,各部随之因失去指挥陷入混乱,士气更是一落千丈,军纪涣散或是部将控制力稍弱,便会引起全军溃散。现在他已经能看到后军的将旗,表明元军外层防御彻底被攻破,其正是恐慌的时候,此刻能夺旗斩帅,那敌军只怕顷刻崩阵。
“倪将军上去了,砍倒了旗杆!”
“他怎么还这么笨,至于费那么大劲儿吗!”看着轰然倒下的旗杆,飘落的刘深帅旗,赵昺笑骂道,可突然觉的两腿软,身上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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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喜忧参半
元军帅旗飘落,战场上那一刻仿佛被冻结,双方所有的人目光都聚焦在缓缓下落的刘字帅旗,可大家心情各自不同,有人悲、有人喜、有人沮丧、有人兴奋。 而赵昺只有懊恼,刘深居然跑了……
当时刘深被链弹敲中了脑壳,只是链弹已经砸倒了一片,劲道儿已然大减,即使这样也幸亏其头盔质量过硬才没把他脑袋砸成烂西瓜,但也把刘深砸成了重度脑震荡,当下便昏迷不醒。其几个随从冒着弩炮的的射击拼死把他抢了下去,而刘深现在除了有口气跟死人没啥区别。可这时宋军摧毁了船帆,这么大的船没帆根本动走不了。
这时宋军开始靠上船舷准备登船,刘深的几个亲信一商量咱们还是护着大将军跑吧!于是他们从那一面下到小船,转到左翼的另一艘船上,而赵昺他们的视线被船身遮挡,对于船上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等倪亮率众杀退敌军夺了帅旗,又返回来找刘深时才知道那小子早跑了,可这时候想追都来不及了。
可刘深还活着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啊,敌军见帅旗被夺,帅船被占,接下来的事情就如赵昺所料。有战船立刻升起白旗,放下风帆,投降了。有一就有二,既然有人带头大家也就都别不好意思了,纷纷竖起降旗。当然也有硬气的,掉头就跑。而这时他们南北两面都受到攻击,西边是七洲岛,再往西边就到琼州了,只有东北还没有现宋军,于是想跑都向左翼涌去。
两路对进的宋军都忙于知道殿下的下落,都趁乱向中心杀,虽然截住了一部分元军,但仍有百余艘敌船逃出了合围,向东北方向逃去。但他们也寻到了勇士号,只见那艘曾为琼州军民熟知的龙船上,舷板上面布满了箭矢,铁背甲被砸的坑坑洼洼,由于多次冲撞那栩栩如生的龙也已摇摇欲坠,可千疮百孔的帅旗依然飘扬。
“传我帅令,刘深尚未伏诛,遣船追击。告知白沙水军向东北方向截击,以求全歼刘深所部!”敌帅旗一倒,围攻他们的敌船也顷刻散去,他见胜局已定,可仍不甘心,挣扎起身下令道。
“是,殿下,还是歇息一下吧!”蒋春见殿下靠在小黄门身上,脸色煞白,显然是累坏了,先前全凭一口气撑着,但即便如此仍关注着战局,鼻子一酸,眼睛湿了。
“本王没事儿,那艘船得给我留着,千万别给弄沉了,修修给本王当座船!”赵昺见场面有些沉闷,挤出点道。
“是啊,殿下。咱们这艘船也得好好修修,这次可造的不轻。”炮长侯宝也笑道。
“咱们伤亡如何?”赵昺又问道。
“殿下,只有两人被流矢所伤,不过大家都累坏了,尤其是那些桨橹手,拿鞭子抽都会起来了。炮手们胳膊也都抬不起来啦,这几天只怕吃饭都要人喂了。只是不知道过船的战兵伤亡如何?”蒋春本想开个玩笑,可想想那些战兵们可都是要直接面对刀枪,又是以少击众,伤亡肯定是少不了的,说着说着不禁黯然。
“殿下,属下回来了!”说曹操,曹操到,倪亮回来了。
“怎么样,伤到没有?”赵昺挣扎起身,看他们身上满是血迹,拉着倪亮上下打量着问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简直让众人妒忌。
“殿下,我没事。那些【创建和谐家园】不禁打,都被弩炮吓破了胆,帅旗一倒他们便都跳海跑了,我们只伤了七、八个兄弟。”倪亮笑着配合殿下抬胳膊撩腿的查看道。
“赶紧把伤者送下来,抓紧医治,其他人抓紧休息!”赵昺上上下下全检查了个遍,确认只有几处擦伤,才又吩咐道。
“殿下,统制来了。”他刚罢手,这时便有水手通报道。
“让他过船来吧,本王走不动了。”赵昺抬头向外看看,龙船都已聚拢过来,将勇士号护住,在他看来不是怕残敌偷袭,倒是像怕他跑喽!
“拜见殿下,属下失职,让殿下受惊了!”陈任翁一进舱便单膝跪地请罪道。
“本王没受惊,受惊的怕是你吧?”赵昺虚扶下又道,“不是命你们去追刘深,怎么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