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殿下亲自下令谁也不敢怠慢,功夫不大郝云通带着两个医士及一应之物和危子美一并赶到。见殿下也在此,更不知是给哪位大人物诊治,见了礼便忙着诊脉验伤。裹伤的丝帛一揭开,屋子中顿时弥漫着腥臭的味道。赵昺探头看看正如自己所料,伤口红肿溃烂已经感染了。
本想瞧瞧古人是如何医治外伤的,可大家觉得殿下终归还是个孩子,怕血腥的场面吓到他,还是将其‘请’了出去。被赶出来的赵昺虽然觉得有种‘新妇入了门,媒人甩过墙’的失落,但也没有持续一会儿,因为今晚还有更大的事情等着自己,注定也是个不眠之夜。
接下来连续三天广州城门紧闭,帅府军连续展开行动搜捕伪官,通敌的商贾。而府中各司也是对人犯进行审讯、甄别,核查财产,忙得脚打后脑勺。底下千条线,上边一根针,所有的事情最终还得归到赵昺这里。
虽然送上来的都是文吏们整理好的简报,后边也备注了处置方案,赵昺只需在上边打勾、用印。这工作看似简单,但是满案的文牍只看一遍也需大量的时间,况且他的文言底子实在太薄,生涩难懂不,还蕴涵着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蕴’,一个字就有八个意思。而那些文吏们写的又是标准的官文,用词含蓄隐晦,更让人伤透脑筋,有时不得不去猜他们到底想表达的是何意。
赵昺不是个‘昏聩’的王爷,不想冤枉一个好人,偏偏他又是理科生出身,凡事儿都愿意较个真。不清楚的地方还有招来经办人询问。这样一来,他要搞明白这些事情看得就必须看得仔细,所耗的时间也更长,弄得他睡眠不足不,也郁闷不已。自己现在只是个王爷管着一摊便累得跟狗似的,将来当了皇帝还不累得早夭,可现在只能祈祷皇帝哥哥长命百岁,千万别死在自己前头,否则连个挡枪的都没有了。
“林参军,赵若冈家中只有这5555,m.≮.c♂om东西吗?”赵昺虽然不耐烦。可也得耐着性子一一审核,刚刚看到献城的赵若冈的案子。俗话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人跑了,但家还在。可抄出来的只是些浮财,不过是田宅、衣物和些粗苯的家什,金银不过百十两,还不抵一个贪吏家中的多,明显与其身份和家资不符。便召来经办人林之武询问,其是第一批入府的泉州士子。涉财的事情用自己人还是放心些的。
“殿下,属下也觉奇怪,可是将其家中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搜罗到这东西。”林之武也是一脸郁闷地道,人家抄家都是成千上万的拿车往府里拉。自己一个包袱皮就都兜回来了。即便王爷不问,自己都觉得害臊。
“是不是还有未翻到的地方,他若是只有这么东西,倒是难得的清官了。”赵昺笑笑道。
“属下命令兵丁将其府中的马棚、花园都掘地三尺。池塘的水都放干了依然是一无所获,蔡大人也曾亲到现场,依然没有找到。我听他出逃时曾带有两家马车。是不是将财物都带走了或是买田置宅啦?”林之武道。
“切,他肯买吗?”赵昺对此法嗤之以鼻,“你看卷中明确写着,其府宅原是城中盐商秦家的祖产,房契的名字还未改过,而其城外的五十顷良田都是侵占的赵、王、李三家的产业及部分学田。再其还以通敌的罪名胁迫海商林家、粮商孙家、珠宝商【创建和谐家园】等十数户,可这三家仅金就被他敲诈了一千多两,银五万多两,仅凭两辆还载着十多口人的大车如何也拉不走的。而我们随后便封了城,他想转移也来不及,肯定还藏在其家中。”
“殿下,虽是如此,却寻不到啊!”林之武也明白殿下分析的有道理,可找不到门也是白着急。
“那里还封着吗?”赵昺问道,林之武摇摇头,“看来得本王亲自走一遭了。”
“殿下,这如何使得,属下再去找过便是。再现在已是掌灯时分,马上就要宵禁了,不然明日再去可好?”林之武被吓了一跳,急忙阻止道。现在城中不靖,若是王爷出了事儿自己如何担当的起。
“哼,少跟本王使缓兵之计。倪亮你跟我去,不过先安排好人手看住他,记住不要让他跟任何人话。”赵昺一眼就看穿了林之武的打算,冷哼一声道。他清楚的很其是想寻机告自己的状,府中的那帮人便会前来劝谏,哪还有可能成行。而现在也正是他们加班的时候,不会来烦自己,机会难得啊!
“殿下……”
“你也要坏本王的好事?”王德一张嘴就被赵昺打断了,示意他附耳过来。随即大家看着王爷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他便眉开眼笑的出门了……
暮鼓敲了三遍后,便是宵禁开始的时间,大队的军兵开始出营在要道上设卡,巡逻的军兵往来不断。府后街上更是戒备森严,这里除了王府亲卫队外,还有中军及水军战兵值守,层层警卫下称得上针插不进,水泄不通。
天渐渐黑透了,府衙的后门突然打开一队亲卫护着三辆大车驶出门来,随行护卫的正是殿下的亲卫队长倪亮。如今不止是府中上下,军中上下都知道其是殿下的救命恩人、身边的第一亲信,但军法无情,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核对口令、查验腰牌。可在检查车辆时却被吓了一跳,里边赫然坐的是王府总管王德,殿下身边的两大亲信一起出行,定然是做极其机密之事,哪里还敢再逐一翻检。
车队出了街一路向北,虽然仍有关卡和巡逻的士兵查验,但也稀疏了许多,他们看到车上挂着王府的灯笼,一般只是核实口令便放行了。渐行渐远,坐在车中的赵昺伸了个懒腰,长出了口气,兴奋之中却又觉郁闷,这广州城明明是自己的天下,而现在却偷偷摸摸地像做贼一般……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107章 挖宝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赵若冈的宅子在城北的玉带河畔,越秀山边,依山傍水确是个好地方,地方不太大,当胜在优雅清净。倪亮布置好警戒才请王爷下车,赵昺四周看看屋子里空荡荡的,能挪动的东西都被搬走了,院子中也被查抄的士兵翻得乱七八糟,花圃中的草木都被拔起,池塘中的水也被淘干,满塘的荷花皆以枯萎。只是主人已逃,家仆四散,只有失去主人的猫狗在宅院中游荡,见到人飞快的逃开,清冷的月光下仿佛走进鬼蜮一般。
“宋捷、张琪,你们二人看,那厮把东西能藏在何处!”赵昺转了一圈确如林之武所言,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回到前堂外对两个侍卫打扮的人道。
“殿下,属下也查看了一番,屋子没有夹墙,也未发现密室,地砖不见有动过的痕迹,应该没有藏在屋子里。”宋捷首先答道。
“殿下,属下在院子各处转了转,马厩、花园、假山和池塘都探查了一番,有些地方已被军兵掘地三尺,也暂未有新的发现。”张琪也纳闷地道。
“呵呵,本王不相信那些东西他能都带走,必定藏在这宅院中。你们若是找不到,只能是徒有虚名了。”赵昺笑笑道。
赵昺知道论找东西没人能胜过贼了,他们入户【创建和谐家园】既要心不能让人发现,又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值钱的宝贝,而谁也不会把最值钱的东西摆在明处。这就需要有敏锐的观察力,能迅速的发现蛛丝马迹找到藏在隐蔽处的东西。这两个人其实也并不是亲卫队的,却是事务局招募的两个探子,过去干得正是高来高去,穿门进户。顺手牵羊的买卖,在行里属于业务尖子,有些名声的。
“殿下,时间仓促,请容我们再找找看。”头一次王爷亲办差就空手而归,实在让他们挂不住脸,齐齐施礼道。这次两人并没有急于四处查找,只是站在堂前的高阶上四处张望。赵昺也随着他们的△∠△∠△∠△∠,m.☆.co※m目光跟着看,忽然俩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堂前的几只莲花缸上。
这玩意儿赵昺还是了解一些的,别看其中种着莲花养着鱼。像是装饰庭院用的,但它的真正用途却是用来储水的,恰当的是种防火设施,只要平时将水注满,一旦发生火灾就可以随时就近取水灭火,因此也叫做太平缸。莲花缸的质地一般都是陶瓷的,当然豪富人家也有用铜铸造的,而北京故宫中更是外加鎏金,同时还起到了炫富的作用。
由于莲花缸有着储水的实用功能。一般都会做成幅宽口收的样子,以尽量增加容量。但此处堂前的缸成色很新,也好像比之它处的了许多,且数目也不对。因为按照中国讲究对称的原则。堂前摆放的物品都是成双成对的,可这里只有三只,左边少了一只,这就显得十分奇怪了。张琪挑着灯笼凑过去查看。果然缺失的位置留有痕迹,却没有破损的残片,这明缸被人搬走了一只。
‘嗵、嗵……’宋捷以掌叩击边上的一只缸。发出金属敲击特有的闷响,显然是金属铸成的。他又扳住缸沿试图将其挪动一下,缸却纹丝不动。
“这缸有问题。”赵昺也瞅出来了,转脸道“王德,看看抄查清单,其中是否有只莲花缸!”
“殿下,没有!”王德拿过账册,就在灯笼下翻看了一遍道。
“殿下,那就错不了啦!这些都是粗苯的家伙,既然府中没有动过。守护的军兵天黑后才撤走,外边又都是巡街的军兵,几个人要是抬着这么大的缸在街上走不会逃过检查的,那只能是赵贼出城时带走了一只,可逃命的人别的东西不拿,偏偏带走一只新铸的莲花缸,那只能明这缸十分值钱!”张琪十分肯定地道。
“难道是那子将搜刮的金子铸了这几只缸?”赵昺有些意外地道,按照常理钱财都是藏在最隐秘的地方,谁会将金子摆在庭院中任凭风吹雨淋的,而抄家的林之武肯定也是觉得这缸太沉便扔在了这里。
“殿下,这缸就是金子铸的,不过是在里外各包了层铜皮以掩人耳目罢了!”宋捷掏出匕首在缸沿上使劲刮了几下,又用舌头舔了舔兴奋地道。
“呵呵,没想到百年后,还会有人这么做!”张琪也笑着道。
“哦,这其中还有什么典故?”赵昺拍拍缸好奇地问道。
“殿下,传孝宗年间扬州出了一位富豪,家资以百万计,存了大量的现银。这引得众多道上人的窥视,也有许多人曾潜入其府内欲发笔横财,可却无一人得手。却不是因为其家戒备森严,而是他将银子铸成了十个三百斤的大银球,即便找到了也带不出来,因此再无人打他家的主意了!”宋捷讲述道。
“原来是这样的,不过这子也算是个奇葩。再顺着这个思路找找,凡是宅子里有过改动或是新建的地方都要仔细查看。”赵昺举一反三的能力惊人,现在金子是找到了,那银子还没影儿呢,不定其也是如法炮制的。而他也他算了算这缸口径和高各有两尺上下,厚一厘米左右,除去包裹的铜皮,按照寸金一斤的法保守估计亦百斤往上,那三只缸就有四千两左右。仅此项自己就不虚此行,翻到银子那就是赚的……
一番查找后,又发现入门的影壁是新改建的,而这个东西是有关主人的风水运势,新人入住后重建也并稀奇。但有了前辙赵昺岂能放过,命人将影壁扒开果然又中了彩,里面竟然全是由熔炼的银砖垒砌,然后再封上层土砖、抹上灰、最后粉刷遮盖起来的。
赵昺大喜后不禁感慨,这些官员真是搜刮有术,仅仅四个月的时间便聚起了如此多的财富,也感叹广州之富庶,这一处所得就比的上僻远州县的一年赋税。转而又觉得自己‘见识太浅’,前几个月在海上【创建和谐家园】战船上缴获了些银钱,便沾沾自喜的觉得当海盗是个十分有前途的行业,没想到当官更能迅速致富,直到现在才感到这王爷当的有些滋味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108章 ‘神技’
忙乎了一夜,又捣鼓出了几处藏宝之地,所获虽没有前两处这么夸张,但也甚丰,仅香料就查获了四百余斤,这些东西在现代不是什么稀罕物,可在当时价值堪比黄金。赵昺想到事务局曾报告,蒙古人因赵若冈献城有功,赏赐了其半个广州府的传言虽有水分,却也不全是虚言,仅自己起获的这些财物就有四十万贯,如果按照当前金银的溢价计算还会更高,没想到最后都便宜了赵昺。
赵昺发了洋财也不吝啬,参加行动的每个亲兵一人一块银砖,军官倍之。两个出了大力的事务局探子自然也不能亏待,同样厚赏了他们。这些财物他本来就没打算将这些东西入账,而是想留着自己花销,于是又下了封口令,不准泄露今晚之事,有人若问便殿下出府巡营去了。众人得了赏,又知殿下的‘坏’脾气,自然没人会多嘴。
起获的财物也没入府,直接便送到了御船上。随行的三辆大车往返两趟才将赵若冈的家财拉完,等他们到了府衙后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赵昺准备入府无意间撇了一眼,突然发现角门外放着口黑漆棺材,把他吓得出了事冷汗。
“王德,你去问问谁把棺材摆在咱们门外了。”刚发了财便看到口棺材,让做了‘亏心事’的赵昺十分不安,催促王德去问。
“殿下,棺材是陈家准备的,他们的公子命不久矣,正筹备后事呢!”功夫不大王德便返回禀告道。
“坏了、坏了……快去看看!”赵昺听了拍着脑门道。跳下车就向前边跑,自己这两天光忙活抄家的事情,把陈家兄弟的事情都忘的一干二净。
赵昺气喘吁吁地赶到前边客舍时,只见外边已经聚了一堆人,一个个的满脸悲戚,边上还放着烧纸、香烛和麻布、白帐等一应丧葬之物。见状赵昺更加着急。总觉人家上门求医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自己安排之后却没有来看过一眼,实在是太不礼貌了,紧跑两步闯进屋去。
“陈佥事如何?”赵昺进屋便问道。
“哦,殿下!〗〗〗〗,m.≦.c$om”坐在病床前的陈则翁突然见到殿下闯了进来,愣了下伸手擦掉脸上的泪水,赶紧起身见礼,屋子中其他人也赶紧施礼。
“瑞州先生不要着急,慢些!”赵昺看其眼中尽是血丝,发髻散乱。人憔悴的不成样子,急忙扶住他道。
“多谢殿下挂心,舍弟入府后经危郎中治疗后,当天略有好转,但昨日又突然加重,一直昏迷不醒。危郎中看过后开了药却已经喂不进去了……”陈则翁了两句便不下去了,低声抽泣道。
“郝主事,你们就没有什么办法救人了吗?”赵昺转向立在一边的郝云通道。
“殿下,属下无能。危先生都药石已然无效。能否活过今日只能看天意了。”郝云通低声道。
“我看看!”赵昺想想也是,郝云通就是个蒙古大夫,全凭自己的信任和提拔才上位的,危氏兄弟都没办法。其更是白搭,着他上前去看,却忘了论医术自己还不如眼前这个蒙古大夫。
“殿下,不可……”陈则翁吓了一跳想去阻止。却被郝云通拉住了。
赵昺瞅着躺在床上的陈任翁就难受,其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嘴唇干裂。身子还不由自主的时不时抽搐一下,露在外边的伤腿泛着青色,肿胀的更为厉害。他又伸手摸摸其的额头,热得烫手,烧的很厉害,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看这个样子,赵昺知道陈任翁这是因为伤腿感染没有消炎引起的并发症,但是到了什么程度以他那医学常识是看不出来的。可他知道要是在现代这还真不算生死攸关的大病,几支青霉素也许就能让其活下来,可是现在别青霉素,人们连细菌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细菌?!”赵昺猛然想到了什么,没有发现细菌不等于没有细菌,自己总不能看着他死,行不行总得试一试,也许会像在疫船上发生奇迹呢!
“郝主事,替本王准备些东西!”赵昺着就着案上的纸笔写下所需的东西,递给郝云通。
“烧酒、细白盐、蜂蜜、温开水、细麻布,火盆……殿下,这面饼是什么药材?还请殿下指教。”郝云通读了一遍纳闷地问道,这其中没有一味药材,都是常见之物,而面饼他是知道的,只是写在药方上便拿不准了。
“吃的那种面饼,厨房中便有!”赵昺没好气地道,这孩子脑子有病,这么一问一神秘感都没有了。
“是,殿下,属下立时便去!”郝云通虽然还是一肚子的问号,但也不敢再问,诺诺连声道。
“郝院长慢行!”郝云通刚出了门,陈则翁便追了出来拦住他道。
“陈大人可有事?”郝云通停下脚问道。
“郝院长,殿下这是要做什么?”陈则翁面带焦色地问道。
“治伤啊,难道陈大人没有看出来?”郝云通纳闷地反问道。
“殿……殿下,他会医病?”陈则翁一脸打死也不信的表情道。
“陈大人,你有所不知。”郝云通将陈则翁拉到一边轻声道,“大人,舍弟真是幸运,入得殿下法眼,肯亲自为他诊病。”
“这话如何来?”陈则翁听其话茬好像是自己不识抬举,这让他更是迷惑,搞不清状况了。
“陈大人,其实府中第一医中圣手乃是殿下啊!”郝云通一脸崇拜地道,“朝廷从泉州撤离时发生了疫病,许多朝臣和军士都沾染上了,那每日死者都以百计。而殿下上了疫船后制出神药,只用了几日便治好疫病,救了千条性命。当朝资政刘黻大人,府军赵都统及许多官佐都因殿下才得以活命!”
“殿下年纪竟有如此本事!”陈则翁听了惊诧不已,还是不敢相信。
“我诓你作甚,下官那时正是疫船上的医官,府中许多老人也都在船上,不信尽管去问。下官赶紧去准备东西,要不殿下要发怒了!”郝云通罢丢下还未醒过神的陈则翁急急的走了……(未完待续。)
第109章 不得已
郝云通很快便准备好了殿下要的东西送了过来。他本以为王爷要的发霉面饼不好找,可到了厨房才知道因为广州近水气候温湿,吃剩下的面饼只需放一夜便会生出霉,两天就长满了霉丝,没有办法食用了。而厨子们怎敢将这种东西留给殿下吃,最后郝云通还是在屋外的垃圾桶中找到了两块,他只是不明白殿下如何用这根本不能食用的东西给人治伤。
此刻天已经大亮,赵昺让人将挡住门窗的帷幔全部撤下,又令人将细白盐用温水化开分作两盆。他在一盆水中仔细洗了手。晾干后拿过烧酒闻了闻,舔了舔,又用烛火在酒碗上划过,用手在上面晃了晃,皱皱眉头放到了一边。
“这位娘子是……”此刻屋中闲杂人已经清理出去了,只剩下两个伺候的丫鬟和一个满面愁容的娘子。再就是陈则翁、郝云通和随后赶来的危氏兄弟,赵昺指了下那悲戚的娘子问道。
“殿下,这是舍弟拙荆!”陈则翁赶紧上前答道。
“哦,那就烦请嫂夫人用用麻布沾着烧酒擦拭他的全身,尤其是额头,腋下和脖颈、手心,直到他的体温降下来为止。”赵昺冲其头示意不要多礼,并吩咐其按照自己的方法去做,再让两个丫鬟将其它的细麻布放在滚开水中反复浣洗后晾干。
烧酒就是蒸馏酒,这东西具体出现的年代不可考,但在宋末元初已经出现是有明确记载的。赵昺本想用它作为消毒剂使用的,但尝试之下发现此刻的烧酒制造技术不过关,蒸出的酒度数太低,还起不到消毒的作用。而此刻陈任翁体温太高,若不赶紧设法降温,即便不死也得变成痴呆。可此刻又没有冰可用,正好可以利用烧酒来给病人降温。度数低也总比水要好些!
“郝主事,你按我的吩咐去做。”赵昺又指指郝云通道。
“是,殿下!”郝云通左右看看惊喜地道,这明殿下是要传授自己医治伤患之法。而他也知道每个医生都将自己药方和独门绝技视为生命,除了子弟轻易不会传授给他人的,再偷眼看危◎◎◎◎,m.︾.c↖om氏兄弟脸色已然不大好看,显然对殿下没有选他们而不快。
赵昺清楚感染是由细菌滋生引起的,而古代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更不会有相应的消毒措施和设备,也只能尽力凑合了。他先让郝云通伸出手。检查了下其指甲还算整齐是刚修剪过的,便让其袖子卷管肘弯用布条束好。然后让他将手在盐水中洗干净,再用烧酒泡过,仍然不准用布擦干,而是举着手让晾干。
这个时候赵昺也没闲着,亲自将药箱中的刀剪等工具放到烧酒中浸泡,又将取过晾干的细麻布用浸泡过的剪刀将布裁成几条,两个丫鬟想伸手帮忙却被他喝止了。赵昺只是不想让她们的手二次污染,却把俩人给吓得够呛。哆哆嗦嗦的躲在一旁。而后才用两块较宽的麻布蒙住他和郝云通的口鼻,让人把火盆、水盆等一应之物移到床前,只留两个丫鬟打杂,其余的人都退到屋子的另一侧。
赵昺的一举一动都做的十分仔细。而在旁观者的眼中王爷的每个动作都十分虔诚,却是像巫医在做法,渐渐的由不相信变为惊奇,进而转为敬畏。危氏兄弟尤其看的更加仔细。试图记住殿下的每一个动作,琢磨着他的用意。
危氏兄弟的表情赵昺早已看在眼中,他也知道那哥儿俩的治疗外伤技术肯定要比郝云通强得多。但他弃而不用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一者他们从医多年,已经形成自己的一套理论和程序,不一定会严格遵从自己的指令,而是不自觉的加入私货;再者他们过去名气很大,自己即便是王爷在他们眼中也是个孩子,对他们吆三喝四的心里恐怕也难以接受。
郝云通就不同了,他是赵昺一手提拔起来的,且亲眼见过王爷的‘神技’,把自己当神一样的供着,在心理上也处于弱势,让他干啥都会不折不扣的执行。而其在疫船上时不过是个实习医生,清楚自己的斤两,不会因为被殿下指挥感到羞耻,反而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当然让赵昺给人下刀割肉,他不会也不敢,假手他人也实在是不得已……
在王爷的指挥下,郝云通将剪刀在火上燎过后破开裹伤的丝帛,再在丫鬟的辅助下用盐水将伤口上的血污冲洗干净。赵昺凑近看了看,伤口早已溃烂成一个可容手指的窟窿,散发着恶臭,隐隐能看到骨膜,还好周围并没有发现大血管。但他还是心的用一根布条扎住其大腿根部,以防止动刀时出血不止,这个年代还不时行输血,届时只能看他失血而死。
“动手吧,割去腐肉,将伤口彻底清理干净。”赵昺本着宁紧勿松的原则,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将布条扎紧,起身退后一步道。
“是,殿下下,交给属下吧!”郝云通答应一声,让丫鬟将烛火靠近,拿起刀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将刀在火上正反燎过才动手。赵昺见状暗自欣喜,郝云通现在虽不知自己为何让他将刀剪用火燎烧的用意,但意识到这是治疗中十分关键的步骤。
“唉,幸亏你晕过去了!”赵昺看到郝云通用尖刀清理伤口,忍不住打个冷战。这个年代麻醉剂是没有的,刀看着巧,但比之后世的水果刀不了多少,想想这样的刀子一割下去都肉疼。而陈任翁对刀剪加身丝毫没有反应,仍然处于昏睡中,他不禁为其感到庆幸。又伸手试试他的鼻息,还算平稳、顺畅。再摸摸其额头,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烧酒擦身起了作用,他的身体好像不像刚才那么热了。
“唉,死马权当活马医吧!”赵昺想到自己又以那可怜的医学常识治病救人,心中就苦笑不已。而明知希望渺茫,却又强行为之,他也是心惊胆颤,比之大战前的紧张也不让须臾……(未完待续。)
第110章 蒙吧
趁着郝云通清创的功夫,赵昺将面饼上的霉菌用竹片轻轻的刮下。这个活也不轻松,大喘口气都可能将轻如灰尘的菌丝吹飞,他不得不背着身子挡着风,旁人看了却更觉的神秘。而用这种原始的方法治疗感染,绝不是他的原创,那是他前世在一期还原古代人生活的电视节目中看来的,他记得其中有古埃及人用发霉的干面包和蜂蜜治好了他们法老的腿伤的内容。
古人可能只是偶然发现这种方式能治疗感染,在现代科技的解读便是以一类微生物抑制或杀死其他种类微生物的拮抗作用,诸多的抗生素便是这么诞生的。而蜂蜜的酸度可以避免细菌在创伤部位生存,即便没有细菌,也还能起到减轻伤口肿胀和疼痛程度的作用。同时由于蜂蜜中具有生物素,能够让创伤部位迅速长出新组织,消除死去的肌肉,加快伤口愈合速度。
赵昺如此做也正是古为今用,只不过加入了些现代医学中最基本的消毒措施,清除器械、操作者手上和敷料上的细菌。而这个时代棉布还是稀罕物,常用裹伤的丝帛是好东西,但纹理细腻,不透气,并不利于伤口的愈合。麻布虽便宜,但布理间隙较大,和现代常用的棉纱布比较相似,比之丝帛要好一些。
“殿下,好了!”这边刚忙乎完,那边郝云通报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