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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14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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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来6秀夫的‘擅动’不仅开罪了小皇帝,还引起琼州地方上的反对,而随即产生的一些‘恶果’也证明其施政措施的失败。更为严重的是让小皇帝对行朝一班旧官产生‘误解’,从而借机进行打压,甚至清洗。而此前其在泉州一系列的‘屠杀’已经传回行朝,这证明小皇帝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杀起人来绝不会手软的。使得大家丢了饭碗不说,还可能命都保不住了。

      官场之中本就是尔虞我诈之地,相互倾轧本就是家常便饭,何况6秀夫对于大多数朝臣来说还只是个‘新人’。在得知小皇帝东征大捷即将还朝,并通过军机处下旨让各军按兵不动后,大家就觉的6秀夫完了,陛下回朝之时也就是其【创建和谐家园】之日。

      而官场的传统也向来是锦上添花者有之,痛打落水狗的人也从来不缺。今日上朝很多人的袖子都都揣着弹劾6秀夫的奏本,一旦陛下提及此事便立刻上奏与其划清界限。但让众人惴惴不安的是小皇帝只字不提此事,让众人摸不清头脑,不知道小皇帝是在等他们先提,还是根本就没有打算处置6秀夫,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陛下,臣有事启奏!”此刻朝会已经进入尾声,6秀夫整整衣衫突然出列奏道。

      “6相请讲!”赵昺抬了抬【创建和谐家园】又坐下道。

      “陛下,臣处置不力,以致生俚乱,还请陛下降罪!”6秀夫此刻也是十分难受,他同样感到自己面临的危机,很可能因为此事而倒阁结束自己的政治生涯。但是陛下昨日还朝后,即没有召见自己,也没有派人问询,让他忐忑难安,以为自己已经令陛下失望准备在朝会上将自己撤换。但是做好准备下台的他却现陛下没有半句提及,也没有责怪之语,想了想还是争取主动吧!

      “俚乱之事,朕刚刚知晓,事情原委尚未查清,处罚又从何谈起,6相还是不要多心!”赵昺笑笑道。

      “陛下……”6秀夫听了却是一怔,小皇帝这明显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其若是不知俚乱之事又何来军机处旨意一事。可话一出口又意识到陛下不提及此事,说明事情还未到不可回转的地步,或是其中另有深意。

      “此事容后再议!”赵昺摆摆手转向张世杰道,“枢帅,各部可已归营?”

      “禀陛下,今晨接到急报,中军和前军已经抵达吉阳军,后军业已入营,水军各部皆已回港。”张世杰禀告道。

      “好,传朕旨意,各部休整三日,但不得离营,随时听候调遣。”赵昺点点头道。

      “臣遵旨!”张世杰施礼道。

      “各位臣工,当下局势虽稍缓,但依然不可懈怠,要勤于政务,克己奉公,为国为民出力!”赵昺言道。

      “臣等遵旨,恭送陛下!”底下的众臣清楚陛下这是下逐客令了,齐齐施礼道。

      在众臣的恭送声中赵昺离座回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乘辇,而是徒步而行。他腿虽短,不知道是因为天天站桩的缘故,还是怎么的,可走的很快,这下苦了那些随行打仪仗的内侍和宫女们。在宫中行走即便没有出行时那么繁琐,但上朝时还是需要简单的仪仗,打伞、撑扇、提炉的,捧着香盒、唾盂、盥盆、水瓶及抬辇的林林总总还是需要一帮人的,他们在后边紧追,一时间队伍就乱了。

      “官家,慢些走!”

      “刘灵,难道让朕等着你们吗?你跟上就得了,不要管他们。”赵昺回头看看没好气地道。这刘灵从前是管司茶的押班,他见其年轻,人机灵,做事稳妥。而在相对朝廷稳定下来以后,宫中的事务也多了起来,王德就有些忙不过来了,于是便提拔其为入内侍省副都知,平日负责东宫的事务。今天王德去办挑选宫女的事情,便由其随身伺候了。

      “是了,官家!”刘灵听了吩咐其他人自去,紧跑两步跟上道。

      “不要总想着那些规矩,跟不上朕你就还去泡茶好了!”赵昺扭脸说道。

      “官家,小的知道了,以后绝不离陛下半步!”早朝时陛下还笑呵呵的,可一下朝便满脸的不高兴,让他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连忙应承道。

      “嗯,如此最好!”赵昺听了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刘灵一番后点点头道,可心中却十分惆帐,想着如何迈出下一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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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9章 困扰

      赵昺现在很忧郁,却不仅仅是因为当前俚乱,而是因为当前的体制。在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他可以说没有任何从政的经验,只是以自己前世作为一个企业高管的经验,借鉴企业管理制度去经营自己的圈子,扩大自己的势力。起初这套方式还算方便、高效,能够保持帅府的正常运转,帮助他打下了创业的基础。

      但随着赵昺介入政治的不断加深,尤其是到了琼州之后,他面对的局面越来越复杂,这使得原来那套管理方式难以驾驭当前的形势。让他不得不借助应节严、江璆等这些官僚来的力量来控制局面。当时帅府基本上脱离朝廷的控制,使赵昺可以不受一些条条框框的限制,拥有一定的决策权和自由裁量权,加上他一些‘小聪明’,总算在琼州站住了脚。

      在崖山继位后,赵昺便感觉到力不从心了,过去企业里你干活儿,我发钱的管理方式已经无法有效的管理政府,却陷入了政治的漩涡中。不仅受到祖宗家法的制约,各方政治势力的擎肘和挑战,还会受到传统和惯例的限制,可以说已经束缚住了他的拳脚,无法再恣意行事。

      面对如此形势,赵昺为了不使自己沦为傀儡,只能通过经济手段和发动战争来争取和巩固权力,而他也觉得自己已经从当初那个天真的小高管蜕变成了**裸的政客。为了权力和利益不惜玩弄手段,耍阴谋诡计,搬弄是非,真是一入朝堂深似海,从此赵郎是路人。

      瞅着自己一天天的‘堕落’,赵昺都开始嫌弃自己,能够支撑他不肯弃位而去的只剩下为自己这些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谋一条生路而已,复国这个目标在他看来真是遥不可及,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实现,也许这辈子只有终老琼州,留下一个残宋的名号而已。

      这当然不是赵昺悲观,而是现实如此,琼州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直到现代才改为省治,人口才达到三百多万。而当前人口只有不足五十万人,力量如此悬殊若要复国何谈容易。再想想自己权力所至不过琼州这一府之地,却已经感到力不从心,将来要面对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统治几千万的人口,更觉的悲观。

      不过赵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而轻言放弃也不是他的性格。【】但是要想有所建树就需要变革。他并不是说大宋朝的体制有什么不好,否则宋朝也不会维持三百年,更不会为后世国家效仿,可在他看来这种体制肯定不适合现在,尤其是难以适应战争……

      赵昺知道英语里有个词叫positionallybadpeople,意思是本身不是坏人,在一个特殊的位置上却做了坏事。而宋的军事制度是一套典型的外行领导内行的体制,也就根本无法让专业的人发挥所长。宋的积弱,若从军事上讲就是赵匡胤种下的祸根,在皇帝这个特殊的位置上,他的卧榻情结让他成为了一个positionallybadperson。即便从文官体制上讲,宋的体制也有着致命的弊病,可以说他的政府组织是在汉唐宋明清中‘最没有建树的’。

      宋的文官体制可以概括为责权利不分。首先是对相权的倾轧,宋代为了保证皇权的绝对权威,大大削减了相权。宋代的宰相既没有兵权,也没有用人权,比起唐代大大的衰微。这样的制度,如何出得来唐代魏征、房玄龄这样的名相?这个就像一家没有实权的总经理所运作的公司,事事需要老板的指示,哪里有管理可言?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宰相还要面对专门从事“清议”的谏官,这个职位在唐代是向宰相负责的,但是在宋代则向皇帝直接负责。他们讲错话也要被免职,但是一般来说,免职之后声望却会更高,反而更有升迁的机会。所以他们会老是和宰相唱反调――否则怎么叫谏官呢?这是一个只对政府发空论而不负责的反对机关,虽然它未必不好,但是却让政府总有掣肘。

      试想一个宰相和政府一面要对付皇帝,一面要对付谏官,又如何得以施展拳脚?而比起相权衰落和武将不能作为,宋代的地方行政就更为糟糕了。五代十国时地方官员全为武将,宋初赵匡胤杯酒释兵权之后,武将不再带兵,自然也交出了地方管理权。

      这样一来,曾经的军阀只有一个名号,享受朝廷的俸禄,好比说江浙节度使,其官还在,但是派去的却是另外一位文官了。然而这位文官却另外有一个中央政府官员的头衔,只是暂去管江浙的事。所以严格来说,宋代根本没有地方官,只是由中央政府的官员暂时来管理。

      即便是这样的地方官,也还要面对比唐代多出三倍的上司,既帅、漕、宪、仓四使,并且地方上的收入还需全部上交中央。因此说宋朝要的是控制,皇权的极端控制,而这种体制下,资源难以得到很好的管理,也不能让这个帝国组织的成员拥有相对等的责权利,从而整个组织体系也无法有效地运作。所以宋朝失去的是整个朝代的振兴的机会,尽管它拥有当时全世界最富裕的国度,最灿烂的文化。

      赵昺清楚的知道了宋朝体制的弊端,却也给自己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因为他是皇帝,整个制度都是用来维护他的利益,若是进行改革损害的将是自己的利益。而若是维持现状,又难以保证政令的通行,改变人浮于事的弊端,这对于当前和以后持续不断的战争是十分不利的。

      而赵昺也知道中国官场有个传统,就是‘一抓就死,一放就乱’,权力下放后便会被用的淋漓尽致,而在自己地位尚不甚稳固的时候,难免不会再出一位贾似道、史弥远这样的权相。另外就是权力这东西太迷人了,一旦得到便不想再放弃,这也包括他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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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0 当务之急

      赵昺本想借东征胜利,自己威望再上一个台阶及俚乱的机会对朝政进行改革,但他很快又意识到以自己当前的能力和威望还不足以挑战传统势力,而自己的亲信势力相对来说多在军中,且以他们的能力也难以管理好一个国家,无法维持行政机构的运转,因此只能暂时按下这个念头。??

      换相同样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当初选择6秀夫继续担任相,赵昺看中的就是其在朝中势力薄弱,逼着其不得不跟自己合作。且6秀夫从各方面来讲并不是庸才,只是执政经验欠缺,做事缺乏创新,不过这也不能都怪人家,这是宋朝的体制造成的,循规蹈矩成了本能反应,玩儿阴谋耍诡计他还没学好。

      当下6秀夫犯了错误,不过说起来可大可,正是其过激的反应引俚乱,导致汉俚对立,使得琼州不稳,并给敌可乘之机,治他个里通外国之罪都不为过;往,这只不过是一帮刁民见财起意,聚众作乱,以此要挟政府罢了,其最多只是落个处置不得力的过错,申饬几句的事儿。

      现在6秀夫贵为百官之,虽然有人觊觎其位想将他拉下马,但也明白决定相去留的权力在皇帝手中。若是未能摸清皇帝的意思就贸然行事,合了小皇帝的意倒也罢了,可一旦错了,结果就是他们难以承受之重。因而当前6秀夫的政治命运就掌握在赵昺的手里,去留皆在他一念之间,现在自己引而不便有了讨价还价的本钱。

      赵昺也想过若是6秀夫书呆子气爆棚,为了所谓的气节,宁可辞官退隐或是来个宁死不屈也不肯与自己合作,自己就白费心机了,也会让他的计划落空。但他以为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士子都以修身、齐家、治国为人生信条,而要想实现自己的抱负,他们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做官。而士人能当上宰相可以说是已经走上了人生的巅峰,正是辅佐君王建功立业,名留青史的最好机会。

      所以赵昺相信只要自己不过分,两人还是有的谈的。而若是换做意志坚定,宁折不弯的文天祥,或是略显圆滑的刘黻,他的计划都是难以实现的。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并不是急于下决定,而是先将此事搁置,让6秀夫和朝中的众臣都摸不清自己的意图……

      “禀陛下,吉阳军知军何仁德与万州知州蒋科到了!”赵昺刚回宫坐下喝了杯茶,刘灵便小跑着进来回禀道。

      “让他们进来吧!”看着刘灵满头是汗,赵昺对他的工作态度的转变还是很满意的,放下茶杯点点头道。

      “臣何仁德(蒋科)参见陛下!”

      “免礼!”赵昺抬抬手虚扶道,然后吩咐小黄门赐座上茶。

      “臣等谢过陛下!”两人再次施礼后才敢坐下,可也只敢坐了半个【创建和谐家园】,茶却没敢动。

      “两位不要拘礼,朕请你们前来是有事相商!”赵昺看他们拘谨、恐慌的样子笑笑说道。

      以赵昺所知,在两汉时期,上朝的时候大臣们还是可以坐着议事的,丞相内宫觐见皇帝时,皇帝同样赐丞相座,丞相生病了,皇帝还要亲自前去探视,到了隋唐时期的官员上朝奏事也均有座;不过到了宋代,官员上朝必须站着奏事了;至明清,大臣奏事连站都不行了,必须跪着。明代自朱元璋起,就明文规定,“大朝仪”须“众官皆跪”。清朝的官僚上朝时跪地时间特别长,以至于大臣们都有特别的护膝。

      而这两人可以说是自己到琼后起用的,对他们有知遇之恩,算的上是自己人,但是也只见过数面,因此并不了解他的习惯。可赵昺作为一个现代人平等观念还是有的,对此规矩并不感冒,因而除了朝会上不得不遵守外,私下接见臣僚一般都会让他们坐着说话。

      “臣定言无不尽!”两人听了再次行礼道,何仁德和蒋科二人都是被流放至此的,本以为再无出头之日,可小皇帝来琼后却重新起复委以重任,当然让他们心存感激。

      “两位爱卿客居琼州多年,对当地民情甚是了解,且与俚人多有交集。如今俚人作乱,朕想知道二位有何高见!”赵昺向前探探身子问道。

      “陛下,此次俚乱起因想必已经知晓,其实初时只是俚人内部纷争,若朝廷不加干涉,他们分出高下此事便平。或失利一方会求助于朝廷,我们届时再从中调解不仅可提高朝廷威望,还可借机分化瓦解,收服数个俚硐。”事吉阳军,何仁德作为牧守之臣责无旁贷要先说明情况,他想了想说道。

      “嗯,此次事件是6相性急了些……”赵昺点点头道。可他说完了又后悔了,此时自己是应该只听不说,更不要妄加评论,否则便会有误导之嫌,因此赶紧闭了嘴。

      “陛下,错并非都在6相,臣也有过!”何仁德却摇摇头道,“按照朝廷法令,地方牧守有平息百姓械斗纷争,维护地方稳定之责。臣在事情生后据实上报,却未说明琼州之地与其它州府情况有别,以致6相判断有误,以为臣弹压不利才调集禁军前往平乱,进而引俚乱。臣有负陛下重托,还请责罚!”

      “错也并不在你,只是朝廷与地方沟通不畅,从而加剧了事态的演变。而此时迅平息俚乱才是正事,并非急于追究责任。”赵昺摆摆手言道,心中暗惆这何仁德政治水平很高,且行事很老道,是个可用之人。

      “多谢陛下宽仁!”何仁德起身施礼谢道,“陛下所言极是,如今吉阳军正开铁场供应军需,而俚人隔断通路,并不时袭扰矿场、驿路,当务之急正是要尽快平息乱局。”

      “坐吧!”赵昺压压手让其坐下道,“现在俚乱有愈演愈烈之势,据说已经有三十余硐搅入其中,应者数万人,何知军有何良策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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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1章 问计

      何仁德并没有急于回答赵昺的问题,而是先从俚乱的根源说起。大宋在夺取琼州后对俚硐实施羁縻政策进行治理,但当初这些俚硐却是要与汉民同样纳贡、缴税和接受征调服役的,不过接受朝廷敕封的土官却可以免除税赋和徭役。时间一长,那些俚酋便发现政策中的漏洞,只要将自己的土地托于土官名下就可免缴税赋,逃避徭役,当然他们会向土官适当纳贡。

      土官对于这种即可以以此控制手下的俚硐,又落得实惠的事情乐于接受。他们采用的方式是让肯依附自己的俚硐脱离州县管辖,归于自己统辖的范围之内,以此逃避出州粮差的责任。于是他们买通州县官员上下其手,串通一气,瞒天过海,篡改图志,从而达到目的。

      然而这些土官和州县官员并不止于此,他们将矛头转向一些弱小或与官府不睦的俚硐,将其逃之粮差转嫁到这些人身上,由他们承担赋役。而对于那些仍不肯屈服的俚硐,与州县交好的土官便会向朝廷‘举报’,官府借此催征科敛。他们如此配合相逼,使一些俚硐不得不依附土官,可也有些俚硐不堪压迫奋起反抗,酿成俚乱。

      大宋在连续爆发与金蒙的战争后,无暇顾及琼州,而州县得不到官军的支持,只能依靠土官的俚兵维持地方,使得他们得已逐渐坐大,而其往往以官府之名向各个俚硐收取课税,却留为己用,不再上缴朝廷。如此一来矛盾转嫁使官府与俚人的关系更为紧张,可州县势微又对那些土官无可奈何。

      不过谁也不是傻子,从前那些依附土官的俚硐发现官府根本不敢招惹俚人后,就感觉自己吃亏了,明明凭借自己的实力就可以不必上缴课税,又何必要给那些土官纳贡,因而纷纷脱离曾依附的土官自立门户。但土官吃惯了嘴儿,又怎么肯罢休,对外称那些土地都是自己的,又凭什么白白让你们占据,便又假借官府的名义出动硐兵进行驱逐,于是双方冲突便不可避免。

      吉阳军的俚乱起因也是如此,俚酋符日萍原本依附于土官马瑜,后来欲脱离其掌控,从而引发双方冲突。而符日萍部落小人手少,根本不是马瑜的对手,为求生存便转而向势力更大的土官符雄求援,使得两个俚硐的矛盾上升为部族冲突。而官府的插手又导致更多的俚硐卷了进来,从而酿成了所谓的俚乱。

      对此何仁德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只是遵守陛下先前制定的策略——不许州县向俚人征派劳役,介入俚硐之争,欲等他们斗的两败俱伤再从中取利。而陆秀夫听闻后派军征剿,表面上看只是想迅速平息俚乱。深层次里看却是对小皇帝的对俚政策不满,并试图予以修正。

      不过陆秀夫尚不敢对小皇帝指手画脚,只能将责任归结在何仁德身上,说他‘分裂我祖宗之土地人民,轻与土人,用济其私’,实乃是大奸大恶之行为,若非赵昺及时获得消息,并下旨制止了其进一步的行动,说不定何仁德已经被罢官下狱了,即便如此在行朝中间还是掀起轩然【创建和谐家园】,导致地方和中央的对立……

      “没想到看似小小的风波,其中却藏着这么多的东西!”赵昺听罢事情的原委摸摸下巴说道。他意识到事情演变到如此地步是有深层次的历史原因,而以现代唯物主义观点来看,此次俚乱的爆发看似偶然,其实也是必然。朝廷的插手只是起了催化的作用。

      “陛下,情况确实如此,现在朝廷的到来,并有大量汉民【创建和谐家园】上岛,使土官们和各俚硐都人心惶惶。担心朝廷会侵占他们的土地,收取重税,所以一有风吹草动便如惊弓之鸟。”蒋科点点头道。

      “嗯,蒋知府所言有理,俚汉之间的冲突持续数百年,仇怨已深,彼此互不信任,反应过度也在情理之中。”赵昺表示同意道。他清楚随着朝廷的迁入,【创建和谐家园】的大规模【创建和谐家园】,改变的不仅是人口数量的对比,还有对有限资源和土地的争夺,从而威胁到土官们的地位和利益。当看到朝廷欲插手他们族间事务就想当然的认为要拿他们开刀了,共同的利益和想法又迫使他们暂时放下了彼此间的私怨。

      “陛下一言中的,臣亦以为此次俚乱是对朝廷失信,加上其中有人挑拨终酿成大乱。”何仁德听了十分吃惊的看看小皇帝,他早已听说陛下虽小却聪慧异常,却也没想到其竟然能从自己几句话语中听出问题关键所在,急忙起身施礼道。

      “陛下圣明,俚汉之事若依陛下之计缓缓图之,将各俚硐分化瓦解,不需数载俚人便会臣服于朝廷。唉……”蒋科也起身道,可说到最后却摇摇头叹了口气。

      “两位爱卿且坐!当下之重不是追究某些人的责任,而是如何快速平息俚乱,以防因小失大。”赵昺再次压手让他们坐下,他此刻十分理解二人的心情,好好的计划被那些不明就里的人搞的一团糟,说实在的自己心里也很恼火。但事情已经发生,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臣冒昧,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两人落座后相互对视一眼后,蒋科挺挺身子问道。

      “爱卿有话尽管说,朕虽小却非不讲理的人,只要是真话,即便不妥朕也绝不会怪罪!”赵昺一直留神两人的神色,从他们的小动作已经看出二人此前似料到自己会向他们询问有关俚乱之事,他们事先已经过探讨,至少在听传入宫的途中做过交流。而两人都是经历过官场争斗的失败者,说话自然要谨慎些,因此想先讨个心安。

      “谢陛下!”蒋科沉吟片刻拱拱手道,“臣想知陛下是欲通过此事一举解决俚乱,还是仍遵循前时之意?”

      “哦,这其中有何不同吗?”赵昺笑着看看二人说道,自己既然是问计于二人,当然要听个仔细再做定夺了……

      谢谢各位书友的关心。窝心绝非有意断更或是失联,而是确有原因,先是一位相交三十多年的兄弟猝然离世,接着一位在外地的长辈突发疾病,急忙前去探望,昨日才返回。两件突发事件搞的我措手不及,心力憔悴,也忘了对大家说一声,实在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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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2章 分而划之

      赵昺早已想过如何平定俚乱的事情,在他看来除非实施大屠杀将俚人斩尽杀绝或是逼离琼州,否则就无法完全阻止俚乱的发生。而这个设想在现在,甚至是今后都无法实现,但他也知道若想实现琼州的长治久安还有一途,那便是朝廷的实力大到俚人望而生畏,心存畏惧不敢生事。可眼前自己的实力虽然好于初上海岛之时,却也是刚摆脱危机,远远达不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地步。

      既然如此,平俚剩下的手段就只有通过靖绥之策维护双方的关系,区别只在实施手段和力度大小的不同,可这正是赵昺的短板。说实话决定立足琼州后,实际上他在琼州待的日子并不多,对情况的了解还只限于事务局的情报,此时人土风情及人口结构与后世早已迥然不同,因此在这点儿上前世的经验根本用不上。

      万物皆法,赵昺知道执政与当医生一样,有时候虽然看似是一种病,但是不了解病情便妄下诊断、瞎开药方,那样非但无法治病救人,反而会出人命的。陆秀夫就是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事情看似是俚人动乱,没有深入了解情况便照方抓药,结果是什么样大家都看到了,不但没有能遏制情况的发展,还导致局势的恶化,生生将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感冒给治成了要命的肺炎……

      “蒋知府,若是出动大军进剿,你以为多长时间可见全功?”不出所料,蒋科提出的彻底解决俚乱的方案便‘斩草除根’,赵昺明知此事不可为,但自己是在向人家问计当然不能贸然否定,否则不仅会打击他们的积极性,也不利于自己全面掌握情况。因此他依然摆出一副求教的姿态问道。

      “陛下,臣以为若是调动朝廷全部禁军全力进剿,少则两年,多则五载便可彻底铲除俚乱!”蒋科禀告道。

      “哦,要需要这么长的时间?”赵昺听了装出十分惊讶的样子道。

      “陛下,俚人世代居于山中,熟知山势地理,不畏瘴气,且山高林密,他们能来去自如,遇大军围剿便四散而去藏于深山,却又利用密林掩护袭扰大军,真是防不胜防。而我朝军将不识地理,又极易沾染瘴气,未及交战已伤及近半,因而非出动大军不可为,且要反复征剿才可尽全功!”蒋科见小皇帝听后皱着眉头久久不语,似在分析利弊,便主动明言道。

      “嗯,如今强敌在侧,大战随时可能爆发,若是全力进剿不仅无力它顾,钱粮也难以为及,此计还是暂缓为好。二位以为如何呢?”蒋科的话其实已经自己否定了自己,赵昺如此也正好顺水推舟,而他话一言毕,看二人也是长出一口气,显然也晓得其中厉害,担心自己一意孤行,那他们真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陛下此言甚善,臣亦以为待时机成熟再荡平各俚硐为上!”何仁德见陛下征求他们的意见,立刻起身道,好像怕他返回一般。

      “何知军,既然大兵征剿暂不可行,你久居琼州熟知民情,又事发于你的辖地,可有高见?”赵昺点点头问道。

      “陛下,事发臣牧守之地,有负圣恩。臣自知难辞其咎,希望能陛下与臣机会将功赎罪!”何仁德先自请罪道。

      “错并都在汝,而在朕!”赵昺摆摆手,先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以免其有什么负担。

      “陛下宽仁,臣惶恐!”俚乱之事虽然与自己关系不大,但终归是发生在自己的地盘上,若是真的追究下来他怎么着也难以脱罪,现下小皇帝如此说等于下决心保他,当然让何仁德感恩不已,说着撩衣跪倒叩首道。

      “何知军不必如此,汝乃是朝廷干臣,朕还要仰仗,快快平身!”赵昺见状急忙离座亲手相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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