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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12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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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宗室子弟出生后一般便会授官,所以大多数宗室家庭依靠家庭成员的官俸为生,那些没有做官的近亲可以倚靠的孤儿发放“孤遗钱米”过活。南渡后宗室开始外迁,泉州这膏腴之地有稳定的外贸收入作为财政保证,当然也成了外迁的首选之地,因而三百多口子便来到了这里吃白食儿。

      宗室王族的生活补助发放方案是住在泉州城外的,十岁及以上的人,每个月的补贴是二贯钱、一石米;五岁及以下者,每月一贯钱、半石米。而住在泉州城内的,长者每月十三贯钱、一石米,二十岁以上的每月九贯钱、七斗米,十岁以上的每月五贯钱、四斗米,五岁以上的每月一贯钱、四斗米。要是谁家女儿出嫁,也有一笔丰厚的嫁妆。终身未婚的,就养他(她)一辈子。另外还有免费的住房提供。

      起初来的人看似不多,但是稳定的生活使造人运动如火如荼的展开,人口是成倍的增长,开支也跟着水涨船高,以致单单发给泉州王族们的俸钱和米价钱两项,泉州每年支出高达十数万贯钱;此外,而他们每年的公务补贴、书费,也得由泉州支付,使得泉州的常规赋税收入勉强应付正常开支,根本不足以养活宗室成员,只能向中央打报告给予补贴。不管原因怎样结论总不外乎如此:维持宗室成员的生活需要一大笔钱。

      总而言之,宗室开支成为泉州的巨大负担,而随着宗室人数的膨胀,负担还会越来越大。不过起初泉州收入丰厚,维持宗室开支都还不成问题。但是,由于豪强大地主的侵占,税源减少,再加上贸易的衰退,这项支费变得越来越沉重,泉州政府无计可施,只得寅吃卯粮,预征一两年的赋税,惹得百姓怨声载道。而宗室自恃天潢贵胄,行事嚣张,目中无人,也离间了他们与泉州精英社会的关系。

      到了宋元鼎革之际,宋朝皇族一路南逃,辗转迁入泉州,而所有的宗室成员都可以从当地政府领取俸禄或补助钱米,这使得矛盾被进一步激化。而蒲寿庚虽然在泉州权势熏天,但他也不可能独自命令军队向元朝投降,更谈不上独自举行屠杀。而谁曾想到过宗室与泉州的命运在一起经历了一百五十年的阴晴圆缺,到最后宗室却成了赘疣,绝大多数地方精英一致支持蒲寿庚除掉它……

      ‘冗兵、冗官、冗费’是大宋的顽疾,冗费就是指宗室巨大的开支,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蒲寿庚屠杀大宋皇家宗室确实是为解决‘三冗’问题做出了卓越的贡献,甚至可以和当年的女真人相媲美,而对于当今皇帝赵昺来说也全非坏事,因为这些人对于谁来说都的确是个巨大的包袱。但是他即使心中领情,手底下也不能容情,毕竟家仇都不报,谁会相信你还有复国之志呢!

      所以蒲寿庚表功求放过在赵昺这里是行不通的,当孙胜夫召集起一帮待命的吃瓜士兵冲进衙城救人之时,第三轮火箭弹如期而至,再次对几乎成为废墟的衙城进行‘空袭’。吃过苦头的蒲寿庚在不肯躲在屋里,不顾浑身伤痛在孙胜夫的搀扶下跑到了街上,这里可比‘身临其境’看的清楚多了,只见火箭弹如坠落的流星一般在空中一闪而过,扎进各自的目标,随后便是绚烂的火光闪现,巨响震耳,接着便是房倒屋塌,血肉横飞。

      “小皇帝真是太过凶残,居然不顾城中百姓的性命,以此利器攻城,荼害生灵!”蒲寿庚当然不会为敌人唱赞歌,看着被殃及的民居怒不可遏地说道。可心中却觉得这……这真是太壮观了!甚至想这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愿意花大价钱请南朝小皇帝进行一场火箭弹专场发射表演,以便好好欣赏一下。

      “知事体恤百姓疾苦,但还需保重自己,敌军开始攻城,还是先撤回府中再议吧!”冲击衙城救人的军兵眼看着没有一个跑出来,而北城上也是烟尘一片,城楼居然被宋军击毁倾倒了下去,孙胜夫暗捏把冷汗,这宋军首轮攻击竟然就如此犀利,使他也不禁胆寒,急劝自己主子赶紧回避一下吧!

      本着听人劝吃饱饭的原则,蒲寿庚未多做感慨便急忙乘坐着一架不知手下从何处寻来的轿子匆匆回到府中,进府后便急令紧闭府门,一边派人打探消息,一边令人寻找是否有从衙城中逃出的幸存者。然后才顾得上解衣疗伤。毕竟是久经风浪,此刻他也渐渐从最初的慌乱中平静下来,前次宋军数万人三个月未能破城,这次也不可能一战而下,只是自己遭了暗算而已。

      稍时,知府田真子、都统夏璟也灰头土脸的寻了过来,又等了一会儿林纯子、严伯录等几名官员也找上门来,众人死里逃生大骂宋军的同时,也暗叹侥幸,若不是他们住的皆是以石头垒砌的老房子,恐怕都要被砸在里边了。又等了片刻,寻人的前来报告,尤永贤和金泳两人被炸死,百家奴负创多处,但这【创建和谐家园】却也凶悍,裹伤后便上北城督战去了。

      此后又有些逃脱的小官吏们赶到,蒲府也便成了泉州城临时城防司令部。蒲寿庚令夏璟调集军兵赶往北城增援,又着田真子带人安抚民心,调集义勇输送物资,修复城防,派人将两名心腹党羽的尸体收敛。待接到北城守军经过苦战击退准备过壕的宋军的报告,蒲寿庚刚松口气,又有人报告南城外发现大批宋军战船涌来……(未完待续。)

      第485章 利器

      丑时过,潮水已经达到**,赵昺下令出击,但是他只能在后观战。一则是因为社稷号船体太大,吃水深,即便是在涨潮后也无法靠近城前,否则就有搁浅的危险;二则大宋自太祖之后,虽有太宗和仁宗两位皇帝曾经亲征,但也都未曾亲临战场,往往只在战场后几十里行驾便停止不前,现在能让他在目光所及之处观战已经是不错了,也成为自太祖后离战场最近的皇帝,算的上是真正的亲临沙场了。

      战场虽然是显示男人气概的最佳地点,但赵昺却怕死,也没有抡刀杀人的瘾。可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皇帝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还是一个菜鸟,自己要想在朝得到排水和交通系统。为了便于通行,泉州人因而热衷修桥,许多富豪及僧人也来凑热闹,在城内城外修建了大小桥梁不下百座,这也成了船只通行的障碍,这就像一块块暗礁阻挡了战船的通路,使大船难以穿行期间靠近城垣,而小船搭载的兵力少,船身低,无法借助船的高度直接上城。

      而为了攻城之事,赵昺也虚心向张世杰、刘师勇、赵孟锦等有实战经验的将领请教过,他们的意见比较统一。要想通过强攻破城,要满足几个条件:

      一是必须有能快速登城的工具,鹅车、云梯等都属于这类东西。这个好理解,人不是神仙,也不会个个都是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靠人本身的能力是无法爬上陡峭的城墙的。而这个工具不仅要能助人上墙,还要能够有效保护士兵免受伤害。另外还要有远程武器对敌军的弓箭手、弩兵和抛石机进行打击,压制城上防守的敌军,以掩护攻城的士兵能顺利接近、并登上城墙。

      二是需能够一次性输送足够多的士兵,以便能快速夺占一处立足点,建立桥头堡,掩护后续士兵登城。赵昺琢磨下也不错,即便有一两个武功高强的人抢先登城,但是城上的敌兵成百上千,好虎也架不住群狼啊!万人敌、千人斩那都是扯淡,号称的另算,不过将他们派上去估计不出一会儿也给剁成肉酱了,所以一次上城的人不能少,起码要能坚持一会儿,给后边的人上城争取到时间。

      三是要有快速增兵的通路,以便能使援兵快速上城与敌争夺。赵昺觉得也有理,毕竟城池是人家的地盘,里边屯兵无数,上去几个人即便成功在墙上建立了桥头堡,但人家可以源源不断的向上增兵,你杀一个,人家上来十个,累也累死你。因而只有不断的增兵逐渐扩张桥头堡,并通过运输大量的、压倒性的有生力量与敌争夺占领、控制城头,然后向城内发展。

      张世杰这人还算坦诚,告诉赵昺他就是因为无法同时满足这三个必备的条件,才一次次的攻城失败,只能采用最笨、也是最常用的方式,欲通过围城耗尽城中的粮草迫敌投降。不过他却未能挡住唆都的援兵,其一到围城大军顷刻瓦解,不得不撤兵回朝,死伤不少人,还颗粒无收。

      赵昺在吸取了张世杰的失败经验后,又分析了形势,及自己手中的力量后,决定以南门为突破口。因为自己手里最为强大的力量是水军,可到了泉州后,他们除了首战泉州水师后,便担负起控制晋江水道,封锁港口这些打酱油的任务,再有就是破城后作为运输大队往家倒腾东西,等于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而水军的战兵接受的正是跳帮过船,与敌在狭小的区域争夺的训练,让他们担任破城的尖刀应该没问题。

      通过改造战船赵昺成功的解决了两个问题,但是如何将足够多的尖兵快速送上城头还是难住了他。即便是平底船也无法直接运动到城下,而这段距离可以虽然通过搭设吊桥解决,但在没有取得立足点的情况下,脆弱的吊桥也十分容易被敌损毁,不付出沉重的代价是无法上城的,而一旦毁损过多又影响了后边输送援兵。这让他不得不另行想辙,解决这个难题……(未完待续。)

      第486章 饱和攻击

      赵昺开动脑筋想到了罗马大帝压力山大手下有一位叫戴德斯的工匠,在古时无论中外工匠的地位都不高,可其能以工匠的身份在史书上留下名字,便可知此人绝不是简单的角色,他极为擅于发明和制造各种机械,为罗马军队制造了许多军事机械,为罗马的扩张立下了大功的。

      戴德斯曾发明了一种吊杆,当然不是用来上吊用的,这是一种又长又重的木棍或杠杆,从很高的垂直支架上吊下,可以用来捣毁城墙顶部的胸墙,并藉此衍生出另一种罗马人称之为‘撬棍’的攻城工具。吊杆由很高的桅杆或是垂直支架支撑,一头是一只巨大的箱子或篮子,里边可以装进许多士兵,另一头则利用牵拉索具就可以使吊杆上升或下降。

      如此一来,罗马人利用这种升降器可将一组步兵吊过城墙的胸墙,越过诸如护城河那样的障碍,把箱子直接放到敌人的城墙上,里边的士兵就可以直接冲出来战斗。如此反复就可以将士兵不断的送到城墙上,完成突击,最终突破城墙,夺取城池。赵昺琢磨了下,自己完全可以借鉴这个‘撬棍’做出类似的攻城器械。

      首先要想法将‘撬棍’送至城前,而这么大的东西敌军万万不会让你稳当的弄好了,且城前都是水想在水里固定也不太容易。再说还有那数不清的桥阻挡,架在船上若是吃水太深也容易搁浅,无法顺利到达城前。将所有的条件综合后,赵昺经过观察和计算,他发现在涨潮时海水可以漫过城前的石桥,平底船能直达城前的护城壕外侧。而自己还可以利用大型木筏架设‘撬棍’,将船上的士兵直接送到城墙之上。

      当然这东西在赵昺看来太过简单,便又对撬棍进行了改进。他将载人的箱子加固,外层包裹了层牛皮,又加了层铁皮,一般的箭矢无法穿透。另外还加装了顶盖和活门,对里边的人进行全方位的保护,也方便了里边的人出入。而在牵引端,赵昺加装了一个配重沙箱,这样可以轻松的将另一端的轿厢吊起,省力并提高了效率……

      攻击的命令下达后,赵昺就矗立在座船的甲板上定定的望着泉州城头,此刻天已经渐渐亮了,城北方向的火光冲天显然那边的佯攻已经开始,随之而来的便是开花弹的爆炸声,瞭望哨报告城内敌军已经开始向城北调动。而对南城的攻击也随之开始。

      说实话赵昺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这种作战形式可以说开了中国古代攻城史的先河,所以对谁都是新事物。而这种战法又是自己临时起意,参战的部队都只是临时熟悉了下程序,根本没有时间进行演练,而当下只能看看平时的训练成果了。不过眼前看着还不错,一切按照预案有条不紊的进行,火力船已经在城前一百五十步一字排开就位,并展开阵型,而搭载兵员的输送船也逐步跟进,呈两队做好出击准备。

      “陛下,各部就位,刘都统请求开始攻击!”观通手见对方打来旗语解读道。

      “准许攻击!”赵昺点点头道。

      ‘轰’随着一声号炮想起,进入战位的火力船随之开始发威,此次改装的火力船共有五艘,赵昺也是下了血本了,每艘船配置了大小三十门弩炮,不够的直接从其它船上拆,两两间隔五十步排开。攻击面足以覆盖整个南城,而他们却在敌军远程火力的射程之外,所以敌军只能该挨打又打不到自己,打不死他们也气死他们。

      敌人战船都开到鼻子底下了,守城的士兵都是瞎子也看到了,警钟‘当当当’的敲得山响,他们也算训练有素,纷纷上城开弓搭箭,刀枪并举准备反击。可刚刚准备好,气还没喘匀,石弹、弩箭便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这阵仗对泉州军来说并不新鲜,早些年的海寇、前年的宋军上来都是这一套,盾兵立刻上前举盾遮拦,其他人矮身藏于胸墙之后,躲避来袭的箭矢。

      按说泉州军的做法没有错,泉州城池几经修缮,夯土外又包了砖石,别说一般的强弩,就是船载的抛石机也根本无法撼动。但他们今天遇到的不**弩叫弩炮,重型弩炮开砖裂石那都是小意思,以老经验作战的泉州军就惨了,尤其是那些负责掩护的盾兵,即便是小型弩炮发射的一斤石弹都够他们喝一壶的,当下是盾毁人亡,死相极为难看,不是被砸掉了脑袋,就是带下去半拉身子。

      要知道弩炮曾经改变了西方的筑城史,守御的一方在领教了弩炮的威力后,总结出了经典的防御理论,当时拜占庭编辑的军事专著指出,城墙修筑的厚度至少要在五米以上,才能经得起弩炮的打击。但即便如此,守方还必须利用深壕和障碍把敌人的弩炮隔离在一百五十米以外,否则一旦近距离上‘万弩齐发’,纵然是神灵也回天乏力。

      躲在胸墙后的泉州军也好不了哪里去,以尺把宽的青砖垒砌的垛口根本挡不住五斤石弹迅猛的冲撞,虽没有顷刻化成齑粉那么夸张,但也碎裂成数块,而飞溅的碎石又成了杀人的利器,轻的砸了一头包,重的就是头破血流,倒霉的便是脑浆迸裂,当下送了命。

      而赵昺这次是下了决心要攻克泉州城的,因此要求进攻前实施饱和攻击,将一切组织突击队伍的设施全部清理干净,在攻击开始后所有弩炮都将以最大的发射速度将石弹、弩箭向南城头倾泄。泉州军本就是宋军的种儿,守城的方法也继承了宋军的方式,见弩炮攻击势不可挡,便撑起帷幕试图以柔克刚,阻挡石弹和箭矢的攻击。起初也成功的拦截了飞射而来的弩箭,但对重量大的石弹并不奏效,帷幔被其巨大的冲击力和惯性撕扯成千丝万缕,化作了漫天飞絮……(未完待续。)

      第487章 松弛有度

      狂风骤雨般的弩炮攻击将泉州南门城头打得是一片狼藉,本来如同一口小白牙胸墙变成参差不齐的狗牙,而作为门面的城楼此刻摇摇欲坠,若是放在当今肯定是要被拆除的危楼,至于守城的军兵能动的都爬下城去了,恐怕都躲在城门后哆嗦去了。

      “枢帅,应该可以遣兵上城了吧?”赵昺见这一通攻击将城防设施摧毁殆尽,他转脸问陪他观战的张世杰,虽然他败仗打得不少,但怎么也算的上是当前大宋首屈一指的陆战专家,比自己这个半路出家全凭算计打仗的半吊子强多了。

      “陛下,臣以为可稍待片刻,其见我们弩炮威力非常,城头难待只是暂避于城下,实力并未受损,还应反复攻击,不急在一时。应知事,你以为呢?”皇帝向自己问计,张世杰有些意外,又受宠若惊,回答后转向一边的应节严说道。

      “呵呵,枢帅身经百战,历阵无数,下官哪里明白这战阵之事!”应节严摆摆手笑道。

      “应知事自谦了,某家还是北山先生麾下一小卒时,便闻先生之名。那时先生便已参赞军机,调度众军临阵退敌了!”张世杰拱拱手言道。

      “彼时下官只是北山先生帐下一幕僚,只是帮助北山先生处理下军中杂物,万不敢当枢帅夸赞!”应节严也拱手回礼道。

      “二位还是稍后再述袍泽之谊,当下该如何啊?”赵昺知道他们口中的北山先生便是曾任两淮制置使,被行朝授予右相的李庭芝,只是其早在初立之时在常州殉难,但其因擅于揽才、荐才而闻名朝野。其帐下更是谋士如云,战将无数,可惜的是未能谋面便身死。但在这当口两人叙旧,他也等不及啊!

      “呵呵,陛下,枢帅说的对,事当有有度,该紧则紧,当松也得松啊!”应节严看看陛下着急的样子,抚须笑道。

      “松弛有度!”赵昺蹙了下眉毛若有所思地轻声道,“朕受教了,今日之战便由二位爱卿指挥吧,朕只做一看客!”

      “臣遵命!”应节严见小皇帝理解自己话中之意,躬身施礼领命,转身又道,“枢帅请吧!”

      “这……那臣便不恭了!”张世杰愣了下道,他没想到陛下会让出帅位给自己。

      若是出征前张世杰受帅,还得多想,怀疑是不是小皇帝跟自己玩儿阴的,毕竟此次东征泉州的队伍都是侍卫亲军的底子,自己难免调度不灵。另外谁都知道泉州不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举,胜了肯定是皇帝的功劳,败了自己就是替罪羊。

      但当前情况张世杰都看在眼里,无论是双层防御,还是佯攻北城,及现在的奇形战船,都让他相信即便没有十成必胜把握,七成总是有的。可在这个时候小皇帝却让出前敌指挥权,明摆是给自己送功劳,其意应是想通过此战重树自己在军中的威信,以及让自己一雪两败泉州之耻……

      张世杰接过指挥权,一改刚刚狂风骤雨般的猛烈轰击,而采用疾攻缓进的战术待敌军重新上城布防之际再次以开花弹进行打击,这与赵昺空袭衙城的战术确有几分相近。往往复复,来来【创建和谐家园】,进行了几次,却依然没有下令攻城,而此时涨潮已经基本结束,海面水流趋于平稳。

      其所为应该说虽然没有改变赵昺的战略部署,但是已经对他的战术安排进行了修改,不仅错过了借上涨的潮水发起突袭的时间,也加大了北城黄显耀的压力,这边不动,他们那边又要假戏真做,只能不断的发起攻击以让蒲寿庚觉得主攻方向是在北城。

      赵昺本想说两句,但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张世杰虽然并不是为帅的最佳人选,但当前其作用当前还无人能替代,而自己也需要其这样的军中宿将坐镇。当下自己既然已经放权就不能在擅加干涉,用人不疑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想到此他的心反而沉静下来,静观其如何指挥破城。

      心稳便神稳,赵昺渐渐也看出了门道。张世杰如此并非是毫无道理,泉州城中塔多,在没有高楼大厦的年代那就是全城的制高点,城内外的情形都看的清楚,他们的行动自然也在人家眼中。自己这边若是在头遭弩炮攻击后随之发起进攻,他们就能够判断出己方的主攻目标,而其反反复复的攻击除了消耗敌方的有生力量外,也是在麻痹敌军,让他们无法判断哪一方是真正的主攻,反而不敢擅自调动城中的机动力量增援任何一边,只能干看着南北两城上的守军被一点点消耗掉。

      “令木筏进入战位,输送船队跟进,锐锋营准备攻城!”赵昺也记不清这是第几轮弩炮攻击了,在持续了一刻钟后,张世杰突然下令道。

      “终于开始了!”略感无聊的赵昺从御座上站起,登上高台端起望远镜看向城头,但此时开花弹爆炸产生的烟雾和炸起的烟尘让人如同雾里看花一般,不过以他的判断遭受了多轮轰击的南城墙上恐怕连一只活着的老鼠都没有了。

      赵昺放低视线,只见搭载‘撬棍’的木筏在长篙的推动下向城前快速移动,后边输送船上的水手也奋力划动桨橹紧随其后靠近城池。木筏顺利推进到城壕前才停下,输送船也在其后两三丈之地下锚。他这会儿还真有些紧张,将被汗浸透的手心在衣服上蹭了蹭,免得手滑让望远镜掉在地上,让人笑话自己是被吓得。

      不过赵昺现在倒不是担心城上的敌军会阻止自己的士兵登城,他们此刻还窝在城下躲避弩炮的轰击,而他担心的是‘撬棍’的长度不够无法越过城壕将士兵顺利送到城墙上,若是真短了一截,不仅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还让这么多人陪着白玩儿了半天,浪费了无数的弹药,最主要的是伤害了自己脆弱的心灵……(未完待续。)

      第488章 上城

      泉州南城的护城壕宽有三丈,可通舟楫,为了不给敌军攻城留下落脚之地,城池与城壕的距离一边都会很近,使敌人无法架设攻城器械,但即使这样木筏离城墙也有五丈的距离,换算成现代的长度也有十五米左右。换在现代这点距离也许真不算什么,随便个工地上的塔吊就能做到。

      但是这可是古代,仓促间找一根二十米长,又要有足够的强度的木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是要找数根,无奈之下赵昺只能采用搭接的方式将两个木头加长,尽管做了加强,也做了实验,但他依然担心吊起二十个人时这根长杆会‘咔嚓’一声变成了两截。所以不可能做的太长,余量也不会留的太足,万一有点差距岂不就坏了醋啦!

      “加大发射角度,向城后射击!”看到就位的信号后,刘洙立即下令抬高炮口进行最后一轮掩护射击,同时命令在输送船上待命的士兵进入轿厢,做好过城准备。

      不过这些士兵出于对小皇帝的信任,丝毫没有担心,在弩炮进行最后一轮发射的同时,木筏上的‘撬棍’的长端转向输送船,早已做好准备的水手立刻将悬挂轿厢的绳索挂在吊钩上。当木筏上的水手看到表示成功的信号后,立刻拉动长索将轿厢吊起,同时转动基座将吊物段缓缓转向城头。

      ‘咣当!’搭载担任突击任务的锐锋营官兵的轿厢稳稳落在城头上,弩炮的发射也戛然而止,配合相当的默契,看着五个轿厢平安过城,赵昺的心也落了地,而真正的战斗这时才刚刚开始……

      此次担任突击任务的是从白沙水军战兵中精选的四百名军士,由他们组成锐锋营,共分成四都,但受上城的设备所限,每次只能有一都人上城,而他们不仅要挡住从城下上城的敌军,还要堵住从东、西两城前来增援敌军,可以说三面受敌。城墙是城市防御最重要的设施,一旦城门被攻破或是敌人冲上城墙则表明城池已经即将陷落,当然要拼死反击,否则敌军完全占领城墙后边可向城内发展,他们则无力回天了。所以生死关头,敌军肯定是要拼命的。

      “马上建立防线,阻挡敌军上城!”锐锋营指挥使林一元是首批上城的,轿厢刚一落地,他立刻拉来活门冲出,此时城头上一片狼藉,碎砖烂瓦,横七竖八的躺着被弩炮击毙的敌兵尸体。虽然没有发生预计的激战,但他知道敌军的观察哨很快便能发现他们已经上城,展开反击,当下要做的是尽快形成一道防线掩护大队登城。

      “即以轿厢为掩体设防!”林一元经过观察城上已经没有可利用之物,他看看将自己载上城的轿厢灵机一动,这些轿厢都是经过加固处理的,箭矢难以穿透,正好可以以此连接作为掩体。

      “弓箭手分守东西两侧,掷弹兵谨守马道,掩护后续上城!”此刻为了防止误伤,弩炮已经停止射击,林一元仅来得及指挥士兵将轿厢沿东西两个方向布置成两道胸墙,东西两城的敌军见宋军上城,立刻分成两路扑了过来,并组织弓箭手向搭载第二批突击队的轿厢放箭,而城下的敌兵也从马道冲上来,欲将他们赶下城墙,他急令展开攻击……

      “报知事,宋军突破城壕,登上南城城头!”蒲府礼拜寺是以巨石垒砌而成,是府中最为坚固的房屋,蒲寿庚担心宋军故技重施,便将这里作为藏身之所,此刻大厅中聚集了几乎所有在空袭中幸存的泉州城大小官僚,正当他们对于宋军将何处作为主攻方向争论不休的时候,突然有军士闯进来禀告道。

      “什么?!南城失守!”蒲寿庚听了大吃一惊,泉州城自建成之后也是历经兵火,但还从未有一支军队能从面海方向突破城防,所以他一直以为城南方向是固若金汤,小皇帝想利用水军攻破南城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没想到其竟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这怎么可能!”田真子惊得站起又坐下,手脚颤抖脸色煞白地喃喃道。

      “胡说,敢谎报军情,动摇军心,本帅斩了你!”厅中的众官听闻城破比之蒲寿庚好不了哪里去,一个个面如死灰,他们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宋军进城定会将他们碎尸万段的,城防使夏璟还算镇定,大声质问道,“虽适逢涨潮,但大型战船仍无法直逼城下,而城前更无寸土,他们如何能攻上城头,难道是飞过去的吗?”

      “禀将军,宋军确实是飞过去的,他们利用一根长杆趁我军下城躲避的功夫,将军兵直接吊上了城头!”送信的军兵被吓坏了,连比划带说地道。

      “用一根杆子能把人吊上城头?上去了多少人?”夏璟听了也觉诧异,又急问道。

      “是的,将军,小的若有一句不实,甘当军法,此刻已经约有百人上城,守城的军兵被敌以弩炮杀伤甚重,陈将军正领兵上城厮杀,还请速派援军!”小兵使劲点点头道。

      “夏将军你速带三千兵马增援,趁敌立足未稳将他们驱逐下城,我速请百家奴调精兵来援!”蒲寿庚此刻也冷静下来,他知道当前最主要的不是弄清楚宋军怎么上的城头,而是将敌军赶下城去,否则城破首当其冲的倒霉的是自己。

      “是,知事,末将即可前往!”夏璟也知当前增兵是是越快越好,立刻领命道。

      “慢着,告知众军将,夺回城头本官有重赏!”蒲寿庚想想这个时候绝不能吝惜钱财,城破之后镚子都不是自己的了,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要想让人卖命就得有【创建和谐家园】,他又吩咐儿子道,“师斯,你速取白银万两送至城下赏军!”

      “末将谢知事,定不负所望!”夏璟听了精神一振施礼道,他心中暗道这蒲老头儿还算省事……(未完待续。)

      第489章 悍不畏死

      林一元面对从三面围上来的敌军头皮一阵发麻,己方只有百人却要面对数倍的敌军,而后边正赶来的元兵更是黑压压的一片,他觉得随便扔块石头下去都能保证不落空,保险能砸中一个人的脑袋。可己方的援兵此刻刚刚冒着箭雨缓缓转向城头,暂时是指不上了。

      “弓箭手隐蔽!”他们的处境并不妙,东西两侧的敌军弓箭手集中向他们攒射,而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却是对面瓮城上的敌弓箭手,他们凭借着胸墙的掩护可以肆无忌惮的向他们放箭。与之对射的己方弓箭手虽然也是顽强反击,但数量上的劣势让他们很快便被压制住,眼见弓箭手一个接一个的中箭倒地,他只能暂时命令弓箭手退到轿厢之后暂避。

      ‘轰、轰、轰……’扼守城墙内侧马道的一组掷弹兵躲在内侧女墙的拐弯处,将手雷点燃后一个接一个的抛向爬城的敌军,而每一声爆炸都会伴随着几声惨嚎和一阵惊呼。他们看似悠闲自在,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也被压制在极小的空间之内,敌兵一旦上城除了死战和跳墙外别不选择。

      “不要动……”眼看敌兵逼近,而己方被敌弓箭手压制在轿厢后头都抬不起来,一个弓箭手可能觉得是自己的失职,也可能是觉得憋屈,突然起身射出一箭,林一元发现后急忙喝止,但已经晚了,其将一名向他们靠近的敌兵射翻,而弓箭手发箭时必须站起身,胸腹都暴露在外,成了敌人的靶子一样,因此自己也被敌方的箭矢射倒。

      “没有命令不得擅动!”林一元看着倒地的弓箭手胸口鲜血喷出,急忙冒险将其扯过来,让人包扎止血,同时厉声对其他人喝道。他清楚自己当前的任务就是要带着这帮人守住这方圆数丈的立足点,接应其后的人员上城,却不是无谓的牺牲。

      “听我命令,掷弹兵准备投射,其余的人准备反击,阻挡敌兵,掩护后续人员上城!”眼瞅着从东西两端的敌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快速逼近,而第二批人员也将上城,因此必须扩大防卫圈,林一元正正头盔,紧紧手中的刀说道。十几个掷弹兵迅速点燃火折子,将手雷摆在身前,弓箭手们也放下弯弓,拔刀在手。

      “大家不要怕,只要守住城墙,大部队上城,泉州便可一战而下,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林一元拍拍身边的一个战兵的肩膀,又瞅瞅众人道。

      “指挥使放心,我们此次上城就已抱定必死之心,能助陛下破城,我等死不足惜!”谁都知道锐锋营就是死兵队,活着算是捡到的。此次陛下下令从白沙水军中选拔战士组建锐锋营的命令一下,在众军中便引起轩然【创建和谐家园】。水军中泉州籍水兵占据五成以上,而他们的被蒲寿庚逼的有家难回,家人四处漂泊,无处安身,所以这仇结的深了。所以无人不想首破城池,亲手取了其项上人头,以慰亲人之灵,雪心头之恨。

      “投弹,准备出击!”说话间,敌军已经迫近,进入手雷的杀伤范围,而为了防止误伤敌方弓箭手已经停止放箭,眼见时机成熟林一元下令道。

      ‘轰、轰、轰……’十几个掷弹兵听到命令后,立刻点燃手雷的引信,起身齐齐投出,甩进从两侧进攻的敌群之中,引起一连串的爆炸声,冲在前边的敌兵顷刻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队伍为之一滞。

      “杀!”在第二轮手雷投出的瞬间,林一元推开轿厢当先冲了上去。

      “杀、杀、杀……”避于轿厢之后的百十多人分作两队迎了上去。

      城墙宽有两丈,相对来说不宽,大部队难以展开,即便人挨人的排成一排也占不下十个人,何况还要舞刀弄枪的厮杀,因而人虽多,却有劲儿也使不上。相对来说宋军这边倒是占了便宜。趁着手雷爆炸的余威,林一元率先冲进了敌群,脚踏敌尸手起刀落将一个被手雷震得七晕八素的敌兵斜劈成两段,反手上撩又从一个敌兵的右肋划过,切断束甲的皮带,刀锋一歪将其胳膊卸了下来。

      一个回合之间林一元连伤两人,逼的当面之敌连连后撤,而紧随其后的宋军也一拥而上,与敌兵战成一团。若是在沙场之上厮杀,这些水军战兵与泉州军对阵还真不一定能占得了便宜,但他们习惯于在船上狭小的空间肉搏,动作看着不大却是干净利索,刀刀不离要害,且有空就钻,交替掩护突入敌群左砍右杀,几十个人反将敌军大队杀的连连后退,愣是将防线又向两端推进了十余丈,清理出一块可以起降轿厢的空地。

      “陛下万岁!”

      “陛下威武,帅府军必胜!”

      林一元指挥众人拼死反击,稳定了立足点,不等他松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高呼声,紧接着便是一串爆炸声。他回首望去,却见城下的敌军头顶盾牌冲上了城头,防守马道的几个掷弹兵深陷重围,一个士兵点燃身上所有的手雷扑向了敌群,与敌同归于尽。其他几个掷弹兵见敌人仍蜂拥而上,也点燃了身上的手雷,高呼万岁从城头跳下扑向敌群,将聚集在马道上的泉州军兵丁炸的血肉横飞,死伤一片。而一阵猛烈的爆炸后战场重归平静,双方的人都被几个人惊得呆住了。

      “快,巩固防线!”林一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顾不得难过,大吼一声返身冲向马道,已被宋军这种悍不畏死的打法吓呆的泉州兵,眼见又一位浑身浴血的汉子冲了过来,竟不敢交战掉头就跑,将上城的队伍冲的一片混乱。

      而此时第二梯队乘坐的轿厢终于平稳的落于城头,林一元回身再看跟随在身边的军兵已经不足三十人,且人人挂伤,可这具他们上城也就一刻钟的时间,一都士兵几乎损失殆尽,但他们也成功的守住了立足点,为打开泉州城的大门立下头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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