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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遵谕,定会勤勉做事的!”林之武再施礼道,“属下告退了!”
“呵呵……”应节严看着林之武满身是劲儿的退下,捋着胡子笑了。他明白御下赏赐与惩罚刚好相反,惩罚要惩罚大的,砍个把举足轻重的人物,以达到良好的震慑效果;赏赐可以赏那些无名小卒,且故意让别人看到,引起他们的美好联想:那么个小喽啰都会得到赏赐,我比他强的多,将来老板还不定赏我什么好东西呢。于是,拼着劲儿地效死命去了。
小皇帝此时却偏偏只放嘴炮儿,对其他人的许诺赏赐却迟迟不见动静,分明就是以此诱惑属下拼命干活。看其样子,心中定是暗乐:嘿嘿!中计了吧?这其实不过是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玩命地干吧,累死你们这帮傻小子!
“先生是不是也觉得朕如此做多有不妥?”赵昺看老头儿笑的猥琐,扭脸问道。
“咳……”应节严瞅着小皇帝满脸疑惑的样子,一时不知道如何解说。因为他清楚能在官场上混的开的人都是极为聪明的,但是喜怒哀乐却决不可表现出来,否则同僚就会放着你,乃至拉帮结派,组团忽悠你。而当下小皇帝虽然一脸的懵逼样,但他却知道其恐怕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意思,只是装无辜罢了。自己心如明镜一般,可又不能戳破这层窗户纸,因此很是尴尬,只能低头以一连串的咳嗦遮掩。
“先生是不是受凉了,要不要请危大夫看看?”赵昺看了急忙问道。
“谢陛下关心,臣自行前去就好。”应节严急忙摆手道,他心中暗叹真是事实造英雄,陛下经历几次朝廷的争斗,对于权柄的运用已是日趋炉火纯青,想想还是多说了两句,“陛下,臣以为赏赐还是参照规定好的制度比较稳妥,大功大赏,小功小赏,没功不赏。赏赐切不可以乱用,尤其不能以自己的好恶行封赏之事。否则用不了多久,赏赐就会失去效力的。”
“嗯,先生教训的,朕定会谨记的。”赵昺沉思片刻点头道。
“咳咳……”应节严听了侧过脸以衣袖掩面又是一阵咳嗦后道,“陛下,臣可能真的受凉了,先行告退去寻危大夫诊病。”
“王德快扶着先生,诊病后将结果禀告朕,再派两个人小心侍奉着!”赵昺听了赶紧起身亲自给应节严捶背,又吩咐王德道。
“陛下勿急,臣并无大碍!”应节严这次感受到了小皇帝的紧张,急忙摆手道。
“先生一定要保重身体,朕绝不能失去先生的。”赵昺拉着应节严的手,怕失去他一般言道。
“呵呵,臣还要看着陛下复兴大宋,一统天下呢!”小皇帝眼中含泪,应节严也被感染,拍怕陛下的手说道……
目送应节严在两个小黄门的搀扶下出了舱门,赵昺才重新坐下,伸手掐掐额头,又揉揉脸伸了个懒腰,重新放松了身体,想想自己刚刚做过的事情喃喃道:“唉,我也许真不是当皇帝的料儿,想装也装不像!”
“赏罚者,邦之利器。邦之利器,不可以示人。”赵昺也十分清楚韩非子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利诱和威胁乃是当权者掌握权力的‘二柄’,必须要牢牢掌握在君主手里,他刚才胡萝卜加大棒针对6秀夫一顿折腾,其实也是想让其明白自己的苦心,而他也相信其能理解君臣间的心照不宣中的含义。
对此韩非子曾有过形象的比喻,驭臣,就像驯鸟一样。鸟该怎么驯呢?很简单,“断其下翎”,也就是剪断它翅膀上的翎毛,让它飞不起来,只能到主人面前来讨好,以便混一点儿米吃。如果断其下翎,还不能驯服的鸟,那一定是只傻鸟。
但赵昺也知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因为自己学不会装糊涂,而按照世人的标准当君王的要‘见而不见,闻而不闻,知而不知’,心中如同明镜一般,脸上却要满是木然。显然自己做的还很不够,虽然他已经尽量隐晦自己的意图,但是还能被人一眼看穿。
“看来还是读书少啊!”赵昺想想装糊涂装出最高境界的还是孔老夫子他老人家,其是深谙此道,所以一辈子只说一半话(仁义道德),另一半(这一半是啥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永远藏在心中,很多人都是拿着半边论语钻牛角,还有一半他老人家是懂的,一直藏着呢,永远不会听他亲自说出口,就这一点就够自己学习一辈子了……
明日便是除夕,在这辞旧迎新的日子中预祝各位书友春节快乐,阖家幸福,感谢诸位一年来的陪伴,谢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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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回朝
东征船队千余艘战船浩浩汤汤绵延十数里行驶在南海之上,二十余艘大型战船在前破浪而行,其后是二百余艘中型战船在左右两翼伴行,中间则是皇帝的御舟及随扈船队和大批的辎重船队,断后的又是十余艘大型战船,中间小型战船或被牵引随行,或是往返各船队之间传递消息。 外围还有大量快船往来游弋,侦察敌情,驱赶靠近的民船,可谓是军容严整,进退有序,丝毫不见混乱。
由于正是西南季风到来之际,船队只能不断改变方向取风,因此度并不快,却不失壮观,尤其是位于船队中心的社稷号,船身高大,高挂杏黄皇旗,想不引人注意都不可能。而此时正是各国商船前来中国进行贸易的时刻,见此宏大的船队无不避让、行礼,不过也有常往来与中国的蕃商十分诧异,因为他们皆知大宋已亡,却又有如此大的船队行于海上,不禁开始怀疑传闻是否有误。
赵昺在上船的第二天似乎便恢复了昔日的作息习惯,早晨寅时起床在元妙的教导下习武,卯时早膳之后例行早朝,这往往只是流于形式,因为船上能有什么事情,而他们行于海上船队虽大,可要在茫茫大海之上找到他们的踪迹也并非易事,自然也无法获知行朝事宜。
此后的时间直到午时,应节严会入内讲学,教授陛下经史典籍。午膳小憩后,若是天气好赵昺则会到一层后甲板上钓钓鱼、看看海景;天气不好或是召随扈的臣僚下下棋,或是与他们讨论些事实话题。晚上赵昺一般会在寝舱中不出,没有人知道小皇帝在干啥,晓得情况的王德等人当然想吃了哑巴药似的,绝不会泄露一个字给外人。
此次航行还算是顺利,船队除了几次分批靠岸补充淡水和在南澳靠港躲避了三日暴风之外都飘在海上,经过了二十天的航行,五月十六的清晨琼州岛出现在了海平线之上——到家了,赵昺也终于松了口气,此次东征至此算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而他知道一场风波还在酝酿,一旦处理不好将又是一场刀光剑影。
“陛下,刘知事率队过海来迎圣驾,请求过船!”行至辰时船队进入海峡,望远镜中七星岭上的烽火已经清晰可见,这时郑永进舱禀告道。
“有请!”赵昺将手中的书扔在几上起身道。由于漂泊在海上,事务局无法将消息送到船上,这些日子对于行朝生了什么事情赵昺是一无所知,上岛前他急于知道现在岛上局势如何。
“臣参知政事刘黻前来迎驾,恭贺陛下大胜而归,万岁万岁万万岁!”刘黻在倪亮的引领下进入陛下的寝舱,却不是到大堂相见,便知其想先获知岛上详情,进来后果然只有赵昺和应节严在,但礼节不能少立刻大礼参拜道。
“爱卿辛苦了,不必多礼!”赵昺虚扶一下,让他在右手就坐笑着说道。
“此次陛下亲征大获全胜,天下震动,缴获巨丰,收民十万,行朝上下无不欣喜,臣等也是高兴的很!”刘黻和陛下虽然亲近,但是场面话还是不能丢的,拱手笑着道。
“刘知事就不必客套了,现在朝中情形如何?”赵昺并没有接茬,而是单刀直入地问道。
“禀陛下,自陛下亲征之后太后监国,朝中形势尚算得上平稳,众官也能恪尽职守。而其中生些事情陛下已然得知,在接到旨意之后,6相已经暂停裁撤乡间胥吏,并着手恢复;对于有些失职官员,6相也着令有司进行调查,待陛下回朝后再做惩处。”刘黻言道。
“当下最为棘手的事情乃是俚硐之乱,当下各军已经依圣旨暂停对俚人的进攻,严守界限,对于过境骚扰的俚人进行了反击,接战十余次,斩百余,俘获作乱俚人数百人。近日双方冲突虽已趋缓,俚人也不敢轻易过界,但仍不容乐观,冲突依然一触即。”
“嗯,俚人可否提出什么条件?”赵昺点点头,他最担心的是朝中众臣趁自己离开之际,又借俚乱之事,对朝廷进行改组,将自己在地方安置的亲信撤换,使自己根基不稳。现在看来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生,且尚能按照自己的旨意行事。而他知道俚乱的生无外乎是对分配的不公,眼红财富才引动乱,于是接着问道。
“禀陛下,俚酋符雄等称行朝上岛后,【创建和谐家园】垦荒、建场侵占了他们的世袭之地,要求补偿粮食二万石,白银千贯,黄金三十两。并册封其为琼州俚硐大领,统管琼州七十二硐俚寨,且由其子孙世袭罔替,才肯退兵。”刘黻禀告道。
“呵呵,他的胃口倒是不大,就要这么点东西!”赵昺听了一愣,转而又笑道。他以为其必会狮子大开口和自己讨价还价,没想到就开出了这么低的价钱。
“陛下,臣以为朝廷不能与他们媾和,否则他们食髓知味会不断作乱,还是应妥善考虑,不可一味满足。”刘黻听,着急地道。
“如此说来,朝中众臣都以为应武力平乱喽!”赵昺皱皱眉头问道。
“陛下,也并非如此,朝中还是有人不愿动兵,认为应以招抚和进剿并施为上。”刘黻摇摇头道。
“哦,都是哪些人啊?”赵昺摸摸下巴道。
“应该说行朝中的臣僚们希望动用大军一战而平定俚乱,以收万世功业。而地方官员却以为历朝俚乱频,也曾已大军平定,但仍只得暂时平稳,却难以根除。且动用大军耗费钱粮不说,更是旷日持久,不利于地方上的稳定。因而对朝廷诏令消极对待,执行并不积极,使得平乱之策难以实施,形成双方对峙的局面。”刘黻回答道。
“嗯,如此说来不仅是朝廷对平乱之策有分歧,行朝和地方也生出间隙来了。”赵昺虽然欲以地方制中央,以求自己能掌控权力,但也知中央和地方严重对立,与自己来说并非全是好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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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逆流而上
与刘黻暗谈之后,赵昺觉的琼州局势尚乐观,6秀夫的‘改革’也许时间尚短,而又被自己及时制止,并没有引官场的大规模的震荡。? ? 俚乱虽有一触即之势,但还有回旋的余地,没有到不能收拾的地步。更让赵昺欣慰的是留守的军队依然忠于自己,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了解朝中情形后,赵昺这才召集随扈的众臣前来,刘黻表示欢迎的同时通报了琼州和朝中近来生的事情。大家以为平定俚乱乃是当前的要务,而理清朝廷和地方关系也势在必行,否则央地矛盾重重不利于政令的通行。可他们也知道这项工作若得不到陛下的支持肯定也无法实施,因为没有皇帝的暗中授意,那些地方官员哪里有胆子和朝廷对抗。
简单的交流后,船队加驶向琼州。由经过一个时辰的航行,船队行至白沙港外,赵昺下令分兵;赵孟锦率中军和前军穿过海峡再行南下前往吉阳军驻防以防不测,同时震慑俚硐;水军各部回原驻地休整,后军依旧驻防琼州海防;辎重船队和护军船队没有停留,沿江溯流而上返回琼州府城。
由于社稷号船体高大、吃水深,又是以风帆为动力,同时处于安全考虑,在以前都是停靠在白沙军港,然后转乘龙船或江山号回府。不过现在已经进入雨季,江水上涨,通行已无问题,而此战缴获甚丰,为了便于物资和人员转运在府城外修建了临时码头用以停靠大型辎重船。而此次船上还承载着不少‘秘密’,因而赵昺并没有转换座船。
但社稷号不比龙船在无风的情况下可以利用桨橹为动力,而此刻既无法杨帆,又没有水流可以借用,只能靠纤夫拖拉前行。赵昺来到顶舱甲板上,向江右看去,足有数百的民夫在牲畜的助力下拖着船只在江岸上蹒跚而行,遇到水流川急之地,沿江警戒的兵丁也都要上前搭把手才可保证逆水前行的船只不会随波而下。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听着粗狂的号子声,看着奋力前行的纤夫,赵昺有所感悟的喃喃道。他清楚现在自己的‘事业’再次进入一个瓶颈期,形势看着一片大好,但这并不比当初刚到琼州时轻松多少。汉族【创建和谐家园】的大量涌上岛,他们需要更多的土地来安置,也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这样一来必然打破岛上原有的平衡,引与原住民的冲突。
因此赵昺明白此次俚人与朝廷的冲突看似仅是一次偶然事件,其实也是必然会生的,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在另一个时间,或是另一个地点被引。但是此前他希望冲突来的晚一些,等自己将根基打的更牢固一些,可老天爷却似乎看他还不够忙,刚刚沾点便宜,又扔给他一件【创建和谐家园】烦,而现在自己只能向这逆水的巨舟迎难而上,一旦后退一步便会被打回原形……
船在城外的码头停下,先映入赵昺眼帘的却是一座高达三丈的彩楼,几已城楼平齐,其以巨木为骨架,并以各色丝帛做帷幔,饰以彩带和花饰。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传说中的凯旋门了,不过却觉得与高大雄伟不沾边,反而有些‘娘娘腔’,这让他心中实在有些不舒服,但此时又不能说些什么。
“臣等恭迎陛下凯旋!”
“众卿免礼!”赵昺下船,码头上已经排开仪仗,以左相6秀夫为的行朝一班大臣大礼参拜,他扫视了一眼后虚扶道。
“陛下,此次东征大获全胜,捷报传回琼州,军民振奋,朝堂沸腾,无不盛赞陛下英武!”6秀夫起身再度施礼道。
“6相和众卿留守行朝也辛苦了,若没有太后及各位的支持和扶助哪里又有今日凯旋!”赵昺笑笑对众人道。
“臣等不敢居功!”6秀夫又再次施礼道,而此刻他看向小皇帝的眼神却有些复杂,分别短短月余,其容貌没有什么变化,但看似稚嫩脸上多了些坚毅,清澈的目光中透着犀利和冷漠,让人不敢直视。想想此前陛下回的一系列诏令,虽未对自己责怪半句,可也否定了他这段时间的所为,不禁又觉得如芒在背。
“陛下,车驾已经备好,请登车吧!”这时王德凑过来言道。
“嗯,回宫!”赵昺本想对迎接的众臣和军民说上几句话,可看看6秀夫强挤出的笑脸和众人不自然的应和,突然觉的十分无趣,便改了主意就势脱离免得大家都尴尬。
“摆驾回宫!”王德高呼一声。
“恭送陛下!”6秀夫也只能躬身施礼领众人退到一边高呼道。看着头也不回登上骆车的小皇帝,他心里也涌出不祥的预感,此前小皇帝就对自己抱有戒心,现在又惹出了俚乱,破坏了其早先制定的政策,这回定然会借东征大捷威信激增的机会换马。而想想自己的本意也是为了朝廷、为了大宋,却不想搞成今日之局面,让他不免沮丧。
“6相上车吧!”说话间司乐队奏起得胜歌,在御军的护卫下车队开始缓缓前行,文天祥拉拉有些走神的6秀夫说道。
“文相,请!”6秀夫醒过神儿来,请其同登一车坐定后又道,“文相,陛下得胜归朝,打算如何平定俚乱?”
“6相,下官也是在刘知事上船后才知晓俚乱之事,想陛下也尚无定议。”文天祥回答道。
“哦,此前陛下未曾提起琼州事务吗?”6秀夫有些惊讶地道,早在半月前陛下便已经通过军机处回圣旨表明其早已获悉,可文天祥却言刚刚知道显然不大合理,使他不得不怀疑其在有意隐瞒。
“这些日子,陛下一直忙于军务,而登船后行舟海上又无法联络琼州,如何洞悉琼州之事啊!”文天祥摇摇头道。
“嗯!”6秀夫点点头道,心中暗惆看其样子又不像说谎,而琼州这么多事情陛下一概隐瞒了随扈的大臣,其这是要做什么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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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养眼
回宫之后赵昺先进宫拜见太后,并告知自己已经尽杀蒲氏一族报了当年泉州血夜之仇,随后又使人献上缴获的珠宝珍玩。? 杨太后自然欣喜异常,拉着他的手说了半天话,只不过仍是那些列祖列宗护佑,复国有望。陛下尚需保重龙体,多学习治国领兵之道,早日击退【创建和谐家园】,还都临安。
这些话赵昺早就听的耳朵长茧子了,但他知道自己尚未亲政,万不能触怒太后,再说人家也是一片爱子之心,说到动情处还眼泪涟涟的。因此他耐着性子听着太后的唠叨不说,还得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样,鸡啄米似的点头,当然该哭的时候也要跟着掉几滴眼泪。
娘俩儿说了半天话,太后又留赵昺一同用了晚膳,临行前又派了几个女官照顾皇帝的生活起居,这才放他回去。他看看几位女官岁数也有二十出头了,放在这个年代却有些老了,不过在在现代可正是好年华,可惜的是自己毛都没长齐,只剩下咽口水了,不过看着养养眼也是好的。
“王德,这些女官是不是该放出宫去了?”赵昺上了步辇对扶辇而行的王德小声问道。
“官家,按说年过二十,若是没有被宠幸,理应许其离宫。不过行朝颠沛流离,难以选新人入宫,她们也只能暂留宫中了。”王德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赵昺点点头,忽然灵机一动道,“此次我们在泉州抄没叛逆家产,其中有不少女眷,是吧?”
“对,是有很多,只蒲家就有数百女眷,都算下来得有二、三千人。”王德回答道。
“嗯,那这些女子是不是都会被充作官妓?”赵昺又问道。
“也不尽然,有些会配给军将和官员为姬妾,或是入宫中为奴!”王德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你明日便选些入宫,朕看太后身边也没有几个人,偌大的宫中连个打扫的人都没有怎么行!”赵昺吩咐道。
“官家,宫中缺人可以选良家和官宦人家女儿入宫,这些罪眷多有不妥吧?”王德点点头,又摇摇头道。
“挑选秀女岂不会骚扰百姓,祸乱民间,朕如何能做那些奸邪之事。而那些抄没的女眷中也并非是大奸大恶之徒,朕看蒲家那些女子多半倒是买来的女子!”赵昺好像是十分生气地道。
“官家仁德体恤百姓,小的明日便去办!”王德听了眼睛一亮言道。
“嗯,记着不要找那些歪瓜裂枣,混账不懂事的,免得惹太后生气!”赵昺却依然板着脸说道。
“官家放心,定让官家和太后满意。”王德嬉笑着行礼道。
“哼……”赵昺冷哼一声便闭上眼睛养神不在搭理他。而心中却暗乐,韩非子这货所说的‘有道之主,不求清洁之吏,而务必知之术’还是有道理的。
称作子的人说话当然不能那么直白,要含蓄些。而以赵昺的理解就叫做‘放纵鹰犬’,意思就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君子有君子的价值,小人有小人的长处。以此推之,大老板用人不仅可以用君子,而且可以用小人。流氓、烂货、野种、混球、娼妇都是可以用。只要用对了地方,控制好了,都可能会产生奇效。尤其是把小人当狗一样,放出去咬人,比君子要好用的多。
因而归根结底只要对君主有利,应该容忍臣僚少做一点坏事。不影响君主的事业,属下调戏外国女人,哪怕就是调戏外星女人,也没什么大碍。正如选秀女这种事儿,赵昺当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历朝历代在民间广选美女,以充实后宫,对平民百姓而言,完全是一种虐政。
十三岁以上的女子全部被禁止结婚,居家待选,使得有的女子甚至终生独守空房不能结婚。而诸多女子一旦被选中就意味着骨肉分离,一入深宫,不知几时才能与家人相见。难舍难离,抱头痛哭者不知有多少人家。富豪之家则以金钱贿赂有司,以求放过爱女,或买下穷家姑娘顶替;怀恨之家,则相互告密,暗施手段,一心要把对方的女儿送入深宫。地方官吏则借机敲诈,挟嫌报复,胡作非为,欺压良善。
总之,选美女的恶果是造成了社会的动荡和混乱。但选入宫廷的美女也绝非升入天堂。极少数人固然可成为后妃,似乎一步登天,但“入宫见嫉,峨盾曾有人妒”,后妃之间争宠暗斗,心怀杀机,富丽的宫廷中,却处处是陷阱。今日受宠一时,明日则祸福难测。更多的人则被幽闭深宫,战战兢兢,为人仆役。
再有这种多妻制也腐蚀皇帝本身。他们有的**苦短,懒于国政,倾复邦国;有的因纵欲过度,而伤身害命。中国皇帝长寿者少,后妃如云,纵欲无度,淫乐自状实为原因之一。而官闱内部,争宠嫉妒,倾轧残杀,以及种种秽闻丑行,更对整个官僚机器隐寓着潜在的危险。所以选秀女这种事情不仅民间反对,正直的臣僚们也反对。
赵昺毕竟也是个男人,虽然表面上只是个小孩子,但里边藏着一个前世还未脱单的大叔,心理上还是有需求的,尤其是到了这个可以放纵的年代。他虽然不能真的干‘坏事儿’,可每天看着那些美女也是种享受啊!不过选秀是不能,尤其是自己离大婚年龄还早呢,否则一定会被那些大臣们的谏表给埋了,因此只能曲线救国了。
此次泉州之行,赵昺也是长了见识的,尤其是在蒲府住的那段时间,那里真是美女如云,要啥样的有啥样的,且现在被贴上了罪人的标签,将她们弄到宫中为奴,大臣们自然不会激烈的反对,再加上打着伺候太后的名义行事,更不会引起什么风波。
而提出来和做这件事的人当然是身居大内总管的王德为最佳人选了,由其来做合情合理,即便搞出事儿来也是其蛊惑陛下,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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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跟上最好
赵昺为满足自己的‘私欲’给王德挽了个套儿,而他没事儿人似的该干嘛干嘛。? ? 回琼的次日他召开朝会再次接受了拜贺,并问询了物资的转运情况及随军撤回百姓的安置情况。然后又过问了铁场的建设和开采情况和盐场的筹建及试生产如何。而后还问了今年夏收产量和播种的事情。令众臣感到疑惑的是小皇帝问东问西,甚至连放夏衣这种小事情都问到了,却独独没有问及6秀夫住持琼州政务月余来生的几件‘错事’。
大家都清楚琼州实施的政策多是延续陛下还是卫王时制定的,虽说在大宋亲王和宰相都为一品,但是自太祖始为了防止生兄弟阋墙的惨事,亲王多是闲养并不参与政事,同时为了突出以儒治国的理念在上朝站班时宰相都要排在亲王之前的。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在国家危亡之际小皇帝以亲王之身开府设衙经略琼州手握军政大权,按照朝廷惯例是可以根据形势便宜行事的,而事实证明其政策确实可行。但理论上说即便如此,朝廷依然可以对琼州的政策进行调整和修改,可偏偏卫王转眼又变成了皇帝,轻易修改其制定的方略就有些不妥了。
所以6秀夫利用陛下亲征,协助太后主理朝政之机,擅自进行修订既定方略就等于在小皇帝头上动土了,虽然其事先征得了太后的同意并取得懿旨。可当下谁都看的清楚,小皇帝已经完全控制了军权,并逐步参与政务,且威信日重,尤其是琼州旧臣心中更是不容撼动。
这样一来6秀夫的‘擅动’不仅开罪了小皇帝,还引起琼州地方上的反对,而随即产生的一些‘恶果’也证明其施政措施的失败。更为严重的是让小皇帝对行朝一班旧官产生‘误解’,从而借机进行打压,甚至清洗。而此前其在泉州一系列的‘屠杀’已经传回行朝,这证明小皇帝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杀起人来绝不会手软的。使得大家丢了饭碗不说,还可能命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