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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13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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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赵昺对于大宋历代皇帝用金碗、银碗作为奖赏一直搞不懂,这东西用来吃饭舍不得,挂在脖子上又太难看。为什么就不能像【创建和谐家园】一样,用金银铸成什么龙虎金牌、银牌之类的奖章挂在身上,即可以彰显战功,又能提高其在军中的地位,那才是又得实惠,又有面儿。不过现在他没有时间进行整改,毕竟这牵扯到评功和授官的官制体系,还需要制定相应的政策,他也只能暂时照旧例实施。

      奖励有功是对的,也是有必要的,但是这是一场大仗,只凭几个人是无法完成的,因而需要众多人和单位协作。这便又产生一个问题,按照中国的传统,成了大事,可只有几个人受益,那么就会引起其他人的嫉妒,以为反正自己出力也是白出,还不如歇着好,从而会消极对待自己的工作,从而影响以后的战斗进程,所以也只能采用利益均沾的办法,才能普大喜奔。

      按照赵昺的意思凡参与泉州之战的军队全部发三倍的薪饷;后勤保障的发两倍薪饷;留守琼州的官兵则是一倍薪饷。但是文天祥等人以为赏赐太多,此次出征动用了近五万之众,按照月薪十贯均数计算,便要一百五十万贯,而留守的人数相当也需五十万贯,加上出兵所耗军资及伤亡官兵的抚恤此次东征耗资将达三百万贯以上,虽然缴获甚丰,但所需也是巨万。理应减少赏赐的金银,而是加封官职。

      赵昺琢磨琢磨也是,过去自己兵少还好说,现在动辄便以万计,家大业大也经不住这么折腾,何况自己底子还薄,再者以后打仗可不是每次都有如此大的缴获,开此先例便不好在往回收,否则同样会引发怨气。可不赏肯定是不利于稳定军心,于是便将原议案降一格发放,但是对于功勋突出者依然要给予重赏,以作为激励政策,即便如此算下来也是花费甚大。

      不过这件事也给赵昺提了个醒儿,自己在广州一战同样收获不少,获取了大量的物资和银钱,为在琼州正式建立政权提供了经济保障。但是此后一方面要解决庞大的军费和政府开支,另一方面为鼓励民生又大幅度减少税赋,以致琼州军政所需多是依靠前期打广州所获维持,因此也就不可能建立正常的财政税收制度,行朝迁琼后更加重了负担,使财政恶化,他不得已才发起东征以此解决财政困难。

      财政是政权存亡的命脉,这个道理赵昺十分明白,尽管他一直想尽办法生财,但是面临的形势一直使他不能建立起正常的财政税收制度,全凭拍脑袋想办法,或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维持,也就不可能建立坚实的财政基础,而强征又必然激化社会矛盾,不利于恢复社会经济发展,更不可能建立稳定的社会秩序。因此这次所获必须要善加利用,以此作为建立制度的基础和保障,形成一套切实可行的战时财政政策……

      古今一理,犒军除了金银财物之外,大吃一顿是少不了的。赵昺也就借花献佛了,蒲府中不仅金银财宝藏了不少,珍馐美味也是不缺的,让赵昺意外的是其在府中还修有一座冰库,这在炎热的南方可是不多见的。而被俘获的家仆、厨子、歌女尚羁押在府中军营,便也将他们派上用场,不用出门就都准备齐全了,比之他的皇宫还要方便几分。

      赵昺亲自向军中选出的十位勇士赐极品金碗、授官,然后由右相文天祥和参知政事应节严向其他遴选出的九十位军将颁奖授官。而另外五百名有功者人数太多,便由各军主官代领,回营之后再与于颁发。仪式完毕就是开席,军中士兵多是粗汉,出身也是贫苦人家,能吃上肉就是过节了,军中虽然要保证有肉,可也是有限,不会管饱。因而赵昺嘱咐菜肴不必太过精细,但是要肉多,量大,油多放。

      另外还有一条很重要,酒要管够,赵昺知道酒最能烘托气氛,庆功宴更不可无酒,而在琼州不仅军中禁酒,为了节约粮食,市面上也难以买到酒的,如今一定要畅饮。再有一定要有歌舞表演,且一定要让蒲府中养的那些美女上场。不管是什么节目,音乐要欢快,动作幅度要大,场面要热烈,不要那些轻摇慢摆的轻吟低唱。

      果然又被赵昺说中,宴会一开始众军还有些拘谨,毕竟是与皇帝和朝中重臣一起用膳,且临来前长官们又再三叮嘱,去了一定要遵守军纪,注意礼节,绝不能在陛下面前丢了颜面。可今天这些赴宴的军将多是出自中军和白沙水军,他们不仅在军中都是骨干,在战斗中更是身先士卒奋勇向前,因而立功者甚众。而他们许多人在立军之时都是跟着陛下在一口锅中舀饭吃,大家不仅相熟,和陛下也不生。

      待乐声一起,酒菜一上桌,两碗酒一下肚,便都原形毕露了。不仅话多了,事儿也多了,还大着胆子跑到御前敬酒,负责警卫的倪亮也不相拦,他的道理更简单,他们要害陛下早就害了,根本不用等到今天。而赵昺来着不拒,皆是以茶代酒相陪,还不时与他们说几句玩笑,唠几句家常。如此一来,他们更加‘放肆’,与陛下在席间就聊起当年之事,回忆曾经的不易,说到不在的袍泽忍不住泪下,赵昺也说不得陪着落泪。

      “这些军将真是太过放肆,怎么如此不知礼数!”文天祥皱皱眉对边上的应节严道。

      “文相有所不知,吾记的在甲子时陛下就常坐在府门前的台阶上看着众军练兵,大家口渴了就跟陛下讨水喝,用一个杯子喝水,从不介意的。”应节严轻声说道。

      “可现在已经不同,上下当有别!”文天祥言道,他也曾领兵出征即便同吃一锅饭,但也不会与诸将蹲在一起吃的,以此表示尊卑。

      “吾以为并无不妥,上下之别在心中,而不在形式上。陛下登基之后,保持初心,不忘旧臣,对我等也非恶事!”应节严轻笑着道,“再看这些军将,他们为何能与陛下同生共死,那也不只是贪图这些金银,初时也谈不上爱国之心,而是感念陛下收留他们于危难之间,在最危难的时候依然不离不弃,才会以命相报,誓死追随的。”

      “应知事说的有理,陛下确实御下有术,非我等能及也!”文天祥沉吟片刻道。若说亲民他也能与民同耕,和民同乐,但是要让他与这些军汉整日厮混在一起,也是做不到的。当然在空坑遇袭时,他聚起的大部分人马也是一击击溃,四散奔逃,只有几个心腹陪在身边,那时还埋怨他们不知恩。可现在与陛下相比,自己做的差远了,这里每个士兵都可以为其赴汤蹈火,与之生死与共,因为他们知道在最危难的时刻陛下也不会抛弃自己。

      再有应节严说的十分有理,历朝开国之君往往是能同富贵,却不能同患难。如今的小皇帝虽算不上开国之君,但是众人都知这与重新建国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为艰难。而文天祥知道陛下是中途继位,在朝廷争斗中处于劣势,可其却没有动用自己强大的军力夺权,残杀异己,反而是大多予以留任,还念着昔日同朝为臣的情义。因而念及旧情对大家来说都是件善事。

      “陛下确实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一旁的张世杰同样有些感慨,他如此说也不是吹捧,在琼州之时众臣一力要求处斩自己军中降将,陛下看在袍泽之情上将他们赦免编入了锐锋营,此次在攻城战斗中那些待罪军将也编成一队参加战斗,牺牲者同样予以抚恤,立功者一样奖赏授官,今日赴宴者中就有他们。

      而更让张世杰感概的是自己与陛下可以说素有‘仇怨’,不仅在甲子镇时欲抢夺其军粮,还几次将其陷于险地,而其后更是百般阻止他继位,且暗施手段限制陛下的权力。但陛下登上大宝,掌控朝政后却没有对他进行报复,仍委以重任,将此次夺城的首功送于自己,这种胸怀怎么能不让麾下的众将为其效命呢!

      “陛下年幼,但是杀戮过重,终不是什么善事!”虽然各人对陛下都心存感念,可文天祥看陛下说笑间一点不耽误吃,胃口似乎还很好,这可是刚从刑场回来。而他连续三天监斩,按说已经见惯了这种血腥的场面,但仍然是食不甘味,面对美食也难以下咽,使他不得不怀疑陛下本性嗜杀,因而再次向应节严提起。

      “嗯,是应当提醒下陛下!”应节严也点点头道,毕竟他也不想自己教导出一个嗜杀成性的昏君来。

      此刻宴会已经进入后期,赵昺吃饱了,也喝足了,可也觉的乏了。昨晚虽然睡得很好,可他怎么说也年纪尚幼,折腾这么一天也有些顶不住了,便要到后亭中歇息片刻,文天祥等人见了便也随之前去。闲聊了几句后,他们便婉转的开始劝谏。

      “唉,诸位爱卿,你们以为世上做什么最苦?”赵昺一听话头便警醒了,知道几个人又要给自己上政治课,几句之后便明白是嫌自己杀人太多了,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众人道。

      “陛下,世上最难者无非是耕稼之苦了,春种秋收,毫无闲暇!”应节严想了想言道。

      “非也,农夫还有田园之乐,他非最苦。”赵昺摆摆手说道。

      “臣不知!”文天祥琢磨了下不知道陛下是何意,沉默片刻答道。

      “臣也不知!”高应松见陛下看向自己,想那应节严都没有说中,自己也就别出丑了,蔡完义更是摇头。

      “唉,天下最苦的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赵昺拍拍自己的椅子,叹口气说道……(未完待续。)

      第528章 皇帝最苦

      “陛下何处此言?”对于赵昺的说法,几个人都不大赞成,应节严看其他都不说话,便问道。

      “唉,几位都是博览史籍,当知自秦始皇帝起,能以古稀之年善终者又有几人,朕若是能活到先生的岁数便足矣啊!”赵昺喝口茶说道。

      赵昺说皇帝命短当然不是胡说八道,在前世他看过一篇文章,有位好事者对历代的皇帝寿命做过一个统计,发现当皇帝的很少有长寿的。其采摘的数据来自有有确切生卒年月可考的皇帝共有二百道,他明白生死之事谁也决定不了,不是你想不死就能不死的,而当皇帝的辛苦他却是深有体会的,而这其中的根源倒与其他皇帝不同,他不是为了至高的尊荣,而真的只是为了保住性命,但是方式却无不同。

      因为赵昺现在明白每个皇帝不论是为了荣华富贵,还是性命,首先必须牢牢握住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一丝一毫也不能放手。因为利益的焦点必然是力量的焦点。普天之下有多少精英人物在日夜垂涎、掂量、窥测、谋划着大位。他必须像爱护眼睛一样地爱护自己的权力,一分一秒也不能松懈。而被剥夺权力的恐惧使皇帝们神经常年高度紧张,甚至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呈现某种精神病态。

      朱元璋在写给自己继承人的《皇明祖训》中,就鲜明地表现了这种过度戒备心理。大概意思就是每天都要当成是在战场上一样,白天注意观察周围人的言语举动,晚上要严密巡查,搞好宫内安全保障。即使是朝夕相见的心腹之人,也要提高警惕,所谓有备无患也。如果有机密之事要与亲信商量,需要屏退旁人,那么也不能令护卫们退得过远。最多十丈,不可再远!……兵器、甲胄,不离左右,更要选择数匹良马,置于宫门及各处城门,鞍鞯俱全,以防意外……

      这些还只是来自于每个皇帝内心的恐惧和煎熬,不能对外人道哉,可身体上同样要承受过度的辛劳。赵昺现在就如同前辈们一样,为了保证自己的意志绝对畅通,为了保证自己对权力的独占,粉碎对皇权的任何威胁和挑战,同时也不得不把自己变成牛马,担负起沉重的工作负荷。

      那些雄才大略的皇帝,更是每一个都不得不成为工作狂。秦始皇每天规定自己必须看完一百二十斤的竹简文件,才能休息。据史书记载,洪武十八年九月的八天之内,朱元璋阅读奏折一千六百六十件,处理国事三千三百九十一件,平均每天要阅读奏折二百多件,处理国事四百多件!

      康熙皇帝对历代帝王短寿有很好的总结,他在遗诏中对皇帝的辛苦深有感触地说:“自古帝王多享年不永,书生们每每因此多有讥评。他们怎么知道,皇帝面对的政务之烦,使人不胜其劳。做大臣的,想做官就做官,不想做就不做,回家抱抱孙子,优游度日。皇帝们就没有这样幸福。皇帝的重任不可以托付给旁人,所以舜帝直到死在苍梧时,禹帝直到死于会稽那一天,都没有享受过安宁的生活。当了皇帝,就没有退路,怎么敢奢想安逸!”

      赵昺觉的康熙说的是心里话,而后人拍摄的康熙大帝却高唱《让我再活五百年》,那其肯定没有深究过历史,估计晚年的康熙早累的不想活了,希望快点结束这生不如死的日子。而雍正皇帝显然没听他爹的话,在位期间,自诩“以勤先天下”,不巡幸,不游猎,日理政事,终年不息。在位十三年,写出了一千多万字的朱批,最终累死在书案之上。

      赵昺今年刚八岁与康熙继位的年龄差不多,却要比其亲政前辛苦多了,每天不仅必须处理大量的军政事务,就连出征这么危险的事情,也得亲力亲为,以防被他人假手军权。如此下去,他觉得自己猛活到康熙那岁数都难,若是有幸不被蒙古人宰了,恐怕也难逃早夭的下场。

      “陛下辛苦,大家都清楚,却无力分忧,真是惭愧!”高应松叹道,他也是在撤离甲子镇便追随小皇帝的,亲眼看着陛下带着两、三千散兵游勇和一帮老弱妇孺开府,又到了荒芜的琼州,简直就是白手起家一步步的打造了一支强军,在琼州站稳了脚跟,解决了生存问题,此后又连败元军登上皇位,可也只在琼州暂留一个多月,又率军攻打泉州,可以说是没有半刻闲暇,往往使人忘记其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唉,都说皇帝乃是天下之主,其实却是天下人的奴隶!”赵昺也跟着叹口气道。他算是知道‘为人民服务’是怎么来的了。不过当皇帝却是自找的,因为他们不幸的根源在于权力巨大,皇帝是天下最自由的人,因为他的权力没有任何限制。皇帝又是天下最不自由的人,同样因为他的权力没有边界。为了让天下人成为自己的奴隶,皇帝自己便只能先成了权力的奴隶。

      “陛下如此说,真是让臣等惭愧,又如何敢当!”文天祥下了一跳,赶紧施礼请罪道。

      “你们想想,朕每日丑时就要起床习文练武;寅时便要上朝听政,即便非是朝会,也要召集众宰执议事;下朝后还要批阅奏章,听几位先生授课。反正只要朕出了寝宫,吃什么、穿什么便,坐在哪里,走路迈哪只脚都要守规矩,简直是太累了!”赵昺忍不住抱怨道。他当王爷的时候,虽有些规矩,但是总体来说自己还是自由的。可当了皇帝便完了,他就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必须都按照规定动作去做,否则就会招来‘程序员’们的强制修改。

      “陛下乃是万民之师,天下楷模,必须正己才可以一人正而正天下!”应节严听了皱皱眉说道。

      “朕也知如此,因而一直努力去做,但是规矩太多,让朕太累了。每日的俗物已让朕筋疲力尽,又要时时守着那些规矩,真是生不如死啊!”赵昺哭丧着脸道。以他的体会除了劳累之外,皇帝的生活还有一个突出的特点:刻板。本来,世俗权力的巨大,已经折腾的皇帝们身心疲惫,可是传统文化对皇帝的要求还不止于此。

      中国是一个礼治社会,既然皇帝是天生圣人,那么一举一动更应该体察天道,遵守礼仪,有章有法,完美无瑕,以为天下众人之表率。因此,历代相积,建立了一套建立在“礼法”之上的完整的帝王守则,使帝王的生活,每一分钟无不处于被规定之中。所以赵昺有时觉得征战在外都比在宫中好的多,起码自己有个放松的机会,也难怪乾隆、康熙和徽宗皇帝都爱偷着往宫外跑,想是也受不了这些无处不在的规矩,要出去呼吸口自由的空气。

      “陛下,为君者只有克己奉公,才可成为明君,不要为俗世所纷扰,这种话切不可再言!”应节严见陛下越说越不像话,赶紧制止道。

      “昏君、明君?各位爱卿可否告诉朕天下可有明君?”赵昺苦笑着问道。

      “尧、舜、禹之三皇,汉之武帝,唐之太宗都是受民爱戴之明君;夏桀商纣,及北齐后主高纬当乞丐,齐废帝东昏侯萧宝卷捕老鼠、睡懒觉、驱百姓之流皆是昏君。”文天祥立刻回答道。

      “非也,舜为要尧禅位于己而将其囚禁;禹为得位而将舜流放,并打破禅让制度传位于子;汉武帝穷兵黩武,数次远征耗尽国财,百姓疲惫,使汉国力日衰。更有巫蛊之祸屠杀重臣,戕害皇子;唐太宗为夺位杀兄弑弟,迫父禅位,又如何称得上明君?”赵昺笑笑道,“北齐后主高纬当乞丐,齐废帝东昏侯萧宝卷捕老鼠、睡懒觉、驱百姓虽行为荒诞,却也没有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吧,反而正应了道家无为而治!”赵昺摆手反驳道。

      “这……他们道德之上确实有亏,但瑕不掩疵,也称的上明君!”众人被陛下问的哑口无言,文天祥沉吟了一会儿言道,却也显得底气不足。

      “呵呵,文相如此说却有推托之嫌,若如你所言朕不过是杀了几个叛贼,多吃了几块肉,与亲近的兵丁聊了几句天,怎么就成了昏君之相了?与他们相比这些事只怕连小过都算不上吧!”赵昺笑着说道。

      “陛下,无因善小而不为,无因恶小而为之,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些虽是小节也要节制!”文天祥却来劲了,立刻挺着腰板正色道。

      “唉,理都在你们嘴里,想怎么说便怎么说。”赵昺听了摇头叹气道。以儒家道德规范来评价历代皇帝,‘圣君’已是凤毛麟角,而为后世所纪念和景仰的历代成功帝王加起来不过十数名,而庸主、昏君、暴君则比比皆是,占到百分之九十还多,相当一个明君难度之大可想而知,他觉得自己反正是达不到。

      “陛下……”

      “你们不必再言,朕只想尽一个君王之责,并不想名垂青史,那太累了!”赵昺看他们纷纷要举手发言,立刻打断道。他算是知道了,皇帝这个职业挑战性过大,在工作中要体会成功感最难,体会到的挫折感却最多,你做的再好他们都不会表扬你,还得从中挑出些毛病,若是有人歌颂还得被扣上献媚的帽子,反正怎么做都不落好,有苦还说不出,那自己又何必活的那么累呢……(未完待续。)

      第529章 各有所愿

      赵昺十分清楚并不是每个人都适于做领导的,而历代皇帝中,事业成功者,也就是说较好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的只占一小部分,由于大部分皇帝是在这个职位上“混”过一生的,因为他们的才能、精力、学识不足以统治如此复杂而辽阔的帝国。像自己这种搞技术出身的理科生,他觉的顶替周翔去做御前军器监的主事才是恰如其分,最能发挥自己的才能,顶天儿当个主管技术的工部侍郎也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天意弄人,天降大任偏偏让他做了皇帝,不过当前的形势又不能让赵昺像明朝的天启皇帝一样做个好木匠,反要绞尽脑汁维持这个烂摊子。而他也知道正是因为皇帝这个群体的整体生命质量较差,生存压力巨大,出现人格异常、心理变态甚至精神分裂的几率较常人要高许多。翻开二十四史的本纪部分,那些皇帝的所为一开始使赵昺惊愕、恶心,后来使他麻木、他们发疯变态行为实在是书不胜书。

      在有近四分之一的帝王传记中,记录有人格异常、心理变态甚至精神分裂的表现,与明代万历皇帝的二十年不上朝,洪武皇帝的滥杀功臣,嘉靖皇帝的偏执,天启皇帝的沉溺于木匠活儿等等这些皇帝变态行为相比,都算不上骇人听闻了。而赵昺觉的自己吃饭吧嗒嘴,练武喜欢偷个懒儿,没事儿爱偷着出去溜达溜达看看古代的乡土风情,再就是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这些常被训斥为失礼的事儿根本可以忽略不计,却被那些人抓住不放,烦不胜烦。

      因此赵昺觉的做中国的皇帝,说容易,任何昏庸【创建和谐家园】都可以凭血统登上帝位;要说难,则传统文化中对帝王的要求至难至险,期望值高的没有边儿了。对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之类精力过人、意志超群的超级皇帝来说,权力都令他们不堪重负,更何况那些远不如他们坚强的后代。而那些精明巧诈的定制之君恐怕也没没有想到,他们制定的帝王标准,给自己那些平庸的后代带来多少痛苦和折磨,此刻也把无辜的他给囊括进去了。

      在传统中国人们往往把物质享受作为衡量幸福的唯一标准,把无条件地顺从、宠爱、谄媚作为对待皇子的不变态度。一生下来,皇子们就处于太监奴仆的包围之下,众星捧月之中,在这种特殊环境下成长起来的皇位继承人很容易出现种种心理和性格问题,最常见的是意志软弱、自制力差。每有所需就立即要求满足,缺乏等待延后满足的能力。这极容易导致皇子人格的不成熟。

      与此同时,由于特殊的身份和地位,国家对皇子们的期望值很高,要求很严。一出自己的后宫,即处于种种森严的规矩包围之下。这就很容易造成皇子们的人格分裂,形成种种心理隐患。许多天赋不凡的孩子,都被这种特殊的成长环境所毁坏,比如那个因为“日表英奇、天姿粹美”而二岁时就被康熙立为太子的胤礽,他本来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智力超群,仪表不凡。

      可是,由于长期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使他的性格严重畸形,在皇帝面前,他表现得举止大方,处事有法。皇帝一转身,他就露出完全不同的另一副面孔:他赋性奢侈,大手大脚,索求无度;他骄横暴虐,为所欲为,甚至任意殴打郡王、贝勒、公爵;他胆大包天又缺乏自制力,竟然派人拦截外藩进贡的使臣,夺取进贡给皇帝的马匹,终于使康熙忍无可忍,不得不将其废掉。

      一方面是不成熟的人格,另一方面是挑战性极强的政治重任。两者相遇,必然是一场悲剧。权力这副铠甲本来是为了保障皇帝们的享受,可是在大多数时候,皇帝们使出全力,也担负不住这具厚厚的铠甲,他们的生存因此就变成了权力重压下的挣扎,显得十分可怜。

      在阅读中国历史的时候,一个令人不解的现象是为什么沉溺于酒色的皇帝那么多。人生的乐趣那么多,特别是皇帝富有四海,可以做的事那么多,可以经历的人生那么丰富,为什么那么多皇帝都像乍富的大款一样不开眼,一门心思赖在酒桌和床上?

      这两样事物确实很好玩,但也不至于好玩到让人丧命的程度。道理其实很简单,这是一种逃避。权力的沉重和规矩的森严使他们无力承受,而祖先的期望、臣民的指责、自己体内的超我使他们荒嬉政务、尽求享乐时,不能不产生深深的负罪感、无能感、自卑感,酒和色不过是他们的逃身之所罢了。准确地说,那么沉溺于酒色的昏君实际上都是“酒精”或者“性”的依赖症患者,按照现代的评价标准就是病态人格。

      赵昺常常怀疑是阴错阳差,还是老天智者千虑仍有一失,把自己给送到这里来了,他虽然没有那些皇子的各种毛病,但现代人毛病是一样没少都带过来了,也努力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可一些东西一旦成了习惯,哪里就容易改掉,尤其是思维和生活习惯,尤其是‘后半生’在船上养成的随性,到了这里就与‘老古董’们的评价标准格格不入了,不得不像个套中人一样的生活。

      相比之下,赵昺更希望过着同时代西方国王们的生活,他们的政务相当轻松,不过也是因为面积小,事务少,更重要的是,权力的范围和深度远不能和中国相比,所以英国的政府机构十分简单,一直到13世纪,才形成了三个部门:一个是财务署,负责收税;一个是最高【创建和谐家园】;另一个是内务部,负责处理日常行政事务。由于国家主要是在法律的约束之下运转,国王对国事用不着事必亲躬。

      英王亨利二世在位期间三十四年,有二十一年生活在法国,但英国的社会秩序却相当良好。在西方,国王们每天只用很少的时间就可以处理完自己分内的工作,剩下大把时间,可以用来举办宴会和舞会,理直气壮地玩。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四每周至少打猎两次,‘寝宫之夜’娱乐晚会则每周举行三次,除了赌博、台球、跳舞这些必备节目外,有时还有演出。各种酒菜台子都摆了起来。各种糕点、冰淇淋等随时可用,各种饮料随时可取,那种小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唉,命苦啊!”赵昺看看众人做了总结发言,抬【创建和谐家园】又出去了,自己举办个宴会多吃几口还要挨训,穿的随便点连门都出不来。而自己虽然只占据了【创建和谐家园】大的琼州,从中央到地方四级官僚机构一个不少,但是仍然摆脱不了人治,如此这么多人办事,自己不但不能松心,随时‘指导’不说,还要防着谁要算计自己,累人又累心。

      更大的问题是赵昺处理政务真的是力不从心,当然主要还是自己的能力问题,不过当前他也没有办法放心的将一切交给众臣,也无法摆脱当前的政治体制。再苦再累也只能挺着,否则就是昏君,就有可能被废黜,自己的劳动成果便会毁于一旦,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甚至搭上小命。怨天尤人不顶用,抱怨几句,发发牢骚后,还得撅着【创建和谐家园】干,只是不知道自己会把大宋带向何处……

      …………

      “啊哦,阿里巴巴!”当蒲寿庚最为隐秘的一座仓库被打开时,赵昺发出了声惊呼。

      “陛下,真大啊!”倪亮也跟着发出声惊呼。

      “陛下,这老贼将东西怎么都藏在这礼拜寺下边了,若非孙胜夫那厮招出来,还真不容易找到,还是老郑有办法,知道这小子还藏着私呢!”赵孟锦抽抽鼻子拍拍郑虎臣的肩膀道道。

      “按照他们的教义,是要将自己的财富全部贡献给【创建和谐家园】的,在他们心中只有这里才是离【创建和谐家园】最近的地方,自然要放在这里!”赵昺舔了舔嘴唇道,眼前的这座暗室足有上百平方,屋顶上悬着十数颗夜明珠发出幽光,照在满屋的金银珠宝之上,反射出一片金灿灿的光芒,让人垂涎欲滴。

      “陛下,我们发财了!”刘洙咽了口口水,瞪着眼睛说道。

      “呵呵,是发财了!”周翔眼睛都没眨一下傻呵呵地笑道。

      “这些东西能换多少房子啊!”郝云通却是向被晃花了眼不停的眨巴着眼道。

      “朕带你们来此,是要奖赏你们的功劳,每个人都可以任意挑选喜欢的东西,只要你们能拿的动,可是要每人分出自以为最为珍贵的一件给庄世林!”赵昺回头看看身后的几个人说道。

      “陛下,这是为何?”刘洙有些不解地道,他对于最初的五人团来说,他还是个新人,自然不懂规矩。

      “笨蛋,陛下是拿你当自己人了,当初若是没有老庄理财,咱们早就饿死了!”赵孟锦拍了刘洙一巴掌道。

      “哦,这是怎么回事?”刘洙惊异地道。

      “当初我们与陛下同在疫船之上时遇险,灭了几艘【创建和谐家园】船,缴获了一批财物,而那些东西大家都献了出来助陛下开府所需,渡过了最难的时刻。而陛下对我等当年的那点贡献依然念念不忘,许诺他日发了财一定会重重的补偿。而我们水军初建也只有你带来的那几艘战船,陛下也是一直感恩在心。”郑虎臣接过话茬替皇帝解释道。

      “这……这真叫属下汗颜,当日乃是陛下收留我等,才没落得今日夏璟的下场,属下怎敢当陛下如此挂念!”刘洙这下听明白了,陛下是在犒赏他们这些助自己起家的那些有功之人。而并没有因为手下有了更多的人才而屏弃自己,当然是感动不已!

      “谁远谁进,朕心里十分清楚,无论何时都不会忘记的。”赵昺虚扶其起身说道。

      “呵呵,陛下那洒家就不客气了!”赵孟锦说着抬腿就要往里走。

      “站住,你先不能进!”赵昺却出声阻止道。

      “陛下,不是反悔了吧?”赵孟锦听了收回腿半开玩笑,半是不解地问道。

      “朕曾跟周翔许诺,按时造出攻城器械,待攻进蒲府之时便让他先进去任取一件宝物!”赵昺转身指着周翔说道。

      “呵呵,些许小事陛下还挂在心上!”周翔说的客气,却满脸的得意道。

      “快去吧,这一件不计算在内。你挑好了,大家等着进去呢!”赵昺抬腿踢了他一脚,又瞅瞅跃跃欲试的众人道。

      “呵呵,诸位那周某就不恭了!”周翔揉揉【创建和谐家园】又冲着众人拱拱手笑着道。

      “快滚进去吧,别挑花了眼!”众人齐齐抬脚踹了过去说道。

      “陛下,是否给应帅他们也挑一些呢?”周翔进去了,其他几个人都守在门口踅摸着自己待会那些什么,赵孟锦却回身说道。

      “还算你有良心,没有忘记应帅!”赵昺笑笑道,“他们不喜欢这些东西,朕早把蒲家的藏书楼给封了,来日搬回琼州后再让他们选吧!就是元妙【创建和谐家园】那里不知道该送些什么?”

      “陛下,元妙【创建和谐家园】爱武成痴,当然是挑几件拳谱、弄几件趁手的兵器了。”赵孟锦出主意道。

      “唉,朕当年是许给【创建和谐家园】攻下泉州后重建清源寺,给佛祖再塑金身的,看来这次是难了,只能暂时依你吧!”赵昺叹口气道,自己与元妙约定的三年之期眼看就要到了,还得想法续期。

      “你小子怎会挑,捡了个这么大个的!”说话间,周翔抱着一棵足有五尺高的红珊瑚树吃力的出来了,众人见了齐齐伸出大拇指道,若是按照起先的约定,他只能带出这么一件了。

      “呵呵,承让,承让,这家伙摆在堂上,谁见了还敢小瞧我,这可是陛下亲赐的!”周翔眉开眼笑地说道,而众人却无心听他啰嗦,将他扒拉到一边冲了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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