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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瞒不过陛下的法眼,琼州也有消息传来,却也算不上坏消息!”郑虎臣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笺呈上。
“这也算不上好消息啊!”赵昺展笺看了看叹口气道,自己真是不得闲,越是不想做的事情,它却偏偏找上门来,真是欲罢不能……(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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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震撼
四月二十八日夜幕降临后,泉州城再次进入宵禁,迁出大半居民的城池更显得空旷寂寥,而那些残垣断壁又让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城池多了些凄美。?? 子时过后,一队马车在重兵的护卫下自蒲家后门驶出转向南门,出城后直奔码头,而码头上御前护军已经将码头封锁,勇士号泊在岸边,马车一停车上的人便即可登船,随后立刻驶向海湾。
船入海湾靠向社稷号,一行人护着皇帝上了船。赵昺顾不得休息立刻上到三层指挥室向北望去,只见城墙之上灯火通明,仍有士兵在城上往来巡逻,梆子声清晰入耳一如往常。虽然自己上了船,但是他的心依然提溜着,今天全军将全部撤离泉州,而正逢月末,没有月光,为不惊动城外的敌人也不能举火,数万人要在漆黑的夜中悄无声息的离城上船,一个组织不好便可能出事。
“陛下,护军已经全装登船完毕!”郑永进来报告道。
“嗯,与岸上随时保持联络,切不可大意。”赵昺看看海面,每隔一段距离便泊着一艘舢板,上面悬着一盏灯笼作为航标灯,引领着船只出海,可在黑了咕咚的水面上就如萤火一般,稍有不慎就会偏离航道有搁浅的风险。一旦航道被堵塞必定影响撤军的度。
“是!”郑永答道。
“刘都统率领的断后船队是否已经就位?”赵昺又问道。在得知返航船队即将到达的消息后,他当机立断取消了对元军大营的袭扰,重新修订了作战计划,改由水军掩护全军撤退。而攻击的强度和规模却加大了,水军将分别从晋江和海上对元军营盘起饱和行攻击,在短时间内把剩余的火箭弹全部倾泻到元军头上。
“陛下出城的时候,刘都统已经率军出,现在应该已经就位!”郑永估算了下时间说道。
“告知枢帅,城外敌军若有异动,不必请示立即让水军起攻击。”赵昺吩咐道。
“是,属下立刻传令!”郑永即可出舱遣快船入城传令。
“陛下不必心忧,张枢帅精于组织撤军,静待消息即可!”这时应节严登上了帝舟,看小皇帝烫了【创建和谐家园】的猴子似的坐立不安,安慰他道。
“哦,确实!”赵昺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老头儿说的很对,但这话却也够狠毒的。行朝自在福州成立后就被元军像狗似的撵,一个地方待不上几天就要换地方。要知道那时候行朝最多的时候有三十余万军民,二千多艘战船,半夜紧急【创建和谐家园】连夜逃窜的事情经常生,那时候张世杰就是总指挥负责指挥协调撤离,眼前才几万人,在其眼里实在是小阵仗,他不能不说‘艺不压身’,学点啥都有用,不知道啥时候就用上了。
话虽如此,但是赵昺还是不大安心,不时的朝窗外看看,毕竟这都是自己的家底儿,而张世杰率领虽然经验丰富,队伍却是越带越少,最后还被自己收编了。想到这里赵昺还是十分自豪的,自己当初不过几十条枪,船只有三艘,可现在动辄出动上万军兵,战船数百艘。可现在只盼着他别把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队伍给丢光了。
“陛下,还是到这里坐吧,不要让敌军现我们已经登船!”应节严实在不忍心看到徒弟坐卧不宁的样子,拉上帷幔挡住舱中的烛光言道。
“先生,朕的多半家底儿,与行朝半数的重臣都在这里,若是出了事情,朝廷等于塌了天啊!”赵昺坐下喝了半盏茶苦笑着道。
“呵呵,只要陛下在,大宋朝就在,所以只要陛下平安,臣等即便粉身碎骨又有何妨!”应节严听了笑笑道。
“非也,朕即便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儿,一切还需仰仗先生及朝中的众臣,否则累死朕也不能顾及到方方面面的。”赵昺摆手道。
“陛下此言差矣!”应节严端起杯子正准备喝水,听了放下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辅佐天子,管理国政乃是宰执之责,若失职、平庸皆可调转,但天子……”
“呵呵……”应节严也觉失言住了口,赵昺听出后半句是什么,却不以为意地笑笑道。
“陛下为何笑?”应节严却被笑的毛,小心地问道。
“朕想起了一个故事,因而笑。”看应节严紧张的样子,知道老头儿担心触犯‘龙威’,自己不在意但不说清楚,其肯定会坐下心病,略一沉吟道。
“哦,如此好笑,陛下说与老臣听听如何?”应节严当然知道自己的徒弟脑子转的贼快,自己刚才的话虽未说完,但肯定已经猜到后边是什么,而他也乐得糊涂接茬道。
“官家,文相和诸位大臣上船了!”一个小黄门进来禀告道。
“哦,请他们到这里吧!”赵昺哼了声言道,“话说从前有个侠客厌倦了江湖打打杀杀的日子,便决定……”
“臣等参见陛下!”赵昺刚说了个开头,文天祥、高应松和蔡完义等人进舱参拜道。
“免礼,撤军情况如何?”赵昺转过身问道。
“陛下,前军已经顺利登船,后军正在出城,中军也正在集结准备撤离。城外敌军未见异动,城中由枢帅和赵都统统一调度,臣等先行出城。”文天祥禀告道。
“嗯,诸位爱卿辛苦了,坐下休息吧!”赵昺点点头道,心中松了口气,让众人就坐,命人上茶,当然文天祥是茶汤,其他人是清茶。
“臣在门口便听到陛下与知事正在说故事,臣等可否听听?”文天祥谢过后,在右手落座道。
“文相来的正是时候,这刚刚开篇!”应节严拱拱手道。
“好,那朕就接着讲!”赵昺想想让他们听听也无妨,便接着讲道,“侠客决定隐居深山,远离江湖是非。而在其隐居的山谷中住着一群猴子,侠客与猴为邻,虽然吵闹,但也无意去伤害它们。猴子见侠客和善,胆子便大了起来……”
赵昺岁数小,在崖山时天天给侍卫们讲故事,倒也练出来了,说话不打咳喯也算生动,而这个故事也是他过去看来的,他只是为了迎合时代而略作改编,内容变了,意思却还是那个意思,据说这是一位老先生亲眼目睹的往事:解放战争时期,中国人民【创建和谐家园】一支解放四川的部队驻扎在峨嵋山。众所周知,峨嵋山是著名的猴山,七窝八代的,到处都是猴子。
这些猴子胆子大,不怕人,喜欢缠住游客要东西吃。然而,可怜巴巴的小猴子讨到食物后,自己却不敢吃,馋得哈喇子直流,也要强行忍住,把食物先贡献给自己的领导,领导吃饱后,小猴子才敢哆哆嗦嗦地吃几口;否则,猴王就要扇它的嘴巴子,打它个满地找牙。
话说那一天,有位【创建和谐家园】战士,看到这种情形后非常气愤,觉得这个猴王太霸道了!这简直就是剥削,就是压榨,这种行为和自己村里的地主老财一样,坏的流脓。这位【创建和谐家园】战士,可能还不知道,这猴王除了有优先进食权之外,还有优先交配权,这也跟他们村的地主老财差不多。
看着看着,这位【创建和谐家园】战士实在看不下去了,心想着,要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于是,他就举起枪来,“啪”的一声,把那个作威作福的猴王给枪毙了。解放人民难,解放猴民,还不容易吗?
谁成想,接下来生的事情,恰恰和他的愿望相反,猴民们突然没有了领,失去坚强的领导核心之后,立即分裂成了好几群,展开了争夺王位的激烈内战,死伤者也不知有多少,峨眉山立时变成了修罗场,变成了猴间地狱。它们经过几天几夜的血腥激战,终于,又打出了一个新猴王,秩序才算稍稍平稳了一些。而新猴王呢,也像老猴王一样,骑在猴民们头上作威作福,继续拥有优先进食权和优先交配权。那位【创建和谐家园】战士傻眼了。天呐!这不是一颗子弹可以解决的问题啊!
还是那句话,最完蛋的领导,也比没领导要强;最糟糕的政府,也比无政府要好。桃花源、太阳城、乌托邦、理想国……那都是传说与梦幻。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群龙无,必要天下大乱,这才是生灵世界颠扑不破的真理。起码来说,在伟大的**彻底实现之前,一直会是这个样子的……
“正如陛下故事所言,国不可一日无君,否则必将天下大乱,所以陛下一定要保重!”应节严见陛下讲完赶紧施礼道,其实他心中却明白陛下跟自己说这个故事的目的是想表达另一个意思,但绝不能再失言了。
“国无主君,必然有心怀叵测之徒欲生事端,因而我们做臣子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护得陛下周全!”文天祥也言道。
“呵呵,猴王被杀,事出突然,导致猴群分裂,直到以实力决出胜负,出现新的猴王为之,这看似是一场畜生之间的争夺,其实与人又有何异!”赵昺讲这个故事的本意并非如此,明白始末的老头儿却把话题给引开了,他只能自己说了。
“陛下……”应节严见小皇帝意犹未尽还要说话,急忙出声道。
“呵呵!”赵昺抬手制止道,“大宋国脉绵延三百年,按照祖宗家法,这帝位与朕无缘。但外敌入侵,德祐帝北狩失玺,景炎帝突然落水染病归天,先帝血脉只余朕独存于世,为延续国脉众臣才不得已扶朕继位,对否?”
“陛下仁孝忠义,聪颖睿智,继承大统正是天命所归!”应节严暗叹口气,陛下还是把话说出来了,而这是个极为敏感的话题,他也只能如此说。
“陛下临危继受天命,乃是众望所归,万民归心!”文天祥也听出来陛下的潜台词了,小皇帝的意思是说其能继承大统非像猴王那样争夺而来,也非圣明贤德,自己只是被众臣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推选出来的傀儡,充作门面的。他有些暗自后悔自己多嘴要继续听什么故事啊!
“朕知道臣僚之中有人觉得我还年幼,便欲用些虚妄的东西,又假以祖宗之名来蒙蔽朕,欲阻止朕的复国大计!”赵昺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说道。
“臣等不敢!”文天祥听了是一身冷汗,小皇帝虽没有点名说自己,却也有所暗指,提出了警告。急忙领众人施礼道。
“当下以复国为第一大计,有些规矩该破还是要破的,默守陈规,抱着按例办事的方法是难以完成复国大计的!”赵昺正色地道。
“臣等遵旨!”大家赶紧施礼再道。
“启禀陛下,中军已经平安登船,正向我们驶来会合!”这时郑永进来禀告道。
“令刘都统起攻击!”赵昺听了瞅瞅众人,肃然道。
“属下遵令!”郑永言道。
‘轰、轰、轰!’随着一声令下,社稷号上三枚火箭弹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真壮观啊,这是我们打响复国的第一炮,要让【创建和谐家园】们知道朕不可欺,大宋不可欺!”赵昺快步走上指挥台,拉开帷幔推开舷窗向泉州城望去。早已蓄势待的刘洙舰队在接到攻击命令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展开了攻击,上千枚火箭弹几乎同时飞起,火红的尾焰将天空照的通红,就如天空崩裂,群星同时坠下一般。
“陛下龙威降临,一切皆成齑粉!”文天祥此刻也站在陛下身后,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轰……’不等众人完感慨,一声震动天地的巨大爆炸声响起,虽然视线为城池所阻,但是仍能看到一颗巨大的火球从城后升起,如同初升的朝阳一样火红欲冲破黑暗的世界。而随后灼热的空气形成一股旋风,像火龙一般盘旋上升,化作一股飓风袭来,巨大的战船都随之摇摆不定,引起一片惊呼声……(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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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现象与本质
在短短的两刻钟的时间内,参战的水军大小一百余艘战船将数千枚火箭弹全部倾泻在元军大营中,虽然限于射程未能将整个敌营覆盖,但也将其左右两翼炸了个底儿朝天,而爆炸引起的大火借着风势迅蔓延到整个营区,熊熊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远在数里之外的社稷号上都能清晰可见。? ?
赵昺见状是大大松了口气,如此情况下元军自保都不暇,即便现宋军撤走也无暇追击,更多的恐怕是避之不及。一个时辰后,宋军各部皆已登船撤至泉州外海,待刘洙率领的战船前来会合后,齐挂满帆向西南驶去。待太阳升起时泉州早已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可能是上辈子在船上待的时间太长了,待船队行于茫茫海上的时候,看着追逐船队而行的海鸥,时而跃出海面的飞鱼,虽然前方可能还有未知的风雨,但赵昺一个月来紧张的精神终于放松下来,觉得无比惬意。这不仅是因为此战完成了预期的目标,还有些小小的成就感,但很快脸上又蒙上了层忧虑,自己回去面临的将又是一场风暴。
“官家,休息一会儿吧!”王德见陛下一直坐在指挥台上双手托腮静静的看着海面一言不,凑过来轻声问道。
“哦,大家都休息了?”赵昺听了如梦方醒一般扭脸看看,偌大的指挥室中除了值守的侍卫与两个贴身的小黄门早已人去屋空。
“是啊,折腾了一宿,右相他们都回舱休息了,早膳送过去都没吃!”王德说道。
“呵呵,这些日子大家都累坏了,就让他们睡吧!”赵昺听了笑笑道。
“那官家也休息一会儿吧!”王德伸手想扶陛下起身道。
“朕睡不着,在这里看看大海挺好的,你也下去休息吧,不要管朕!”赵昺摆摆手道,他也奇怪此前每每大战之后自己都困倦的睁不开眼,可今天一夜无眠反而异常的精神。
“官家不休息,小的如何敢睡,要不官家吃些东西?”王德赶紧摇摇头,又问道。
“你一说朕倒觉得饿了。”赵昺摸摸肚子笑道。
“那让膳房给官家煮碗肉粥?”王德问道。
“不必了,膳房的人也是一夜未眠,又忙了一个早晨,不要麻烦他们了,给朕那些鱼干来就好。”赵昺摆手道。
“唉,官家总是体恤我们这些下人们。”王德叹口气道,他跟随小皇帝也有两年了,其能做的的事情绝不会麻烦底下的人,想想他一国之君为了怕打扰厨子休息,居然只要些鱼干充饥,怎能不让他感动。但他琢磨了下,主子宽仁,自己也不能以此为由就敷衍陛下,于是叫起厨子为小皇帝准备膳食。
其实也不愿意吃鱼干,那玩意儿不禁干硬,且为了长时间保存,在晾晒时加入了大量的盐,吃多了齁得慌。见王德如此贴心也只是叹口气只说下不为例并没有阻止。他则继续趴在指挥台上看着大海呆,想着心事,此事一个处理不好便又会再起风波。
事务局可以说就是赵昺的另一只眼,监察各级官员和民情是其重要的任务之一。但是为了防止他们擅权乱为,赵昺只给了他们监视、察证的权力,并没有处罚的权力,只有经自己同意后才可采取行动。而他出门在外,家里自然也要留下一只眼,否则被人踹了老窝自己还一无所知岂不冤枉,此次离琼当然也不例外。
前时暴风过后,事务局送回的情报除了船只的行程外,还有有关琼州这些日子以来生的一些事情,让赵昺警觉的同时,也让他十分忧虑。
其中一件是生在万州,一个担任里长的乡间豪强坏事做尽,却在前时的选吏中获得乡间百姓的一致拥戴而得以留任。可是其又因为不断的因为欺压乡民、作奸犯科被县里拘捕,不过最后总是能获释,而每次获释都是乡民到官府作揖磕头哀求担保才得以实现的。
万州知州蒋科上任后有心为民除害,在查实这个恶里长的罪行后秘密派衙役将其拘捕,没想到消息很快走漏,尾随求保释放这个里长的人绵延数里。蒋科不为所扰,审判后欲将其处斩,但是却为朝廷新派的通判孙琦所阻,不肯在公文上连署,称既有相邻作保便应释放,以致迟迟不能执行。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事务局的探子们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也奇怪这个里长害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大家还肯为他作保呢?于是探子们暗中展开调查,周围的百姓告诉他:我们其实受尽了这个里长的祸害,只是官府太怕事,逮捕以后没过多久就将其放了。缉捕时如果我们不为他求情,出来后他就变本加厉伤害我们,探子们觉的此事太过蹊跷便作为奇事上报。
赵昺看了却不敢大意。他知道通判是“通判州事”或“知事通判”的省称。宋初,为了加强对地方官的监察和控制,防止知州职权过重,专擅作大,宋太祖创设“通判”一职。通判由皇帝直接委派,辅佐郡政,可视为知州副职,但可以直接向皇帝奏报州郡内的包括州郡官、县官在内的一切官员的情况,又见通判的兼有监察官性质。
知州向下属布的命令必须要通判一起署名方能生效,通判之名,也因上下公文均与知州联署之故。通判的差选,初由朝廷选京官任职,后改由转运使、制置使及提举司等监司奏辟。通判之掌除监州外,凡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听断之事,皆可裁决,但须与知州通签文书施行。
因此通判是兼行政与监察于一身的中央官吏,直隶州通判级别多数为从五品和正六品,散州通判级别为从七品和正八品。而直隶州知军、州事为从三品和正四品,散州知军、州事为从六品和正七品。与权级别有一定的相差,亦为大小相制之意。太祖的意思是以此解决州郡成为独立王国的问题,同时也有利于监察**现象,如此一来中央与州、县的关系,即如心之使臂、臂之使手,指挥自如了。
此前赵昺主政琼州,一则以为屁大的地方,已有三级领导班子没有必要再设置如此多的官员;二则也是自己手中可用之人不多,因而通判一职空设。而朝廷迁琼后,为了安置随行朝前来的众多官吏,他才着礼部选人填补州县各级班子,而行政之事自己又不便插手,便未做过多的关注。
这看似只是一件‘奇事’,事务局也是投自己所好上报来的,可见此事确实也算不得大事,但是赵昺却不如此以为只是件稀罕事。而从表面看,事件是一个说的是坏人作恶,受害者不敢怒更不敢言,一个讲的是皇家统治者如何评价下级,一个涉及皇权时代的司法**。三者表面上毫不相干,它们的当事人也未必有多少勾连,但仔细一想,就可以现它们内在的逻辑联系。
那个里长之所以有恃无恐、胡作非为,无非是因为有地方官包庇。而地方官为什么要包庇呢?一个可能是他们想做太平官,混几年就回京城;更大的可能是收受了大盗的贿赂,为了控制大盗,得“留水养鱼”。宋朝末年官场**至极以不是什么秘密,小官小捞,大官大捞,少数人甚至贪腐到让人指的地步。而这些地方官们为何如此胆大包天呢?原因只有一个:皇家人高高在上,只知道在深宫中听汇报,而不深入民间调查研究,经常是非不分、黑白颠倒,贪腐官员随便用点心计就可以将其蒙骗。
赵昺以为这位孙通判贪腐倒是不一定,因为其初来乍到与地方接触尚浅,一个小小的里长还入不了其眼睛。再说当下琼州在天子脚下,又有众多的官员看着,他不敢过于放肆。其如此从表面上看更像是中央下派官员是在向本土官员立威,以此表明其立场。
从深层次看,赵昺以为是惯性使然。在**统治一代高过一代的情况下,君主和上级的意志决定着官僚们的生死荣辱,使官僚们难卜吉凶祸福,无所适从。而古代的官吏们普遍以食禄任官为固定职业,只对君主和上级负责而不问社会效益和百姓疾苦,只知墨守成规,按例办事而不问实际情况的变化,遇事模棱两可,行动迟缓,推诿责任,苟且偷安。
一事当前,官吏先是要揣摩朝廷和上司的意图,竭力迎合,才能保住俸禄和生命,造成了大家普遍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自保心理和无为作风。当下皇帝出征在外,以孙通判所想,皇帝当然希望家里平安无事,百姓安乐,若闹这么一出,岂不是给皇帝添堵,给朝廷抹黑,因而想将此事借百姓之口化于无形,对上对下都能交待过去。
而另一件事情则让赵昺觉的问题更严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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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往深里看
赵昺在初到琼州之时,为了能保证军需,避免军队为后勤所累的目标曾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 通过强化乡、里的基层政权的力量,变更胥吏选拔方式,加强保甲,对民夫予以补贴等方式,改变基层政权长期处于松、散、穷、弱的状态。从而在战事一旦生,各级政权和人员便立即高效动员起来,完成征集粮秣、募集新兵、筹备经费、缴纳军用物资和调集民夫的任务。
在经过七洲洋之战、崖山之行和此次出征泉州几次大事件的检验,这个体制都能高效运转,顺利完成了战争动员和物资准备。不说长久以往会如何,起码在现阶段保证了战事的顺利进行,未生因为地方工作不力耽误战备的事情生。
但是在行朝官员逐步下派地方,赵昺率军出征后却出现了变数。下派的官员纷纷以胥吏参与政务过多,权力过大,且需要朝廷支付薪俸,百姓出徭役还要朝廷出资补偿等,违背了祖宗家法及朝廷法令为由,要求恢复原制,废除新规。以达到节约朝廷开支,防止乡绅、胥吏弄权的目的。
6秀夫审看后也觉这是朝廷的一项沉重的经济负担,再者胥吏参与地方政务也不合朝廷惯例,理应废除。为谨慎计他还是召开了堂议,请朝臣们对此事表意见,当下赵昺亲征离朝,留守的本系官员在朝中处于绝对的劣势,很容易得以通过。在陈请天后批准后,尚书省行文要求恢复旧制,废除新制。
不过在地方上原帅府一系的人马却是占据了多数,重要的岗位皆是出自帅府,或是赵昺亲自挑选和任命的,于是乎引起了地方上的不满。但朝廷又强令限期整改,政策是执行下去了,却也激了双方的矛盾,导致政令不通。而在东征军攻克琼州后大批物资运回,就需要征调民夫装卸和运输。
在过去这根本不叫事儿,帅府只需一道命令到各州县,底下的胥吏和保正便会尊令执行,并同时领取口粮和补贴,然后再征集民夫前往。但这时新法废除,原制又难以恢复,不是征不上人来,就是底下人消极怠工,以致船到港后出现货物无人装卸的局面。
6秀夫知道船只在卸货后要即刻回返,而陛下催的也急,而事情却越难以控制。他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一边严令地方迅征调民夫,另一面赶紧让驻军充任装卸工卸船。本来赵昺就东征就带走了多半的琼州军,原朝廷禁军尚在整训之中,不得动用。而留守的兵力少,承担的任务就重,他们要执行军务还要卸船自然疲惫不堪,引起军方的不满。
在朝廷的严令下,地方各州县将任务层层下压,帅府系的官员对擅改‘圣命’不满,执行起来肯定是出工不出力,而那些刚来的官员又不明地方情况,又破坏了原有的体制,当然是事倍功半。完不成任务,就只能借助强力执行,又引起百姓的不满,私下里咒骂朝廷朝令夕改,使得赵昺刚刚建立起的威信有丧失殆尽之虞。
6秀夫擅改新制的副作用也十分明显,这导致大量的货物无法迅入库,以致码头货物堆积如山。先期到达的泉州百姓难以及时安置,滞留在琼州府城周围,露宿乡野之间,当初的承诺无法兑现以致其有受骗的感觉,纷纷要求重回泉州。这让行朝上下焦头烂额之余,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改变,会开了不知道多少次,却拿不出一个定议,导致情况有愈加恶化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