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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15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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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陛下有如此佳人相伴却也是一桩美事啊!”应节严挨着小皇帝坐下,看看羞涩的苏岚,又看看懵懂不觉的陛下,大笑着说道……

      大家都知道应节严不仅是朝中重臣,更是陛下的师傅,他不请自到来此谁都看得明白绝非是为了听曲,肯定是有事相商。于是王德命人将残席撤去,重新布置了后便与众人退到一边,而这个中秋夜也就到此为止了。两人说了会儿闲话,应节严也说起当年临安过中秋时的盛况,可不一会儿还是转到了时局之上。

      “陛下在文章中言称当下我们要花费数年的时间休养生息,积蓄力量。臣对此多有不解,当下【创建和谐家园】南下不过年余,根基未深,乃是收复故土的良机。若是待数年之后,【创建和谐家园】已经经营多时,已是根基牢固,曾心向我朝百姓亦已屈从,淡忘我朝。届时我们再行发动复国之战,只怕百姓已不知曾经有汉了!”应节严喝了杯酒言道。

      “先生所虑不无可能,但【创建和谐家园】此时兵力强盛,正是锐不可当之时,我们若是强行为之又难保不重蹈覆辙。”其实这个问题早在为赴琼之时,赵便与应节严和江万载说过这个话题,做过解释,俩人也十分赞同自己的说法。现在应节严旧事重提,想是因其以为行朝已经迁琼,导致朝廷的势力完全撤出了大陆,若是坐视蒙古人逐渐站稳了脚,再行反攻已经错失良机,无法做到一唿百应了。

      “嗯,陛下所虑也不无道理,这实是难以破解!”应节严也知道在敌我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不顾一切的发起反攻,很可能连琼州这最后一块立足之地也会失去。

      “其实情况并非先生所想那样恶劣,那贼酋忽必烈野心很大,他要的不仅是一统华夏,还要征服海外诸国。而他穷兵黩武必会强征暴敛以为军资,届时定会招致百姓的不满和反抗,只要我们行朝一日不灭,他们就会心念王师北返。”赵当然知道由于忽必烈连年发动对外战争,导致国库空虚,从而对江南大肆搜刮,江南百姓不堪重负,可以说打着恢复宋室的起义连绵不断,伴随元朝始终,也是创造了中国史之最的。但又不能明说,只好如此解说了。

      “陛下说的有理,【创建和谐家园】连年征战不假,可其攻城掠地后实力便又会增强,复国的机会不是又会少了几分吗?”应节严点点头,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未完待续。。)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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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1章 有问题

      赵知道应节严提到的这个问题很现实,蒙古人自铁木真立国便四处扩张,劫掠财富,并以此为根本不断壮大。 更新最快而忽必烈在建立元朝后,也秉承了祖传的基因多次发动对外战争,作为中国的新皇帝,他要求远东的其他诸国对他表示效忠,按传统的中国政策,这些国家被看成它的天然的卫星国。梦想能成为统一天下的大汗。

      因此先后对日本、安南、占城、缅国,甚至打到爪哇,可谓是生命不息战斗不止。不过这些国家穷不说,还又刁又赖,今天听话了,明天弄不好就改口了。要不就是坚决不屈服,跟他们对着干,惹得忽必烈不得不一次次的发起远征,与这些国家纠缠不清。

      高丽早在蒙古人追击契丹叛乱的部族时就已将其征服,他们也不将棒子们当人看,每次出征都令其出兵、造船和备粮,弄得他们苦不堪言,时不时的就折腾一气;另外忽必烈要求日本人向他效忠,可偏偏日本人对此不感冒,他一气之下在前两年发动了一场入侵战争,结果是损兵折将、大败而回。

      此外,忽必烈的对安南、占城和缅甸的战争也并不顺利。蒙古人在灭大理之后,顺手要招安安南,但是他们国力较强,扣留了蒙古使者,于是不得不以武力解决,可安南坚壁清野打游击战,使蒙古军一无所获而归。此后安南与元朝仅保持朝贡关系,以赵所知他们又在闹脾气,不想给忽必烈送礼了。

      至于占城这边,忽必烈遣使正谈着呢,双方还未达成统一意见。缅国这边也不大顺利,元朝遣使招抚缅国,结果使者被杀,去年缅王派兵攻打金齿部,虽被元军击退,可战事还未完全结束。而爪哇这边也尿他,忽必烈现在正调集军队,筹备粮草,准备干架呢……

      “【创建和谐家园】多为北人,而欲征讨的诸国的不是要跨海远征,便是深入酷热阴湿之地,其骑射之长难以发挥。且这些地方物产不丰,国贫民穷,民却彪悍好斗。使得蒙古人劳师远征耗费巨大,兵力折损甚重,且又难以建功,往往平而复叛。”对于应节严的这个问题,赵只能一一解释,若是不能将其说服,又怎么能指望其为自己奔走呢!

      “嗯,陛下之意是【创建和谐家园】频繁远征不仅劳军丧师,还使得财政入不敷出!”应节严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赵的说法,可转言又道,“高丽、占城等藩夷皆是弹丸之地,即便损失甚重,其却占地万里,旬日间便能将兵百万,只怕尚不能动摇其根基。

      “先生所言不虚,但是要知【创建和谐家园】派出的兵将皆是百战的精锐之师,若是他们皆损伤殆尽,那些新征召的兵丁便是乌合之众,人数再多也不可相提并论的。且【创建和谐家园】内乱不止,不得不将在西北屯集重兵防范诸王反叛。”赵言道,他知道忽必烈就在这两年不仅要发动对占城的战争,还要再次征讨日本,而这两仗就让元军丧师二十万之众,还死了唆都等几员大将。但是这些也许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发生改变,因此话也是点到即止。

      “哦,西北阿里不哥不是早已平定了吗?”应节严也曾领兵,深知一支百战之军与一支刚刚征召的军队的区别,大宋朝在这方面的教训也太深了。而【创建和谐家园】内乱他也知晓,小皇帝就是借着阿里不哥作乱之事从行朝脱身的,不过他以为忽必烈已经上位二十余年,依然无法完全平定内乱还是让他难以相信。

      “先生,确实如此,不过【创建和谐家园】内乱难消却非某个人之事,而是在他们立国之初便已种下……”赵笑笑言道。他明白在这信息传递工具极为落后和缓慢的时代,如应节严这等人对外界的了解也是具有很大的局限性的。对一直被视为藩夷的蒙古人了解本就不多,而语言、文字的不通,更让他们对蒙古人的了解还不如自己这个生于八百年后的人。

      于是赵这个二吊子只能硬着头皮当老师了。以他所知,蒙古汗位传承,是成吉思汗的一大失误,他一方面指定三子,令四子在他面前宣誓效忠,一方面又命令必须采取公推制。这自相矛盾的做法,为后世带来隐患。直到元朝灭亡,他的子孙们也没有能解决皇权顺利交接的问题。以致每一次帝位传承,几乎都伴随着内讧、战争、杀戮,使蒙古自身被很快削弱。

      到忽必烈建立元朝,四大汉国已处于各自独立状态,不但政令无法畅通,而且互相争战。而忽必烈又推行一种二元政策,该政策的方位是取决于人们把忽必烈看成是成吉思汗的继承者大汗呢,还是把他看成中国中原王朝的继承者、天子呢?

      从蒙古人的观点来看,他在原则上始终如一地维护了成吉思汗帝国精神上的统一。作为至高无上的汗,即成吉思汗和蒙哥统治的继承人,在他的眼中,旭烈兀、阿八哈和阿鲁浑等人只是一些从属的汗,即高级总督伊儿汗,他们要得到他的任命,并与他保持密切联系,因而他坚持要求成吉思汗分封的诸王子孙也要服从自己。

      不过实际上蒙古帝国的每一块大封地都已经成为一个自治汗国,而为强制使窝阔台家族和察合台家族臣服,忽必烈唯一的选择只有战争。于他来说,对那些“殖民地”的远征要逊于平定各汗国的战争,特别是对窝阔台的孙子海都的斗争,海都统治着叶密立河流域和塔尔巴哈台山地的父系领地。其仍忠实于老传统,过着他们民族的生活方式,与已经半中国化的忽必烈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毋容置疑,许多蒙古人和蒙古化的突厥人都惊诧地注视着在中国已征服地区内的统治所发生的变化和蒙古大汗向中国天子的转变,在他们眼中以忽必烈为代表的拖雷家族似乎抛弃了纯成吉思汗蒙古人的传统,而阿里不哥不过是这一反对派中的第一个代表,而海都也扮演着同样的角色。

      实际上,窝阔台家族在蒙哥成为大汗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权力,成吉思汗的遗产转由拖雷家族继承。而海都作为窝阔台家族的继承人肯定是不甘心,他首先击败了察合台家族的八刺,占领了伊犁河流域和喀什噶尔,留给八刺的只是河中地区,八刺的继承者们成了海都任意废立的属臣。

      海都觉得自己作为叶密克、伊犁河流域、喀什噶尔的统治者和察合台诸王的宗主,地位已如忽必烈是中原可汗一样,对其自然也就不愿在臣服了。而后连年入侵蒙古帝国,虽然没能占到什么便宜,但直到忽必烈死去,海都之乱仍未平息。由此可见,忽必烈称汗后不久,蒙古的西道汗国就都已跟蒙古帝国脱离了关系。而其心里也十分清楚,东道诸王之所以老实,只是因为他们的势力还不够大……

      “唉,臣也自诩为博学多艺,今日才知不过是井底之蛙。”应节严听罢叹口气道。刚刚小皇帝所言,大半都是其闻所未闻之事,也就谈不上什么知己知彼了,让他不禁自惭形秽。

      “诶,朕只是闲来多看了从蒲贼那里收缴的几本书,知道些皮毛罢了!”赵当然不会说自己从前世带来的,可又不能无中生有,只好推到蒲寿庚这个死鬼身上了。

      “原来如此,可蒲贼家中怎么又会有这等书籍?”应节严点点头,又觉不对再问道。

      “先生忘了,蒲贼乃是个商贾。他们是哪里有钱便向哪里去,有人不免将途中所见所闻记录下来,想是其从他们手中得来的。”赵解释道。

      “还是陛下有心,那些行商足迹遍及南北,却也要知风土物产,乡俗人物,避开战乱的。若是他们所记应该不假,只是世人以为这些出自商贾之手不免粗俗,都弃之不读,却不知其中亦有可取之处。”应节严点点头,显然是信了。

      “以朕看,这些笔记所载可以相互印证,而伯颜在平定江南后便领军前往和林,显然西北不靖,以备诸王作乱的。若忽必烈再派军远征,必定会导致其江南空虚,那时才是我们的机会!”赵言道。

      “嗯,届时敌军损失惨重,无兵可用,北军又不敢南调,确是良机。”应节严沉吟片刻道,觉的小皇帝的算计真是不赖。

      “如今江南推行钞法不过一年便发生混乱,泉州一锭至元钞也只能兑换铜钱五千文,显然是其财政已经入不敷出,只能靠超发纸钞来弥补亏空,定然会引发不满。【创建和谐家园】为支撑战争所需,只有横征暴敛或是不断超发纸钞才可满足,那时物价飞涨,百姓生活困苦,必然会导致民怨沸腾。”说完外部形势,赵又说钱上的事情道。

      “【创建和谐家园】最重从专卖取利,陛下现在将大量食盐贩往广南两路,也是意在断其财路吧?”应节严笑笑道。

      “先生差矣,【创建和谐家园】售盐收取重税,每引盐价值百贯,斤盐达到二百五十文之多,使得有些百姓不得不舔土取食。朕如此也是为百姓解困,绝非为了谋取私利!”赵看应节严一脸戏嚯的表情,立刻正色说道。

      “哦,此前【创建和谐家园】售盐每引不过白银十两,后还曾降至七两,侵入江南之后也不过斤盐百文,现下却涨到如此地步,如此看来陛下确是为我大宋黎民谋福!”应节严想想的没错,盐虽然看似吃的少,可也要知道百文钱在此前也可让一中等人家一天三餐吃的不错了,两厢比较这价钱就高的离谱了,穷人自然吃不起盐了。

      作为国家重臣,应节严自然知道昌化军盐场虽未完全投产,但所产的盐在琼州已然过剩,虽低至斤三十文也是大量滞销。为此他们还召开过朝议商量过此事,后来突然有行商大量购入才有所缓解。至于谁买了,众人却不关心了。他却知道小皇帝手里还掌握着一支秘密队伍事务局。

      应节严是老人了,很清楚事务局一直是陛下搂钱的耙子,他们不仅自有船队,还拥有资金支持,更有往来的渠道,其又怎么会放弃这么有油水的生意呢!可的大义凛然,也确实让百姓吃的上盐了,还真让你挑不出毛病来。总之,这也算是三方得利了,肥水也没有流进外人田,可其所得也真让人眼红。

      “专卖以盐铁茶所获最多,可惜的是琼州地狭,难以与【创建和谐家园】争利,否则定让他们颗粒无收!”赵有些意犹未尽地道。

      “呵呵,【创建和谐家园】税赋所入,除了专卖,便是海贸所入最丰。陛下日前东征泉州,定然让其遭受重创,今年关税只怕也会大打折扣了!”应节严现在琢磨了下,小皇帝贩盐肯定是早有预谋,他在东征回返之事,几次命令水军摧毁沿途的盐场就是为了今天,加上把泉州洗刷了一遍,忽必烈损失大了去了,不禁笑笑说道。

      “哼,若不是今年东征时,担心【创建和谐家园】会趁机袭击琼州,朕定会派出水军截断经过琼州的水道,而西域商路早已被忽必烈的兄【创建和谐家园】侄们把持,那么其不仅是少些收入,只怕他自己想买些香料都得跟咱们商量了!”赵听了却冷哼一声道,好像自己还吃了亏一般。

      “陛下若是真如此,只怕忽必烈先就找上咱们的门来了!”应节严看着小皇帝市侩的样子,有些无奈又好笑地说道。

      “咝……先生提醒的是,咱们若是将忽必烈老贼得罪的狠了,说不定一气之下真的会把咱们先灭了。那怎么才能将祸水外引呢!”应节严的话立刻引起了赵的警觉,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忽必烈一气之下跟自己来个不死不休,以琼州的实力还真耗不过他。可怎样才能即闷声发财,又得有人被黑锅呢?他说罢便陷入了沉思……(未完待续。。)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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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2章 背锅侠

      赵昺一时琢磨不出如何将忽必烈的视线从琼州移开,可他也知道自己在崖山干掉了张弘范兄弟,灭了其东南沿海水军,想不让其惦记自己都不可能。?? ?? 不过还是要设法避免忽必烈将准备攻取占城和日本的兵力全都用在自己身上,那对琼州实在是一场灾难,可如何才能做到,他一时还真没有想好。

      接下来的日子,赵昺除了睡懒觉、下海戏水,下午的时间差不多都用来与应节严讨论如何实施自己的规划,完善《练兵实纪》。而小皇帝态度的转变,让应节严也松了口气,其肯与自己说话就表明不再为与大宁寨通婚的事情嫉恨自己,当然也是尽心尽力亲自执笔修改。

      转眼又是十多天过去了,师徒二人对于眼前的小日子都觉的十分惬意,大有乐不思蜀的意味。可就在他们享受这难得清闲之时,突然府城以八百里加急送来急报。赵昺十分纳闷这说没事就什么没有,有事就又弄个大事情,难得是元军已经准备攻琼了,可事务局送来的情报并没有反应出沿海敌军又异常啊?

      “陛下,是太皇太后和德祐帝遣使来琼了!”应节严拆开匆匆看过后禀告道。

      “咦,太皇天后和皇兄不是都被囚禁在燕京吗?怎么遣使来琼!”赵昺听了惊异地道。他知道在元军攻陷临安后,谢太皇太后请降,随后自己的二哥德祐皇帝被伯颜送往大都,随后谢太后及俘获的大臣、宫女和百工三千多人也被送往大都,这一去三年了,怎么突然想起自己来了。

      “陛下,这里并未明言。臣以为应是受敌酋之命下书,前来劝降的。”应节严皱皱眉回答道。

      “呵呵,让我们投降,这不是开玩笑吗!”赵昺撇撇嘴嗤之以鼻地道。

      “陛下话虽如此,但此时处理起来却也十分棘手!”应节严却没有符合,而是轻叹口气道。

      “这有什么,我们不做理会便是,他又能耐朕如何!”赵昺冷笑道,现在谢太皇太后、包括全太后及皇兄赵显都已经是忽必烈的囚徒,落架的凤凰,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不然,太皇太后和太后及德祐帝虽然已经北迁,被贼酋消去封号。但是毕竟德祐帝是在临安陷落前受天命和太皇天后懿旨登上大宝的;而景炎帝是在国祚已失,由众臣推举继位的。可彼时德祐帝并未退位,太皇天后仍在,因而……”应节严说道,可看看小皇帝又住了嘴。

      “先生的意思是景炎帝得位有亏,而朕这个皇帝也就名不正言不顺。”赵昺并不在意,替应节严把话说出来了。

      “……”应节严没有说话,却微微颔。

      “都城失守,先帝被虏,景炎帝在福州被众臣拥立登大宝,这等事也并非没有先例啊!”赵昺有些纳闷了,当年徽钦二帝被金国俘获,独独逃了一个赵构,然后被群臣拥立为帝,继承大统,又延续了一百多年的国脉。其可以如此,可这事情到了自己怎么就不行了呢!

      “陛下所言不错,当年高宗皇帝南渡后仍尊徽钦二帝,誓言北伐收复中原,迎回二帝,却也因此踌躇不前,终未能完成夙愿!”应节严犹豫了下言道。

      “这又与徽钦二帝有何关系?”赵昺有些奇怪了,北伐不成功与两个废帝有何关系。

      “我朝以仁孝立国,高宗皇帝至孝。绍兴元年,朱皇后和郑太后先后被女真人折磨致死。绍兴五年,徽宗薨于五国城囚牢的草铺上。两年后,高宗才得知徽宗和郑皇后已经驾崩……”应节严讲起了当年的往事。而这段历史也为赵昺熟知,但却也有他不知的秘辛。

      赵构既为父亲和郑皇后之死而痛哭,又更加担忧生母宣和皇后的命运。就在岳家军与金兵作战连获胜利之机,他却向金国屈己求和,解除了岳飞的兵权的同时,派大臣赴金国提出议和。其后金国派出审议使到南宋。高宗对金使说:“朕有天下,而养不及亲,徽宗无及矣。今立信誓,明言归我太后,朕不耻和。”

      金使回国之后,赵构又派遣大臣再次求和。金国最终答应了赵构,但却提出了四个条件:对金奉表称臣;年贡银二十万两,绢二十五万匹;割唐、邓、商、秦四州;杀死抗金主帅岳飞。赵构一一允诺,并于绍兴十一年十二月末除夕夜,与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了岳飞与其子岳云。其一死,北伐前功尽弃……

      “这似有些牵强吧?”赵昺听完皱皱眉说道。说赵构为了一个孝字,便杀了岳飞,放弃北伐,割地求和,打死他不会相信。而以自己当皇帝不足两年的经验看,杀岳飞更多是因为其一根筋不听话,还搀和皇家废立之事,从广义上说也是为了防止武将坐大,威胁到自己的皇位。他相信若是朝中现在有人敢跟自己抢兵权,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其宰了。

      而另一个原因,赵昺以为还是因为权力。赵构当年继位一没有传位诏书,二没有太后懿旨。为了表明自己不是篡位,只能找来一个哲宗被废的皇后来传位。正是如此,其才一直心虚,不敢妄称正朔。可他越是有心病,结果越是麻烦。若是北伐成功,真的把一老一小两个皇帝弄回来,自己当皇帝就有点不明不白,说话不算数了;如要把皇位让出来,那如何甘心。于是乎,赵构便先杀了岳飞这个不听话,还一直嚷嚷着要北伐的,然后再给自己戴上顶大孝帽遮人耳目,糊弄了天下人。

      “陛下,其中或有其它原因。但是若对太皇太后的懿旨不予理会,坚辞拒绝,只怕为天下人诟病!”应节严当然也知道赵构如此也是有私心的,但臣子不能妄议皇帝,只能含糊带过,然后就事论事。

      “那我们君臣就此降元,先生可愿意!”赵昺反问道。

      “臣宁死也不会仕元!”应节严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便是了,我们即不愿意降元,又理会他们作甚,不准使者登6琼州便是了!”赵昺摊开两臂苦笑道。

      “陛下,可他们已经在临高上岸了,正在赶往府城。”应节严也苦笑着道。

      “哦……”赵昺听了一愣,心道这几个看家的也太不懂事了,这种找麻烦的人让他们上岸干嘛。可想想既然已经上岸也没了办法,叹口气道,“来就来吧,也许非我们所想,只是想问问家里情况呢!”

      “陛下,臣看不像。来的却是敌朝的礼部尚书留梦炎及刑部尚书王积翁,若是私人传书自不必以两位重臣前来的,应是奉敌酋之命前来下书的。”应节严摇摇头分析道。

      “先生,这留梦炎是否是随德祐帝北迁的前左相!”赵昺听着名字耳熟,反问应节严道。

      “陛下,若无意外便应是此贼!”应节严脸色青恨恨地言道。

      “嗯,此贼确是该死,也必贻害子孙!”赵昺对这家伙也算是如雷贯耳了,若是以临安陷落,德祐帝出降为大宋的终结点算,留梦炎这位也算是大宋朝的末代宰相。

      留梦炎此人出身真是不错,乃是高中状元出仕,但是在同僚中风评不好,皆言其为人奸诈,见风使舵。至于其资历赵昺记不住了,只知其在德祐元年被谢太皇太后任同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并拜为右丞相兼枢密使,总督诸路军马。虽受命于危难之时,但临事退缩,称病于家不出,直至太后亲临其家,才始出任左丞相。却未能力挽狂澜,反而弄得朝廷四分五裂,最后主持了投降工作,这不又投了新主子,成了敌人的坐上【创建和谐家园】。

      其若是争点气不降元,人们还能容忍其恶行,可他自甘堕落成了历史上有名的奸佞。蒲寿庚的后代在元亡之后被打入贱籍,世代为奴为娼。留梦炎的子孙也没好哪去,浙人曾说:两浙有留梦炎,两浙之羞也。直至明代,凡留姓子孙参加科举考试,均需先声明非留梦炎后代,才有考试资格。所以赵昺说他祸及子孙也不算咒他。

      “陛下是仁孝之君,还需暂且忍耐,不要妄动!”应节严知道小皇帝最恨叛逆,在广州、泉州都是杀的血流成河,一气之下把留梦炎宰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于是赶紧劝道。

      “嗯,那王积翁又是哪个?其是北人吗!”赵昺敷衍似的嗯了声,转而又问另一个。

      “陛下,那王贼却也曾是我朝重臣……”应节严叹口气满脸苦涩地无奈道,又细说此人的经历。

      说起来王积翁学习成绩就比不上留梦炎了,其入国子监求学,以荫补官出仕,赵昺估计就相当于现在的大学肄业,靠着祖上的功劳混入公务员队伍。别看其学习不怎么样,也无经世之才,亦无风骨,然而深通权谋之术,熟谙哪头炕热睡哪头的道理。

      王积翁在临安陷落的时候跟随杨太后和赵昺哥俩一块出逃的,也算是有拥龙之功的人,可惜的是赵昺哪会儿还未来,根本不知道其是哪根葱。行朝建立后,他被任命为福建制置使,可当元军一到便献闽图籍降元为内应,被元朝留用,改任福建道宣抚副使,镇守福州。后升为福州路总管、福州府尹,又改福建道宣慰使。这又不知道啥时候被忽必烈召入京中,一跃成了朝中【创建和谐家园】了。

      “如此看来这两人是夜猫子上门啊!”两个叛臣连襟而来,用脚丫子想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赵昺听罢言道。

      “陛下,现在此事朝中知晓的人不多,左相请陛下回商议如何处置。”应节严也点点头,又说道。

      “这个时候想起朕来了,早作什么去啦,让他们相机处置吧!”赵昺却冷哼一声道。

      “陛下,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还是要早做打算。”应节严知道小皇帝是嫌留守的这几位没有问明情况,便让两人上岸,弄得现在是骑虎难下。可若是放任则可能会引起混乱,并不利于稳定。

      “朕以为还是暂且不回去的好,待察明他们来琼的目的和太后的意见再做决定!”赵昺也知事关重大,不能轻视。而他倒不是怕见人,却是担心杨太后与自己意见相左,那时自己是听还是不听啊?就不如现在这里先躲一躲,也好有个缓冲的余地。

      “嗯,陛下所虑极是。但是也要加以防范,不要让他们探视些机密去了!”应节严叮嘱道。

      “既然咱们已经算到他们不怀好意,也不必大张旗鼓的迎送,让礼部随便派个小吏去临高将他们接到府城,就先暂时安置在驿馆中,约束其行动,不准随便会客!”赵昺略一思索道。

      “好,就依陛下之意,臣这就修书告知左相等人。”应节严答应道,心中暗笑小皇帝这么做简直就是在羞辱二人。想当年留梦炎官居宰相,怎么说也是行朝这些人的老领导了,又身携太皇太后和德祐帝的书信,仍然被如此轻视,比揍他们一顿还丢脸。

      “先生,朕以为两人此时访琼,除了下书之外,也许正如先生所言有窥探我朝虚实之目的。我们是否可以从中……”赵昺又想想,古今中外使节其实都负有收集情报的责任,尤其是在获得情报渠道较少的古代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自己现在正为找不到‘背锅’的而烦恼,这两人岂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背锅侠’。

      “陛下之意是要利用两人之口来左右敌酋忽必烈的决定,从而获得休养备战的时间!”应节严知道小皇帝正谋划此事,因此一听便明白了其中意思。

      “不错,机会难得,若不调戏一番怎么对的起他们呢!”赵昺冲应节严挤挤眼睛道。而老头也捋捋胡须,嘴角露出丝阴笑,于是师徒二人屏退左右凑到一起嘀咕起来,直至点灯时分还没有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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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3章 猜不透

      留梦炎和王积翁二人从大都一路辗转,乘车换船走了两个多月才到了琼州。 更新最快加上正是夏季,越往南走越热,到了这里虽然已是八月末的时候,酷热却丝毫不减。他们两个本以为自己好歹也曾是大宋的宰执重臣,加上现在又是大元的【创建和谐家园】,到了琼州怎么说也得好好招待一番,可现实却非他们所想。

      两人的座船刚进入海峡便被宋军巡哨的战船发现,若非送他们过海的水军见机的快,及时升起了白旗并表明身份就被击沉了。受了不小惊吓的留梦炎大怒一上岸,便点名要陈宜中、文天祥、刘黻……等等一串的人名让他们来见自己。可‘迎接’他们一个小小都头冷笑着答了一句没空,便将他们关进了水寨的营房中。

      吃了三天的糙米饭加鱼干才有一个礼部的八品小吏来查验他们的身份,而那小吏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验了文书,又描形画影由见过他们的人验看。经过再三确认后这才将他们放了出来送到驿馆安置,称要禀告过后才能送他们进府面圣。又等了两天,才有礼部主客司一位员外郎前来接他们进府。

      “汉辅兄,上车吧!”王积翁看看准备用来送他们进府的马车,只是胡乱搭了个轿蓬,勉强能坐下两个人,苦笑着对留梦炎说道。

      “哼!”留梦炎也不瞎,已然看到如此简陋的座驾,冷哼一声没有上车,而是转向骑在马上的主客司郎官道,“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你可知本官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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