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146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6秀夫擅改新制的副作用也十分明显,这导致大量的货物无法迅入库,以致码头货物堆积如山。先期到达的泉州百姓难以及时安置,滞留在琼州府城周围,露宿乡野之间,当初的承诺无法兑现以致其有受骗的感觉,纷纷要求重回泉州。这让行朝上下焦头烂额之余,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改变,会开了不知道多少次,却拿不出一个定议,导致情况有愈加恶化的趋势。

      事务局有监察民间舆论的职责,他们知道事态严重迅将情况报了上去。赵昺收到后尽管心中着急,却也十分无奈,只能暗自叹气。是他想起前世的有人说过官场的无为油滑之风的笑话,曰:“听你之言颇有理,可是我却不敢说;虽然可能没问题,难管绝对不会错;既是如此想必对,的确好像差不多;大概或者也许是,不过恐怕不见得;所以个人总以为,到底还是没把握……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啊!”赵昺叹口气自言自语道。

      这件事从表面看是因为对擅改新制引起的矛盾,其实在赵昺看来却是两个山头之间的暗自争斗所致。而出现这种情况跟自己也有莫大的关系。当初行朝有可能落脚琼州,他为了能保证自己的地位不失,便留了个心眼儿。因为行朝的到来自己必然会被边缘化,而又没有能力与朝廷大佬们争锋,于是便抢先一步以帅府的名义任命了地方官员,这些人当然都是自己的亲信,或是他提拔起来的。

      如此一来,赵昺想着自己掌控了地方势力,而朝廷初来乍到一切皆需仰仗地方,那自己依托帅府军把持地方就有了与朝廷讨价还价的资本,不至于被打回原形,却没想到给自己埋了个雷。他继位后,这些人自恃天子门生,当然要维护自己的主子,当下他出门在外,那些亲信们自知无力对抗太后的诏令,便采用不合作的办法暗中对抗,等待自己回朝后再说。

      行朝到琼后,赵昺以为自己是皇帝了,无论中央和地方都是他的治下了,便没有多想。谁知他们并非都是这么想,暗中已经分成了两股势力。而中央这些人看不上帅府这些土包子们,便想让他们吃点苦头,树立自己的权威,却没想到土包子们根本就不买他们的帐。双方顶起牛儿来,却把赵昺给夹在中间,让他处理起来也十分为难。

      要再深挖根源,赵昺以为还是封建政权**制度的问题。大家都清楚仅凭皇帝一个人别说统治一个国家,就是治理一个州县都能将他累死。因而**政权要实现少数人统治多数人,靠的是国家机器,依赖的是自上而下的“靠得住”的官僚团队。

      这种金字塔形的官僚团队,人治是其统治秩序的核心,法治只不过是管理社会的辅助手段。一方面,统治者要获取“靠得住”的官员效忠,就要给予他们特权;而另一方面,官员们为了获取特权则向上级统治者输诚效忠,竭力扮演成为一个“靠得住”的人并争取提升,从而形成**社会独有的统治体系。而官僚队伍中不能说没有胸怀报国之志的人士,但更多的是为了“升官财”。

      而所谓“升官”,最后说来还是为了“财”。因为官升得愈高,财的机会就愈多,财也就得愈大。作官既然是为了财,于是自然而然地要尽量贪婪、尽量纳贿、尽量进行搜刮了。所以中国历史上几千年来都充满了贪官污吏,虽间有所谓清官者出,则往往被人们当作神话来传奇。把“清官”当作“传奇”,这就足够证明中国官僚之【创建和谐家园】**是达到如何普遍化的程度了!

      为了升官,官员们相互倾轧,斗得你死我活,其实对于统治者来说未必是坏事,他这样就可以长袖善舞,左右逢源,从而保证自己的地位不失,说话有人听。因为你不干,我马上就可以给你的对头升官,让他来干。而自己的对头当了政,自己的下场便可想而知,这样一来谁都得小心伺候着。

      不过当政者也不都是糊涂蛋,比如赵昺,他深知有些人为了上位就会不择手段,而这就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了。而他前些日子曾深入钻研天下第一腹黑韩非子的著作,其为了给秦始皇说明这个道理,还特意讲了个小故事:

      说宋国有个卖酒的人,买卖公道,童叟无欺,待人谦恭,一团和气,酒味香醇,酒旗高挂,一句话,硬件相当厉害。可是,积贮很多好酒,却没有人来买,时间一久,酒都变酸了,那味儿比老醋还【创建和谐家园】。卖酒的感到很奇怪,不知哪出了毛病,于是,向邻居的智慧老人杨倩咨询。

      杨倩说:你养的狗凶恶吗?

      卖酒的说:狗很凶恶,可是,这跟酒卖不出去,有关系吗?

      杨倩说:当然有关系了,想买酒的人,都害怕你的狗呀!有的人打自己的小孩,揣上钱,拿着壶,前来打酒。刚到门口,你的狗就窜出来了,吓得人家一路跟头把式的往回跑,这样,谁还敢来买酒呢?

      韩非子其实想说的就是国家也有这样的恶狗,便是君主身边的那些奸贼、坏蛋。有才能的人,怀着安邦治国的大本领,想来辅佐君王。可是,那些奸贼坏蛋嫉贤妒能,生怕人家来了,夺了他们的饭碗,于是,像恶狗一样窜出来咬人。

      而国君地位煊赫,吃头份儿,穿头份儿,坐在上面充大辈儿。虽然看着很爽,却脱离了群众,很容易受到蒙蔽的。就因为,有坏人给你使坏招儿,拒贤才于千里之外。所以说坏蛋是可恶的物种,当大老板的稍有不慎,就会被坏蛋给坏了,千万要注意防范,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8

      </br>

      第552章 难解之题

      事务局汇报上来的第三件事情却不是小事了,却是吉阳军俚族生了动乱。? 对于俚汉之间的矛盾,赵昺知道由来已久,持续了近千年,他也没有想着能一朝化解。因此到达琼州后并没有调动军队镇压,也没有‘施恩’收买,只是采用两不相扰的靖绥政策,既不向他们收取税赋,也不干涉他们土官的世袭传承。只是显示军力让他们不敢擅动,在打通驿路的同时对俚族聚集区进行‘软封锁’,一旦有变就能迅调兵围剿。

      赵昺在暗中布局的同时,也想在站稳脚跟后收服俚族为己所用,毕竟俚族占据着海岛的中部,又拥有十数万人口,出于稳定地方稳定,增加税赋的目标也应该如此。另外俚民世居山林之中,以狩猎和简单的耕种为生,生活条件艰苦,民风彪悍,英勇善战,若是招募为军便可得一支强军。

      虽然有了这个心思,赵昺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只想等待时机缓缓图之,为此还与应节严进行过商议,待时机成熟时便用‘改土归流’之策,将俚民纳入朝廷管理,达到收为己用的目的。但是还没等到自己下手,行朝一班人却抢先动了手,在吉阳军引了俚汉冲突。

      据事务局的了解,事情起因是吉阳军土官符雄、俚酋符日萍与另外一位土官马瑜的矛盾仇杀。起初,当两家因私仇构乱时,主政吉阳军的何仁德便例行公事上报给朝廷,他的意思只是提醒朝廷地方有乱,并没有其它的意思。而他遵照陛下制定的政策,不干涉、不参与他们的【创建和谐家园】,只是向两家提出警告,不可过界扰民,借机劫掠汉族。

      何仁德没有想到自己的‘小报告’在朝廷中引起巨大反响,主持朝政的6秀夫却如临大敌,即刻令他调集兵丁镇压。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将何仁德下了一跳,此事只是人家两个邻居互相掐架,只要不引起动乱看着就好。于是立刻回书告知左相此事依照陛下的策略不宜干涉,而贸然动兵反倒引起俚族的反感,激起大规模的俚汉冲突。

      不过6秀夫却不这样想,吉阳军如今已经大规模的开始采炼铁矿,将是琼州重要的兵器打造基地,若是俚族动乱隔断驿道,甚至劫掠城池将会对之后的展造成极大的影响;再者百多年来,琼州俚人作乱不止,而朝廷忙于对抗蒙金无暇顾及。加上地方**无能,使俚人失去了控制,不仅拒绝纳税出差,还一度攻州掠府劫掠汉民,6秀夫想借机收服俚人,重树朝廷威严。

      另外6秀夫也不能说没有一点私心,如今文天祥归朝,张世杰依然得到小皇帝的信任,琼州那些潜邸之臣也跃跃欲试‘图谋’上位,使他的地位岌岌可危。而何仁德曾任应天府尹,地位然,资历比他深得多,现在不听从自己的调遣,当然被视为政治上潜在的对手,使6秀夫欲借‘平叛’做出点成绩,稳固自己的地位。因而严令右军统领韩振率军进驻吉阳军平叛。

      然而6秀夫没有想到自己会踢在铁板上,韩振以陛下有旨令其驻守琼州防敌入侵为由拒绝出兵,何仁德再次上书恳请太后待陛下回朝后再议,不可擅动刀兵。留守琼州的江璆和邓光荐也在堂议上坚决对动兵,打破现在的平衡,引内乱,从而使陛下的东征半途而废。但是6秀夫‘力排众议’,请的太后懿旨,令在崖州整训的殿前禁军都统江钲出兵吉阳军平乱。

      江钲不敢不从,匆匆率三千禁军赶赴吉阳军,但他也留了个心眼儿,而是以保护驿道和矿场为名进驻吉阳军。他的本意也是不想违抗陛下的旨意,却没有想到大军一到,原本斗的乌眼青似的符雄和马瑜及符日萍几家立刻不打了,却刻箭传书四方俚寨对抗官军,顷刻聚起万余俚兵。他们袭击驻守驿道的哨所,过界进入汉地劫掠民屯村落,朝野上下震动,惶恐不安……

      “陛下怎么没有休息?”正当赵昺琢磨如何应对的时候,应节严上楼来问道。

      “静不下心来,睡不着。”赵昺扭脸苦笑道,“先生怎么也起来了。”

      “人老喽,没有那么多的瞌睡,躺一会儿便好,倒是陛下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要注意休息。睡不好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应节严笑笑道。

      “先生,琼州出事了,朕担心影响军心,因此一直未告之众人!”赵昺叹口气道。

      “琼州出事了?!”应节严听了惊诧道,“陛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陛下寝食难安?”他清楚陛下虽小,但经历了多少大事,绝不会为些许小事烦恼,看其样子应该事情不小。

      “先生坐吧,朕正想请先生参详一下如何处置!”赵昺想想回去不仅要设法恢复稳定,朝堂上也免不了一番明争暗斗,自己将如何应对,正可听听其意见。

      “陛下请讲!”应节严正襟危坐道。

      “自朕离朝东征泉州以来,琼州生了几件事儿,其它的还好,虽然出了乱子,却还在掌控之中,只是这俚人动乱处置不当,咱们这两年的心血将毁于一旦……”赵昺移步小厅,令人上茶后吩咐没有召唤任何人不得入内,然后将接到的线报向应节严复述了一遍。

      “陛下所言不错,自历朝在琼州设郡以来,俚汉交恶便由来已久,每次生动乱便派大军上岛平叛,不仅要耗费巨大物力,还往往付出巨大的伤亡,甚至会持续数年,将国家拖的筋疲力尽,最后多以妥协草草结束。更何况……”应节严听罢也是眉头紧锁,点点头道。

      他清楚一个国家往往都会被一场持久的动乱拖垮,行朝的底子更薄。而俚人生于斯长于斯,熟悉地理环境,适应丛林山野的生活。打不过往大山里一钻,几万人撒进去就像这海中的一滴水,寻不到找不着,抽冷子再给你一下,再加上山中瘴气弥漫,外人入内就是九死一生。可行朝兵马有限,用于平乱便无暇对外,复国便等于空谈。

      “是啊,我们拖不起,也打不起。”赵昺深以为是道,“如今我们刚刚捅了忽必烈的心窝子,他岂肯善罢甘休,只怕待雨季一结束便会调动大军前来报复,我们若不能尽快平息俚乱,将陷入内外交困的地步,弄不好还得被迫撤离琼州,另觅安身之地!”

      而所谓打不起赵昺没说,想应节严也明白。行朝现在财政紧张,若想彻底解决问题还需要比较漫长的时间。但大军一动日耗斗金,赵昺现在完全靠以战养战过日子,没有缴获就是亏本买卖。七洲洋和崖山两战缴获不多,不过总算亏的不多,可俚人靠刀耕火种和狩猎过生活,穷的除了遮风挡雨的草棚,就是身上的虱子了。自己出动几万大军和他们打游击,藏猫猫,就算将他们收服,除了贴钱一个子儿也捞不回来。

      “嗯,而此事儿即已生,便要设法尽快解决。”应节严当然理解陛下的心思,跟一帮穷鬼打仗他才不敢兴趣呢!

      “朕想不明白,6相好端端的管什么闲事,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知道如此还不如带着他东征!”赵昺也明白越快越好,可想想6秀夫如此多事,不禁后悔道。

      “6相如此处置若是平日并无不妥。”应节严听了笑笑道,“此前地方官员每有蛮人动乱,都会瞒报,以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直至酿成大乱才会上报朝廷,而此时事态已经不可收拾。因此朝廷接报都会十分紧张,动用大军平乱。”

      “朕以为依照惯例做事并非不可,但是大宋朝已经今非昔比,情况也与昔日大不相同,仍然抱残守缺只会断送了我们的希望!”赵昺十分无奈,又苦恼地道。他一个照例行事倒好,给自己出了个大大的难题,但重整朝纲,革除弊政,却要伤筋动骨,弄不好又要引起新的党争,激化原有的矛盾。

      “陛下所忧极是,但此刻时机并不恰当,陛下还需忍耐。当务之急是如何迅平定俚乱。”应节严知道陛下所说的不错,却担心其意气用事,急于求成,使局面更加无法收拾。

      “朕是担心大宋朝断送在朕的手里。”赵昺叹口气道,“先生对平俚乱有何良策呢?”

      “臣记的当年渡海来琼之时,陛下与臣曾议过此事,改土归流乃是上策,但尚需缓图。此前俚乱时常生,各朝平乱无非是三策!”应节严略一思索道,“不过无论如何都难以持久,俚乱仍然此起彼伏,伴随始终,难以彻底清除俚患!”

      “先生尽快说来,咱们再斟酌行事!”赵昺当然知道【创建和谐家园】到现代依然难以彻底解决,高压、靖绥都难以根治,灭族似乎成了当权者的选,而这往往同样难以奏效,反而会激起更加强烈的反抗,可谓是不死不休……8

      </br>

      第553章 分而治之

      应节严平定俚乱的策略也是三策:一是倾尽琼州兵力大举平乱,擒拿为首的俚酋,彻底解除俚患;二是以利相诱,从内部分化瓦解俚人各寨,使其孤掌难鸣,不战而平息俚乱;三是恩威并施,强力打压为首者,以朝廷名义消除其世袭封号,再对胁从或是观望者施恩,从而加以震慑,迅速平息暴乱。

      赵琢磨了一下,俚人往往是举寨为兵,若是全部动员,兵力不下数万。而宋军要在不熟悉的环境和地形上作战,必会付出极大的代价,从财力和兵力上都不是行朝所能承受的,因此倾力平乱之策在当前强敌在侧、财政紧张的情况下来绝非好计,反而是作死之道,他直接将此策pass掉了。

      以利相诱之计,白了就是拿钱消灾,以钱买和平。但赵知道以利益换取来的和平总是短暂的,史上这种失败的教训太多了。这因为人的**总是难以填满的,只是闹些动静,搞出乱子,就有钱拿,有官做,这么便宜的事情赵都想自己做了。所以这种饮鸩止渴的事情绝不能做,不仅无意于琼州的和平,反而会调起俚人们的胃口,没事都要找事儿,无益琼州的长治久安。

      软硬都不好使,赵想想只有恩威并施似乎才符合当前的情况。杀只鸡吓唬下猴儿,再给那些胆儿的猴儿们几根香蕉,尝甜头儿。这个方式虽然同样不能彻底消除隐患,不过运用得当还是能赢得一段发展的时间窗口,等自己的实力足够强时,那些想闹事的恐怕抱大腿都来不及,更不会没事找事了。

      “先生,又如何施恩,又如何用威呢?”赵打定了主意,抬头问道。

      “陛下,俚人与州县交恶由来已久,而地方对俚硐间事务的插手和干预更加剧了彼此关系的紧张。在绍兴年后,朝廷忙于对蒙金战事,琼州地方兵力薄弱,军备废弛,无力对各俚硐形成威慑,羁縻之策以同虚设。为维持地方州牧只能靠以夷制夷之策,或是收买硐首,如此俚人更为猖獗,动辄以兵相胁,造成今日之局面!”应节严一听便知陛下倾向于恩威并施之策,微微一笑从双方矛盾的根源起。

      “唉,今日之局面由来已久,若是一日根除也无可能啊!”赵叹口气心中暗自埋怨老祖宗们给自己留了这么个烂摊子,想为他们守住江山真苦了自己,可现在又不能摘指他们的过错,只能一脸无奈地道。

      “确实只能缓缓图之,不过这也是重整俚硐的机会!”应节严依然笑着道,他知道皇帝嘴里不急,可心中肯定是急于解决此事,否则也不会愁的睡不着觉,而他必须服其打消这个念头,免得陷于两败俱伤的局面为敌所乘。

      “朕有不明,还请先生解!”赵皱着眉想想不得其解,上前凑凑道。

      “陛下,俚人虽有生熟之分,可各硐俚酋之间当有不错的交情,一方生乱才能一唿百应,联合作乱,熟黎之中隐匿着逃军、逃民和逃酋,本来应当剿除,又恐玉石未分,杀及无辜。以致即使大征之后也祸根难除,他们依然可祸乱多年。”应节严道。

      “在变乱发生后,官军无力深入清剿,一般都会动用熟俚助剿。而变乱平息后,助官平乱土官的身份与地位则会获得了官府的承认,这样一来变乱往往又是地方势力重新分配,地方权力格局出现改变的契机,而在相继平乱的同时,官府对于地方的的控制力也会再次加强!”

      “呵呵,先生之意是坏事反而变成了好事,我们可以藉此控制一批俚硐,以其打压其他俚硐,从而获得暂时的安宁。”赵听了苦笑道,这仍然是回到了以夷制夷的老道儿上,但是在当前情况下确实是一种有效,也是无奈的选择。

      “正如陛下所言,此事只能缓缓图之,以待时机成熟实施改土归流之策,而当前迅速平乱,恢复秩序,顺利完成整军和【创建和谐家园】计划才是当务之急!”应节严听出皇帝还是有所不甘,而更为担心的是皇帝借此时机对朝廷内部进行整顿清洗,从而打破当前受到文臣钳制的格局,从而引发朝廷动荡,赶紧劝解道。

      “嗯,确是不宜心急,不过朕还是有些担心。”应节严用自己的话堵了自己的嘴,赵当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暗自攥了攥拳头道。

      “陛下担心任形势发展,而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应节严沉思片刻道。皇帝虽然没有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很容易便想到若是得不到左相陆秀夫的命令,地方官员不会去干涉俚人内部事务,军队更不会擅离防区。

      “不错,正是左相擅自裁撤当年帅府招募的地方胥吏,行朝下派官员又擅权干涉地方事务,从而导致政令不通;而其虽请得太后懿旨,下令调动右军平乱,却被韩振拒绝后,又令殿前禁军结束休整攻伐俚人才激起大乱,若是任其行事,朕担心会引发侍卫亲军与殿前禁军的冲突,更会加深帅府旧臣与行朝官员的矛盾。”从泉州到琼州顺风顺水也要十日,何况现在西南风起,他们大部的航程是逆风而行,时间会更长,而十余日的时间之中,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咝……”应节严虽然想到了这一节,但是没想到事情却比自己估计的严重的多。不仅是陆相擅自修改陛下加强地方基层、加强战备动员的措施,还无意间挑起了双方的对立。而现在皇帝已经掌控了军队,并得到了张世杰的支持,而一旦双方矛盾加剧,其是支持行朝官员,还是为自己的心腹亲信张目不言自明。党争一起,大宋朝最后一撮政治精英也将不存,想到此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所虑极是,帅府旧官一向是以陛下马首是瞻,遵陛下诏令行事。行朝官员初到,不知其中变故,双方产生些龃龉也属正常。陆相入朝时间不长便随行朝四处迁移,而登上相位掌管朝政时间也尚短,经验难免不足,只能遵循旧例行事。可琼州此地民风、民情皆以内陆迥异,从而出现偏差在所难免。”

      “先生之意是陆相无心为之?”赵听出老头儿在替行朝官员好话,皱皱眉问道。

      “陛下,臣以为确实如此!”应节严头郑重地道,“陆相为人谨慎,思虑缜密,当年在李相帐前将军政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深得李相器重,才将其推荐入朝辅佐朝政,显然不是庸才,只是缺乏理政的经验而已。”

      “先生,当今局势朕初登皇位,本就对政务不熟悉,若是首相再缺乏理事经验,岂不会引起混乱!”赵听了暗自苦笑,这不是让两个半吊子掌政吗?弄不好就会出大乱子的。

      “陛下有意想撤换陆相?”这回轮到老头儿皱眉了,不过他一皱眉,折子却是层层叠叠了,应节严问道。

      “嗯,朕希望一持重老臣为相,可以协助朕处理好政务,以利复国!”赵倒是不否认自己的想法,头道。

      “陛下,换相之事臣以为不妥!”应节严摇摇头道。

      “为何?”赵惊异地道,他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十分清楚了,是想让应节严晋相位。而出将入相可谓是每个士人的毕生追求,可老头儿显然不领自己的情。

      “陛下,一者行朝迁琼方不足百日,贸然换相必会引起行朝诸臣的恐慌,误以为陛下重亲信而疏朝臣;二者陆相遵例行事并无大过,将其撤换恐众臣不服;三者,想必陛下也知当前是主弱臣强之局,而老臣虽持重,但往往顾虑颇多,循规守旧,不利于陛下实施新政;再者若择一权臣秉政,则愈加对陛下不利,使得朝争加剧啊!”应节严沉思片刻言道。

      “嗯,朕明白了。但是若想政治通明,仅靠陆相怕也难以做到!”赵听罢头道。老头儿不想为相是不愿引起朝争,而当前局势正因为陆秀夫缺乏执政经验,想稳居相位就需要与自己相互扶持共同应对朝中纷争,形成利益共同体,有利于自己参与朝中事务,他也可以借此实施自己的新政。不过赵还是担忧陆秀夫的经验不足,难以治理好国家。

      “分权。朝事分而治之,总于首相!”应节严捋捋胡须道,替陛下想好了对策。

      “呵呵……”赵笑了,应节严的意思很明了,以左、右两相及参知政事各领六部之事,而决定权却在左相,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分担陆秀夫的责任,同时也减少了出事的几率。同样可以避免首相专权,出现一位权相架空自己。虽然可能会出现三个和尚没水吃的事情,但是以当前的局势看还是有利于自己逐步掌控朝政,最终达到亲政的目标……(未完待续。。)

      第554章 心照不宣

      老师的话不能不听,何况听着也很有道理。? 但赵昺也是有保留的听从,因为他虽然还搞不懂宋朝朝堂中的各种弯弯绕儿,但也清楚宋代之所以喜欢在非常时期采用‘分权制衡’的体制,无非是诸害取其轻的结果,或许最应该关注的是皇权的主导和**与这种分权制衡之间的关系,想着如何能把握住主动权,而非被动的接受。

      赵昺原本是想撤换调6秀夫,这也合乎他当前的利益,对于敢于挑战自己权威的人不论是谁就应该抡起大棒,狠狠的惩罚,杀鸡儆猴,杀一儆百。而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别看有的人这不服,那不愤的,只要刀架在脖子上,一般就都服了。当然世界上也有不怕死的人,如果真碰着那种‘滚刀肉、亡命徒、二傻子,或是被【创建和谐家园】彻底的倔种’,也只有一刀剁了了事,反正听话的活人有的是。

      不过抡大棒也是很有技巧的活儿,不听话的不可能见一个砸一个,否则引起的将不是恐惧,而是反抗。而6秀夫正如应节严所言论起理来真没有什么大错,顶多只是处置欠妥当,真因为这事儿就把其给撸了,真叫起屈来,定会有不少人为其求情,结果尴尬的是自己,于是他决定还是盘马弯弓,引而不。

      赵昺知道自己虽然屏退了众人,只将话说给了应节严,但是以老头儿的政治经验,不会不把此事无意间‘泄露’出去,效果几乎与自己高喊一声‘各位请看,谁再不好好干活,铁棒就要落下来了’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棍子也不能总悬着,适当的时候,还是要找个最不驯服的家伙做牺牲品的,刀总是要沾点儿血才更唬人的。

      如何借这事儿取得最大的利益呢?赵昺决定还是以军机处的名义下旨:

      一、令侍卫亲军左、右两军严守防区,向设在俚人活动区各驿站增派兵力、囤积军资,可不得对俚人起主动攻击。但是遇到俚人越界攻击【创建和谐家园】聚集区,或是劫掠商旅、攻击驿站行为的要坚决反击;

      二、令殿前禁军停止作战行动,撤出俚人区,进驻州县治所,以重兵屯于矿场和垦田地域,听从州县主官调遣,打击敢于挑衅官府的各俚硐;

      三、命参知政事刘黻会同相关官员赶赴昌化军,协调各军及地方;

      四、命邓光荐前往万州查明百姓为恶里长作保之事,对于失职官员予以严惩。

      五、封琼州临高县保正张琨为承信郎,授临高县主薄,赏钱三十贯……

      皇帝率军出征在外,军机处也暂时分成两班,三位总理事中的应节严和高应松随驾,陈仲微留守琼州。今日正是高应松轮值,计议已定赵昺即刻令人拟旨,查看无误后用玺以快船送往琼州。然后又让林之武以密文誊写一份,用信鸽传回军机处送往中书省先行告之留守的众臣,以防日久有变。

      “陛下,臣有些不解之处!”忙完公事,林之武没走,疑惑地道。

      “哦,有何不妥吗?”赵昺转脸道。

      “陛下,琼州留守的众臣忠职恪守,做事勤勉,怎么却独赏一个小小的保正?”林之武疑惑地道。他知道保正只是负责管理乡中二十多户百姓,根本算不上官,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吏,小的不能再小了。但是承信郎却是八品官员,与知县只相差两级,其未经科举,又无过人之处,小皇帝如此封赏可以说是直跳龙门了。

      “张琨此人在乡中有些威信,朝廷征民夫转运物资,他自带粮食,领着所管百姓在码头上干了数日,不叫苦,不叫累,做事不挑剔,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难道不该奖赏吗!”赵昺听了说道。他清楚此次自己的诏令虽没有下令惩罚,但也等于全盘否决了6秀夫的一系列所为。

      但此时还要给6秀夫留些面子,不要让他威信扫地无法开展工作,而奖赏张琨正是婉转的告知其消减乡间胥吏的做法是错误的,自己是十分不满的。表明自己态度的同时,也正好给当初征募的胥吏们一个交待,告诉他们皇帝说话是算数的,不会卸磨杀驴。

      “嗯,陛下圣明,有诺必饯!”林之武听了恍然道。

      “说话当然要算数,你们干好了同样会有封赏的!”赵昺十分‘认真’地说道。

      “陛下英明,属下定不负陛下所望!”林之武听了也是精神一振,躬身施礼道。

      “好好做事,朕绝不会亏待你们的!”赵昺又鼓励道。

      “属下遵谕,定会勤勉做事的!”林之武再施礼道,“属下告退了!”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