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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13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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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承让,承让,这家伙摆在堂上,谁见了还敢小瞧我,这可是陛下亲赐的!”周翔眉开眼笑地说道,而众人却无心听他啰嗦,将他扒拉到一边冲了进去……(未完待续。)

      第530章 有困难

      泉州城内外宋军热热闹闹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而被占了窝儿的唆都却是自己在大帐中喝闷酒。形势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起先得知宋军要攻漳州,自己风风火火的领兵前去解围,以为自己一到便能迅速击败敌兵。可没想到自己刚露头,马还没下便敌兵就开始撤退奔泉州去了,但连日奔走已经耗尽了他们的力气,根本没有办法立刻回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军扬帆而去。

      唆都当下就明白自己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计,心中虽然恼火,但是并不特别担心。因为泉州还有万余兵力防守,有自己的儿子坐镇,加上城池坚固想短时间攻下泉州并非易事。所以他休兵的同时又调集漳州军一同回援,以便故技重施能尽歼来犯敌军,对泉州前来求援的信使并没有理会。

      可回援的路却并不平坦,被敌军小股兵力频频袭扰,又被地雷封锁了道路,最后一段路足足走了三天才到。而这时的宋军已经完成了对泉州的包围,控制了周边海港,完成了对晋江江面的封锁,并已挖掘了两道城壕。让唆都感到欣慰和意外的是城池不是没有被攻陷,而是压根儿敌军就没有开始攻城。

      唆都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看宋军的阵势便清楚此战不好打,因为无论如何宋军都处于不败之地。城池外围的两道城壕明显一道是为了拦截援兵,一道是防止城中的人突围。且自己水军尽失,若是战况不利宋军尽可安然撤离,而他们却毫无办法。但宋军一旦破城,自己却要面对两道城壕和坚固的城池,想复夺泉州城也是难上加难。

      唆都与蒲寿庚的关系正如赵昺所料,俩人并不和睦。蒲寿庚虽然献城降元,但是他知道其是迫于形势,而为了拉拢其主将董文炳不惜自降身份,不仅擅受虎符,还向大汗几次推荐由其主持市舶司为国取财。后来董文炳走了,他主持福建军政事务,为了防止蒲寿庚独占泉州,他将府治从福州迁到泉州,放在眼皮底下看着。但蒲寿庚有大汗撑腰,官职一升再升,几以他比肩,瞅着一个奸商就要爬到自己头上,他免不了进行打压。

      此时宋军围城,唆都一者觉得兵力不足难以突破晋江防线,二者也想给蒲寿庚点颜色瞧瞧,再让大汗看看一个商人能不能守住泉州。不过他还是一边调集周边各州府的兵力,一边准备渡江,并打击在江中巡航的宋军战船,没想到‘误伤’了南朝小皇帝,让其晚上一把火将营地少了不说,连视为利器的几门铜炮都给顺手抢走了。

      让唆都更没想到的是宋军次日便一战攻下了泉州城,从而占据了主动。而他也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城池一失必将举国皆惊,大汗震怒,一边催促各路援军前来,一边另寻渡河地点到了北城,到了城下却一样犯愁。不管如何挑战,宋军就是背城而守就是不肯跨出城壕一步,靠的太近了便是【创建和谐家园】伺候,往往有去无回,大军前去还未列阵,便是流星火袭击。结果城没攻下,还把营盘后移二里,防止晚上重蹈被焚的覆辙。

      几次试探攻击被击退后,各路援军云集城下,唆都想着要想迅速破城只能依靠里应外合,就在他加紧联络城中的蒲寿庚时宋军又先一步发起攻击,他眼睁睁的看着城中四起的狼烟却毫无办法,坐视蒲寿庚与自己的儿子被歼灭。随后混进城中的探子传出情报,蒲寿庚等一干官吏皆战死,接着小皇帝大开杀戒,连日间将与元廷有关联及参与献城的官商全部处斩,又血祭了被杀的宗子,令他欣慰的是自己的儿子虽然下落不明,却没有在被杀之列。

      说起来唆都还是挺佩服小皇帝的,能不惜代价为家人复仇,这倒是与他们蒙古人有仇必报的性子相像。而考虑到宋军该杀的也杀了,该抢的也抢了,能迫于大军压境的威压之下主动撤军,因为在此形势下,他也不想冒着巨大的伤亡攻城,在没有水军支援的情况下,去打一场难以获得全胜的战斗。

      唆都想的是不错,不过忽必烈得知蒲寿庚被杀之后勃然大怒,在江南主要战事结束两年之后,南朝余孽却愈发猖獗,不仅连败刘深、阿里海牙及张弘范等各军,还损兵折将,现在又再陷泉州,杀死朝廷重臣,大有死灰复燃之势。因而严令唆都一定要将这股宋军速速围歼于泉州,擒杀南朝伪帝,在便各国蕃商前来之时看到的是大元帝国的威武和繁荣,却不是动荡不安的江南。

      如今已经是四月下旬,五、六月各国蕃商便会趁西南风而来,届时泉州各港口将云集上万艘各地商船,而内地的大商也将贩运各种货物前来交易。这在西域商途被旭烈兀可汗控制后,元廷贵族获得各地奇珍异宝的主要途径,也是极为重要的财政来源,也难怪忽必烈生气,可留给唆都的时间却不多了,也只能豁出去干了……

      四月二十日,已经没有了退路的唆都下令丑时开饭,寅时列阵攻城。此时福州路各军云集,共有兵五万余,唆都令福州路达鲁花赤孟义领蒙古各军,福州路总管岳天祯领汉军,考虑到宋军的兵力并不弱于己方,唆都令集中兵力攻打西门。

      元军开始攻城。他们面对的首先是横亘在眼前四丈宽,丈余深的壕沟,按照攻城的常用方法一是架设壕桥,二是以土填壕。壕桥制造简单,一旦架设成功便能使大量军队迅速通过,便于集中兵力打破突破口,也是攻城方式的首选。一阵号角声过后,于城外二里许列阵的元军冲出一队弓箭手迅速前移至射程之内,他们将压制壕沟后边的宋军,掩护架桥的兵丁。

      待弓箭手进入位置,在后跟进的架桥军兵迅速越过弓箭手快速突进,他们高举着盾牌,奋力推动着壕车,欲以最快的速度靠近壕沟。距城壕五十步时,令人意外的是并没有等来如雨的箭矢,正当他们怀疑是不是敌军已经为自己的气势所慑,吓得拉不开弓的时候,脚下突然一声巨响,就觉的身子和壕车一样变成碎片一同上了天。只是他们看不见他们的身后的弓箭手也一同遭受了厄运。

      “大帅,这是什么?”岳天祯揉揉耳朵问道,此刻眼前已经是一片烟雾,五架攻城车已经散了架,成了一堆烂木头,未死的士兵惊慌失措的喊叫着往回爬。

      “震天雷,敌兵埋设的震天雷!”唆都面无表情地说道,“继续攻城,沿着刚才走过的路进攻!”

      “再上!”岳天祯一挥令旗,又是几队兵丁推着壕车冲出,不过此次他们谨慎了许多,不见注意天上又无箭矢落下,还要看着脚下有无异常。

      到达前次遇袭的地方,推动壕车的元军兵丁都不约而同的放下脚步,现场太惨了。地上是一个深有两尺,口广丈余,被熏得黢黑的大坑,壕车已经被炸的四分五裂,周围散布着破碎的尸体,还有几个未死的在地上挣扎、惨呼,让人毛骨悚然。但他们不敢停下脚步,推着壕车绕过深坑,此刻却最为担心的却是宋军不但没有发动攻击,反而静默不动,连个人影也看不见,这恰恰说明前面仍有埋伏。

      “陷坑……”走在右侧的一架壕车,车轮突然往下一沉,在边上推车的兵丁大喊了一声,脚下一空也跟着坠了下去。紧跟着‘轰隆’一声,壕车的一个轮子也陷了下去,好在壕车大只掉下去个轮子,却也歪斜了半个车身,再动弹不得。

      ‘啊……’

      ‘啊……’车身歪斜,为了防止被砸到,推车的士兵急忙向两旁跳开,可却觉的脚下一痛不知被何物刺穿,机灵的知道中了埋伏不敢再动,有的剧痛之下扑倒在地,身体又被无数埋于浮土之下的竹签刺穿,鲜血狂喷,顷刻丧命。一时间一群人谁都不敢再动,呆立在现场。

      ‘嗖嗖……’这时城壕边胸墙后的宋军弓箭手突然出现,射出一阵箭雨将那些元兵覆盖,而后又有火箭射出将壕车点燃。

      “再上!”唆都的脸抽搐了几下再次下令道。

      “大帅,如此进攻不行啊!”岳天祯担心地道,他们连壕沟的边都没摸着,便已经死伤数百人,即便他们人多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损失。

      “宋军狡诈,如果今日停止进攻,明日便又重新布置,我们死的人会更多!”唆都厉声说道。

      “是,末将遵命!”岳天祯咬着牙说道,挥舞令旗再次进攻。

      也许是宋军的机关埋伏用完了,待他们一靠近百步之内便发射弩炮将壕车尽数摧毁,往复几次皆失败,预备的二十余家壕车全部被摧毁在阵前,而此刻已经时值正午,却无寸进。眼瞅着城池就在眼前,进攻却迟迟不见功效,士气难免受的打击,而大热天的在太阳底下站着又饥又渴实在是不好受。

      “步军轮番休整,进食。以骑军填壕!”唆都看看天,又瞅瞅有些急躁的众将言道。

      “大帅……”孟义听了惊道。

      “大汗严令月底必须收复泉州,你要违旨吗?”唆都厉声道。

      “大帅,末将不敢,宋军强弩厉害,以骑军填壕必损失甚多,不若另想办法!”孟义争辩道,他清楚以骑兵填壕是蒙古人当初进入中原时常用的方法,就是以骑兵驼带柴草或是土袋,快速靠近壕沟将柴草、土袋抛入城壕中,如此反复直到填出一条路,但是往往也损失巨大。

      “你有何办法?”唆都问道。

      “驱民填壕!”孟义言道。

      “如今江南已是我们大元之地,大汗有令不得随意屠戮百姓,难道你忘了吗?”唆都听了皱皱眉言道。

      唆都也知道这种方法,那也是极为残忍的,说起来就将周边的百姓全部抓来,然后以兵驱赶在前填埋沟壕。防守的军将若是心软不肯开弓放箭射杀百姓,那就只能眼瞅着城壕被填平,直到城下。更为残忍的就是将百姓直接赶到沟里,以人为填充物,直到将壕沟填平,后续的军兵踏着死尸攻城。当年蒙古人就是采用这种方法横扫西亚、荡平中原无数城池的。

      不过在南下平定江南之战中,忽必烈听取了汉臣们的建议,一改以往血腥屠杀震慑的方式,而是以怀柔政策安抚民心,以便减少抵抗,能够迅速完成统一之战。在夺取江南后为维护统治更是颁布一系列法令,禁止随意屠杀百姓,以保持江南的繁荣,获得更多的财富,因此唆都对驱民之计也不敢滥用,以免激起民变。

      “末将知道了!”孟义说起来也算不得蒙古人,而是山东济南人,充其量算是北人,但是镇守一路的达鲁花赤起初都必须是由蒙古人担任的,其能做到此位置上也是因为立了大功,却变得比蒙古人更为凶狠,他听了后咬着牙道。

      “记住,宋军【创建和谐家园】强劲,切不可大队兵马齐进,而是要散开队形,抛物时马速不减,快去快回!”唆都通过与宋军几次接触也找到不少经验,明白其靠的正是流星火和劲弩巨大的杀伤力攻取的城池,因而要避开正锋,不可强撼。

      “末将遵命!”孟义躬身接令道,然后摆动令旗调动军队准备柴草填壕。而他也明白其实攻城骑军的作用很小,战马怎么着上不了城,而城中道路曲折,战马也跑不快,冲击力大减,其主要作用在于堵截突围出城的敌军,追击溃逃的敌兵,填壕这活儿也只能由他们做了。

      命令一下,蒙古骑兵以百人队为单位拉开距离,以散骑的形式出击,快速靠近城壕后立刻投下柴草,马速不减兜个圈子便回,由于他们速度快,想要瞄准他们并不容易,而队形松散,覆盖射击也难以对他们造成重创……(未完待续。)

      第531章 戏已开场

      面对飞驰而来的骑兵,即便躲在深壕之后的宋军官兵还是感到一阵恐惧,不禁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武器。这些敌骑来去如风,会出其不意的冲入阵中,疯狂的冲撞砍杀,让你避无可避,逃又跑不过,不是死在铁蹄之下,便是命丧弯刀之下。那种血肉横飞,狼奔豚逃的惨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受凡是经历过的都不会忘记。

      “连发弩炮准备,敌骑进入射程立即发射;弓箭手准备,拦截靠近壕沟敌骑!”庄思齐看着敌骑卷起漫天的尘土滚滚而来,但他也清楚宽达四丈的壕沟不是战马可以一跃而过的,且马背上的柴草表明他们的目标是为了填出一条路。

      不过庄思齐很快发现自己想以密集的箭矢阻挡敌骑的想法落空了,敌骑远在连发弩炮的射程之外便四散开来。弩炮虽然能调整角度,但是却非那么灵活,而骑兵移动速度快,即便射死一个,却无法及时瞄准第二个,除非弩炮的数量足够多,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弓箭手的效果要好一些,但是同样差强人意,毕竟一次攒射却只射杀几个敌骑这性价比太低了,大部分敌骑不仅幸存下来,并成功的将柴草扔进壕沟,并成功返回。而送走了这一批,后边的又至,连绵不绝,这种形势之下用不了多长时间壕沟真就会被填满了。

      “笨蛋,立刻以开花弹在敌集结地进行拦截,抽调神射手射杀靠近壕沟的漏网敌骑,这么打岂不是大炮打蚊子吗?”在城头观战的赵昺自始至终都看在眼中,见此情况他不禁站起身捉急的大喊道。

      “陛下,不要乱动,免得暴露!”皇帝这么大喊大叫把张世杰吓了一跳,急忙挡在他身前道。原来他此次虽然获准观战,却是偃旗息鼓悄悄地上城,免得引起地方的注意,从而引发不测。因为皇帝观战引发敌军大举进攻,从而闹得不可收场的例子太多了。

      “好,朕坐下!”赵昺知道自己太激动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再给‘押’回去,便得不偿失了,急忙‘依令’行事,老实地坐下道。

      “传令后军,按照陛下吩咐做!”张世杰也令一边的观通手赶紧传达陛下的旨意,其实对于弩炮这种新式武器的应用,他也是门外汉,相对来说还是皇帝经验最为丰富,便毫不犹豫的采纳了其建议。

      赵昺端起望远镜向城下看去,后军接到命令后立刻改变了作战方式,加大弩炮的射击角度,向敌骑军后队发炮,效果立显。一则是敌骑还未完全散开,目标相对集中;二则弩箭是点杀伤,而开花弹爆炸后不仅会产生冲击波,还有弹丸破裂后会产生大量的弹片,对战马柔弱的腹部会造成严重的伤害;再者战马胆子不大,如果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巨大的声响会对吓着它,乱蹦乱窜的引发更大的混乱。

      另一方面,弓箭手群射是为了在单位时间内增加密度以求增强命中率,因而都是概略瞄准射击,不要求针对某一个目标,而是对集团目标进行杀伤。但以神射手对付迫近的敌骑便不同了,这就如同现代的狙击手对单个目标进行精准射击,从而实现有的放矢,却不需要等待指挥官的命令,如此反而提高杀敌了效率。

      “唉,看来步军还是缺乏实战经验,早应该让他们锻炼一下了,否则再遇大战岂不抓瞎!”赵昺见改变战术后,虽没有立竿见影,但也一定程度上遏制了敌骑的进攻势头,可他还是叹口气道。

      赵昺记的老拿的一句格言,意思是‘身为总司令的人,是倚靠他们自己的经验或天才行事的。工兵和炮兵军官的战术与科学,或许可以从书本中学到,但是将才的养成,却只有通过经验和对历代名将作战的钻研才能做到。’此前的帅府军到达琼州后多是进行训练,并没有参加过大规模的攻防战,而水军的强大也没有让敌军踏上过琼州的海岸,这让他们大部人的实战经验还停留在从前。

      而步军大规模列装弩炮还是到琼州之后,作为帅部分就军实战经验最丰富的后军同样如此。因此各军虽然都能熟练的操作弩炮,但是战术水平不高,尤其是缺乏又经验的军官,这导致他们手中虽有利器却不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在战斗中这个缺陷也立刻暴露无遗,说不得自己要再次进行‘现场指导’了……

      “陛下,就在这里吧?再靠前便不能综观全局了。”城墙距离第一道城壕足有五里,虽然有望远镜的帮助,但是赵昺觉的还是对战场看的不够真切,一定要前出到第一线,张世杰哪里拦得住一意孤行的小皇帝,只能陪着他前来。一直走到距城池二里的一座高台前,那本是用来架设弩炮攻城之用的,此时作为指挥台却是正合适,他挡住陛下半是建议,半是哀求道。

      “嗯,也好!”赵昺抬头看看台高约有三丈,高于城墙,上面修建了炮台,搭有半封闭的掩体,正好可以作为指挥所,且正如张世杰所言太近了反而不能看清整个战局,要知道万人的队伍排出的阵势要绵延数里的,绝非电视电影上排出的那么个小方阵的,而眼前攻城的敌军又何止万人。若非攻击面不够宽阔,赵昺怀疑只怕数万人一拥而上便能踏平壕沟,靠叠罗汉都能翻进城去。也好在他这两年长了见识,若是前世看到恐怕早就走不动道了。

      赵昺在倪亮的半抱半拖的帮助下上了高台,上面面积并不大只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周围用木板修有胸墙,加有顶盖,但盛下二、三十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他们一来自有人将上面重新布置,摆上了两张条案,几个胡床,就是现在的马扎子。有亲兵铺上西城的城防图,设置了观察哨,安排了旗手,布置了警卫,一切井然有序,丝毫不乱。而王德领着两个贴身的小黄门,也升起了茶炉煮茶,摆上了几碟吃食让陛下充饥。

      既然是锻炼队伍,增加实战经验,赵昺虽未将大家都招来观摩,但是也没有全权接过指挥权,而是告知庄思齐将后军弩炮队的指挥权拿了过来,由他指挥配合防守。他先看了看弩炮阵地的配置,庄思齐的安排倒也中规中矩,其将各营所属的小型弩炮集中安置在一线,主要配置在阵地的左右两翼。军属弩炮营的重型和大型弩炮居中靠后配置,与小型弩炮基本呈品字形,即可以对付从正面攻击的敌群,也可支援两翼作战。

      “禀陛下,与各弩炮队联络完毕,沟通顺畅!”观通手报告道。

      “好!”

      “禀陛下,敌骑迫近在破坏右翼壕前的麓角,以游骑射杀、压制我弓箭手!”观通手再次报告道。

      “嗯!”赵昺点点头,将目光转向战场的南侧。城外的防御工事长达六里,左翼与北城工事相连,右翼与南城的翼城相连,形成一道完整的防线。但是这里背靠大海,翼城已经在攻城时被毁,因此形成了一个防守死角。而敌军要想填平整个壕沟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刚才的攻击应该是一种试探,以便发现防守的弱点作为突破口。

      当然敌骑若想靠近壕沟首先要破坏壕沟前的障碍物,以便为后续骑兵填壕打开通路。而布置在阵前的弓箭手也成了他们靠近的最大障碍,他们便利用游骑在阵前不断的往返奔驰射杀宋军派出的神箭手,压制弓箭手。而游骑行军时主要任务探路、侦察,猎杀对方的斥候;战时则游弋于战场附近,负责掩护两翼的安全,并在发现敌军防线有松动,或者出现空档时充当破阵的尖兵。

      正因为这些游骑担当的都是最危险,也是最艰难的任务,因而绝非弓马娴熟那么简单,他们都是箭法出众,马术高超,且机警伶俐,作战勇猛,能独挡一面军中的精锐。加上蒙古人本就擅射,他们在飞驰的战马上仍能开弓放箭,射中奔跑的野兽。相比之下宋军的神射手就要弱的多,难以射中飞快移动的骑手,在对射中很快便败下阵来,被压的抬不起头。后边的敌军已经做好准备,待清理完路障后便再度填壕。

      “令左翼弩炮群以右翼将旗为基准,偏左三十步为瞄准点,填装两尺弩矢,角度五分!”赵昺观察了一会儿,不仅皱皱眉头,那些游骑纵马至阵前往往一沾就走,至多只射出两箭,绝不恋战。以弩炮对付这些油滑无比的游骑根本就来不及捕捉目标,但他很快便发现游骑的行动看似没有规律,其实却也有迹可循。

      “禀陛下,左翼炮群准备完毕!”观通手将命令传出后,少顷对方便发来完成射击准备的信号。

      “预备!”赵昺平端着望远镜盯着战场上的游骑,发出预备口令,旗手接令后右手立刻举起红色信号旗。

      “两连射,放!”在完成一轮攻击后,游骑们迅速兜转马头折向东北,脱离弓箭射程后再调转马头回转加速,在距离宋军阵前五十步的距离上左转向东,此时战马与壕沟平行,他们此时立刻放箭,然后进入下一个循环。赵昺发现他们在向东转向的瞬间必须放慢马速,以免人马摔倒,而这个时候他们会发生小小的拥挤,也是目标最为集中的片刻,他就抓住了这瞬间令弩炮齐射。

      横向布置的弩炮有足够的散射面,二尺长的铁制弩矢分量足,飞行平稳,贯彻力强,足以穿透游骑身上的铁甲,射穿皮质马甲。弩箭瞬发即至,正在转向的敌骑根本无法躲避,动作快也只来得及玩儿个镫里藏身,可依然难以挡住激射的弩矢,七、八个敌游骑被射【创建和谐家园】下。而受伤的战马冲了几步便也扑倒在地,将主人抛下马去,有活着的刚爬起便被胸墙后的宋军神射手射倒。

      而后边的敌游骑见同伴被纷纷射【创建和谐家园】下,便想勒马躲避,或拨转马头向一边绕开,但是就耽误了这么会儿功夫,死神再度降临。第二轮弩矢飞至,将后边的游骑又干掉几个。其他游骑纷纷勒马转向,四下散开,远远的躲避后才敢聚拢。而那些正在埋头破坏麓角、陷坑的敌兵可倒了霉,失去游骑的掩护后就成了宋军弓箭手们的靶子,顷刻被箭雨覆盖,化作了一缕缕冤魂。

      “陛下好手段!”在一边观战的张世杰亲见陛下只稍作调度便粉碎了敌人的攻势,禁不住竖起大拇指赞道。

      “杀了这几个游骑只是开场戏,看这唆都不攻破城壕是不会死心的,今天还有恶战!”赵昺淡然的笑笑道。

      “有陛下在,唆都就过不了城壕!”张世杰却很有信心地说道,当然他的信心也是来自于此次随驾出征,小皇帝几乎算对了敌人的每一步动向,且又抓住了每一次稍纵即逝的机会,这次东征真称得上名利双收。

      “呵呵,该让他过也得让他过,可是也要付出些代价才行!”赵昺放下望远镜扭脸笑笑道,心中也很意外这张世杰是在恭维自己,还是意在拍马呢?不过想想也释然了,在大宋军中能做到其这个位置,又怎是只凭战功就可以做到的。

      “陛下是想撤离泉州了?”张世杰问道。

      “嗯,该杀的已经杀了,该拿的东西也拿了,再不走老天爷便不让咱们走了!”赵昺点点头道。

      “是啊!”张世杰有些怅然若失地道,“若是能再等月余,各国蕃商云集,那时所获将更多!”

      “羊毛要一茬一茬的剪,若是连皮都扒了,咱们以后吃什么啊!”赵昺言道,“再说咱们不做出且战且退的样子,百姓们又如何相信咱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呢?”

      “嗯,陛下言之有理,咱们不能失信于百姓!”张世杰沉吟片刻点点头道……(未完待续。)

      第532章 正剧开演

      赵昺瞅着一脸凝重的张世杰突然摇头笑笑,真是【创建和谐家园】决定脑袋,若是前世还是小**丝的自己知道了‘撤兵’的真相,一定会拍案大骂,然后在网络上写一篇言辞激烈的帖子。指责这种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绑架十数万百姓,毁弃一座城市的恶行,【创建和谐家园】、卑鄙、【创建和谐家园】、恶棍、骗子……这些词语一定会充斥整篇文章。

      现在赵昺觉的行朝暂且算是一个国家,自己勉强称的上是一国之君,但实际上充其量称作一个‘暴力’集团的首脑更为恰当。不过自己有了这个身份,就披上了合法的外衣,能够打着为了国家,为了大宋朝,为了百姓的幌子行苟且之事。

      如今赵昺登上高位不过年余的时间,但猛然回首却发现自己堕落成‘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渣滓政客。搞起阴谋来坏水一个劲儿的往外冒不说,整起人来不仅丝毫没有负罪感,反而会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甚至是心安理得。而让他产生这种优越感不过是因为【创建和谐家园】下的椅子,觉的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在行大义之事,自己用些暗黑手段也未必不可。

      当下自己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派兵强力驱赶,也没有挨家挨户的抓人,但是暗中却采用危言恐吓、制造灾难这些软手段达到了目的,迫使泉州百姓登上自己这艘随时都可能沉没的破船,可也牺牲了这些人的利益。手段不同,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让人觉得他们是自愿的,并不是自己强迫的,为的是自己的心理能舒服一些,

      “陛下,是不是为给泉州百姓带来兵祸有些内疚?”张世杰见陛下脸色变换不定,小心的问道。

      “是啊,朕来了,却又无力久驻,【创建和谐家园】却要将仇恨撒在百姓头上,给他们带来无妄之灾,思之甚是不安!”赵昺言道。

      “陛下切勿如此想。”张世杰施礼道,“陛下起兵收复泉州乃是行大义之事,救百姓于水火。而泉州本是我大宋之泉州,财富乃是陛下之财富,若非【创建和谐家园】入侵又怎有今日之事,一切肇源皆是【创建和谐家园】,却非陛下!”

      “枢帅是在宽朕的心!”赵昺笑笑说道,不过却有些苦涩。这种道理他听的多了,无非是正义与非正义,但正义的标准是什么呢?谁都会说自己行事是正义的,忽必烈不也是打着惩处背信弃义的南朝起兵南下的吗!不过赵昺坚信自己做的是正义之事,毕竟是蒙古人是入侵者,跑到自家院子里杀人放火的,若是连这点正义感都没有岂不白受了那么多年的教育。

      “臣并非宽慰陛下,说的乃是实言!”张世杰摇摇头道,“【创建和谐家园】犯我大宋无非是觊觎江南财富,为此不惜杀人放火,毁我基业。百姓稍有不满便刀枪相向,杀的血流成河,有的人举义旗抗暴,有的却是流离失所。看看行朝所至,百姓争先捐纳钱粮,乡绅纷纷招义勇勤王,便知民心所向。而泉州一地为抗暴元死者何止万千,但陛下且看这城下……”

      “哦,城中的人似乎增加了很多!”赵昺所在的高台高于城墙,能清楚的看到城中的一切,他顺着张世杰的手指看去,按说战斗一起百姓们必会慌乱,理应利用城门尚未关闭的时机纷纷离城避难,可他看到街上的人并未减少,反而比往常多了许多。

      “陛下出巡的机会不多,对城中的变化知之较少,但臣每日在城中巡视却都看在眼里。”张世杰言道,“陛下攻城前告知百姓躲避战火,此后又尽锄城中的贪官污吏、叛臣降将,惩处那些勾结【创建和谐家园】的大商,都是心存感激。待开城后纷纷将此喜讯传播四方,那时便有忠于我朝的豪强、遗臣率众入城勤王。不过此前因蒲寿庚尚未伏法,城外有百姓担心王师不能将其铲除,又无功而退,未防蒲贼不死复加报复而不敢入城。但蒲氏一族被斩于宗祠后,百姓便纷纷入城劳军助战,此刻已聚起数万青壮随时听从陛下调遣,为君效命。”

      “唉,是朕对不起这些百姓,朝廷愧对他们的忠心啊!”赵昺心中反而更加难过,自己正是在哄骗和利用这些忠于自己的百姓,叹口气黯然道。

      “陛【创建和谐家园】恤百姓,爱护军兵,乃是仁义,但切不可如此想。战争一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岂有无辜之人。臣看着那成千上万的兵士倒下,心中同样难受,但是不将【创建和谐家园】杀死,我们又如何能活下去。同样这些百姓希望重新回到大宋治下,过上从前的日子,自然也要出力,也许会搭上性命!”张世杰有些激动地说道。

      “是啊,有胜利就会有牺牲,朕明白了!”赵昺突然想起前世伟人曾说过的一句话,为了整体牺牲局部利益倒也是辩证法的原则之一。而自己现在经历的战争是两个国家、两个民族之间的战争,是一个民族和一个国家的生死之战,却不是为了个人利益和生死之战。弃一地、失一城也是为了以后的胜利,那么自己此刻怜悯只是小义,同情泛滥将是以后的灾难,绝非是大义之事。

      “陛下如此最好!”张世杰仿佛也松了口气道。

      “呵呵,多谢枢帅开导,朕谢过了!”赵昺冲张世杰拱拱手笑笑道。他没想到张世杰行伍出身却也看明白了这世界,虽算不上大彻大悟,但也明白了世间炎凉。

      “臣哪里敢当,不过是有所体悟罢了!”张世杰赶紧还礼道。

      “那今日我们君臣便好好教训下唆都,告诉忽必烈咱们大宋不可欺,【创建和谐家园】不可辱!”赵昺知道自己不管想通还是想不通,既然坐上了这把椅子,那自己就已经避无可避,担起这幅救民救国的重任。此刻战场上杀声又起,而万千战士正看着自己,他再次打起精神道……

      进攻连连受挫,且天将傍晚,唆都似乎沉不住气了,调遣大军发起了强攻,大有一举踏平宋营之势。他仍采用蒙古骑兵惯用的战术,以骑兵不断上前轮射寻找宋军防御的弱点,但是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壕沟起到的作用并不大,加上赵昺指挥右翼炮群中军重炮不断的发炮拦截,他们反而丢下了一地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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