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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有这等事情?”张世杰听了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自己若是贸然将其带上来相见,对陛下下了杀手,那自己跳海也洗不清了,想想言道,“难道那孙德胜此刻相投是在施苦肉计,欲借面见陛下的时候行刺?”
“吾也正是有此担心!”应节严点点头面色凝重地道。
“两位爱卿,朕以为应该见见,其若是真心相投,咱们便可以获知蒲府内情,更可以知晓那些刺客的下落,免得天天提心吊胆的防贼。”赵昺却持反对意见,想要见一见他。
“陛下,那便由臣先去询问一下,看他到底是何目的。”应节严知道陛下的脾气,越拧着他来越坏事,当下请示道。
“先生,他不论是想行刺,还是真有机密之事相告,这都是其本钱,也是护身符,不见着朕他什么也不会说的。”赵昺笑笑道,“那又何必多费口舌,再说又众多侍卫在此,他还能将朕如何!”
“这……”应节严看看张世杰,其尴尬的点点头,显然正如陛下所说,他事先肯定已经问过,却没有得到任何东西。
“事不宜迟,若是逼的老贼跳了墙,放一把大火咱们就白忙了。”赵昺深知堡垒都是从内部攻克的,没有带路党大宋也不会这么快就亡了。
“好吧,不过还要小心……”应节严沉吟片刻,想想也是,算是勉强同意了。
张世杰去提人,应节严重新布置了警戒。赵昺看他们忙前忙后苦笑着摇摇头,任由他们去了。稍事片刻后,人被带来了,在座前十余步处站定什么也没说,先‘嘭嘭嘭’磕了几个响头。他知道这便是孙胜夫了,可看着此人的面相与自己印象里的叛徒是大相径庭。其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并无一般下人那种猥琐的样子,反倒透着股英气,若非知道其底细,还真不会将他与狗腿子联系起来。
“起来说话吧!”虽然对其第一印象不错,但赵昺也知不能以貌取人,面前跪着的这个人可曾是蒲寿庚的左膀右臂,为其做了不少有损大宋利益的事情,当下冷冷地说道。
“谢陛下!”孙胜夫再次叩首才起身,立在了一边。
“你有何事要对朕讲!”赵昺话音依然冰冷地道,可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两下才憋住笑,眼前的孙胜夫身上的甲胄肯定早被扒了下去,身上不止是被搜过,连衣裳的折边都被拆开查过了,一丝一缕的像是个乞丐,而其头发也被打散,用根布条束起,他估计就是那金属探测仪都难在其身上找出点铁物。
“陛下,罪将自知犯下万死之罪,但还请陛下先恕小的罪过,再行禀告!”孙胜夫低头躬身行礼道……(未完待续。)
第514章 输的彻底
孙胜夫提条件并不出赵昺的意外,这也是人之常情。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虽是个皇帝,但实际上就比草寇多个正统之名,要钱没钱,要地盘没地盘,让蒙古人给赶的四处流浪;而蒲寿庚说是商人身份,事实上已经控制了整个中国海贸,即便没有蒙古人授予的官职,也称得上泉州的无冕之王,拥有的财富更是无可计数。其作为蒲寿庚的第一心腹爱将,其地位也自然水涨船高,现在肯背叛旧主投靠自己定然要有所回报。
“哼,你以为有资格与朕讨价还价吗?你做过的事情,自己清楚,朕也清楚,杀你百次也不为过!”赵昺盯着孙胜夫看了好一会儿才言道。他看出其虽然摆出一副自信的样子,但闪烁的眼神还是出卖了自己,其还是心虚的。
“陛下,草民自知罪孽深重,才恳请陛下饶恕。否则草民将一切告知,事后却又降罪,草民实在不敢冒险一试!”孙胜夫没想到小皇帝似乎并不将自己放在心上,心中大急,但他也知道做生意谁先露了底牌谁就输了,因而咬紧牙关依然不肯松口,舔舔嘴唇道。
“呵呵,你还真是没有白跟蒲贼一遭,先保住自己的本钱再说,剩下的都是赚的了,这笔买卖无论卖点什么你都稳赚不赔。可不要忘了,你知道的,朕未必不知,想用一堆废话换取朕的承诺,朕岂不赔大发了。”赵昺撇嘴轻笑道,他从其行为动作上,业已看出其已经心虚了。
“陛……陛下,草民所说的绝对物有所值,陛下所得绝对比草民这条烂命要多百倍!”察言观色正是孙胜夫所长,否则也不会在蒲府混到奴才头儿的高位。他听了小皇帝的话那是精神一振,小皇帝也是买卖人啊,那就有的谈了,想自己若是今天死了就在商场中沉浸一辈子了,怎么也能斗得过眼前的小孩子啊!
“值不值,把货亮出来看看才能定价,总不能红口白牙的空手套白狼吧!”赵昺歪歪嘴轻蔑地道。
“也好,若是草民所言对陛下确有助力,还请陛下答应草民的几个条件。”孙胜夫点点头道,至于小皇帝的态度他倒是不放在心上,谈买卖挣得是钱,自己当孙子又如何,只要价钱合适也不是不能做。
“说说看!”赵昺仍是一副并不大感兴趣的样子说道。
“草民获知蒲贼一个惊天机密,他欲行刺陛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孙胜夫即便每日耳染目睹也知道谈生意首先要放出个好东西,这才能唬住对方,自己才好加价。他想着这事情事关其小命,先放出来定能当下建功,自己正好凭此保住本钱,可话刚一出口便被打断了。
“将其绑了,脖子上套个绳儿,从城上扔下去吊死示众!”赵昺招了下手说道。
“陛下,这是为何?草民还未讲完,这真是个大秘密啊!”陛下话一出口,便立刻有侍卫上前将孙胜夫按住就上绑绳,倪亮用绳子挽了个套就挂在他脖子上。孙胜夫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边挣扎边喊道。
“屁,还惊天的秘密,此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不就是蒲老贼用钱收买了几个杀手欲行刺陛下吗?你也参与其中,帮着蒲贼招募、联络了不少人,还从中收取了好处。是不是?”倪亮说着将绳套紧了紧,似是让其死个明白,冷笑着说道。
“这……我还知道蒲家的财宝都藏在哪里啦!”孙胜夫没想到被自己视为最有威力的‘炸弹’,不但没有能吓住人家,倒把自己给震的不轻。小皇帝不但知道了蒲寿庚的计划,连自己借招募杀手之名,暗中从预付款中分成的事情都一清二楚,情急之下把准备的后手喊出来了。
“扔下去!”赵昺听了抬头瞥了他一眼说道,“这也叫秘密,朕只要抓住蒲寿庚,或是什么像你这样的奴才,严刑拷打之下,只怕他二十年前吃过什么都会招了,还非得用你跟朕讲条件!”
“陛下,草民不敢了,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小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饶过小的狗命!”孙胜夫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自己视为讨价还价的宝贝在小皇帝眼中竟然毫不值钱,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买卖找错了对象,其那是手握权柄的皇帝,不是普通的买卖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他一句话就能做到。
“哼,算你识趣!”赵昺摆摆手,让侍卫退下道。
“咳咳……谢陛下不杀之恩!”孙胜夫咳嗦了半天,弄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这才缓过气来,再没刚才的从容,磕头道。
“你的时间不多了,蒲府陷落在即,你最好将知道的尽快说出来,否则连机会都没有了!”赵昺让人将其架起来说道。
“是,陛下。小的知道错了!”孙胜夫鸡啄米似的点头道。
孙胜夫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毁,赵昺见其沮丧的样子,知道火候也差不多了,便连连发问。但他没有问刺客藏身何处,又有多少,藏宝之事更是只字未提。而是询问了蒲府内院的布防情况及兵力配置,孙胜夫知道自己已经是砧板的鱼肉,生死全在小皇帝的一念之间,当下只能将自己所知全部抖搂出来,以求博得小皇帝的欢心。
赵昺问清之后,立刻令人将获知的内情迅速转给正准备决战的赵孟锦,让其据其所言调整部署。其后又问了些不疼不痒的问题后,令郑虎臣派人将其接走详加询问。并答应孙胜夫保证其家眷的安全,对于其则要看其表现如何,若是胡言乱语定杀无赦,交待的好不仅饶他性命,还另有赏赐。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自己的裤衩都被快被拔掉了,孙胜夫清楚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了,而小皇帝虽然没有答应放过自己,但是已然放过自己的老婆孩子,总算还有些希望,只能尽力配合以求活命……(未完待续。)
第515章 不能不死
“叛了,他居然也叛了!”内院高阁上的蒲寿庚眼见外院全面失守,孙胜夫拎着夏璟的人头请降,气得浑身乱颤地吼道。
“知事,待小将下去宰了这忘恩负义之徒!”在一旁护卫的家将王与抱拳道。
“你……还是罢了,任他去吧!”蒲寿庚扭脸打量了下王与摇摇头道。
“知事,怎么就能算了呢?那厮受家主大恩,在此危难之时居然杀了夏都统降了南朝,若是放过他,知事将如何御下,兄弟们也不服啊!”王与义愤填膺,唾沫星子乱喷地道。
“父亲,那厮居然早有叛降之意,居然将家人全部暗自转移出府了。”这时师斯怒气冲冲地上阁来说道。他一得到孙胜夫叛降的消息,立刻带人去杀其住在府中的家人,以泄愤怒,可待砸开门一看已经是人去屋空,金银细软全部卷走了,就剩下些粗笨的家什。
“唉,大难临头各自飞啊!”蒲寿庚叹口气道,他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落得如此境地,“王与,你速去将府中家眷全部转移到后苑崇善堂中,那里还安全些,要好生安抚,切勿动粗。”
“是,小将这就去!”王与施礼道,他答应的痛快,但脸上也露出不虞之色。
“王与,将这个拿着,若是老朽不幸被南军所杀,这也算留给你的念想!”王与的变化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没有逃过蒲寿庚的眼睛,他从左手上摘下一枚戒指递给其道。
“多谢家主,小将定不负所托!”王与见了眼前一亮,他可是知道这枚戒指仅镶嵌的那颗宝石就价值千贯,却没想到今日便宜了自己,他将戒指接过直接带在手上,看了看眉开眼笑地道。
“去吧,不要误了事就好!”蒲寿庚暗自拉了一下师斯的手,摆手道。王与这才千恩万谢的带着几个人走了,阁中只留下蒲寿庚爷俩儿及几个站在一边的亲卫和下人。
“父亲,为何不让我宰了他?还要重赏与他。”见王与出了门,师斯皱着眉头问道,他同样看出了王与的不满,当下便想将其结果,却被父亲暗中制止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人心已经散了。那王与刚刚与我说要领兵去追杀孙胜夫,可以我看其是想一同投敌,因而被我找个理由留下了,给他些赏赐不过是稳定人心罢了!”蒲寿庚眼露凶光道,“你找人盯着点,其若有异动,立刻除掉。”
“嗯。”师斯点点头道,“父亲,孙胜夫那狗贼深知我们府中的底细,其为了活命必会将府中的一切都告知小皇帝,对我们十分不利啊!”
“我早就看出其是一条喂不熟的狗,留你在此便是商议此事。”蒲寿庚说道,“那厮诡计多端,定将府中秘密作为本钱讨价还价,以谋求富贵。当下还不会将一切泄露,你立刻带着几个子侄从暗道出府。”
“父亲,出城的暗道不是皆被潮水淹没了吗?”师斯纳闷地说道。
“当下城是出不去了,但是出府还是可以的。”蒲寿庚说道。
“父亲,府中的密道孙胜夫那厮皆知,只怕早先一步告知小皇帝了,此刻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师斯不解地道。
“外人终是信不过的,我们府中的秘密怎能让那些奴才都知晓。在书房中有一条暗道只有历代的家主知道,此条暗道通往藩坊的一处宅院,又府中的亲信之人看管,并藏有些金银。你们出去后立刻将密道封死,不可再有,在城池收复之前不准离开宅院一步,你可曾记下!”蒲寿庚言道。
“儿子记下了!”师斯对当前形势本也绝望,没想到父亲还有后手,大喜道。
“大郎宣抚各国未归,也算躲过此劫;三郎已在围城前去了法石,那边积存着部分金银,虽然不多但也足够重振我们蒲家的事业的。若是他们皆有失,你要肩负起教育子孙,延续香火之责,万万不可再让他们介入朝廷之争,做个富家【创建和谐家园】度余生吧!”蒲寿庚语气沉重地道。
“儿子谨记在心!”师斯急忙施礼道。暗叹姜还是老的辣,不动声色的已经将家事安排妥当,连他们的后路都留好了。
“唆都那边是指不上了,待你出府后,我会将那些杀手放出去,即便要死也要拉上那小皇帝!”蒲寿庚恶狠狠地说道。
“父亲,咱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出府去,只要躲上几日。各方援军便会赶到,那小皇帝在泉州也待不长的,彼时泉州还是咱蒲家的天下。这里已经在南军巨弩射程之内,还是先下楼避避吧!”师斯听着父亲的话音不对,似乎带着决绝之意,而细思刚才所讲更像是再交待后事。他感觉不妙,赶紧宽慰道。
“不必了,你们走吧!”蒲寿庚摇摇头,神色黯然的苦笑着道。
“父亲,为何啊?”父亲的话证实了他的感觉,师斯大惊道,他知道蒲家能有今天的地位皆是仰仗其父,老头儿若是死了,蒲家地位定是一落千丈。
“唉,当初为了保住蒲家的家业,我被迫叛宋降元,与赵官家结下死仇。我若是不死,其定不会善罢甘休,必会大索全城,你们也必备牵连其中;而失了泉州,又丢了百家奴,不说唆都不会放过我们蒲家,大汗也定要追究。以【创建和谐家园】的本性定会将我们蒲家灭族抄家,可若是我死了,便是为元廷守城而死,就是大元的功臣,他们尚能善待我们蒲家。因此我不能不死!”蒲寿庚长叹一声道,前前后后的事情他早就看得明白,自己虽然富甲天下,但终斗不过朝廷,哪怕行将灭国的大宋朝,唯有自己一死才能让蒲家延续。
“父亲……”师斯听罢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原来父亲早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他拉住其手跪地哭道。
“不必多言,快走吧,宋军马上又要进攻了,那些私兵坚持不了多久的!”蒲寿庚拍拍儿子的手,站起身催促道……(未完待续。)
第516章 进逼不止
蒲寿庚也算活的明白,想以自己的一死保住蒲家的富贵,可他依然认为即便宋军能攻下泉州,也难改亡国的结局,天下依旧是蒙古人的天下。因此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别无选择的只有以自己的死,来换得元廷对蒲家的善待,从而能东山再起。
在交待了后事,送走了一家老小后,蒲寿庚又回到了礼拜寺中,将府中剩余的兵力皆调集于周围准备做最后的抵抗。此刻宋军清扫完外府,完全控制了东西两路后,开始向内府集结。他们首先从后苑炸开围墙打开突破口,逐步向中心推进。
内府房屋密集,亭阁林立,又有塘池环绕,这时弩炮已经无法使用,大部队也难以展开,只能逐屋扫荡争夺。而防守内府的是蒲家豢养的家奴,他们其中多是家生子,世代生活在蒲府,早已结成利益体,所以抵抗也最为顽强,从而爆发了攻城之后最为激烈的战斗。
“赵都统,天马上就要黑了,陛下称若是中军不行,他将调护军上来解决战斗!”张世杰来到中军设在后堂的指挥所,一进来便不客气地道。
“枢帅放心,我们现在已经攻占了内府的花园、控制了仓廪,夺取了后院,正向中院进攻!”赵孟锦听了赶紧报告道。
“夺取城池才用了半日的时间,这么个院子却一日还未拿下,这仗怎么打的!”张世杰冷着脸道,显然对中军的攻击速度依然不满意,“如今唆都大军已经到达城北,发起数次攻击,虽都被击退,但最迟明日敌其他各路援兵也将到达,攻势将更为猛烈。届时中军将作为预备队,随时增援前、后两军,可你这里战事迟迟未决,又如何担当重任?”
“枢帅,这内院道路复杂,四通八达,攻入后如同进了迷宫,那些敌兵却十分熟悉。往往刚刚清理完毕,可转眼又有敌兵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从背后袭击我们,只能反复清剿,因而进度缓慢!”赵孟锦解释道。
“嗯,你们的伤亡如何?”张世杰看看战场知其说的不错,他也知道巷战是最为艰难和残酷的,脸色稍缓问道。
“不瞒枢帅,此间敌兵抵挡甚是顽强,真是不死不休。我们人数虽众,但难以展开,只能死打硬拼,伤亡已达四百余人。担任主攻的皇甫营,指挥使重伤仍不肯下撤,由副将暂代,五个都头已经两个阵亡,底下的队正、伙长伤亡三分之二,几乎换了一个遍儿,现在陈副都统在前边督战!”赵孟锦脸色黯然地说道。
“那为何还不撤下来休整?”张世杰诧异地道。按照其统军的经验,一支部队若是伤亡一成,战斗力将大为下降,便不能在担任主攻;伤亡二成,就必须撤下来休整,不能再战;伤亡三成基本上就溃不成军了;而基层军官如果伤亡过重,一军将很快丧失战斗力。而他知道赵孟锦也是行伍出身,担任过一府之军的都统,这些事情怎么会不懂呢?
“上去的几个指挥都杀红眼了,撤不下来。他们都言泉州乃是陛下曾经的封地,而自己深受皇恩,不夺下蒲府绝不收兵!”赵孟锦有些无奈地言道。
“陛下真是帅才,小小年纪便统军有术!”张世杰都不得不赞一句。
“中军那是陛下一手打造,以亲军自视,无不唯陛下之命是从,定当为各军典范,不能让陛下失了颜面。”赵孟锦肃然道。
“嗯,如今这么打下去不行,进展太慢不说,伤亡也太大,必须改变战法!”张世杰点点头道。心中暗惆有这侍卫亲军在,朝中何人也难以撼动陛下的地位了。
“还请枢帅指教!”赵孟锦倒是不在意张世杰插手指挥之事,陛下有句话说得好,不管是谁只要说的对咱们就听,管他是贩夫走卒,还是乞丐和尚。何况其乃是一军之首,作战经验丰富。
“咱们兵力占优,各军可轮流攻击保持战斗力,另外占领一处便留兵巩固一处,防止敌兵去而复返。另外要以弓箭手占据制高点,控制各个路口,不仅可以截杀逃跑的敌军,还能防敌暗中从侧后偷袭。各军齐头并进逐渐收缩包围圈,将敌驱赶到一处,聚而歼之!”张世杰在桌上连画带说解说道。
“枢帅一席话,末将茅塞顿开,我马上重新调整部署,再度攻击,定在天黑前擒杀蒲贼!”赵孟锦听罢言道。然后召集军中各统领布置任务,重新组织进攻……
蒲寿庚也是发了狠,将府中所有男丁召集起来发放武器、盔甲,然后将银库中的金银抬了出来任兵丁们自取,愿意拿多少便拿多少,他想以此激励兵丁做最后的顽抗。初时确实取得了不错的效果,甚至打了几次反击,将宋军挡在礼拜寺的外围。但在宋军的强势攻击下,渐渐失去了势头,一步步退入寺内,点检之后连府中的奴仆算上也不足三百人了。
“将这些金银抛下去,待敌兵捡拾、争抢时,你们发箭将他们射杀。现在左相已经猛攻北城,只要我们坚持到天黑,便能在左相的接应下突围出去!”田真子被乱箭射杀、夏璟身死、孙德胜叛降,蒲寿庚令林纯子指挥各部做最后的抵抗。其因为援泉州城有功被授予达鲁花赤之职,监察泉州军务,级别相当于千户。当下城北杀声阵阵,他借此鼓动残兵做最后的抵抗。
“【创建和谐家园】啊,救赎你的子民吧……”此时的蒲寿庚沐浴之后,换上了一袭白衣独自进入礼拜厅,面对圣像真诚祷告,希望【创建和谐家园】降临救护自己,宽恕他的罪恶,接引其进入天堂,庇佑蒲家能重振家业。但他的祷告似乎没有起到作用,宋军仍在向前逼近,流矢不断穿过窗户射进厅中,落在他的身边。而‘活捉蒲寿庚,报屠城之仇’的喊声不绝于耳,想想那些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宗子们,他突然打了个冷战,自己罪恶太深,只能永堕地狱了……(未完待续。)
第517章 正事
落日的余晖洒满了整个泉州南城头,黄罗伞依然还在,但下边的皇帝却不见了踪影。蒲府内的战斗此刻已经结束,但北城还在激战之,尤其是这个师斯极其凶狠毒辣,得知其父身死必会加以报复。而敌援军大队已至,他们若是里应外合助唆都破城,当务之急应展开全城大搜,速速将其捕获!”张世杰赞同道。
“攻下蒲府咱们当下要务不是斩草除根,而是将财物迅速清点,然后迅速送回琼州,然后迅速回军,不需在此与他们做过多的纠缠,只凭那几条小鱼小虾折腾不起什么风浪来了!”赵昺摆摆手,摸摸下巴道,“不过蒲老贼也真够狠的,为了保住自家地位不倒,竟然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以为子孙脱罪,获得【创建和谐家园】的恩宠!”(未完待续。)
第518章 忙不完
蒲寿庚的死对赵昺触动也不小,他没想到其会为了自己家族的重新崛起而舍掉自己的性命,一个土豪劣绅都有如此境界。而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却还在为如何保住性命忧心重重,事事都要为自己留下一条退路,始终不敢真正的放开手脚去做。但蒲寿庚一介唯利是图的商人,尚知若想成功就必须有人牺牲,甚至是搭上自己的性命,可想想自己却还不如他呢!
罪魁已死,赵昺下令收网,将已查证属实的大宋叛官、叛将以及参与泉州血夜的商贾、豪强、包括涉及其中的蕃商全部抓捕,并抄没家财,根据其罪状或杀或判。与此同时对蒲府的财产进行清理、造册,人员甄别分类,诛灭九族,家僮奴仆入官,加大力度搜捕师斯。另外中军大部转为预备队屯于子城,抓紧休整;调水军五千入城执行维护治安,警戒城池、抢运物资的任务。
此外,基于事务局对泉州市场物资的情况的调查情况,制定货物采购清单,利用缴获的资金收买各种物资,其中以铜铁、硝磺、丝帛、粮食及药材、牲畜和农具为主,兼而收购各种生活用品,以供应琼州市场,解决人口增加后带来的物资紧缺,物价上涨的问题。同时强调买卖要公平,不得强买强卖,不过要打击囤货惜售,借机抬高物价的不法商家。
再有就是除将获罪的人犯及其家眷和俘虏送往琼州外,还要大规模招募百姓前往,以增加琼州人口。另着周毅负责征调工匠,这不仅是赵昺的个人偏爱,也是基于琼州建设和国防的需要。因而在开出了令人羡慕的待遇外,还暗示其可以使用些手段,反正要用一切方法将人给弄回去,当然最好还是在自愿的基础上。
赵昺如此做也是无奈之举。首先蒙古人虽然可恶,但是对工匠一向十分重视,每攻下一座城池都会将各种工匠强征,即便是要屠城也会将工匠们挑出来。因而被他们攻下的城池都是百业凋我朝残暴,不通礼法,因而臣请陛下慎思!”文天祥沉吟片刻奏道。
“文相所奏看似有理,其实大拗!”赵昺言道,“商人逐利无可厚非,但是他们为了赚取金钱失了本分,不惜参与朝廷纷争,协助其攻城掠地,屠杀我朝军民则犯了大罪,也必当以我朝律【创建和谐家园】处。此乃是天下之理,绝不能因为他们是蕃人而宽赦,否则只能重蹈前日覆辙!”
“陛下教训的是,但杀戮太重总归不祥……”
“文相不要再言,【创建和谐家园】虽性情凶残,但也是色厉内荏,只有以血还血将他们打怕了,杀光了,才知我朝并非任人宰割的犬豚,要重振我大汉雄威,复我汉土,与野兽谈礼法仁义无异于与虎谋皮,那只有亡国一途!”赵昺正色地道。
“陛下说的好,臣也以为只有如此才能让天下百姓知我皇威武,【创建和谐家园】也并非不能战胜,不久必将纷纷揭竿而起呼应朝廷,共同将【创建和谐家园】逐出中原!”高应松拱手施礼道。
“臣惭愧,如今才领会圣意。”文天祥施礼道。
“文相也是一心为国,也非恶意。但如此也不可妄杀,凡是罪行轻微,心向我朝,又悔过之意的,也可适当宽免,切勿赶尽杀绝!”赵昺知道文天祥的性格,执行力是刚刚的,若是因为自己这番话,将有些过错都给宰了,那肯定又得将一批人吓得死心塌地的跟着【创建和谐家园】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